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四大名捕 续】人月两团圆(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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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峯李倩
无 情——林 峰
冷 血——吴卓羲
追 命——陈键锋
铁 手——马国明
杜小鱼——李 倩
小 刀——乐 瞳
蓝若飞——李诗韵
铁游冬——李美慧
桑芷妍——徐子珊
杜百草——吴孟达
六扇门
“将军!”
看着对家的炮直指自己躲在仕后面的那枚将,舒无戏一拍脑袋,满脸懊丧,“哎呦,哎呦,这是怎么弄得……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手啊!嘿,真是大意了、大意了。”
诸葛正我摸着胡子笑咪咪的坐在对面,先端起右手边托盘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哈哈一笑,一指手中的杯子这才说道:“舒兄,承让了。今天这壶十年的女儿红,诸葛正我这厢先行谢过了。哈哈。”
舒无戏有点无奈的摇摇头,眼巴巴的瞅了瞅放在一旁的白瓷酒壶,一摆手:“哎,算了,反正我早该想到了。以前每次和你下棋我都是输多赢少,这壶酒就算请你也无所谓。其实找你出来无非也就是想老朋友叙叙旧,顺便治治我这犯了棋瘾手发痒的毛病。”
诸葛正我呵呵一乐,自托盘上又拿下一只酒杯放到舒无戏的面前,“哎哎哎,”舒无戏一抬手,“我又不是个输不起的人,一码归一码。”
“行了。当我现在是在请你好不好?”二人相视一笑,舒无戏也不再推辞,“怎么今天这么有空约我出来啊?以前叫你好几次都不来。”诸葛正我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哎,别提了。前几天皇帝查问今年大运河的漕运情况,结果沿岸当地巡抚的呈报文书上写的不是模棱两可就是含糊其辞的,圣上因此大大发了火,就派我出了趟公差,跟着钦差李举李大人前去暗访。这不前天才刚回来么。”酒温微凉,执壶放入烧热的开水桶里慢慢烫着。
“哦?那结果怎样?”只要是事关朝廷和百姓的大事,诸葛正我自是十分关心。
“还能怎样?除了贪赃枉法还有什么啊?嗨!”舒无戏有些痛心的摇摇头,“单是通州知府何顺德,光我们知道的差不多就有一百六十多万两了。你也知道,他可是前朝的头名状元呐。想当年在朝中做六品侍郎那会儿,不就是因为得罪了蔡京一伙儿而贬了官,没想到现在居然……”
诸葛正我脸上震惊的表情逐渐变成惋惜,何顺德?是的,他记得这个人。一个是非分明、黑白必清的人,但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何顺德了?他想不通。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照自己的处世准则要求自己的,甚至还在影响着身边的人。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能违背当初的原则而做出危害朝廷和百姓利益的事情,一个原本那么正气又有前途的人现在竟然沦为一条贪得无厌的蛀虫,这,怎么不叫他感到痛心呢!沉默了良久,诸葛正我犹如自语般说道:“可惜呐,可惜了。”摇摇头,端着酒杯的手不知怎的变得沉重起来。“已经上奏皇帝了么?”将杯子重重的放下,站起身来望着窗外问道。
“是啊,李大人昨天就写了奏章呈上去了。哎,你不知道,”舒无戏也起身走到诸葛正我身边,“从今年年初开始,整个大运河的漕运全都乱了套,各地官船用假运、空运的法子套官饷的程度就不用说了,每个月都有几次到十几次不等的沉船事故发生他们居然都瞒不上报,你说说这胆子不是也太大了么!”
“什么?十几次的沉船?每个月都有?”诸葛正我倏地转过身来,“是呀,当地的百姓一开始还有告官的,后来被当地的官府知道了抓了起来,其他人也都没人敢出来再告了。”诸葛正我皱着眉头听完,略有所思的点着头。“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沉船事故发生么?”
“哦,应该是今年江南各地的雨水少,导致水位下降,所以大船触礁的情况就比往常多。”
“可是,我听说……”
“当、当、当!”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将二人的谈话打断。舒无戏过去刚刚将门打开,追命焦急的脸孔立刻闪了进来,“舒大人、世叔不好了,雪姨受伤了!”
六扇门是捕快衙门,平时抓贼剿匪的免不了磕磕碰碰,因此和大夫打得交道算下来也不比和坏人少,可是一般只有无情看病才会专门去请杏林馆的孟大夫。一开始孟林辉一看六扇门的捕快来了急的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他还以为是无情的病又发作了,可是到了以后才知道今天的病人是柳管家。
飘雪的房间里,无情、游冬、铁手和小刀一脸焦急的等在一旁,而飘雪则是脸色平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孟林辉替自己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撕开的外衣布料里是一道三寸多长的刀口,血已经止住,但是裸露外翻的伤口还未上药。
“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孟林辉一边说道一边抬头看看飘雪,飘雪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从云霄手中接过配制好的药粉,手执木勺慢慢的往上洒着,飘雪额上刚刚退下的细汗再次冒了出来。孟林辉动作娴熟的拿出绷带开始包扎,“世叔,您回来了?”诸葛正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的是追命,诸葛正我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别惊扰了大夫的诊治,然后慢慢走到近前仔细的看着。
“好了,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仔细别碰了水就行。我明天再来换药,诸葛大人,您回来了?”
“是啊,孟大夫,又劳烦您了。”诸葛正我冲他拱拱手,“哎,哪儿的话。大人言重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那我们先走了。”
“好,慢走。”铁手出去将孟林辉父女二人送出门去,诸葛正我这才来到飘雪身边问道:“怎么样?伤的重不重?”飘雪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可是依旧笑盈盈的,“没事没事。就是蹭破了一点儿,要不是他们几个大惊小怪的根本不用请大夫来的。”
游冬倒了一杯水端给飘雪喝下,面露愧色的对她说道:“雪姨,对不起。要不是我的话,您也不会……”
飘雪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道什么歉啊。又没什么大事,行了行了,别难过了啊?”
“雪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无情突然开口道。
“其实,是这样的……”原来白天在大街上她和游冬走到一家钱庄外,里面有人在闹事,其中一人因为急了眼随手拿了一柄裁纸用的窄刃刀向钱庄的老板捅去,二人三推两搡的没想到那人脚下一滑往游冬那里歪了过去,而飘雪为了救游冬手上被刺了这一刀。
“原来是这样,那么那人究竟为什么竟然会拿刀行凶?”无情继续问道。“哎,说起来那人也挺可怜的,一个人白手起家做小买卖,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又找个人说了门亲事,人家对方要求要有六样的首饰做彩礼,结果他把所有的银子从万金钱庄兑换出来以后到首饰铺子一用,那钱都是假的,所以这才跑去和他们的老板理论,最后……”
“最后两方没谈拢不说,还差点惹上了人命官司,更差点害的我们游冬妹受了伤,而且最后居然让我们雪姨真的受伤了。是吧雪姨?冬妹?”追命鬼机灵的卖着乖,可是游冬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作声,飘雪也气恼他整天油嘴滑舌没有正形,害的游冬暗自神伤、耽误终身,也没有回他。周围其他人更是没一个搭理的,追命讨了个没趣扁扁嘴退了回去,可是眼角却不由自主的往游冬那里瞟着。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
“铁手,那人现在在哪里?”一直没有说话的诸葛正我问道。
“已经带回来还关押着呢。”
“好,现在带我去看看。”
诸葛正我和无情等人前脚刚走,门还没关严呢,“嗵!”的一声又开了,只不过是被撞开的。
“雪姨、雪姨!……雪姨,你怎么了?啊?怎么会受伤啊?……我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快说啊……”飘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眼花缭乱,“没事没事,小鱼,你先坐下、先坐下。”好不容易从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小鱼那张小脸因为急着赶回来而涨的红扑扑的,“游冬啊,你去给小鱼倒杯水来。”拉起小鱼的手,笑呵呵的宽慰她道:“你看你,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能嫁的出去呢。”
小鱼接过游冬倒给她的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唔——真好喝,渴死我了,谢谢游冬姐。……嫁人?我才不要嫁呢,我又不是不成家就活不成。”
“瞎说!”飘雪一拍她的手背,“哪有不成家的道理啊。你啊,现在还年轻,还不知道需要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等你想明白了也就晚了。对了小鱼,我还一直想问你呢,你……和无情现在……”
“雪姨,你渴不渴?我也给你倒杯水吧?”小鱼的话题转的很蹩脚。
飘雪一把把她拉了回来,“我不喝。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究竟怎么样?”
原来想放弃一件事还真不是说说就算的呢,都已经决定了怎么被人家一提起心里还会觉得痛呢?“雪姨,我们……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正经和坦然,“其实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以前爷爷总说强扭的瓜不甜,那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理解,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懂了。”语气平和的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脸上浮出的笑容中却包含着几多无奈和释然。
“不错,我喜欢无情,不是单纯的那种崇拜的喜欢,而是……而是我是打心底里喜欢他这个人,包括他的所有的缺点。但是谁叫天意弄人呢,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飘雪和游冬静静地看着这个她们一直以为很单纯、很快乐的女孩子,直到今天她们才发现自己以前对她的了解是多么的肤浅。
“我记得爷爷跟我说过,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要成全他、让他得到世间上最好、最大的幸福,所以当年他才会让我爹出了谷和我娘在一起,虽然最终他们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我现在决定放手,既然得不到,那就潇洒一点。等到将来看看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如果真的是我们的缘分那就算有十个桑芷研也抢不走,如果不是那我现在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用,对吧?”说到最后,小鱼有些调皮的冲她们挤了挤眼睛。
“小鱼……”飘雪有些唏嘘的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心疼,“哎,算了。既然你都这么想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小鱼啊,雪姨相信,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一定会有人真心实意的对你的。”飘雪由衷的说道。
“那当然。谁没娶到我那是他走宝了!不过,”小鱼瞅了瞅游冬,“游冬姐姐,你……”游冬苦涩的笑了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哎,”飘雪看了看这两个最让她心疼的女孩儿,“你说说你们……哎!”
“雪姨,您别这样。其实说起来是游冬的命不好,不关别人的事。游冬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度过这一生,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只要能看着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过着每一天我就很满足了。”飘雪知道她的懂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懂事了,所以现在才会……有时候她真的宁愿游冬是个骄横任性的人,或许她现在可能不会过的这么辛苦。“游冬啊,其实、其实你和追命他……”
“雪姨?”冷血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小鱼看看她们,起身出去开了门,“冷血大哥。”
“小鱼,雪姨怎么样?”刚刚巡城回来冷血一听飘雪出了事立刻赶过来。
“哦,她还好。先进来再说吧。”冷血跟着小鱼进了里屋,看见飘雪脸色略显苍白的半靠在床边,一看他进来笑着道:“冷血回来了?累了吧?快进来坐。”
“雪姨?您怎么样?”冷血接过游冬搬来的凳子,小鱼又替他到了杯热茶。
“没事儿。你别听他们的,都请大夫来瞧过了,小刀正在帮我煎药呢。刚才你世叔他们都来了,不用担心。”
冷血一听,“哦?那么世叔现在在哪儿?”
自从北宋时的神捕司开始,整个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柳飘雪一个人操持着。现在她这一受伤不要紧,六扇门里立马断了炊。不过正所谓是无巧不成书,这天正好是公假,除了当班的捕快其他人全都放假回家了。而等他们反应过来晚饭没人煮、外面的茶摊酒家都该歇了业的时候,已经快到酉时了。
冷血从飘雪房里出来后打听了半天才在厨房里找到了诸葛正我他们,“世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呐?”整间厨房里此刻正是热闹非凡,追命正在奋力的添柴生火,无情依旧面无表情的洗菜切菜,铁手提着水桶往大锅里倒准备烧热水。诸葛正我一脸的面粉正对着那只大面盆发着愁,看见冷血进来犹如遇见了救星,“哎呦冷血啊你可回来了!来来来,快过来,”说着连推带拽的把他拉了过去,“我一向对厨房这一套最头疼了,呐,全都交给你了。你来看着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啊?”
冷血看了看面盆,又看了看大家,“呵、呵呵……好好,世叔,您别管了,我来吧。”破天荒的见到冷血居然有笑了超过五秒钟的时候。还在众人张着大嘴冲他发傻的空当儿,三两下接过诸葛正我手里的活,手脚利落的调起了面团。不一会儿师徒五人和若飞、游冬等人便围在一起吃上了热腾腾的打卤面。
“唔——好吃!冷血大哥,你的厨艺还真不是盖的!小刀姐姐,你好幸福哦——”小鱼满嘴都是面条含糊不清的说道。
小刀脸红红的偷偷瞅了一眼冷血,又赶紧低着头搅着碗里的面,“吃菜”,一筷子的炒青菜被丢到自己的碗里,再看冷血依旧还是面无表情的自顾自的吃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似的。
“呵,那当然,想当初在神捕司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几个被罚了做家务,就是冷血负责做的饭呢。嗯,那顿饭,直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还在流口水呢。呵呵”诸葛正我由衷的夸赞道。
“世叔,你不觉得今天问审的情况很奇怪么?”无情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兴趣,从刚才开始他的脑子里来回全是问审的经过,最后索性放下手中的碗,开口问道。
“嗯?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小鱼、小刀,我们先回房里吃吧,别妨碍他们谈正事。”游冬伶俐的立刻招呼着她们离开,追命的眼神一直跟着她们直到消失在屏风后才收回来。诸葛正我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数,暂且放下他这边,“无情,你接着说吧。”
无情又略略思考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万金钱庄虽然开业时间不长,但是信誉不错,京城里不少商贾大户都在他们那里存取银钱。而这个赵平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买卖人,平时大多只存不取,按理说一个大钱庄没道理兑换假钱给小户牟利的,这么做既费时又费事。而赵平章只是一个贩水果的又没有能力制作和倒卖假钱。所以,我觉得这其中一定另有蹊跷。或许……”说到最后,无情也有些不太敢确定的摇摇头。
“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想法?”诸葛正我转而问向铁手他们,铁手回道:“我也觉得这个钱庄有些奇怪,今天暗访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五个月前才新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定的存取门槛很低,所以连赵平章这么小的商户都愿意接。虽然开门的时间不长,可是生意却一下子好的很,甚至都挤垮了周边几家小的钱庄银号。”
“那么你的意思是他们暗中作假钱?”冷血接口问道。
铁手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不过现下朝廷国库空虚、银钱缩紧,正是严办制造假钱的时候,他们总不会顶着风而上吧?”
追命很不屑的一摆手,“我说铁手大哥啊,你也太老实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难道你没听说过无孔不入这句话吗?”一句话说的铁手除了点头什么也讲不出。
诸葛正我想了想心里也没什么头绪,暂且将其放下。又重新拿起筷子说道:“好了好了,不管他有什么张良计,我们只管接招便是。大家先吃饭吧。”
京城
六扇门现在有了诸葛正我和四大名捕坐镇那名声可是响当当。自新帝登位以来,不仅改换了衙门的建制,将诸葛正我任命为总捕头,而且还把四少同时列为副总捕,不但负责京城里的治安,还要监管全国各地的衙门以及江湖各帮派的动向。必要时,更有先斩后奏的特殊大权。诸葛正我知道这是皇帝对他的信任,所以较以往更加的鞠躬尽瘁、忠于职守。四位名捕平时除了朝廷设立的公假之外根本没有和其他捕快那样休过自己的假期,每人三天轮换岗位,皆是兢兢业业、绝无玩忽职守的事情发生,博得朝廷上下乃至所有百姓的好评。
诸葛正我早上一下朝回来,还没走近前堂门口,就远远看见那里早就排了一长排的队伍。“神侯,您回来了?”豹头看见他赶紧跑过来替他牵马,“啊,是啊。”看了看那边的阵势,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又是追命在这儿当值啊?”
豹头呵呵一乐,“不是,是冷捕头。”
“嗯?”诸葛正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回头看了看那里那么多的人,又提高了些声调问道:“冷血?”豹头很肯定的冲他点点头之后把马牵走了。“嘿,怪了。”诸葛正我兴趣大增,立刻走上前去准备看个究竟。
他感到奇怪不是没道理的,因为这四个轮流当值接案子时只有追命最受欢迎了,那个场面热闹的好像哪家的小姐要抛绣球似的人满为患。铁手人比较忠直,态度和蔼但是做事有板有眼、说一不二,不过很受老人家的欢迎。无情总能吸引很多女孩子,不过一开始大家都是没事找事,故意跑来看看自己的梦中情人,但是最后无一不是哭着跑出去的。至于冷血,绝对可以用门可罗雀形容,只要大家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发生,宁愿多等三天也不会来六扇门的。
诸葛正我走到近前,越过层层的人头往里看着,冷血还是顶着那张亘古不变的扑克脸坐在那里,听着对面的一个小伙子向他讲着什么。“……这可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冷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哪!” “对呀……是啊……”一时间群声鼎沸,诸葛正我更是奇怪了,怎么一夜之间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的苦主?分开人群走到冷血近前,冷血一看立刻起身,“世叔。”
“冷血,这是怎么回事?出什么大事了?”
“世叔,他们都是来报案的,是这样……”原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商户和一些平头百姓,他们最近都不约而同的碰上了一件怪事,自己在钱庄里兑换出的银两在向外花费时全被认作是假钱。一开始还以为是人家弄错了,可是后来到了每一家都是这样,这些人才慌了神,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啊。所以也不管今天是谁当值了,全都一股脑儿的跑到六扇门来报了案。
诸葛正我听完以后,先将众人安抚了一通,将他们劝了回去。“冷血,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了。”
冷血看了看他,思索了一会儿才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没错,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假钱,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无情他们在哪里?派人把他们全都找回来。”
“不用找了,都回来了”话音刚落,追命、铁手和无情先后进了前堂大门,追命一边朝里走一边回头嚷嚷着:“喂!你们几个把人全都带下去……让他们都老实点儿啊……世叔,这下子可真有麻烦了,我看京城搞不好要出大事了。”铁手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哦,你们哪里又怎么了?”
“嗨,别提了,我今天出去巡城,好几家商铺都打起来了,呐,你看……”说着从手上的布袋里“稀里哗啦”的倒出一堆银钱,诸葛正我和冷血围上来,“你们看,这些都是假钱。”
诸葛正我拿起几块银子,从外观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用手掂了掂分量好像也没什么异样。“拿称来”,过了过秤,几个人都不禁吃了一惊,原本标明十两的银子实际上称一称只有不到七两,而其他的全都是比银锭标明的重量短了好多。
“奇怪,怎么用手掂了不觉得怎样,但是一过秤却差了这么多?”铁手把手中的银锭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都找不出其中的原因。
“那是因为里面掺了铅,虽然铅的重量比较重,但是比起银来说还是不足,以前有好多制造假钱的都是用这种方法。”
诸葛正我看着满桌子的假钱,心里越发变得沉重起来。“看来,这京城还真是要出大事了。”
自打和小刀成亲以来,冷血没记得自己有几次是正点回的房。除了正常的轮值巡夜之外,不是要查案子出去暗访调查就是和另外几个彻夜的讨论案情,每次回来不是已近夜半就是天将露白。作为丈夫说起来他是不称职的,每每思及至此他都自责不已,可是温柔乖巧的小刀从来没有向他抱怨过什么,一如既往的默默地为他煲汤、为他等门,就像她经常所说的那样,能有现在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很感激了。冷血知道她的懂事,所以在他们私下相处的时候,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都尽可能为小刀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替她提几桶水回来用。“冷血大哥,我不要别的,小刀只要你能平平安安、过的开心幸福,小刀就安心了。”
追命这个神棍平时就没个正经,嘴巴里更是常常吐不出象牙,可是有一句话他是真的说对了,“现在整个六扇门里过的最滋润的就是你了冷血,你看世叔就不用说了,我和那个臭瘸子现在还打光棍,铁手那个榆木疙瘩虽然和若飞早就成了亲,可是他们家那位帮主大小姐的脾气恐怕全京城都出名了。哎,就是老兄你好啊!娶了这么一位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贤妻美娇娘回来,哎,不公平啊不公平!想我追命堂堂一个英俊潇洒、、器宇轩昂、武功盖世……”
不错,以前进进出出总是自己一个人,哪怕经历了许多生死考验他都眉毛动也不动一下,可现在就算是晚上一听见已在睡梦中的她无意识的咳嗽一声,他都会马上清醒过来。白天的时候在外面忙的再辛苦,只要一想起那个温婉如水的身影和那抹甜甜浅浅的笑颜,所有的劳累全都一扫而光。
成亲这几个月来,都没怎么好好的陪陪她,冷血心里不是没有想法。本来已经说好要带小刀回趟家乡祭拜一下亲人,可是没想到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回想起告诉她一起回乡的时候小刀惊喜雀跃的神情,冷血觉得自己很残忍,他竟然连这么一点点惊喜都不能为她保留。可是他最没想到的是,当他含糊闪烁的对小刀说他们的行程可能要延后的时候,小刀半个不字也没说,立刻起身将先前准备好的行李一一拆开。
“小刀,”看着那个娇弱的身影来回忙碌着,冷血讷讷的开口,“你……如果想怪我可以对我说的,我不会……”
“怪你?”小刀讶异的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脸的愧疚,歪着头想了想,转而笑了。抬手又拿起一件棉袍回过身去往衣橱里放着,“怪你什么?怪你怎么不放下自己的职责和我一起出去游山玩水躲清闲?还是怪你干嘛不扔下手上的大案子而去履行私人的承诺?”仔细的将边角上的褶皱拉抚平整才关上了橱门,“终于都收拾好了,冷血大哥,我们下次出去的时候可不能带这么多东西了。你看,我弄了这么久才都放好呢。哦对了,不说这个我还差点忘了还有那件……”
突然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自身后将她紧紧圈住,小刀感受着来自抵在自己肩头上那人的气息,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抬起柔荑轻轻拍了拍他,“怎么了?累啦?来,我给你倒杯茶去”,刚转过身来就直接被他拥进怀中。
“对不起。”
良久,紧闭的双唇中吐出早已在心底喊了千万次的这一句。
小刀依旧还是温柔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冷血大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小刀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能好好的。”
今天早朝的气氛是诸葛正我久违了的压抑。记得还在江北时的那段风雨飘摇的北宋末期时候,当时的早朝也是这样的令人紧张,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来自边关令人丧气的战败消息。
可是今天的朝堂上,既没有战事的消息,也没有来自敌国要求纳贡的折子,但是站在阶下的文武百官无一不能感受到来自龙座上的皇帝的盛怒。此刻,他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案上的一张打开的奏折上,结尾处的落款是四个方方正正的小楷——诸葛正我。脑子里来回全是刚才自己看到的内容:假钱冲市、经济受挫……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大力推行的严办私造假钱、私盐的活动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大肆作祟!哼!看来是到了自己动动真格出狠手的时候了,要不然这些人是决不会把自己这个南逃的皇帝放在眼里。
“诸葛卿家,”空气仿佛凝滞住的金殿里终于响起了声音。
诸葛正我闻听连忙出列,“臣在。”
“朕命你带领六扇门即刻开始调查,一有情况可直接向朕禀报。如有什么特殊的变故,朕许你便宜行事之权。”稍稍顿了顿,又环顾了一眼底下黑压压的大臣,冷哼了一声,“退朝。”随着太监一声尖锐的嗓音,所有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称颂万岁。
重新起身的众大臣纷纷吐了口气,,有几个伸着袖子不住的拭汗。董国舅一边随着朝外走着的人流一边往诸葛正我这里凑,“呵呵呵,神侯啊,恭喜恭喜啊!哈哈哈……”
诸葛正我被他笑的一头雾水,“国舅大人,不知在下喜从何来啊?”
“您看看,这皇上近来不是找您去商量朝中的大事,就是一有大案子就先想到了您,而且今天还都许了您的便宜行事的权力。我看再这样下去恐怕……”说着眼睛不由的往太师王述那里瞟着,诸葛正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哼!这个墙头草。
“国舅爷,您言重了。诸葛正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这辈子只有奔波劳碌的命了,只是皇上不嫌在下头脑鲁钝才委以重任,哎,说实在的,现在我还真是愁呢,你说这么大的案子要是真破了那还好说,要是破不了这皇上那儿可就……哎,你说我该怎么查啊?”边说边唉声叹气,眉头皱的只差拧到一块儿去了。
董国舅也跟着起了劲儿,一手摸着下巴一边捉摸着,“对呀,怎么查啊?……哎,你说这……也不对啊”
诸葛正我一看,心里暗暗笑着,赶紧一拱手,“哎呀,圣上的吩咐可不敢怠慢,在下先行一步、先行一步。”
“啊?哦、哦哦,好,您请、您请……”直到诸葛正我走远,董国舅还站在那里继续冥思苦想,“该从哪儿查呢?”
匆匆赶回了六扇门,一进前厅连官帽都没来得及摘,“郑通,无情他们呢?”
“回神侯,几位捕头都去查案了。”
“哦,”原来全都不在啊,“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看来现在只有自己先开始行动了,念头一定转身立刻又出了门。
另边厢,无情、铁手、冷血、追命四人分别在京城里和周边几个市镇的商铺里打探着消息,直至掌灯时分才一一回到府中。可是当他们回来后却发现,诸葛正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奇怪,世叔究竟去哪里了?怎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铁手等的开始有些不放心,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着。
追命从后面晃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世叔什么人呐,他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给耽搁了。冷血,你说对吧?”
冷血两手抱胸依旧远远的坐在边桌上,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拜托,我的冷大神捕!您老人家能不能劳个架说几个字啊?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啊?……哎等等,我记得你好像从前天下午开始就再也没说话了。喂,”一脸狐疑的凑上前去,上下左右打量了他的头脸一番之后很关切的问道:“喂,你该不会是……失语了吧?”
现在冷血的眼神绝对足已让追命立即倒毙,不过追三爷的腿功绝不是虚练得,只消得一晃就马上退出了半丈远。
“好了,大家都先别等了。看来世叔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就我们几个先说说今天的收获吧。”大师兄就是大师兄,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几人乖乖的回来开始谈正事。“铁手,你都查到什么?”无情依旧习惯性的用拇指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我今天都去了城里几家主要的大商户,他们都说最近收账的时候收回来很多的假钱,不过,因为他们都是经营了几代的老店,一直以来都是与像和庆德、祥龙升这样的老字号的钱庄合作,所以从他们那里提取的银两还没有发现有假钱。”
“我这里可就热闹了,”追命接过了话茬,“我从小红那里打听到最近有一些操着福建口音、很有钱的样子的陌生人经常出现,不过有问题的是他们每次都是从后门进……”
“等等,”无情打断了他,“小红是?……”
“啊?你不知道么?就是怡春院的那个啊。哎你们不知道,我这次去一看哪,人家可比上次见的时候更漂亮了……”一提起美女两眼都向外冒红心。
“什么?你、你居然……去、去妓……”铁手一听差点蹦起来,伸手直指着他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居然、查案子的时候还跑去、去……”
追命一把按下他的手,“什么啊你就!谁去那什么了!……我是去查案!”
“哼!”冷血冷哼了一声,金银剑也悄悄摇摇头。
“怎么,干什么?谁说查案就一定要像你们那样了?我也有我的办法,那些姑娘可是我的人,平时我要是有什么……”
无情紧闭着眼睛深吸了几次气,“行了!继续!”等这件案子结束之后再和你算账。
迎着众人不满的眼光,追命满不在乎的说道:“真是,就你们是正人君子。……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哦对了,”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靠,“这些人都是生面孔,以前在京城里应该没见过,而且行迹十分可疑,所以我到城北头的福建会馆去了一趟,可惜那些人已经走了。”
无情连看也懒得看他,转身又问冷血“怎么样?”
“我去了工部查了一下最近一年来金属矿的来往细目,暂时没什么发现。不过我想既然是私造假钱,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在朝廷的进项上做手脚,我打算找几个内线再查查私矿。”
无情点了点头,脑中继续理顺着所有的线索。现在他需要的是冷静,虽然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冷静。“我调查了一下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底细,”大致画好脉络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不过人数不算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是应该能确定一些大概的范围,所以不会拖得太久,相信这两天就会有头绪。”
“三品以上的官员?为什么不是所有的?或者是那些实力很强的大富商?”铁手有些不明白。
“有能力造假钱的不一定非要是有钱人,因为这是一笔大买卖,不仅要掌握所有原料的来源,而且还要有这个能力和渠道让一切看起来都是合法的,如果没有朝中有实力的官员的参与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些。”说完之后略顿了顿,向后一靠微闭上眼睛,“现在,就不知道世叔那里究竟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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