某科学的新年日记(中[后])
死之使者会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的猎物?
对死者的悲悯?对生命消逝的唏嘘?
痛苦,狂乱,还有...那一抹觉悟。
是了...就是在那之后...就是这些家伙....
目光微微偏转,指向了侧边上那个充斥着邪气却打扮整齐、优雅的棕发少年。
未元物质——垣根帝督。
背景一般地闪过的,item组悍然对轰超电磁炮。
还有血与泥的狂宴。
有哪里出错了...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上条驱使自己的大脑拼命运转着。
“混账...”一方通行恼怒地瞪着眼前的垣根帝督。
因为刚刚的....总归自己太过疏忽了!甚至让最后之作被那些家伙轻易地掠走,混账家伙!
“哟,一方通行,好久不见,过得很滋润嘛。这边也一样哦。”
懒散地站着,垣根帝督就像和老伙计打招呼一般地随意道。
同一时间,毁灭性的电子波如天柱般垂落,笼罩住身后的美琴一行人。
刺目的光芒逐渐消散,湛蓝天穹吞噬了残留消散的绿光般浮现。
“哈哈哈!第三位!上次的事可还没结束呢!!”眨眼间如神兵天降,item四人组一一登场。
“唉,真不知道你们究竟干了什么,让上层下了大力气要拿下你们。”垣根帝督露出不失仪表的好奇模样。“呐,一方通行,我真的很好奇啊?可以的话还真是不想与你为敌啊。”
“少废话!”一方通行渐渐露出扭曲而不可一世的笑容。“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抓着亚雷斯塔问啊!”
“是吗?”垣根帝督玩味地笑着,不置可否。“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有趣啊,group的一方通行,竟然会为那么一个小鬼这么失态。难不成,你还天真地妄想能得到救赎不成?”
“关你什么事!你这——下三滥!!”动量的天平瞬间偏转,一方通行如同被巨大的力量弹射了出去,直扼垣根帝督的咽喉。
修长的洁白双翼微微抖动,垣根帝督以不可思议的加速度和方向腾空而起。
“啊啊,因为正中下怀,才恼羞成怒了吗?”
羽翼偏转,将如炮弹般向天空射来的石块悉数摧毁。
“真是有趣呢。如果我说,现在去碾碎那边的幻想杀手,不然我就把那小鬼浑身的骨头一根根的捏烂,你会怎么做呢?”
威胁是简单浅显的,效果却也是显而易见的。
哪怕可以任意操纵不可触及的矢量,一方通行的身体如石头般迟滞了下来。
“那小鬼...”用声带挤出的的嘶哑声音低沉地爆发。
最后之作就在眼前这些人的掌握中,哪怕是**后杀还是先杀后奸,能折磨她,毁掉她的选择都捏在他们的手上。
但是....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飓风撕破了空间,毁灭性的力量掀起了冲天的风暴。
“我要...撕了你!!”
“啊,一方通行,这就是第一位吗?唉,还真是犯蠢呢,呵呵呵。”就像是家长在教训不成器的孩子般,垣根帝督从容不迫的轻笑道,天使般的羽翼闪动着,规避,格挡下一方通行发狂般的攻击。
“哎呀哎呀,脑残之后不但开始像个弱智儿一样天真,连攻击都变得这么无力了呢。”
“是什么让你开始重视起每一个人了呢?”
翅翼上一片片羽毛卷起。
“那样地见证着创造着黑暗的你,还打算抱持着那样的幻想吗?”
一根根羽毛爆出破空声,旋转成白色的旋风向一方通行席卷而去。
六片洁白羽翼充分舒展,巨大的翅翼如同真正六翼天使的翅膀一般,映衬着正中居于核心的俊美存在。
六片羽翼随即卷缩,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白茧,无视于以同样不存在于此世的法则飞射而回的白羽,仿佛亘古不变的神圣天界。
“这正是世间之常理啊!总会有些人渴求着什么,也就必有人注定了要失去什么!”
洁白的翅茧凭空裂开数条裂痕。完美无瑕,洁净无垢,美的具现化一般的球体,锯齿般从中撕裂,神圣的外表不再遮掩内部蕴藏着的阴影,邪气的少年竟如红世之罪一般俯视众生。
无害的羽毛纷纷扬扬地如雨如泣般洒落。
“啊——拉!!”“哈哈哈——”另一边,原子崩坏的光束如暴雨般地从麦野沈利周身激射而出。昼间惨白的天光被纵横交错的雷光和电子束切割得七零八落。
“怎么了?第三位??再来把我打得头破血流啊!”麦野沈利狂笑着,憋闷许久的郁结之气似乎全部注入覆盖了天地的光束中,喷薄着,宣泄着。
御坂美琴大危机!
前所未有的激烈战斗,迫使美琴不得不发挥出自从唤醒能力以来从未如此倾尽全力地使用的无止尽的雷霆之威。每一弹指间便是手臂粗细的电流光柱抛出,每一次辗转间都脚踏闪电之云,无尽的雷狱已经超越了自然天象,如雷神临世间。
可现实的世界比幻想杀手更切实的抹杀一切幻想。
“啊啊——呀!!”高亢的尖叫伴随着数根钢铁之柱狠狠甩向麦野沈利,美琴拼尽全力地抵御着无时无刻侵蚀着AIM力场的诡异力量。从街道与土壤中召唤来无穷的铁砂,在身下凝聚为等身大的盾墙,被忽然爆开的氮气团载着自己腾飞三尺,避开了射穿了原位的电子束。
不行...已经拼尽全力了...
怎么办?
视线几乎不自觉地向一旁偏转,望向了那边狼狈苦斗的少年。
哪怕是神迹也能抹杀的幻想杀手,此时竟没有了一分用武之地。
在暗部混迹了许久的芙兰达,她的体术可不是一般不良能够比拟的。
就像猫捉耗子,虎戏羚羊一般地玩弄着上条当麻。调笑着给上条送上一道又一道伤口,折磨着对方的身体与精神。
神啊。
美琴在内心最为真挚的祈祷着。
求求你...请至少让这个少年活下来吧....哪怕夺去我的生命也好...
就是这个少年,在绝望中沦落地狱时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在自己无声哭喊时赶来的英雄...
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好,一直把别人的意见抛在一边擅自就冲在前头的笨蛋...他不应该得到那样的结局...
美琴犯下了大错。她不该在战斗中分神。
数道电子波突破了交缠的雷电之网,在美琴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已经犯下的错误无法再弥补,美琴只来得及最后在体内凝聚起庞大的电能。身体成为战场,疼痛在驰骋冲撞。
“呃....”无法自遏地,美琴痛苦地跪倒在泥土中。
难道...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
分明已经不行了,脑海中那个少年的身影却又一次地浮现:明明被高压电流穿透身体却仍拼命站起的身影...明明被等离子飓风冲撞得遍体鳞伤却仍拼命站起的身影...少年拼命为自己守护的那个世界,自己要就此放弃吗?
不,绝不会就此为止....
我,应该还有能做的事吧...
身体逐渐不再颤抖,眼神中也迸发出电流。
“无论什么也好,能击倒我的话,尽管过来试试啊!”
就算是为了那个笨蛋.....
“金之式...啊——”
在虚空中勾画着阴阳符文,土御门元春却忍不住从嘴角喷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强大的金色利刃绞磨着猎犬部队——不,应该是其他的什么部队。
等级0“肉体再生”的修补力量,早就近乎于真正的零了。
土御门强忍更大口地吐血的冲动,艰难的移动手指,重新勾画新的术式。
感受着妹妹攥着衣角的手指,仿佛拥有了等级5的“肉体重生”。
为了舞夏。
哪怕将他投入地狱,他也要用流着血的手指,借来魔鬼的力量守护她。
“哈哈...哈哈哈哈!!”
一方通行笑着,近乎嘶哑地笑着。
哪怕是磅礴的星球,被镶在枯寂冰冷的宇宙中,那“地心”里沸腾的热力也终会逐渐冷却吧。
难道...自己果然只是在犯蠢吗?
一直以来渴求的“微乎其微”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开什么玩笑!这算什么啊!!
第三位,还有那个该死的骗子!你们倒是给我加把力啊!!
无论心中再如何咆哮,一方通行再也无力否认。原来自己一直渴求着的那个“另一面”是如此的无力,可笑。
是吗...想保护着谁的话,就不得不去伤害站在另一面的人才行吗...
这是无法避免地沉沦的黑暗么?或许这才是世界也说不定...
缓缓收翼落下的垣根帝督,向旁边的一侧撇了撇嘴角。
芙兰达身体颤了一下,讨好一般甩身一个四十五度斜踢把眼前的猎物送至那正觉醒的白色恶魔身前。
为王的诞生献上祭品。
“呵呵,呵呵呵。”
一方通行仿佛魔怔了一样。
是这样啊...要守护她的话,不管再沾染上谁的血都好....
不再理会身边的喧哗,一方通行的瞳孔瞬间缩小,锁定了那个必死的少年。
每踏下一步,水泥地面都应声爆裂,无数小石块好似被巨大的引力牵引着一般附着在一方通行身上。
哼...不会再输一次了....
若那个少年有什么异动,这些石块便会以音速飞射出去将他的身体完全洞穿。
“是了....”奇妙的不谐终于组合起来,上条仿佛明悟了什么一般地直视着眼前的杀神。
“哼...已经做好觉悟了吗?”无视于耳畔的挑衅,上条强忍着疼痛:“一方通行...其实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追寻这样的光明吧。”
“切...”心中的这一份幻想早已明明白白地被垣根帝督揪出,蹂躏,粉碎,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
呵,想在死前最后拖延一点时间么?
“表面上装出一副冷漠与抗拒的样子,内心里实际上是在害怕吧?”
“害怕着他人,与其在拼命伸出手后被嘲笑着拒绝,不如一开始就装着游离在他人之外。害怕着自己,正因为痛彻的悔悟,才产生了自我厌恶,害怕这样的自己无法触及到那个‘另一面‘。更害怕着这个世界,双眼被黑暗蒙蔽了太久,第一次看到阳光,难免会感到刺目,所以才那么地抗拒,才要那样的排斥。”
大段大段的回忆在倒放:“ 像我这种双手染上了一万名妹妹的鲜血的家伙,应该永远沉沦在黑暗的深渊中,永远没有资格接触另一面的世界......”这又怎会不是一方通行深埋在心底的挣扎呢?
”那么,像我这样的家伙为了一己的私欲,现在站在了这里,你有什么意见吗......”为什么要这样地自卑呢?一方通行....
“ 怎么了!看我不爽的话就来揍我一顿啊?下三滥......”那只是自我厌恶感的另类体现吧。那个少年在内心深处小小地渴求着:哪怕是用那种粗暴的方式也好,请你们能认真地正眼看我一次吧....
上条已经模糊的双眼,看不清一方通行脸上的表情,只是交错重叠的看见,一方通行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
仿佛在挑一个下杀手的好角度。
“但是啊...一方通行....”
用颤巍巍的双腿支撑着身体,上条勉强着自己站起。哪怕是直面死之具现化的恶鬼,上条的心中只剩下那一汪汹涌的莫名感情。
“之前也好,现在也好,你还真是....有够蠢的啊!”
“还未曾接触,就已经被恐惧击垮;还未曾尝试,就已经承认失败;怀抱着怎样将自己感动的愿景,却只愿付诸空想!”
“受了一点打击就开始自暴自弃,怨天尤人,轻而易举地就放弃自己的希望,痛哭流涕,伤害他人。”
“自以为无能为力就半吊子地去诋毁梦想,因认输,妥协而自视优越。”
“一方通行”
“如果你心中仍记得那份幻想的话,就由我来——”
向着白发的少年,伸出了右手。
“——守护你的幻想!”
被核弹正面轰击也不会伤之毫毛的一方通行,却如被重锤反复敲打的一介凡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少在那里说教了!蠢家伙!!”
嘶吼着,右脚重重捶在地面,散弹般的碎石飞溅。上条的身体好像深秋的落叶,被倾盆的雨点掀飞。
一方通行踉跄地爬行在昏暗的战场。
要尽快杀了这个...让自己感到战栗的家伙...
一方通行朦胧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帘中。
不知什么时候,美琴站在了上条的身前。不知道怎样才一瞬间逼开了“道具”,脱离了战场。
伸出已经沾满了污垢与泥土的左臂,可以感受到美琴此刻的虚弱与无力。仿佛要依靠着上条才能勉强撑住颤抖的身体,浑身再也看不到如银蛇般游动的微小电弧。
哪怕信念能感动鬼神。人力有时尽。
美琴就这般地挡在上条身前。
紧咬着下唇,美琴是如此地痛恨自己。曾几何时,当自己已经接受了面对死亡的事实时,是身后这个少年不顾一切地拯救了自己。可是,在他面临同样的危机时,自己却根本不能派上用场。这简单的事实,让美琴的心不住地在痛苦中翻滚。
美琴低垂着茶色短发。
“求求你...不要这样.....”
“如果你有任何怨气的话,就在我身上发泄吧....”
“但是求你,求求你,请不要伤害他!”
泪花在飞溅。
一点也好,哪怕只有一点也好,只要自己的全部生命与灵魂,能多为他额外换来一点点活着的希望......
“金之.....唔”
似乎耗尽了最后一分生命力,土御门软绵绵地摔在了地上。
“一方通行...看在以前的份上,舞夏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像枯枝朽木般地躺在了地上。
即使被爆发的散弹击飞摔落,上条之前伸出的右手,仍正正地映在一方通行的视神经上。
大概是巧合。
一方通行眼中血丝密布,乱蓬蓬的白发披在脑壳上。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不愿意放弃同伴?
明明是无谓的救赎。
明明只要转身,大有可能避开全灭的结局。却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人。
可是啊...这应该就是那份...那个自己一直无法正视的世界吧!
为什么,还没有催动那“最强”的能力摧毁眼前这可笑的一幕呢?
答案已经是显而易见了吧。
“唉呀唉呀”垣根帝督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着精彩的电影,却突然落幕了一般叹息着。“没有好戏看了呢。”
“算了吧,本来就是中途找个小乐子罢了。”边摇着头,洁白羽翼再次射出一根根锋锐的羽毛。并非指向一方通行,而是...上条当麻的肩部。
“吱吱——”利器刺入骨头与血管的声音令人牙酸。羽箭避开了幻想杀手,刺入右臂上的神经与神经末梢。抹去了这带来希望的右臂,毁掉了这胜过神迹的力量。
“唔.....”发出了苦闷的声音,上条的右臂以不自然的状态抽搐起来。
如同在将溺水时拼命抓住的绳子被生生切断,漆黑的绝望席卷了一方通行。等同与神力的片鳞,漆黑的旋风状羽翼以奇迹的姿态凝聚。
“你....!!”狂吼着,一方通行猛地转身,脑中一片荒芜。
必须要....把这家伙殴打成碎片!!!
黑色的气流冲天而起,撕破了遥远的云层。
都是因为这家伙!只要把他碾碎,就可以回到原来那个...那个可笑的日常了吧!
哪怕再怎样被嘲讽,被鄙夷,自己也想...也想融入那些家人一样的小鬼们中去啊!
暗色的风暴卷过眼前的一切,六翼的天使随之撕碎....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垣根帝督看着自己的身体,刚刚被可怕的力量横扫而过,却如同幻影般不起一丝波澜。似乎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呵呵...一方通行,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次啊,上层可是下了大力气呢。”
虚空之中凭空涌现了一股实质的黑气,凝而不散地缭绕着。
“介绍一下,学园都市第八位超能力者,River Sea Sky,等级五.量态转化,从量子层面转化物质的存在方式,扭曲宏观世界的所谓‘真实‘存在与‘虚假‘存在。现在,可是接替了你,出任学园都市现役No.1哦。”
“顺便说一句,这是什么烂名字啊?”看着那一团黑气,垣根帝督轻松地说道。
“嘿嘿,不觉得这名字相当恢宏吗~”
黑影的中上部位裂开了一道弯曲的痕迹,仿佛在嘲笑着所有人。
怎么可能!仿佛撞过空气,摔在地面上的一方通行扭过脑袋,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会...这样...”
在众人关注点的盲区
上条几乎被破坏了所有神经的凄惨右手,慢慢地,死死地,紧握了起来。
(一方酱这么容易就动摇可是不行的哦,还要学着磨练自己的内心与意志,变得更加成熟一些才行呢。)
当各个学科拟人化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