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倩衍生文】空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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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楚空
女主——容丑
第九章
天下第一庄
“那**的喜帕掉落时,我就觉得姑娘美的很,想着余纣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只是你怎么会选他,横看竖看,那小子也不怎么样。”蓝衣女子靠在门边朝着坐在梳妆台前的素衣女子说道。
“哦?既然不怎样,夏姑娘却为何在那日故意闹出一段笑话呢?”容丑转身看着夏小夏。
夏小夏一扬头,正眼盯着容丑,调笑的说道:“容姑娘不知道我的名声一向不好吗?做这等事,本来就该是我夏小夏做的出来的事情,不足为奇,我只是觉得那家伙运气太好了,能娶到你这样一个美人,容丑容丑,我还一直以为你真的很丑呢,只是,容姑娘,那家伙啊,不能信,他说的话三分是真的就已经很好了。嫁他啊,可惜了。”
容丑听着,心里却觉得这姑娘有趣的很,倒和她以前的性格有点相似。
“奇怪”夏小夏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道:“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你,只是我不记得了。真是奇怪。”
正当这时余纣从夏小夏的身边经过,慢悠悠的说道:“我也奇怪,你怎么就总是闲不住。”
夏小夏瞪了他一眼,他看了看她,夏小夏,我大婚,你也不生气,倒是和新娘聊的起劲的很,不知道你还是孩子般性情还是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余纣走进屋里,他的双手端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走进容丑,示意她打开盒子,容丑轻轻打开盒子,那一袭的红色,刺痛了她的眼,手竟然微微的有些抖。
“这三苏流华红嫁衣世上仅此一件,容姑娘可否喜欢?”余纣问道。
夏小夏连忙凑过去看,嘴里囋囋了几声:“诶,你也真下血本,据说这嫁衣世上只有一件。”
“这是从哪里的来的?”容丑抬眼望向余纣。
“是殛空阁阁主楚空送的贺礼。倒甚是用心。”余纣笑着说道。
“贺礼?殛空阁?楚空?”夏小夏,一次比一个说的大声。
余纣点头,”看来你比起容姑娘收到这份贺礼更加兴奋。”余纣转头看向夏小夏。而容丑的脸色更是琢磨不透。
夏小夏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兴奋之情,“楚空?是那个楚空,那个三年中可是说傲世整个武林的人,五年前,我也只是匆匆见过他一面,人中之龙,想来用来形容他,当之无愧。”
“你也去了五年前的风雅楼的花魁之争?”他虽然问着夏小夏,看的却是容丑,有件是他一直想要证实。
夏小夏点点头,那眼里是是对楚空的仰慕之情。
五年前风雅楼的花魁之争,他也是其中一个观摩者,那一场风华灼灼的夺魁之争,他是记忆犹新的,只因那个女子曾让他有一丝的心动,绝美的舞姿,撩人的神态,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殛空阁的阁主楚空,白衣飞绝,轻笑不屑,好像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那样的淡定。当他第一眼看见面纱遮面的容丑时,脑海中就浮出五年前风雅楼的花魁凤绝,一样的面纱遮面,一样的的眼神,只是凤绝的身上透着一股傲气,而容丑身上似乎少了凤绝那一份傲气,多了一份寡淡。所以他要看看她与楚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赌上了这一把,他要以她作为人质,让楚空不敢动他,他的赌注就是楚空的真心,若赢了,他便能牵制住楚空,若是输了就功亏一篑,天下第一庄或许会一夜夷平。只是输赢还没有分出来。当他看见容丑出神的看着那三苏流华红嫁衣的神色时,他就猜到她与楚空只见不一般。女子终究是红颜祸水何况是那样绝世的女子。
只是能被那样的女子所喜欢,也是一种荣幸吧,若是他会不会为了这样的女子而放弃江湖之位,他笑笑,摇摇头,或许不会。那楚空呢?他在等一个答案。
或许这场盛大的婚礼终究还是不能顺利举行的。第一次是穆离的突然到访,拉走了容丑,是不得已的,那第二次呢,第二次真的是情非得已吗?
容丑忘不了那天在天下第一庄的后院里,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子。
那个后院,梅花开的正艳,飘飘洒洒的落了一地,素衣的女子站在这梅花丛中,融入一片,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梅花慢慢飘落。站在同一个地方,没有走动一步,转身往回走时,忽然一句“阿幽”沉入耳底,她的心一抽。转身回望时,看见一男子面带的笑容,站在梅花树下,那个面容,五年前消失在她生命中的面容竟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好似从来就不曾离开过,好似这五年中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她的身边,她的眼睛有点酸,她没有走过去,他亦没有走向前,她轻轻换了句:“无染”风轻轻吹过,那句“无染”是那样的飘渺,似乎并没有说出口一样。男子看着容丑,说道:“跟我走吧。”那样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似乎真的让他们都忘了在他们中发生的一切一切。
她躲了五年的人终究还是找到她了。只是那句“跟我走吧”迟迟晚了五年。那时的她是多么的心高气傲,只想证明在他心中最重的人是自己,只想看看当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时,他会不会去找她,只是终究他是没有,她出走的三个月里,他一次都没有去找过她,一次都没有。她想过以前他对她的种种好,或许不似她想的那样的感情,或许更多的是亲情。她是那样的不甘心,她是不能面对曾经她那么深爱的男子,其实从来就不曾爱过她的事实。她这一生或许就是从这个错误中转向的悲剧吧。
那时的她从琅邪教出来后,怕他找不到自己,便去了那轰动一时的风雅楼,想着这样能给他一丝线索找到自己。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机关算尽的她竟然遇到了殛空阁阁主楚空,她以前一直觉得琅无染是她见过最好的男子,只是见到楚空时,她才觉得,那个男子和无染一样的好看。所以她也并不是很讨厌和他接近,只是当他拆穿她,然后竟然。。。。。。她便开始讨厌他,一定要他死在她的手里。只是那样一个人中之龙怎么可能轻易载在她手里。处处碰壁的她是那样的力不从心,那时的她是想回去了,那天她记得她喝了好多的酒,蹲在小巷里哭泣,那是她第一次哭泣,伤心的是琅无染不来找她。她在那里哭了好久,久的她都不知道楚空站在那里站了多久。她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微微笑了一笑,轻叹到:“取不了我命,真的那么伤心。”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从他的身边走过。
他跟在她的后面,她知道他是在保护她。忽然心情就微微转好了,或许也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在酒精的发挥下,她竟然任性的转身对他说:“既然我杀不了你,那你就得娶我,对我负责。”楚空的脸微微有些震惊,随即笑着问:“为何?”她答些什么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是当对话结束后,楚空从她身上偷走解药后,她才明白那天楚空只是寻她要解药的。
然而她对楚空说的话却是当真的。她只是想赌一把,用她的一生来赌她在琅无染心中的位置,只是她赌输了,她输给自己。当她再一次见到琅无染时,她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相对无言了。他听她说:“你可知祭女是不能有任何感情的。”她听着他的话,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他可知曾经她所有的感情都是因为他,她说她放不下楚空,她说她已经 有了楚空的骨肉。他的脸色瞬即转暗,眼睛有点微红,他说可是楚空不要你了,若是你愿不要这腹中骨肉,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继续是琅邪教的祭女。她摇头,这个孩子她是一定要生下来的。琅无染沉默了好久,只是说了句:“那好,看在你我从小到大的感情上,我今天放你一马,踏出这个屋子之后,我便会让琅邪教的人马四处追杀你。你不后悔。”她转身,那句你不后悔,让她怔了怔。或许她是不愿自己后悔吧。
后来便是她被琅邪教的发现,带到了琅邪教,那时她看见的是满目狼藉的废堆,尖锐凄惨的叫声和那沾满血腥的刀光剑影,她在厮杀声中寻找的琅无染,她怕他就这样死掉了,还好他并不在那,她看见了楚空,她的心沉了沉,他的身影总是能让她第一眼认出的。她不知道为何楚空会夷平整个琅邪教,她也并不想知道了,因为那时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琅邪教夷为平地她从来都是无所谓的,她对于它没有 任何感情。她看着这个背弃她的男子,她毁了她的一生,终究她还是错信了他,所以她后悔了,而她也要让他看着她跳下去,也要他后悔一辈子。她微微笑了笑,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后悔呢,她说:“楚空,我的一生都是被你所毁,也许是被我自己所毁了,既然你不爱我,那么我也不会留下什么给你。即使那个孩子你当时不想要,那么我也不会强加于你的。
楚空,我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琅邪教,为什么要证明琅无染是否喜欢我,这样我就不会遇见你了,这样我就不会那样真心的爱着你了。”那一跃,她的绝望也就烟消云散了。
五年前的事历历在目,她看着现在没有预兆出现在她眼前的男子,低低地说了句:“若是当年你能在我遇见楚空之前说这句话该多好。”男子听到楚空这个名字时,又是微微的笑了笑,不着痕迹,
“那时当你离开琅邪教的时候,以为你玩尽兴了就会回来,所以并没有去找你,等要找你时,你却说你放不下楚空,那个已经不要你的男子,你竟然说你放不下,当时便想问你,你是几时放下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所以那时我伤害了你对不对,所以那时你恨我对不对,所以那时你让我选择对不对?”
“只是你的选择终究还是他,所以我最终派人追杀你。”
“我知道的,你虽是教主却也是受长老牵制的,你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只是你也让追杀我的人不能动我分毫。”
“只是后来你为楚空跳崖了。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是啊,我整整躲了你五年。”
“五年之后,你的选择是否还是一样?”
容丑看着琅无染,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了,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容丑走进琅无染,好像每次都是她先踏出一步,而他从来都不会向她夸一步。她说:“无染,其实我是知道的,你终究还是恨我当年背弃了你。只是你又知不知道,你当年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一句你喜欢我的话,那时的出走,也只是为了证明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只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后悔了,我后悔我遇见了楚空,后悔真心的爱着他。无染,我不能跟你走,迟儿,我的孩子他的命掌握在余纣的手里,只有雅兰之花才能救的了他的命。”
“阿幽,若是我说琅伢教的圣物之一药经在我这,你还需要这雅兰之花做什么,现在你跟不跟我走。”
她看着面前的琅无染,一样的音容相貌,曾经她看不清他,现在她更是看不清他,她点了点头。
第十章
天下第一庄将要筹办的该是一场奢华的婚宴,这场婚宴该是要惊艳了所有来参礼的宾客,那穿在新娘身上举世无双的三苏流华红嫁衣也该是让人叫奇的,只是往往出乎人意料,这场婚宴没有筹办,没有新娘,只有那举世无双的三苏流华红嫁衣在余纣的手里,
送这嫁衣的人,江湖人都知道是殛空阁的阁主楚空,武林人纷纷猜想着殛空阁的阁主到底动的是什么心思,就连出席观礼也派去了殛空阁最为得力之人——顾禹繁,只是观客都来,大堂里站着的却只有新娘余纣一人。
武林人都知道现在武林的局势是三足鼎立,唯有殛空阁的势力最为强大,这次派来顾禹繁前来观礼明眼人便是知道他定是来观察敌情的只是这婚宴的取消倒是讶异了现场所有的人。
余纣走到顾禹繁的身边。吧那嫁衣递过去给他,“还望顾兄把这嫁衣还给楚阁主吧。”
顾禹繁接受嫁衣,看了看,故作忧虑的说:“为何?这喜堂怎么只见余兄一人,新娘呢?据说新娘可是回天老人的高徒,我也倒是想一睹芳容。”
余纣摇了摇头,看着顾禹繁,心里知道他在探虚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和我闹别扭,走了,说来也惭愧。”随后凑上前,低声和顾禹繁说道:“顾兄,琅无染回来了。”说完便深深的看了一眼顾禹繁,随后打点了来场的宾客,而宾客也是纷纷带着不解和疑虑离开了。
顾禹繁连夜便回到了殛空阁,面上带着三分笑意,三分嘲弄,只是那场所谓的婚礼对楚空来说或许还是有点意义的,而对顾禹繁来说真是不甘,只因天下第一庄虽已内虚,却不能动他分毫。
顾禹繁临近殛空阁时,便看见青无已站在阁楼上遥望着自己的归来,“驾”了一声加快了马速。
回到殛空阁,青无认真异常的问道:“容丑当真离开了?” 顾禹繁笑:“容丑?你竟也唤她这个名字。”青无愣了愣,说道:“容丑这名字是极好的,以前的阿幽背负的东西太多,现在的容丑只是一个医者,很单纯的一个身份。”
顾禹繁看了看青无,嘴角扬了扬,不管是容丑还是阿幽其实终归还是一个人,名字是变了,身份是变了,但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却是记忆烙在心中,怎么可能假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做法,他说道:“这三苏流华红嫁衣又回到了楚空手里,你说楚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高兴的是那个在楚空心中的女子终究还是没有嫁人,不高兴的是那件他找了许久的三苏流华红嫁衣最终都没有穿在他心爱之人身上。
“那探子回报的消息看来是真的。琅无染回来了。”青无说着。
顾禹繁笑道:“回来?你竟然用回来这两个字,或许琅无染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或许琅无染从来都在容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他把容丑带走了。”
“那楚空有什么反应?” 顾禹繁调侃道,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预料之中的。没有半点惊讶和疑虑,只是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看唱戏人的反应。没等青无回答,顾禹繁就自言自语道:“或许真正的有情人是容丑和琅无染,而楚空的出现,只是为了成全这对错失的恋人罢了。而这场迷局中由始至终输得最惨的还是楚空。”
青无喃喃道:“那迟儿怎么办。”
“迟儿?若是迟儿死了,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呢。”
“ 顾禹繁,不知是你看的太透彻还是你这人太过冷绝。” 顾禹繁微微抬头望了望天转身说道:“我只是希望楚空不要输的太惨罢了,早点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是更好。琅无染心智可不比楚空差,当年他可以置身而退就俨然能看出他是一个狠角色,楚空的弱点是阿幽,你说琅无染的弱点会不会也是阿幽,若是,那么我们可以免去一战,因为他的目的已达成,容丑终究是和他在一起了,若不是,殛空阁前是狼后是虎。狼和虎联合起来,那么殛空阁怕是又要面临五年前的血流成河了。这次若是被剿灭,楚空是难以翻身的,死路一条。”
“那么你呢,你是不是只把这一切看成是一场游戏,你希望做这场游戏的主角,因为你喜欢游戏过程中的刺激,所以当游戏结束时,你可以毫无感情的拍拍手说,游戏结束了,然后去找另一场你认为刺激的游戏?”青无蔑视的问道。
顾禹繁一低头,笑道:“没有想到你原来那样了解我。”
第十一章
“这地方你可曾记得。”琅无染笑着问道,眼神中有一丝可见的温柔,那温柔好久都没有出现在容丑的眼前了。
容丑看着这眼前的光景,微笑落入琅无染的眼中,那满眼的梅花,轻快的鸟鸣,她以为不会再回来的地方,现在她竟然就这样触手可及,她不敢朝前一步,楞在那里,一动不动。
琅无染走到她跟前,牵起了她的左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迈着步,一字一句非常清晰的说道:“以前总是你先向我跨一步,现在换做我伸手拉你往前走,可好?阿幽。”对了,就是这句阿幽,在琅邪教中只有他这么唤她,阿幽阿幽,那样一个简易的称呼,曾经让她脸色微红,她想那两个字只有他才会那么唤的,所以她便沉沦了下去。
她的手忽的一颤,是的,当时楚空也是这样唤过自己的,那是她的脸也是泛着红晕,心也是突突的跳着,她想或许就是因为那句阿幽才让自己喜欢上楚空的吧。
琅无染拉着手往前看着这座梅花林,手都没松开过。容丑忽然停住脚步,问道:“无染,你不用骗我,你终究是没有变。”容丑静静地看着他,“你还是有你的野心,琅邪教不是你的归宿,当年其实你就已经开始筹备一步步的把它毁灭,而楚空当时的灭教正中你的下怀,那天当我没有看见你的身影时,我就知道了。”
琅无染听见那突如其来的这一段话时,他的眼里泛着怒火,还有一丝不明的情绪,他狠狠地握住容丑的问道:“既然当年你都知道,为何,为何在我要对琅邪教连根拔起时,你要离开我,呵,正中下怀,我从来就不屑那样的正中下怀。”
“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分量,只是后来我才知道我终究是抵不过比戏中争霸武林的野心。”
“所以那时,你背弃我。”
“你看,你终究还是恨我的,我们终究还是回不到从前的。”
“那次跳崖,你明明就已经察觉我在暗处,为何还要跳下去,你当真是为了楚空负你?”
容丑凄凉一笑,她想这辈子真正能了解自己的人莫过于琅无染了,当年,她恨楚空,她恨他背弃了她,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她要他一辈子都在这样的阴影下生活着,不得喘息。其实当她站在崖顶时,她就知道琅无染也在,那时她心里的恨更是多了一筹,那样决绝的话,一半是说给楚空听的,一半是说给琅无染听的,她也要琅无染知道,她也是可以除了他之外爱上别人,为别人而死的。她也要他后悔当初为了野心而不要她。看,她以前是那样一个嫉恶如仇的女子,谁不让她好过,她便让谁不好过一辈子,即使丢了性命也无妨。只是后来那样性格鲜明的菱角被磨平了,她想她错了,楚空是真真正正的欺骗了她,而无染,只是没有把她放在第一的位置,终究也是自己背弃了他,何来怨呢。所以她开始后悔,所以她不想让琅无染找到自己,因为她自己心虚。
“无染,这五年,你可否过的开心。”
“开心?你那样决绝的跳下去,即使没有死,你也宁愿避而不见,你说我会开心吗?”
“无染,所以我后悔了。我不该怨恨你的。”
琅无染忽而一愣,那样惨淡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哀伤的说道:“原来连恨都不剩了。若不是楚迟的毒,我想你定是不愿跟我走的。”
她看着他,说道:“这几年都是你在幕后操纵那些武林门派对殛空阁下手,你想取代殛空阁的位置,对不对,我不在乎楚空的生死,我在乎的只有迟儿。”那样的一番话像是对琅无染表明的心迹。只是那样狠绝的一番话,若是被楚空听了,又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做错了就要让自己永远不要犯类似的错,但又有几人做的到,知道自己下一步走的是对是错,或许,再回首时,发现本来以为是对的,竟然恰恰是错的,情何以堪啊。
第十二章
“容丑被琅无染带走了。” 顾禹繁低声一语,像是故意要戳穿这件事,楚空看了一眼顾禹繁,脸上有一抹笑,说道:“我比你早知道,你不用提醒我。”
“那天下第一庄到底攻不攻?”顾禹繁问道,楚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禹繁,“不攻,为何要为他人做嫁衣呢。我们乐享其成的坐收渔人之利不是更好。”
楚空不愧是楚空,原以为他定是被容丑的事扰了心智,没有想到他竟已经看清了现在的局势,看来当年他选择跟随楚空是跟对了。
楚空又道:“那东西拿来吧。”是那样一副理所当然,尽在他掌控中的深情,却不是那样令人心生抗拒。
顾禹繁一把坐下,顿时觉得自己可笑的厉害,这几年来他还是算不准他的情绪,他能为容丑付出一切,不需要任何回报,只要有人说起这个名字,他的眼角就会不自觉的微微抽动,他可以成全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别人成婚,只要她开心就好,就连为她准备的嫁衣也一并送了过去,当年亦是为了那个女子,毁了殛空阁,差点命丧黄泉,现在听到容丑跟她以前的旧情人在一起,若是普通男子定是气结不已,而他却能那样不动声色的收住了自己的情绪。顾禹繁想他猜错了,楚空从来都不是什么弱者,输赢他从来他自己控制着,只不过他宁愿输罢了。
“容丑是为了那朵雅兰之花才嫁于余纣,我想这花定是能救迟儿的,便以天下第一庄的存亡来作为条件,把这花拿来了。”
“其实这花对余纣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你故意用这朵作为借口,只是想告诫他不久他就会面临一场恶战,你故意让他全面警惕做好防备,你好看一场精彩的好戏。”顾禹繁听着楚空的话,笑容映入眼底,随即转暗,楚空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可这花对迟儿还是有用的。”
楚空脸色微微变了变,眼神有一丝落寞,说道:“若是有了药经,还要这只花干什么。琅无染的手中定是有这本经书,然而有了经书的人怎么会放过药珠了,我猜不久他就会自动上门来的。”
“那容丑定是会和他一起吧。这样才好牵制住你啊。这世上女人这么多,你竟就栽在她的手上,看来女子的美貌真的是不容缺的。”
美貌,是啊,第一眼惊艳的确实是她的美貌,只是那样嫉恶如仇的性格又让他欣赏,委屈时默默流泪的她,又忍不住去怜惜,所以他栽在这样的女子手中他认了。只是他后悔的却是当时竟然没有清清楚楚的彻查她的来历,若是清楚的知道了一切,那么五年前的结局定是要改写的。即使知道容丑最爱的不是他,那也至少是在他身边的。所以当年他无意伤害她,而他却用自己的一生来弥补她。那样的弥补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第十三章
好久没有看过这样艳绝的梅花了,容丑看着从屋里慢慢走来的琅无染,以前他并不喜欢这梅花的,她想这片梅花树应是特意为她种的,不管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她还是欢喜的,那一刻,她忽然感应到,他的眼里是一股暗潮汹涌的情绪,她等着他开口,其实不用他开口,她便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只是她还是希望他不要说出那样的话,因为当他说出那样的话时,他们之间就只有利益关系,仅此而已。
“阿幽,若是我说,我可以把药经里怎么解楚迟毒的办法告诉你,但你要用药珠来换,你可否愿意。”她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又暗暗地揪了一下,原来他真的在利用她,她并没有猜错,是的,即使有雅兰之花,她也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医好迟儿,而药经上的方法定是有九成的把握,她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那句你是否愿意问的如此的违心。她抬眼看着琅无染,琅无染盯着她,似是期待。
“容丑和楚空并不熟悉。”那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听在琅无染耳里,竟然好似被人重重地锤了一把,让人吃痛,其实对她来说只要以楚迟的命来交换便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药珠。她只是要他知道其实她已经选择待在他的身边,只是她不想他们之间参差了那样的利益,所以她也让他做选择到底要不要她待在自己的身边。他的手紧了又紧,眼神恢复了平静,他说:“若是以阿幽的身份出现呢?”他知道他一旦说出那样的话,那么他们之间真的只有利益关系,任何感情从这一刻开始就什么都不剩了。他是放不下他的野心的,从来都是这样的。
他看见容丑的眼里有微微光点,她微微仰头,嘴角勉强的撤出笑容,说道:“这梅花当真是很美呢,只可惜,我已经不喜欢了。药珠我定给你取来。但是是以容丑的身份。”
琅无染不自觉的轻轻拂过她的脸,说不出的柔情,“你当真觉得楚空不知道容丑就是阿幽吗?”那一问,她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也许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他说:“我派去的人说楚空这几年都在用药珠来压制他的筋脉混乱。或许,没有药珠,已他现在的身子活不过两年。”容丑闭眼,楚空看来是你比我先死呢。
策马飞驰在去殛空阁的路上,黄沙飞扬,好久没有这样骑过马了,她勒紧马头,看着就在面前的楼阁,她还是回来了。
第十四章
“阁主,楼外有一女子,不知是何许人,只是在楼外伫立了很久。”楚空手中的笔一落,立马站起身,飞快的朝楼台上走去,没有想到她竟比自己想象的要来的早,顾禹繁和青无随即也立刻跟上去,那个女子终于还是回来了。
站在楼台上,那个素衣飞绝的女子,就这样站在楼底下,仰着头,没有面纱,没有遮掩的出现在他眼前,他想这次是以阿幽的身份出现在他眼前的。他的眉皱的很紧,手一扬,门就这样在阿幽的面前开了,她呆立了很久,风扬起的飞尘有点让她睁不开眼,她牵着马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殛空阁,当年随着她一起消失的殛空阁,比五年前更是要规模宏大。楼台上放哨的人占了一排,园内的护卫一群一群的来回巡视着。
楚空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有笑容,倒是眉头静静地皱着,她走进他,想仔仔细细的看清这个男子,那样好看的一个男子,她忽然有一点恍惚了,心忽然突突跳的厉害,那时她以容丑的身份对待他时,她就不愿过多的接近他,所以每次都叫自己远远地躲着他。
远远的就听到他说:“阿幽,你竟然还是回来了。”那样的一句话,不冷不热,倒是带了一点点疏离感了,她想他们之间本就是这样的。“阿幽?阿幽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这句话便是告诉他,我们之间谁都不欠谁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呢。他听了这话,倒也微微一笑,那笑竟有半分的释然。“那现在我是不是改叫你容姑娘?”他早就知道她是容丑,一开始就猜出来了,却在回天谷偏偏不拆穿她,心里一怒,好似又被他戏弄了一番。
“我以为姑娘再也不会踏进这殛空阁了。”他淡淡的说着,她走进他,“我是因为迟儿才来的。”他的笑意陇上脸颊,“那我倒想问问姑娘,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治迟儿的病呢?”他的笑意更是浓了。“迟儿的病一好,我就带他离开。”那样的说的坚定不留余地,她径直往前走,他在背后“哦”了一声,倒也不反驳,以前他们就是这样的。
他在背后喊了句:“容姑娘五年没有来,竟然还是如此记得这里的路,实在是不容易。”容丑停住了脚步,她竟然那样的熟门熟路,竟然不自觉的往以前住过的屋子走。她的脸微微泛了白。
他看着她的背影,脸上还是微微带着笑容,即使知道她来者不善,又有何妨,至少她是在他身边了,即使是用容丑的身份他也是乐意的,因为容丑和阿幽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变过。
“怎么不走了?”楚空在后面问道,“我是客人,楚阁主难道不知道待客之道吗?”容丑反问道。楚空哦的很小声,脸上挂着笑意,走到容丑前面,手一扬,“那么姑娘,请。”
容丑一步一步的跟在楚空的后面,近在眼前的竟然是她以前的屋子,楚空推开门,屋里很干净,和以前的布局一模一样,容丑没有抬脚进去,在门口说了句:“这房间好像不适合我。”楚空转头笑容可掬,那种笑容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这房间最适合你,离迟儿的房间最近,比较方便。”
正当容丑要反驳时,只听到一震脚步声很是轻快,一声“容姑姑”,只见一个小孩呼的一声投进容丑的怀里,亲昵的说道“我听到姑姑来了,就立刻跑过来了。”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容丑,表情有点小古怪,姑姑怎么不带面纱了,又转头看向屋内,疑惑的说道:“姑姑怎么来我娘亲以前住过的房间呢,迟儿的房间可是在对面。”楚空爱怜的抚摸着迟儿的头,迟儿看了看楚空,忽然像明白了什么可又猜不到头绪,弱弱地问道:“难道姑姑要住在娘亲的房间里,那娘亲如果回来了住在哪里?”
虽是喜欢容姑姑,可毕竟这是娘亲的房间啊,而且爹爹一向不让任何人进去的。容丑愣了愣,那样的话让她有点无错。在迟儿的心里或许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对自己好的姑姑,顿时有点沮丧。迟儿又笑了笑,拉住容丑的手说道:“但是娘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姑姑就住这吧,这样离迟儿的房间也很近呢。”说着拿着容丑的手不容分说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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