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倩衍生文】空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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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楚空
女主——容丑
第十五章
容丑来到殛空阁已经五天了,第一个来找她的人不是楚空,而是顾禹繁,她看着这个嘴唇极薄的男子,心里揣测着他的心思,楚空曾经说过顾禹繁这个人从来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不是因为他不计后果,而是因为他料定了你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顾禹繁看了她很久,那种注视是一种打量,笑容渐渐浮上脸颊,嘴角勾起的弧度特别好看,他说:“容丑?哈哈,我倒是觉得你取这名有点故弄玄虚,更是让你想一窥究竟。五年没见,你倒是多了一份故作的淡然,把你那冷傲的个性确确实实隐藏了不少。”
容丑锐利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公子倒是一直都没有变,说话句句带着刺。”
顾禹繁很是无所谓的听着,话锋随即一转,眼神瞬间变的凛冽,说道:“你来这是为了迟儿的病还是药珠,或者仅仅是为了琅无染。五年前你那一跳,或许楚空被你那一跳迷了心智,但我知道,其实你那一跳不仅是为了楚空,更是为了琅无染,当年你在凌山之巅,混乱之中,你的心里眼里只想看看琅无染可否安全,我说的可对?”
容丑的面容有点僵硬,没有想到她当时的一举一动竟被顾禹繁看的一清二楚,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笑了笑:“公子原来当时也在,我倒没有看见你杀敌呢,你也只不过是事不关己罢了,倘若你真心实意的投靠殛空阁,怎么会置之不理,一走了之,然后等它重新兴盛时,又来投奔,你这种人凭什么来说我!”顾禹繁倒也不气,“你也知道我这人喜欢跟强者在一起,成王败寇,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是不希望你成为扳脚石。”容丑冷声道:“扳脚石?公子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被楚空抛弃的女人罢了,何德何能阻碍你们的霸业?”
“你明知那药珠对楚空意味着什么。”
容丑听着,反问道:“我是想要这药珠,但我想要,楚空就一定会给吗?”顾禹繁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容姑娘何不试试。”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江湖上人已经有传言药珠是楚空的续命丹药,自从五年前那一战以后,楚空便落了一身伤和一身病,只是谁都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怕就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楚空并没有去打扰容丑去医治迟儿的病,那几日他并没有在殛空阁,偶尔碰到也只是匆匆一面,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只是听手下说江南的三个总分舵竟然都在一夜之间移为平地,毫无预兆。容丑想他定是为了此事烦恼,而此事的始纵佣者定是无染,没有想到他反击的那么快。
夜深人静时,楚空倒是出现在她卧室的门口,脸上是一脸的暗沉,见了容丑不知为何转身离开了,而又止步停住,转身面向容丑,眼神深邃的犹如一盘死水,语气是压抑着的平稳,“明天你带着迟儿走吧,这药珠我给你,或许对迟儿有用。”
楚空把药珠递到容丑的手里,那暗黑的药珠,他真的给她了,即使她没有问他要。她愣了好久也没有接这手里的珠子。楚空看了看她,这傻丫头想来也是认为他没有这药珠是不能活命,难道她不知道他平生最喜欢的事就是故弄玄虚吗?!这药珠对他一点用都没有。只是看见她的迟疑心里还有有点喜悦,容丑收了珠子,坚定的对楚空说:“我定会要你好好的活着。”楚空笑道:“活着要和你白头到老的。”那样的话出乎容丑的意料,顿时被咽住了,说不出话来。
“为何要给我?”她还是问了。
“你想要,我若有,就给你吧。”
“据说江南的三个总分舵竟然都在一夜之间移为平地。”
“恩,刚刚处理完回来。”
楚空又道:“若是殛空阁毁了,你可愿意收留我?”半笑半认真的表情,容丑没有表态,楚空也没有追问。容丑忽然冒出一句:“五年前你可有真心待我过。”楚空答道:“五年前五年后你却还是没有真正靠近过我。”他负她在先,可她没有把自己真正交给他,到底是谁负了谁。
次日清晨,马车早早的就等在殛空阁的门外,楚空站在马车前,容丑走进马车,揽开幕帘,楚迟在马车里安然的睡着。容丑上车,欲拉下帘子,却被楚空阻止,眼神直视着容丑,语气生硬的说道:“竟连一句嘱咐的话也不愿跟我说?”容丑看着他,竟然真的说不出半个字来,楚空把帘子放下,隔着一席帘子,只听到楚空说道:“看样子这一路上我们真是要相对无言了。”容丑一惊,拉开帘子,“怎么,你不是说让我带走迟儿吗?为何还要跟着我们?”楚空不语,拉着缰绳,马飞快的跑了起来,一阵颠簸,倒是吵醒了熟睡了的楚迟。
夜深十分,荒山野岭,这倒让楚迟高兴坏了,只是再怎么兴奋还是昏昏欲睡了起来。
“楚空,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看看琅无染。药珠我已经给你,他定会出现。”
“你说让我带走迟儿,是假的?你一早就知道我来的目的。对不对?”
夜风吹着烈火,光芒映在楚空的脸上,忽明晦暗。楚迟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容丑把他轻轻报入怀里。“那你不该带上迟儿一起。”楚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迟儿在我身边会比较安全。”
容丑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其实迟儿的毒也已经医治好了,虽然当时无染只是告诉了她一半解毒的方法,但凭她五年来的研究,只要知道一半,她就能有把握探究出全部。
她把手伸向他,手中的眼珠在火光里发出诡异的光彩,“这珠子我还给你,没有它,你定是不能的。”楚空笑笑:“连你也觉得这珠子能帮我续命?”
“你该知道你--”
“我什么,我脉相虚无混乱,大抵是是快死了?”
“难道不是?”
“原来容姑娘真的是希望我死,其实我的脉向便是如此罢了。还不至于寿命将至。”
那句容姑娘透着一份疏离感。
“那你是故意让迟儿来回天谷治病,故意自己受伤来回天谷医治,对不对?”
楚空看着容丑,两个故意,却让他的眼神暗了暗:“容姑娘,那伤是不是真的你应该是心里明白的。”
楚空低着头,星火在跳耀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很低,看似听不清楚,只是那句话,容丑还是听见了,他说:“阿幽。”既然他说的轻声,她也就假装没有听见,只听他又说:“夜深了,天凉露重,回马车里睡吧。”他站起身,抱起迟儿往马车那走去,她跟在后面,他揽起幕帘把迟儿抱进马车,他扶着她的手,她轻轻上了马车,忽然回头问道:“无染或许不会来这亲手取药珠的。”他笑了笑,“哦,我从来都不认为他会亲自来拿药珠的,他灭了殛空阁三个分舵,不就是要引起一场风波,让江湖中人知道现在的局势可是四足鼎力,而势力最强的莫过于殛空阁,他毁了三个殛空阁的分舵,不就是想证明殛空阁也不过是不堪一击。所以他定是会去武林盛会,一显风姿,昭告天下。”容丑一愣:“原来你要去武林盛会。”只是他一个人去那虎视眈眈的武林盛会可否能全身而退。
她走进马车,应该是太累了,所以竟然一下子就入睡了。那一夜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见一个绯衣女子哭泣着跪在地上哀求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甚是绝情,那样的不可一世,只是样子太模糊了,她看不真切,只是她忽然很哀伤,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她的视线,这时场景又开始转变了,那是一个黑暗潮湿的 地牢,她能看见一个女子凄凉的蜷缩在那里,绯色的衣服在黑暗中泛着一层幽光,让她不愿去细看,是的,她不想去看,不要去看,那里太黑暗,她想逃脱,却被沉沉的困住。
她忽的被惊醒,看着熟睡的迟儿,她的心还是无法平静,她揽看幕帘,天色有一丝发亮,想来快要天凉了,她看见楚空一夜没有睡,篝火燃尽了,楚空低着头,手中拿着树枝不停的在地上画着圈。她下车,看着他的侧脸,她想,他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子。或许一直就没有变过。
“怎么,那快么就醒了。”
“你竟然一夜没有睡?”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在回天谷,自你醒来就没有睡好过吧,你看,你还是怕死的。”
他笑了笑,笑的很无害,“是啊,谁不怕死呢。”她坐在他的旁边,默默的坐着,只听他说,“据说风雅楼选花魁盛世又要开始了,不知容姑娘可否有兴趣去凑凑热闹。”容丑笑了笑,不假思索的说了句:“好。”楚空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笑容袭上脸颊。
天亮时分,迟儿醒了,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发现马车上就他一个,立刻起身寻找着姑姑和爹爹的身影,他跳下马车,看见爹爹和姑姑正要走过来。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进了洛阳城,城中热闹非凡,都在讨论着今晚的选魁之争。客栈都挤得满满的,他们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只听好多人在说:“你们可记得五年前的花魁之争,据说当年的风绝姑娘那叫一个美啊,不不不,光是美是形容不出她的容貌的,据说今年最红的便是倾瑟姑娘了,据说她要跳当年风绝姑娘的出场舞呢。”
只听一汉子附和着:“是啊,虽然没有见过风绝姑娘,但有人说着倾瑟姑娘也可是人间尤物啊,比起当年的风绝姑娘要略胜一筹。”坐在最中间的男子,拿着酒壶,一杯倒尽,“人都没有真正见过,怎知是美是丑,当真是笑话。”这男子的一句话惹得众人不悦,容丑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男子,背影甚是熟悉,楚空抿了抿酒杯,嘴角不经意的扬了扬,笑意落入容丑的眼里,“那人是穆离。”“没有想到他真的来了。”
穆离转身,笑脸迎面:“楚阁主,别来无恙啊!”他这一句楚阁主引起了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楚空,这个楚阁主可是当年一掷千金夺得风绝姑娘初夜的人啊!目光又纷纷转到容丑的面上,这女子堪称是绝色,难道她便是当年倾城一舞的风绝姑娘,客栈里的人纷纷猜测着。
“楚阁主倒有法子,原来我这师妹逃婚去了你那,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看来这天下绝色的女子都喜欢往楚阁主那里跑,不知道今年的顷瑟姑娘是否也是阁主的囊中物?”说完,走进楚空,递上一壶酒,两人相视一笑。穆离便坐在容丑对面,笑意颇浓,“师妹,没有想到你也喜欢凑这热闹,只是那地方只能男子进,你的面容怕是进去也是很难,恐艳刹了那些个争魁的女子。”容丑瞪了一眼穆离,原以为她失踪他定是会着急,想着法子要去给他报个平安,没有想到他竟然悠哉悠哉的来了洛阳。真是让人有点寒心。
入夜,城中涌动,喧闹无比,容丑换了一身男装,虽然个子小了点,倒也有一分英气在,迟儿拉着穆离的手,眼睛放光,穆离说让迟儿从小就多见点美女,长大了就不会被美色所诱惑。
风雅楼还是一片繁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姑娘还是个个美艳僚人,里面照样是金碧辉煌,容丑跟着楚空走上二楼,原来楚空早就定了位子,还是颇好的位子,她有点心跳加速,张望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当年的老鸨,她是怕她认出她来。楚空把容丑的情绪尽收眼里,穆离的眼神倒是一直定着楼台中央,底下的人也在等着开场,烛火顿时暗了下来,琴声四起,一白衣女子篇然起舞,水袖长扬,雾色渐起,仿若到了人间仙境,容丑想这女子定然不是顷色,一舞终,欢呼声震耳欲聋,楚空笑了笑,举起酒杯朝那女子方向敬了一敬,那女子顿时笑爵如话,穆离自故自的喝了一杯酒,“原来这女子和楚公子是旧识啊!”楚空看着容丑说道:“其实这女子就是当年真正的的风绝。”穆离一惊,“原来当年倾城一舞的风绝姑娘给人调了包,难怪一夜之间失踪了。那到底是真风绝美艳还是假风绝?”楚空笑笑,并没有接下去。
烛火一下被熄灭了,红色长绫破空而去,这一场境甚为熟悉,容丑眉头一皱,这女子的一招一式模仿的非常逼真,四周都寂静一片,因为太美,便就不想破坏这样的美景。
舞姿轻盈利落,容丑忽然笑了笑,当年她能跳出那样的舞姿全是应了她有一身轻功,看来这女子不但舞姿了得,功夫也甚是了得,现在的她定是跳不出那样的的舞姿了,只因她武功尽失。
女子红绫落地,一舞罢,惊艳了全场的人,容丑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楚空,楚空的笑意很浓,眼里分明能看的出赞许之意,这后面的姑娘其实出不出场都无所谓,这一片的光华和掌声被这女子占尽了。没有人再有心思看接下来的表演了。自然竞价最高的也是顷瑟姑娘,低下的竞价越来越激烈,竞价额也越来越 高,穆离笑眼看着楚空,带有戏虞的说道:“楚阁住,怎么不出价,看来这顷瑟姑娘着实比不上风绝姑娘的美资。”
楚空看着楼底下但笑不语,那低下多半的是武林中的人中之龙,翘楚之人。容丑随着楚空的眼神看下去,那坐在底下最中间的人赫然是沉拓,那个能与楚空一教高下的男子,她是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是在五年前,而见面的地方却也是风雅楼,她对他影响极为深刻,只因当年他出的价和楚空不分上下,只是那一千两不是任何人都能拿的出的,所以当楚空说出一千两时,他败了,没有想到这次她又看见他了,他低低的喝着酒,并没有叫价,好像是注意到这里是的目光,便转头向楚空敬了杯酒,动作洒脱的好看。瞬间眼光就落在容丑的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露出笑颜。
他走上楼,风姿卓越的男子,他看着楚空,问道:“楚兄旁边的女子可是当年的风绝姑娘?。”楚空笑,说道:“沉兄误会了,这女子是回天老人的弟子,名唤容丑,这是她师兄,穆离。”
只见沉拓的眼神暗了暗,有一丝失落,“只是这女子身形倒和风绝姑娘很像。”穆离看了一眼他,心想,这人定是思慕风绝姑娘,便问道:“那这楼下女子可比的上风绝姑娘?”沉拓喝了口酒,望了望低下,“再像也不是她。”
那女子望向沉拓,一脸深情,容丑想这女子定是喜欢沉拓,本来是不该问的,只是又好奇,原来她的冷淡被穆离说中了,装出来的终归不是自己的。她问道:“这顷瑟姑娘应与公子是旧识吧。”沉拓点点头,想来美女爱英雄,这舞定是博他所爱才跳的吧。男人终是觉得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往往就忽略了身边真正爱自己的人。这女子想来是无望之人
叫价一次比一次高,那低下的一满身肥肉的胖子是竞价最高的人,眼看就要抱得美人归了,只是沉拓一手拿着酒,一手倚在栏杆上,“我出一千两。”哗然,续楚空后,他是第二个出价怎么高的人,台下女子看着她,脸颊上有意思淡淡的红晕,微笑沉在她的脸上。终究是喜欢自己的人,怎么能让她为了一个不喜欢 自己的人丢了贞洁。只是容丑不明白,若是他不出价,以这女子的身手也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 逃离这的。或许,他对她不是没有情的。老鸨喜滋滋的看上楼,原来这里的老鸨早就换了他人,定是不知道当年她就是风绝了。
风雅楼的选花魁盛世就这样完结了,想来明天又要有一段佳话传出。回去的路上,楚空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的厉害,倒是穆离和迟儿玩的尽兴的很。进了客栈,便各自回了房间,迟儿倒是硬要和穆离睡一起。
夜深时,容丑睡不着,只听到楚空的房门声,便起身看了看,只见楚空半夜出了客栈,她便匆匆跟着,一路跟到风雅楼,她离他比较远,怕他发觉,只见一女子站在小巷的路口,一见楚空,便一弯腰下跪,那女子分明是今天的花魁倾瑟姑娘,隔的太远,只是朦朦胧胧的听到几分,容丑心下一惊,原来这女子竟是楚空特意安插在沉拓旁边的人。等那女子走后,楚空并没有走开还是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的样子,“容姑娘看够了的话,就该出来吧,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在深夜乱跑,很容易出事。”被她撞见这样的事,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讶异,想来一早就知道她跟着他了。
他转身笑着看着她,好像被人戳穿秘密的人是她。他走到她身边,调侃道:“怎么看见我与别的女子在一起,不开心了。”
容丑看着他,这个人,真是在粉饰太平吗?“这女子,是为何要特意安插在沉拓身边。”她问得直接,黑色中,借着月光,看清楚空的脸,他还是笑着,说道:“只因她像你。只因沉拓对你一见倾心,只因他是我的障碍。”
“你想利用倾瑟帮你探查沉拓那些影子刺客到底有多少,实力到底如何?楚空,你近如此卑鄙,用一女子做为你的武器。”
楚空眼神冷冽道:“那我到问问容姑娘心里,琅无染和我之间谁比较卑鄙,他不是同样用个女子,来达到他的目的吗?”
顿时容丑哑言,她好像已经习惯看见楚空的不好,她的眼神避开楚空,“既然你一早知道,何以要让我听见这番情景,你不怕我会告诉无染,你的计划就全盘皆输。”
楚空冷哼了一下,全盘皆输,他现在不想输只想赢,“那我也不妨告诉容姑娘,这风雅阁真正的幕后主事者便是在下。”
容丑一惊,难怪老鸨换人了。楚空已看出他的想法,“风雅楼,五年前,五年后,主事者都是我。”
那样的一句话更是惊了容丑的心,原来,原来从来都是他在一手掌控这一切,所以他才知道真正的风绝不是她,难怪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抛出一千两。
“怎么?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后悔多一点?是不是觉得当年不该和琅无染赌气,拼了命的和我在一起?”他看着她的表情,他只是在她的脸上找出一点点难过的表情,这样至少说明她还是有点喜欢他的。“所以当年我不要你也并不算我辜负你吧。”
自从他从江南回来,他就知道了她与琅无染的一切。是愤怒的,是不甘的,更多的是心痛。这个女人用一个一死的谎言骗局骗的他团团传,他曾经是那样的自责,为何当时那样狠心的说出那样的话,让他绝望如此,虽然当时他只是想保他的性命才出场下策,结果,五年后,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气另一个男人,那一跳更是为何作为那个男人看的,她看似要他后悔,其实是要让另一个男人后悔,琅无染,她当真那么爱他。那他呢,他这五年来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哼,不管值不值得,心都没了,还计较什么得失的。只是终究是不甘的。
她一字一句的听着,他不算负她,他们之间其实早已扯平。忽然她发现若是真的扯平了,五年,整整五年,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利用?被利用?欺骗?被欺骗?不对,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利用过她,欺骗过她,他当时负她,可能也只是玩腻了,没了新鲜感。他对她是坦诚的,即使不喜欢她时,他也是坦诚告诉她的,而她明明一开始就利用他为了另一个男人,是她在利用他,当他不要她时,她却苦苦哀求,因为什么?或许当年是咽不下这口气,怕被无染看穿自己,原来是她欺骗了他,然后还以一个弱者的身份在他面前跳涯,让他内疚,不,其实是想让无染内疚。
她缓缓看向他,那样悲切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有避开,抓住她的手,“怎么?同情我了?被利用了整整五年?”她甩开他的手:“即使被利用也只是那一年罢了,后来,后来你也不是玩腻我了吗?!”楚空看了她一眼,罢了,以前不让她知道的事,到现在还是瞒着她吧。
“既然这样,以后谁都不欠谁了。容姑娘。”她望向他,他的脸上又露出了微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就这样和他并肩走着,他说:“夜太黑了,有时候都看不清路的方向。”她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她知道他在没有见到琅无染之前是不会让她离开他的。他一步一步的走着,他说:“人一旦有了感情就变成了祸害,利用在股掌之间的棋子,一旦有了她自己的感情,她便就不受你控制,反而会拖你后腿,若是除了你又心痛,若是留着你又不安,感情这东西真的是很可怕。”她猜出来了,他说的是倾瑟,那个女子原来是真心喜欢上沉拓了。
走出小巷,街上的灯光明晃晃的,路边的小酒店还没有打烊,他停住脚步,神色冷峻,微微抬眼,轻声对她说道:“一会儿站在我身后。”
自从她的武功尽失后,警觉性也便差了很多,只是楚空那样的神情,她知道有杀手在附近,或许还是好几个,一抬头,黑漆漆的屋檐上竟站着一排的黑衣人,若不是他们的刀剑太锐利,她根本就不会发现,她想,这些该是楚空的宿敌吧。只是她想错了,那句:“姬幽,今天你就送死吧。”或许五年来她过得太安逸,安逸到连她自己都忘了其实她也是杀过很多人的,也是有很多仇家的,那些利剑就这样直直的刺过来,带着决绝,带着恨意。
她在楚空后面,看着利剑扫过她的身边,刀光血影,那人影出声到:“楚空,我们素来就与殛空阁无冤无仇,你却每每坏我行动,追杀我兄弟,这妖女留不得。今天便是死也要为那些死在这妖女手下的亡魂报仇。”
楚空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说道:“不要离开我身边。”她忽然就恍惚了,她看着他,利剑在手,挥剑不留余地,狠绝的厉害,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她望着他,他转身,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五年来她之所以没事,难道真是因为他在暗中保护她。她是不愿相信的,他说:“走吧。”
他走在她前面,她一把握住他的手,她发现他气息混乱,他转身,看着她握着他的那只手,那一笑,有一丝轻蔑,“怎么?被刚才那人的话扰了心智,我还以为能扰你心智的,只有琅无染一人呢?”
“你。可曾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
他反问:“那又怎样?”
她放手,对啊,那又怎样,她可是觉得她自己亏欠了他,以前她一直以为是他亏欠了她,这一夜,倒是让她看清楚了很多事。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他与她的往事,一件件可以忘记的其实全都在她心里。
他曾经问过她,在没有遇见他之前可有喜欢的人,她心虚的说没有,当时为何如此心虚?
他曾经告诉她,若是她真的得了他的心,那就一辈子都不能还回去了,她笑着点点头,那时的笑容可是真情真意的?
他曾经喝醉酒戏耍的亲过她的唇,那时的她脸颊红的厉害,心里却是别样的滋味,那时的感觉到底有几分出于自己的心?
他曾经问若是他真的得了她心仪的嫁衣,她可是真心想要嫁给她,她便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那一夜那便把她的贞洁给了他,那当时她是否也把心许了他?
那时他不在殛空阁,当她自己知道有了他的孩子时,兴奋的想要第一个告诉他,那样的兴奋她是否只是因为初为人母?
原来她自己都猜不透她自己的心。她一直都忽略了,那时到底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情。
她走着,天还是暗黑的,街上只有楚空和自己,忽然,她问他:“你,你会怎么对倾瑟?”
那女子也把心给了别人,她只想知道,他会对她怎么样,那样她也就知道他现在对她是怎么的态度了,他笑着说:“怎么样?还是不舍啊,毕竟曾经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更何况她的身上有你的身影。”他看着她,心里竟然空的厉害,他从江南回来他便就决定了,这个在她眼前,自己整整爱了五年的女子,从今往后只会是他翻手覆雨的棋子,他要让琅无染爬的高高的,他要她看着他一步一步把琅无染从高处狠狠的摔下来,动弹不得。
他不会急着把五年来他为她付出的一切一切一下子告诉她,他要一点一点透露给她,他要她为她五年的骗局付出该有的代价。
第十六章
回到客栈时,灯火通明,门吱呀的被打开,只见余纣坐在里面,容丑顷刻往楼上的厢房看了看,没有丝毫动静。顿时心慌了慌。楚空倒是镇定自若,余纣笑着说到:“楚阁主倒是镇定,不怕你的儿子已经再我手上?”
楚空看了一眼厢房,笑了一下,“若是你能在穆离手上把迟儿抢走,怎会坐在这浪费时间等我?”
余纣说道:“本以为穆公子是一个只懂得治病的文弱之人,却没有想到武功却是出奇的好,真是在我意料之外。”
容丑震了震,和穆离呆在一起整整三年,竟不知他会武功,而楚空只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竟然就已知晓,不由让她困惑。
余纣又说道:“只是最让我惊讶的是容丑姑娘和楚阁主的关系,原来楚迟是容姑娘的亲生儿子,容丑?琅邪教的姬幽姑娘。”
“余兄倒是消息灵通的很。”楚空回道。
余纣笑了几声,站起身,“看来楚阁主在这温柔乡里呆太久了,竟然不知这回天谷的容神医其实就是琅邪教妖女这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江湖了,而楚阁主与妖女的关系更是让人惊讶,你猜这是什么人所为,据说楚阁主在江南的分舵被一一歼灭。看来这五年前被你一举歼灭的琅邪教教主琅无染是要蓄势待发重出江湖了,看来这武林的位置又要有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了,只是最终怎么样,还是要看楚阁主你了。”
“哦?余兄的意思可是要我与你合作铲除琅无染?若是我不肯呢?”余纣的算盘倒是打的好,本来天下第一庄已经内虚,外敌无数,若是与楚空合作便能一石二鸟,楚空的人马任他用,即使失败,成为众矢之的的也只是殛空阁。
“不肯?楚阁主,你该明白你肯不肯,都将成为众矢之地,除非——”余纣停了停,倒是不说了,这笑容却没有隐退,眼里看的却是容丑。
“除非什么?除非我当众把这琅邪教的妖女给杀了,然后证明自己的清白?”楚空说着话,眼神却也停留在容丑身上。
“只是,这’除非’定是不会发生的,楚公子对容姑娘的情意想来不用我道明就应该知晓。”
楚空一笑,笃定的说了句:“我倒是真不介意成为众矢之的。”
容丑看向他,他的眼神很是坚定,只是她不敢相信这消息是琅无染散播的,她还是愿意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只是她又开始害怕,若是楚空真的成为了众矢之的,他是不是会死路一条,琅无染能一下子歼灭三个分舵就已说明他的势力,而殛空阁在五年前一蹶不振过,他又望向楚空,却望不到底。
门这时忽然被打开,出现在众人眼里的却是个笑颜满面的蓝衣女子——夏小夏。她不以为然的看着这一圈人,打破了这个严肃的局面。
“你们继续,继续,我只是来住店的。”这一路她一直跟着余纣,余纣几次三番都想甩掉她,却最终以夏小夏的聪明才智来到了这里。忽而一转身,就走近了楚空的旁边,“楚空,你当真是楚空,你知不知道我仰慕你很久了。”她说的很是兴奋大声,没有一点女孩的矜持。
余纣拉住她的手,眉头皱的厉害,:“你在这胡闹什么,还不回去。”语气里是生气和怒气。
楚空吧余纣的情绪看在眼里,嘴角边忽然有了一丝笑意。“你是夏家庄的夏小姐。姑娘这仰慕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怕是旁人听的认真。”
“旁人?你说他还是她”她转身,手指了指余纣和容丑,忽而又是一笑,“她和她怎么会介意,楚公子,你忘了,他们俩才是一对啊,他是她的未婚夫,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
这句话又触动在场三个人,夏小夏又缓缓说道:“虽然现在江湖上都传言容姑娘和楚阁主的关系不一般,可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件事中天下第一庄也是不能置身事外的。”她这人就是不愿余纣如意,她就是要破坏余纣的如意算盘,看着余纣怒视她时,忽然觉得心情大好,他与她从小就是这样。而且刚刚她说的那句仰慕的话确实是出于真心。
余纣看了一眼楚空,低声说道:“楚兄,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天下第一庄的立场一向很明确。”说完便大步离开时看了一眼夏小夏和容丑,丢下一句:“我你们两个是不愿和我一起离开吧。”然后便带着人马离开了。
原神病娇空被所有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