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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泰】藏在时光里(2)

藏在时光里(2)
       和田柾国做同桌的第一天,除了金泰亨独自热情的问好和田柾国冷淡的回答外,他们就再也没交谈过。
       不是金泰亨不想说话,实在是田柾国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于是,他勇敢又懦弱地想:等明天,明天我一定多找他说话。
       金泰亨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可有很多人对这个高三才转来又小一岁的弟弟感兴趣——
       “柾国啊,你怎么早上了一年学啊?学习一定很好吧,以后考试作业什么的记得借我抄抄啊~”
       “嗯。”
       “柾国柾国,第一天来,你还没来得及逛逛学校吧,中午我们一起去食堂,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
       “嗯。”
       “柾国,别理那些流氓,跟他们混没出息,以后就跟着姐姐们吧,我们罩着你~”
       “嗯。”
       金泰亨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怎么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只回个“嗯”?他到底听没听见别人在说什么啊。抱怨的同时,他也对自己刚才的遭遇小小地释然了:原来新同桌不是只讨厌自己,他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高三的时间过得总是像流水一样快,不知不觉间晚自习结束了。金泰亨像往常一样飞快地收拾好书包回家,今晚是他和妈妈见的为数不多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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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李贤珠在门口等着金泰亨。看到儿子,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端了很久的牛奶递给金泰亨。金泰亨已经大了,她不能像哄泰宇和泰贤一样哄他。相反地,没有泰亨的帮助,这个家也没办法维持下去。她不需要和泰亨多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和泰亨说些什么。过早的成熟使儿子和自己有了隔阂,可这不是泰亨的错,她也只能看着泰亨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熟,看着这一天天变长变宽的鸿沟。
       金泰亨接过牛奶,虽然牛奶快凉了,可自己的心里却划过了暖流。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妈妈就开始疯狂地加班,挣钱养活自己和弟弟们。孤单吗?也许是吧。可他怎么能怨妈妈,他的童年很少有妈妈的陪伴,但弟弟们不行。他也在努力,努力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弟弟,就好像做这些的同时,也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这样想着的金泰亨,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星期六。
       金泰亨不到六点就起来了,他要赶到城那边金大娘的餐馆。
       金大娘是奶奶的旧交,开餐馆有三十多年了。原来爸爸还活着的时候,金泰亨一家都住在城南金大娘餐馆的旁边。金大娘人很好,她家的石锅拌饭也很好吃。但爸爸去世后,妈妈就把房子给卖了,带着金泰亨和弟弟们来到了城北,租了一间房子,一住就是快十年。金大娘知道自己家的情况,伤心之余能做的也只是等金泰亨十五岁时建议他到自己的店里帮忙,给他超过常人的佣金。
       但金泰亨拒绝了过多的工资。金大娘帮自己是好心,但自己不能占人家的便宜。于是,自从金泰亨开始每周六到餐馆帮忙,就一直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年纪小给人家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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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欢迎光临!”
       “泰亨啊,大娘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周六多睡一会儿,晚来点儿。你都高三了,要是上课困可怎么办啊。”这可爱的老太太又在埋怨金泰亨。
        “没事儿,我精神好着呢。您这儿周末最忙了,我要是不早来点儿就忙不过来了。”
       说着说着,金泰亨的肚子发出了不合时宜的一声“咕噜”。
       “小兔崽子又没吃早饭!到后厨把那碗拌饭吃了!吃不完就别来帮忙!”
       看到大娘要跳起来的样子,金泰亨忙不迭得跑到后厨。拌饭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可人却都离开他了。
       很快,餐馆就来了第一位客人。一看就是老主顾,点了拌饭,酱汤和烧豆腐。这些都是餐馆最有名的老招牌。金泰亨熟练地点单,到后厨额等待,又熟练地把餐盘端到客人的桌子上,迎接下一位客人。
       周六的一天很快就要在金泰亨的团团转中过去了,马上就到了六点的下班时间。金泰亨已经准备好要回家了,可这时店里又进来一位客人,他赶忙迎上去。
       是一个大叔,四十岁左右,五官深邃,轮廓鲜明。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他暗自心惊。
       可仔细一看,他怎么笑嘻嘻的,眼里的神情好像三四岁的孩童?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他上前问道。
       “嘿嘿嘿,不要不要,果果不要,果果要哥哥陪着玩~”
       金泰亨满脸黑线。这大叔长得很帅,怎么智力好像有些问题?得把他请走啊,餐馆还得关门呢。
       这时,他发现大叔的脖子上有一条项链。或许项链上有什么关于大叔的信息吧,金泰亨想。
       果不其然。
       您好,这是我父亲,他智力有缺陷,但没有攻击性,请放心。如果可以,请把他送到幸福路街口,他会自己回家的,多谢了!——田柾国(电话:18712300901)
       金泰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重新读了两遍才开始接受这个男人是田柾国的父亲的事实。他来不及消化这庞大的信息,只得亲自把大叔送到餐馆附近的幸福路。
       “哦!果果到家啦~谢谢哥哥!拜拜~”
       幸福路很近,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金泰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跟在大叔后面,想看看新同桌的家是什么样子。
       很快,大叔走到了单元门前。公寓是十层的。在寸土寸金的首尔,多层的房子已经很难见到了,几乎所有公寓都是二三十层。虽然外表普通,这座公寓也掩藏不了内在的贵族的气息。
       田柾国家到底怎么回事?他爸爸为什么智力有问题,他妈妈又在哪?既然周六放假,他为什么不看着爸爸,他自己跑哪去了?
       金泰亨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就涌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可是他知道,自己只能忍耐着这些好奇。他可不能冒着田柾国知道自己知道他家情况的风险问这些,最起码现在不行,否则自己和他连同桌都当不成了。
       星期一。
       由于金泰亨在星期天晚上还在想田柾国爸爸的事,他很难得的失眠了,后果就是上学迟到。
       到学校后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他也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走进去,打扰大家的学习,就站在走廊里自己看书。看着看着,他就听到了谈话声。
       “柾国啊,你放心,你家的情况我都了解了,要是以后还有什么困难尽管和老师说,老师很愿意帮你。”
       “嗯,谢谢老师。”
       金泰亨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该听到的,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把字一个不落全听进去了。他已经能肯定田柾国家有很复杂的问题,但他最不愿发生的事情也很快地发生了。
       “你都听到了。”田柾国肯定的语气把金泰亨从神游中拽了出来。
       “没,没有啊,我就是来找老师道歉的,我今天来晚——”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请你记住,与你无关。”没等金泰亨把话说完,田柾国就把话撂下,走近了教室。
       金泰亨跟在他身后进了教室,田柾国的神色冷冰冰的,比第一天更甚。金泰亨知道他是因为感觉自己窥探了他的秘密所以不爽,可他也没办法,他知道的远比田柾国以为的多得多,只能慢慢解释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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