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峰倩衍生文】空欢(二)

作者:左脚呼呼
→【空欢(一)请戳】
此文海报
男主——楚空
女主——容丑
茅草亭里,穆离走进楚空的身边,他对楚空太过好奇了,江湖上的人常常会把武林中的佼佼者说的神乎其神,他们说他是武林的传奇,是武林的祸害,是武林的支柱,只是这些绘声绘色的传奇色彩或许过于浮夸了。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为何他当年不顾一切的歼灭了琅邪教,导致最后的两败俱伤,使武林人士群攻已经内虚的殛空阁,使之一败涂地,那琅邪教根本就没有与殛空阁有过过节,为何如此这般,甚至现在当殛空阁已经在江湖上鼎力之时,他也不放过一个琅邪教的余党,甚至于琅邪教关系过密的教派也渐渐在这一两年中一一歼灭,毫不留情,在江湖上引起一阵恐慌,也使他树敌无数。
穆离面对着楚空,缓缓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玉簪子,递给楚空,微微笑了笑。说道:“这只簪子在帮你换衣服时,从你还里掉下来的,现在还给你。”
楚空看了看那只其实已经断了的玉簪子,淡然的说道:“这簪子就留给穆离兄你吧,以后若你和容姑娘有什么事用得着殛空阁的时候,可以拿这个去殛空阁,这也算我为了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吧。”
穆离楞了一秒,犹豫的说道:“我一直以为这簪子对阁住你来说很重要呢,我也以为这是迟儿娘亲的东西,那次,迟儿掉了她娘亲的珠子可是急的不得了呢,幸亏容丑帮他找到了。”
楚空的脸色又一丝嘲弄,又有一丝无奈,说道:“其实那珠子根本就不是迟儿娘亲留给他的,她娘亲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给他,我只是给他有个念想罢了。”穆离一惊,叹了一口,问道:“那迟儿说她娘亲定是会回到你们身边也是假的吧,也是希望他有个念想吧。”
楚空微微点了点头,那时他有一秒的表情,让穆离很是不解,只是他说:“她是肯定不会回来了。”他说的很轻,神情很飘忽。
“若是楚阁主的伤势好了的话,还是尽早回去吧!”
说话是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容丑,楚空转头望向他,说道:
“看来容姑娘是下逐客令,在下倒是真的很厌人烦。”他说的时候笑容很是轻松,
“我只是怕耽误了阁住的很多事情罢了。”
“怎会?迟儿还说要让他的容姑姑来殛空阁一起住,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否?”
“容丑还是愿意呆在这里,何况我已经许配人家的女子,怎能跟你回去。”
“是啊,我倒是鲁莽了,只是那余纣,算了,姑娘愿意嫁于他,他定是有地方是招你倾心的。”他说的轻松,那眼里写满了失望,只是他掩饰了过去,不让人知晓罢了,有些事他已经掩饰了五年了,那就继续掩饰下去吧,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穆离站在一旁,他不知为何一向冷静的容丑竟然如此针锋相对楚空。穆离只好打圆场,对楚空说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楚兄可否提我解答心中的疑惑?”楚空已经看出穆离是为了解围,便点点头。只听穆离说道:“传言当年楚兄你常常流连烟花之地,据说当时那名震一方得的风雅楼的花魁也是你先拔头筹,当时我也很是想一看美人真容,只是误了时间,那花魁是否真的如传言中的那般美艳?”那一问,或许穆离不以为然,只是在他身前的两个人身子都微微的震了震,容丑转身离开,楚空只是说了一句:“陈年旧事了,我倒是忘了这女子的美貌了。”说完,也是自顾自的离开,留下穆离一人失望而归。
第四章
或许那陈年旧事真的是渐渐被人遗忘了,那个有曼妙舞姿的女子却还是会被江湖上的人作为谈资,只为这女子的花容月貌,一笑倾城。只是这终将被时间的长流所洗去。留在大家记性中的还是那个一掷千金,抱得花魁的男子,只因那男子是天下第一阁的阁主,是江湖的传奇。这也就变成他的风流韵事被人所提及。只是每每有人问道:“那后来呢,那女子怎么样了,那楚空有没有为她赎身?”,大多人的答案都是摇摇头,不知道,偶尔碰到当年知道一点详情的人,也是只说道:“当年那风雅楼的花魁着实漂亮,只是我没有那楚空的魄力能一掷千金,只是也不知为,据说他也只是和那花魁单独呆了仅仅两个时辰就离开了风雅楼,而那女子也是那一夜神秘失踪,不知去向。”而这些没有结果的风花雪月的事,常常能被江湖中人描绘的绘声绘色的。有人说那女子其实是被楚空给金屋藏娇了;有人说那女子其实是刺杀楚空的杀手,失败而终,最后自杀,不知去向;
又有人说那女子是被逼沦落为娼妓了,其实早有意中人,楚空便成全了她,给了她一笔赎身的钱就离开了。太多太多的传言,也不知孰是孰非。其实正真知道真相的人也只有当事人罢了。 
只是穆离那一问,却让那陈年旧事又涌上楚空的心头,或许不止楚空一个人,记得的终将记得,忘却的又怎么可能说忘便忘,只是那时的他们年少轻狂,而现在的他们却相见不识,若真如江湖中人所说的该是多好一夜开始,一夜就结束,只是江湖中人并不知道那仅仅是两个人的开始,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虽然他们的初遇并不完美。
那一年是风雅楼的极盛时期,那里的姑娘全是各地过来的最美貌的女子,那里消遣的费用也是极为昂贵的。只是越是奢侈的地方越是有人挤破头了都想一窥究竟,都想一亲美人芳泽。那时花魁投标也是最让人激动人心,兴奋不已的。花魁,花魁,顾名思义,就是风雅楼最美貌的女子,也是处子之身,若是谁能投的价钱高,就是说明谁能一亲芳泽,一夜醉生梦死。 
那一年的花魁着实是风雅楼过去几年中花魁里最美的一个,或许至今也没有超过她的美貌的女子了。
轻快的乐曲一直奏着,只是那花魁迟迟不现身,惹急了在座男子的心,雅阁中一男子白衣着身,细长的身段,较好的相貌,自顾自的喝的酒,连眼都没有抬及。一段红缎飞过长廊,大厅里忽然暗了下来,四周的烛台上火光四起。一绯衣裹身的女子从天而降,踏着红缎而来,这女子,身材小小的,裹着那红缎更是让人想入非非,眉目一抬,微微一笑,霎时魅惑人心,这舞姿也是轻妙的很,让人不由为她心动不已,一舞中,退入红帐中,看不见容貌,让在座的男子心里痒痒。那老鸨开心的很,面带笑容,开始拍价,票价一次比一次高,老鸨笑的更是合不拢嘴,只是那红帐中的娇小女子只是微微抿了抿嘴,不以为然,她的美貌她从小便知,不足为奇,只是那一声镇定自若的喊出:“一千两”时,所有的人都抬头望向雅阁中坐着的白衣男子,那男子淡淡的笑着,看着那红帐中的女子,那女子被他看的心里突然的不舒服,没有人高过在这个价,低下的开始窃窃私语:
“那人不是亟空阁的阁主楚空,”“没有想到今年的花魁又与我无缘。”一声声的叹息中,只有老鸨笑开了花。
卧室里,女子坐着,楚空笑着看着她,说道:“姑娘的舞姿实在是令人叫绝,一曲下来竟然脚不着地。”
绯衣女子看着他也是微笑,那微笑中带着魅惑,嫣然道:“难道公子一掷千金只是为了与小女子在这聊舞姿吗?”她笑着站了起来,贴近楚空的身体,楚空顺势拦住她的腰,反问道:“姑娘是这要求吗?”随即低头欲吻,女子转身躲开,说道:“公子不问我的名儿吗?”楚空逼近她说道:“姑娘的芳名这里的人早就知了,不是吗?凤绝姑娘?”
女子皱了皱眉,笑,举起一杯酒,递给楚空,说道:“公子何不先喝杯酒?”楚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绝,拿过酒杯,抬起欲喝,笑的更有深意。凤绝问道:“公子怎么不喝?”楚空答道:“若我喝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那一千两?”凤绝一愣,连忙笑道:“怎会,这酒与一千两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公子你的啊。”楚空笑,那笑让人不解,他说道:“姑娘何必如此呢,这酒明明是下了毒。”凤绝怒道:“那又怎么样?”楚空见她怒,也不生气,只是说道:“姑娘到底把真正的凤绝姑娘藏哪了?”
那女子又是一惊,原来那男子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说道:“那女子其实长的不怎么样,我只是对老鸨说,只要让我上台,她就能稳赚,那女子啊被老鸨关了起来。”楚空笑,一步一步的逼近那女子说道:“只是,我的钱也是花了的,总是要给我点好处吧。”
女子贴身她,笑得更妩媚,只是那身后握在手里的刀更是让人惊骇,楚空早就料到,一把拿住那女子的匕首,顺势点了她的穴。女子怒视她,只见,楚空把她抱到床榻,女子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楚空看着她涨红的脸,不由的笑了笑,他拿起被子盖在那女子的身上,眼睛闭起,一件一件的把她的衣服脱下,显然那女子脸色煞白,想骂却又发出声。楚空睁开眼,站起身,看着被褥下的女子说道:“这肌肤到时挺滑的,这脸蛋也是倾城的,只是这心肠狠绝了点,这就当做给你的惩罚。”说完笑着离开。床榻上的女子,怒视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誓定要他付出代价,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们却没有想到,那一次却注定了他们要纠缠一世。 
第五章
当穆离问完那一句,容丑转身而去时,楚空回头看了一眼容丑,那个白衣素雅的女子,好像从来就是那样淡定自若的。那一缕负面的白纱显然是遮住了此刻她的神情,她的手微微的握了握,耳畔又想起了楚空的那句:陈年旧事了,我倒是忘了这女子的美貌了。她的嘴角微微的扬了扬,陈年旧事?呵,是啊,是陈年旧事了,只是从他嘴里那样漫不经心的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抽了抽。
若是当年不是自己傲然的个性,也不会去那风雅楼当那花魁,一显自己的绝世美貌,呵,那绝世美貌对于殛空阁的阁主来说只是一时的兴起罢了,只是到最后她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硬是要他说个明白,自己才慢慢悔悟过来。
那时的她不叫什么风绝,也不叫容丑,她叫姬幽,那时的她因为那绝世的美貌,小小的年纪就被挑选为琅邪教的祭女之一,挑选为祭女是光荣的,却也是恐怖残忍的,冷血狠绝是当祭女第一个要学的。那时的她是那么小,孤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会关心一个小女孩的所思所想,只有他,会关心她,他是琅邪教的教主¬¬—琅无染,只是那时年少的他,也只是狼邪教的傀儡小教主罢了,所以,当她被选为祭女时,虽然他是极力反对的。却也是无济于事,只因那些长老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小小的一个娃,对长老们来说根本就无所畏惧,若是他们愿意,立刻可以再换一个听话一点的小教主。那三年中,他们两个都学会怎么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侵犯,一个变成了难以揣摩心思的教主。一个则在众多祭女人选中最后胜出的冷血狠绝的祭女。那时的他们在琅邪教翻云覆雨。只是这样的生活并不是她所想要的,后来她便偷偷的离开了狼邪教,只是这一离开让她根本没有想到以后却再也不能回来。
 
夜半的时候,楚空一个人在茅亭里吹着风。月色并不是很好,风吹在身上也是冷冷的,有着丝丝寒意,五年了,其实他还是忘不了那个笑容魅惑的女子,那个问他:“你说,究竟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的女子,那个做事看似狠绝却留有余地的女子,那个机关算尽聪明绝世的女子,她的一身绯衣红衫常常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只是当他费尽心力想要抓住时,却发现,那个红衫女子再已离他而去,决绝的不给他一丝留念。她说她的一生都是被他所毁,她说既然他不爱她,那么她也不会留下什么给他。即使那个孩子他当时不想要,那么她也不会强加于她,她说的决绝,说的凄凉。只是她终究没有给他机会道出真相,一跃而下,连同着他们的孩子。那一刻,他就知道,所有的所谓的真相已经无所谓。他已经不在乎了。
穆离走近茅亭时,楚空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只听穆离说道:“我那师妹平时对人冷冷冰冰的,却也不会对一个那么厌恶,而你除外。”楚空笑着说道:“照穆兄所说,我应该感到荣幸之至了。”
穆离玩味的看了一眼楚空,说道:“其实我那师妹是五年前被我师傅所救,据我师傅说那时的她伤的极为严重,所以伤好后,却武功尽失,前尘往事也是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当年我在北方,三年前才回来见到我这小师妹,”他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那师妹可不像她名字一样,她可是长着一副倾国倾城的脸,别看她现在白衣素雅,可我师傅说,救她回来时,她可是一声绯衣红衫,虽然伤痕累累,却也美的惊人。”
穆离看着他,那种眼神很是捉摸不透,只听楚空说:“是吗?我并不想知道,也不好奇。”穆离一笑。只是简单的又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难道还能怎样呢?楚空自嘲的笑了笑,容丑容丑,看来她还是对那句话耿耿于怀,想来是不能释然的,他知道那次伤的她太重了,对她说的话太狠绝了,只是他忘了,那个他心仪的女子狠起心来无人能及吧。他对她隐瞒的太多,他以为那就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只是当他看见那个绯衣红衫的女子站在悬崖边,那似血红的衣衫在风中飞扬,晚霞映着她的背影,那样凄楚的背影,她没有回头望他一眼,背后的厮杀对她来说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那时或许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抱在她怀里的孩子不停的在啼哭着,那是他们的孩子,他不想要的孩子,她喃喃的说着话,只是风太大,厮杀声太大,把她的话给淹没了,他听不真切,那时的他心思都在她的身上,来不及防,一剑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拔出,血蜂拥而出,刺他的人倒在地上,没有声息,他来不及顾及他的伤势,他走过去,只听她说:
“楚空,你负我太多,只是我不要你还了,你不要这个孩子,我也成全你,以后我们之间两不相欠。”她并没有回头多看他一眼,他的胸口已经染上了一滩的红色,血怎么止也止不住,殷红的占满了整个捂住胸口的手掌,无力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及去阻止,那绯衣红衫便已消失在眼前,抓都抓不住,他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慢慢倒下,那一刻他的眼里满是悔恨,周围的厮杀慢慢平静,一个小身影从悬崖破空而去,青无接住了啼哭的孩子,他以为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们之间的种种,只是后来,他才知道,她对他恨之入骨,她竟然狠心的对他们的孩子下了江湖上最阴狠的毒,此毒无药可解,中毒之人只能在发病时吟至亲之人的血液才能苟延残喘,他知道她在赌,她终究是不舍得这个孩子的,她把孩子的生死权留给了他。
当初他把她送去回天谷医治时,他就知道,她定是不愿再看见他的,所以他便让回天老人只字不提,从今往后再不相见,即使是这样相见了,也要假装不相识,他微微苦笑了下,她与他之间或许从她跳崖开始就注定了相见不相识的局面吧。
穆离打破了沉默,说道:“楚兄可是用琅琊教的圣物——药珠,来治楚迟的病?”楚空不语,穆离又说道:“只是我还是要提醒楚兄一句,迟儿的毒,若是再没有办法医治的话,那么有了药珠也回天无力,据说当年你围剿琅邪教时,那琅邪教的教主一直没有露过面吧。这事倒是挺蹊跷的。”楚空看着穆离,那眼神里包含着猜不透的意味。
只是那琅邪教的教主确实是一个隐患。
第六章
清晨,当容丑走出闺房的时候,楚空已经离开了回天谷。
“他昨天半夜就离开了。”穆离说着,容丑自顾自的理着草药,并没有回应。穆离又说道:“你好像一直很针对他?这又为何呢?”
容丑微微停了一停,声音很清冷,说道:“死在他手上的人可是不计其数的,救他,我只是觉得多余。”
穆离看了一眼容丑的神情,又说道:“他那心口上的旧伤一直都是他的病根,而这五年来常常输血给迟儿,身体虚耗太大加上这次的伤又是雪上加霜,上次他把迟儿送到这来医治,足以证明他已经负荷不了迟儿毒性发作时要吟的血液了,虽然有药珠,但身子已经内虚,筋脉混乱的厉害。”说完穆离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之前又说道:“你说,他究竟为何他这样不顾自己的性命?”
为何?她并不想知道,这个曾经毁了她一生的男人,若是他就那样死了,心中还是会有微微的疼痛,只是一瞬间而已,她知道他不值得她同情。
“哦,对了,这玉簪子是楚空留给你的,说是以后有什么为难之事可以拿着这玉簪子去找他便可。”穆离说着,顺手把玉簪子塞到她手中,很清透的玉簪子,很是好看的,她拿着,原来终究是物归原主了,原来她的东西他竟可以这样随手送人,原来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剩下,她轻轻得说着:“若是我说那孩子的毒其实是可以解的,只是我没有尽力,你信不信?”
她望着穆离,笑容有一丝的滞留在脸上,虽淡却忧伤。
穆离看着他,沉默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信与不信又能改变什么呢?容丑,其实你一向都太狠绝了,不给自己不给别人留后路,若是你真能淡然一切,或许你也不是你了,五年了,你说你忘了之前的往事,其实你一向都记得很清楚,那时你对我说你穿绯衣最是好看时,我就猜到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以你这样的容貌甘愿留在这荒谷中,必是想躲开某些事某些人吧。”容丑看着他,慢慢的说道:
“我只是不想让一个人找到。我怕我无法面对他,我怕我看见他后,才发现原来我是会为我做的事而后悔的。只是幸好,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找到,我也没有听过那个人的一点消息。”
“你还念他?”
“或许是怀念从前的我吧。若是曾经有个人对你很好很好,可是你却负了他,若是在你死之前那个人都没有原谅你,你说你会不会放不开他。”
“你放不开的或许一直都不是他。你放不开的或许是那个负了你的人。”
穆离看着容丑淡淡的说道。容丑低头,她的心事他一向都能猜透的,却从来都没有明说过。
每逢梅花盛开时,她便常常想起那个明朗笑容的少年,那些青葱艰难的岁月,是那个少年陪着她一起度过的,只是后来她变了,那个少年也变了,她变的狠绝,而那个少年变的阴冷,当他追杀她时,她就知道他们回不去了。琅无染,这个名字,她怎么能忘呢。她不想被他 找到,不想看见那个她曾经那样依靠过的一个人和她相望无言。或许她这样做,其实真的只不过是还念过去的自己罢了。
她一向就是自私狠绝的人,迟儿的毒她是可以解的,只是因为她恨楚空,她便不要随了他的意,那个孩子,那个她至死都要生下的孩子,其实她什么都没有给过那个孩子,下毒的是她,不给他解毒的亦是她。原来她已经习惯的假装淡然。
第七章
入夜,殛空阁寂静一片,青无站在阁楼上,凝视这远方,这夜真的很宁静,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青衫在风中微微的飘扬着,远处乍一看便觉得是一个清瘦的女子,只是那脸上神色让你怀疑这样清瘦的女子或许并不是如她的身形一样柔弱的。
“站在这会着凉。”
“那天我看见她了”
沉默。
“她面纱遮面,虽看不清面容,但我知道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有着绝色容颜的女子。”
又是沉默。
“她——我能感觉到她的恨意。”
站在她身侧的男子终于开口道:“若是换做你,你能不恨吗?”
青无看着站在他身侧的男子说道:“若是当年不是我心软,不听阁主的话,私自放走她,或许,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青无,若是你当年没有放走他,其实他们结局还是这样,她依然憎恨着楚空,或许比现在更恨吧。毕竟当年楚空差点亲手杀了她肚中的胎儿。这样的恨或许更激烈。”
“迟儿,迟儿的毒越来越厉害了,我一直猜不透当年是她拼尽全力把孩子生下,为何如此狠心对迟儿下那样的毒,那个可是她的孩子啊。”
风吹过她清瘦的脸,脸上写满了忧伤,那种忧伤是心痛。
“人到了绝望时,便什么都不在乎了,其实那时的她或许什么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下毒,其实只是因为她不舍得那个孩子陪她一起死,可是又担心留他一个人在世上,会受尽磨难,所以她便赌上了一把,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楚空身上,结果她赢了。”
青无看着眼前的男子,笑了笑,原来他一向比他看的清透,所以当年明知道她要放走容丑,还是随了她的意,顾禹繁,其实最最不在乎的人是他,阁主说的对,顾禹繁这个人一向都没有什么是他在乎的,兄弟,女人,朋友,他都可以一笑置之,这样的人或许是洒脱,但更多的却是无情。正如当年殛空阁被歼灭时,他也只是做为一个看客,看着这一切的悲剧发生,却从来都不会理会。只是他又是极为聪明的人,知道他有什么事可以让人利用的,便在殛空阁独霸江湖时顺势出现,做着他现在一时感兴趣的事,等他厌倦了,或许又去无影了。
“你为了什么来到殛空阁。”青无知道她问了个极傻的问题,她知道他不会认真的回答的。
他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看看楚空到底还能为那个女子做出怎么样的牺牲。”她一愣。瞬间沉默,转身离去时,只听顾禹繁说道:“其实楚空怎么做都是输的一方。”
第八章
站在阁楼上的顾禹繁望见远处有一匹快马疾驶而来,马上是一个白影,他低头笑了笑,没有想到楚空比他想象的要提早回来。瞬间殛空阁灯火通明,顾禹繁转身离开。
书房。
“你比我想象的要早回来。”顾禹繁走进书房,楚空转身,他的白衣上有着斑斑血迹,似是从伤口上渗出来的。“这伤,又是怎么得来的。”顾禹繁问道,神色捉摸不透,楚空缓缓坐下,不以为然的说道:“昨夜离开回天谷的时候,偶尔发现有几匹人马从不同的方向包围了回天谷,估计是天下第一庄的宿敌,想要胁她做人质来威胁余纣吧。”
顾禹繁也顺势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水,没有抬头,说道:“这茶都凉了,若是再温一下,也便淡了,何苦要自欺欺人呢。楚空,你五年前为了她,毁了殛空阁,毁了琅邪教,差点毁了你自己,现在你亦是为了她,毁了当年琅邪教的余孽,铲除了所有与琅无染有关的教派,树敌无数,受伤无数次,甚是不值得。”
楚空轻笑着,很是从容,拿出药箱自顾自的包扎起伤口,动作娴熟。慢慢的说道:“有些事,或许我自己都认为不值得,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做着,有些事,或许连我自己都觉得回不去,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有时候,亏欠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让你不敢正视你自己,却又是如此的不甘心。”
顾禹繁放下茶杯,说道:“世人都说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其实得到了,又失去的东西是最最让人遗憾和不舍的,而感情是最最可怕的东西,付出了,想收回,却要拼劲性命。楚空,你看似洒脱不屑的人,其实最为重感情。”楚空不语,顾禹繁看了一眼他,推开房门,径直的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青无,看着房内的楚空娴熟的包扎着伤口,其实五年来这种画面她见的太多次了,只是每多见一次就忧伤一次,他为那个女子付出的太多了,却从来都得不到回报。有些误会积攒了太久,即使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爱深了一个人,是如此的可怕。青无低头,若是阁主当年还是那个不在乎女人的风流不羁的阁主,或许——她暗自思虑着,随后转身离去,轻轻的把那张红色的喜帖捏紧。那是天下第一庄余纣送来的喜帖,只是现在不适合送进去。
青无走进后院时,一位老者叫住了她,他便是回天老人,老者脸色微暗,眉头微微的皱着,似是担忧,似是无奈。
“这是余纣和容丑的喜帖吧。”
青无点点头,老者又说道:
“那孩子还是不肯释然啊,就连迟儿的毒,她也没有尽力去解,明知道楚空已经无力去延续迟儿的病,还是不愿成全了他的心意,这孩子,一向都太决绝了。”
“是啊,就如当年她非要和阁主在一起一样,对琅无染那样的无情。”
老者摇摇头,说道:“当时楚空本就不喜欢容丑,而琅无染却爱深了容丑,却得不到相应的回复,现在琅无染消失了,楚空爱深了容丑,却也得不到相应的回复。不知是不是命定的。”
从来都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很多感情都被丢在了时间里,找回时已经破烂不清了。任谁也看不清楚,模糊的一片。 
楚空站在窗前,窗外没有一丝风,寂静的一片,“阿幽”他微微的吐出两个字,那一直在他心里的两个字,那个倔强的女子,风雅楼一别,她便跟了他整整三天,每每趁机要置他于死地,以报那被羞辱的雪耻。只是后来每每又被他识破时,她总是气急败坏的说:“楚空,我倒要看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那时她的神情总是让楚空对她忍让三分。那时的楚空或许对那样一个要置自己死地女子多的是戏弄之意吧。
“既然我杀不了你,那你就得娶我,对我负责。”
“为何?”
“你这个人,真是无赖,明明占了人家便宜,还问为何?”
“那次我可是闭着眼睛的。”
“可是,可是,你。。。。。。明明是摸遍了。。。。你。。。。。强词夺理。”
“若是这样也要我楚空负责的话,那要嫁于我的女子可不是要排上整整一条街。”
“我和他们不一样。”
“哦?有何不一样?难道是因为这绝世的面容?还是因为你是真心的喜欢我?”
“反正你要娶我,不然,你的手下可是要遭殃的,她可没有你聪明次次都躲过我的暗算。”
“你是说青无的毒,是你下的。”
“此毒也只有我能解。其实我的要求也不为过,是你先招惹我的,有时候过分的风流也是会让人赔上一辈子的。我要你为我准备三苏流华红嫁衣,据说这嫁衣世上只有一件,只要我们顺利成亲,你那手下比可以活命。”
“机关算尽太聪明,只是是算漏了,青无的毒不是只有你就能解的。”
“不可能。”
“刚要谢谢姑娘和我说那么多话,好让我有机可趁偷了你身上的解药。
“你。。。。”
有时候回忆常常是美好的,只是回忆过后带给我们的往往是伤痛,那个曾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女子,他终究是负了她,而她终究要成为别人的新娘。已经深夜,楚空走进壁柜,拿出一个极为精美的成衣合,轻轻的打开,刺目的红色嫁衣映入眼里,他抬手,又放下,眼神黯淡,神色迷离,又微微的盖上,里面存放的正是三苏流华红嫁衣。
清晨,当青无正要把喜帖给楚空时,楚空只是背对着,没有接过喜帖,清幽的说道:“把那三苏流华红嫁衣当做贺礼吧。青无一愣,抬头,看不见楚空的神情,“那嫁衣,真要送过去”是疑问,只是为了再一次的确认。楚空点头,说了句:“终归是要给她的。” 顾禹繁进屋,说道:“既然这样,那么由我送过去吧。瞒了整整五年,楚空,你该是要放手了。以后她就是容丑,是天下第一庄少庄主的夫人,不是姬幽,而天下第一庄是阻碍我们一统江湖的障碍,非除不可,现在的天下第一庄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趁这个机会,我可以去勘察一下,一举歼灭。”楚空转身,笑容停留在他的脸上,分不出真假。“现在不许动他” 。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