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味饭庄 第十五章

    “哥，昨天警察同志已经来过啦，昨天那仨混混要赔咱们损失和误工的钱，你的医药费也得他们掏，那仨人应该能在局子里蹲一阵子，不过小雨的钱还是要还的，只不过利息不用那么高，就按银行的利息走。”春生在柜台给唐子辰打电话，今天没做生意，他还是要来店里收拾收拾，装装样子，万一老爷子路过一看没开门，恐怕就瞒不住了。
   “告诉小雨让他别在意这个，等我好了就回去，还和原来一样。”唐子辰有点后悔，早知道他们掏医药费，自己就去住院了，可劲造啊，在诊所就花了三百多块钱...
   “诶，哥，我偷偷和你说，那孩子在自己那屋里难过呢，昨天肯定哭了一宿，今天眼睛肿的跟灯泡似的。”
   “他爸还真是王八蛋，撇下他自己走了，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可不是，要还七万五，还不算利息...呃...老爷子你怎么来了啊...”春生一抬头就看到唐老黑着脸走进来。
   唐子辰一听到唐老爷子来了，立马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扔在一边，让这老头抓了把柄，以后都是话茬啊，不定怎么往回怼呢。
    “我家那臭小子去哪了。”唐老进了门往柜台边上的桌子坐下，吹胡子瞪眼的。
    “我哥出去啦，出去啦，哈哈，今儿不是起晚啦，去买菜了。”春生尴尬的硬挤出笑脸给老爷子，一心想把他哄走。
    “你丫放屁！你这混小子还帮着撒谎，真当我又聋又瞎是不是！昨儿警察都来了，街坊邻居都看见了，还敢骗我！”
    “没有，爷爷，不是这样的啊，那个...”
    “说了多少回了，这小子有话不会好好说，还学会跟别人打架了，我就是惯的他，你说，他是不是让警察给关局子里去了！”唐老本来不知道这事儿，是今天早上起得早就拎着他那鸟遛弯去，碰着个人就和他说昨天店里打架的事，警察都去了，所谓三人成虎啊，说着说着，这事就大了，到最后唐子辰都进了局子了，老爷子立马往店里去，一看，果然唐子辰不见了，就当他是被带走了。
    “可不是这样的啊！爷爷你别着急，我哥他没被带走，是去朋友家了。”春生立马按住愤怒的唐老爷子，顺手拿走他的拐杖，那玩意儿打人可疼了。
    “哪个朋友，这么多年他就没什么朋友，你今天要说不出他姓氏名谁，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作势要拿拐杖，发现拐杖没了...
    春生仰头望天，那人叫啥来着啊...
    “我就说你们合伙骗我！”
    “唐爷爷，子辰哥真没被警察带走，他受伤了，到别人家借住了。”小雨听到大厅里的动静，以为又有人来了，马上跑出去，发现是唐老爷子。
    “你说真的，没给逮起来？”
    “真没有，您放心吧，坐下歇会。”小雨把唐老扶到椅子那坐下。
    “我说了那么多遍，你都不相信，哼，小雨说一遍你就信了。”春生噘嘴假装生气，心里叹了一口气，好悬没挨打啊。
    “你那个人性，相信你就有鬼了！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这事赖我，跟春生哥和子辰哥没关系，闹事的是来要账的高利贷，子辰哥打架为了帮我，要不我这会就让他们带走了。”小雨说出来咬着后槽牙才没哭出来。
    “这样啊...欠了多少钱啊？”老爷子若有所思。
    “呃...”小雨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他不想再麻烦别人了。
    “连本带利估计不到八万块钱吧。”春生看他说不出口，拍拍他的后背让他放心。
    老爷子闭上眼睛算了个账，店里的生意不错，但菜的价格普遍要低些，又在老城区，一个月的盈利比工薪阶层的要好一点，老爷子住的地方一直是租的，七年前才付全款买下，前年店里又装修花了点，上周又瞒着唐子辰买了个翡翠的鼻烟壶，手里的现金实在不多，想着帮人也得够自己周转...
    “春生儿！去厨房里把过年装年菜那两个汤盆拿出来，小心点！”
    春生觉得莫名其妙的，这老爷子思维很跳跃啊，东一茬西一棍子的，嘴上还得答应着。
    费了半天劲从橱子里翻出来，擦了擦灰，放到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摸了摸，一个青花一个粉彩，青花的有一点裂纹。
   “晚上叫你董叔和曹爷爷来，说我请他们吃饭。”
    春生心里不解，也只能答应下来。 
   “你这钱，我先帮你还了，不过想还钱咱们得先挣钱。”唐老爷子心里琢磨着晚上的一场好戏。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