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雾蒙蒙

biaoti路漫漫其修远兮，雾蒙蒙其游干兮
    肃杀的气氛，丛生的山峦，拔地而起的高峰。这里，是谢新师刚来的地方。
    战场。
    首先熟悉人，开会，集中士兵。
    会议室只是一个小小的草棚。出乎意料的是，谢新师非常高兴。他感到了一种叫“家”的感觉。
    “没有过多的接待，我们很抱歉，前线非常吃紧。”一位将军平静地说。
    “不必了，我很高兴看到这一切——没有排场，没有奢侈的银质刀叉（那时候，军官普遍使用银质餐具以表达自己的身份）和多余的仪式。那我就先说说自己吧。我本来是朝中的官员，但是，我的仕途并不很顺利。查得国来进攻我们，本来跟我没关系，但是国家需要我，所以我来了。”谢新师顿了顿，“以后，我就是这里最高的长官了，多余的话不必多说，请先报告所有关于前线的情况。”
    “士兵伤亡很惨重，所有部队加起来，算上伤员，也只有12万人了，可对方有27万人。有3座城，每城有6门，城墙很坚实，所以要进来只能从门。门之间的距离并不短，至少也有4个小时的行程。如果对方集中优势兵力攻打，我们可能很困难……”
    “嗯，很劣势。”
    “不止如此。我们这里的地形是平原，潮城的后边才是山地，我一直申请能够退守山溢可是上边的人一直不批准。”
    “如果这样真的对前线好的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或许会考虑，但是现在我还不熟悉情况，请给我些时间。”
    “您好，我是这里的指挥官，级别是中将，我向您表达我的敬意。”一名中将站了起来，“不论在不在平原，或者山地，我认为都应该有一种进攻的趋势。第一，对对方的主力进行干扰；第二，让敌人对我们的战略目标模糊不清。”
    “不错。”
    “通讯也是我们的一个软肋，因为对方是进攻的一方，所以力量像一个拳头，集中在了一起，根本不需要通讯，但是我们不可能把兵力集中在一个门，报信需要很长时间。”
    “说得很对。那么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现在我准备去最前线亲自看一下，有人带我去看看么？”
    “我来吧。我一直是在最前线的。”刚才那位年轻的中将说。
    “好的，请吧。”
    谢新师在路上，看见一个个残缺的人——有的失去了臂膊，有的失去了双腿。处处是悲喊和狼的嗷鸣。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这就是战场，每一寸土地都是一个生命的归宿。守护这片土地的人，死去的已经成为过去，活着的即将死去。
    谢新师不动声色地走，中将也不动声色地走。黄昏的太阳向世界投了一瞥，随即离开。天空变得昏黑。前（地）线（狱）终于到了。
    “城真高啊。”
    “是的，谢新师先生，比你想象中的高。”
    “你说的进攻方案，看来是经过了考虑的。他们没有经常来到前线，所以对于此地战场的理解不如你啊。”谢新师边走边说着，拉紧了满是灰尘的大衣。
    “谢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呢？他们的力量是集中的。”
    “是的。”
    “也就是说，他们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你说的骚扰部队。”
    “我们可以派出城内部队，前后夹击。”
    “不，做不到。你想法很好，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对方是半游牧民族。捕猎，人不可能跑得比猎物快，所以只能围猎他们。对于夹击、包围，他们比你熟悉太多了。祖祖辈辈练就的直觉早已像铁烙烙在他们的灵魂上——他们对外界的威胁有一种天生的直觉，他们是战略的大师。”谢新师依旧不动声色，“但是，我们不是豺狼虎豹，人总会有更好的实力，别灰心，你的方案我会考虑的。”
    “您真是大师，我没有考虑到，真是抱歉。”
    “没事，不是你的错。”
    中将没有再说话，谢新师也没有再说话。这就是两个人的默契。
    在旷野上，有两个人慢慢地蠕动。灰白色的土地上有了些许色彩。这片草原不会记得，曾有两个人，在它的身上做出来一次改变斯诺命运的决策。
    太阳彻底坠了下去，悲凉浸满了整个世界，把雪染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