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向/朝耀】我与你的距离仅隔三米
将这篇文章从我的lofter搬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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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自P站→画师:橒乃 ID:2925146
■■■■
「起风了……」
青年坐在树荫下，手捧一本厚厚的英文词典。随着清风的跃动，书页微微翘起，青年不得不用手压住它。
抬头，不远处的羊儿们正安详地吃草，这是他最欣慰的事了——他不需要与它们交流，只需静静地守护它们，而羊儿们也似乎明白着青年的好意，总是很依赖他。
头发被风刮得有些凌乱，但青年无暇顾及，他要赶紧学会英语，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场主继续拿这个当理由来讽刺自己。
「唉……我不过是不识字罢了，对话还是可以的呀……」凭什么让他连字都要识呢？他不过是个牧羊人罢了，除了一些必要的对话，他甚至连需要阅读的东西都没有。
与青年仅隔三米的栅栏外，是乡间公路。
马车停下，下来一位斯文的英国人。
「请问，去市政厅的路怎么走？」那人发问。
青年不回答，继续看着手中的词典。
「先生，您能听懂我的话吗？」对方看到青年东方的样貌，开始疑问。
青年猛的抬头，对于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英国人有些惊讶，大概他刚才真的没有听到吧。
衣着得体的英国人显然与这位东方青年不同，是上流社会的人，同时也是青年最讨厌的一类人。
「能听懂。你刚才问什么？」
「我刚才在问市政厅怎么走。」
「哦……我想想该怎么说……」青年开始思考怎么把中文翻译成英文来给对方解释，不过对方好像并没有要等的意思。
「你英语不好？」
「才不是。」这是实话，不过仅限于口语。
「哼哼，好吧。」英国人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终于知道该怎么解释的青年完美的将路线告诉了对方，英国人礼貌地道谢后便离开了。
■■■■
今天很晴朗。
抬头，是昨天那位英国人。
今天他没有坐马车。
看到了，却装作没有看到，青年不想与这人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联系。
「我是来感谢你的。」
英国人说出来的目的。
青年盯了英国人几秒，后又低头读书——今天看的是英文小说，尽管他有些看不懂。
「你昨天也在读书呢，是喜欢吗？」
合上书，也没什么心情看了。
「不……」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认真地看？」
「我说你这个人的话还真多欸。」
「原来你也能主动说这么多话啊，还是说这才是你？」
够了，真是要被这个人烦死了，他不过是想好好学习罢了。「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就请不要打扰我。」
英国人笑了笑，弯下腰手拄着栅栏，「当然有，我说过我是来感谢你的。」
「既然想感谢我，那就实现我现在最想得到的清净。」青年毫不留情地回答。
「喏，给你。」
伸出来的手里拿着一个很厚的笔记本，「想学好英文就要有系统的方法，这个本里有详细的内容哦。」
不想接受，对方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你……很闲吗？」青年没有起身，只是盯着英国人的脸。
「当然不。」英国人笑笑，「你不需要吗？」
……
一段沉默，青年摇了摇头。
「谢谢。」
既然是免费的，自己又有何理由不要呢？
低头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全手抄的，有些旧，但是内容很详细。刚抬头想要再次表达谢意，对方却不知何时离开了。
■■■■
「你又来了。」
这是第几次了呢？这个英国人总是这样明明没什么事却偏偏要绞尽脑汁想出一些奇怪的理由来到这路边随处可见的栅栏旁。
很明显，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来见某个人罢了。
「……你的羊还好吗？」
别扭的性格，使得他说出这么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青年微笑，偏头看向羊群，没有回答对方却已经表明了答案。
「它们很可爱对吧？」
「我觉得你才……不，没什么。」
英国人耳根发红，然而刚才青年并没有听清对方要说什么。
三米的距离，对方的话说可以听到也可以听到，说听不清也可以是听不清。
不过这足够了，三米的距离，足够使这位英国人满足了。
「我给你的笔记有好好看吗？」
「这是第几次了，你问的。」
「哈哈有那么多吗？」
他不过是想制造些话题而已，可惜实在想不出更多的借口了，所以总拿同样的事来问。
「……有好好看，真的很谢谢你。」
青年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就像现在天空中的日光一样温暖。
脸微红，英国人不知说些什么了。
「笨蛋，别突然道谢啊。」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青年笑道。
■■■■
今天他没有来，真是有些稀奇。
准确的说是路过了这里却没有下车，不过青年只顾着看书了，并没有注意到路上的状况。
「好安静……」
久违的安静让青年有些不适应，是自己太矫情了吗？
合上书，起身，逗了逗羊，离开。
嗯，总感觉有些不对，这感觉算是什么？有些不爽。
翻过栅栏，横穿公路，对面是一片小麦地，路旁还有一个告示牌，看告示牌上面，今天写的是镇子里发生的一些新闻趣事或者通知——他已经可以看懂大部分英文了。
有些无聊，青年又回到了原处。
「没有呢……」
他在寻找着什么，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
「你在看什么？」
久违的声音响起，一瞬间青年还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
真的好久了，没有这个英国人的骚扰真的好久了。
三周？或者更久？
「家乡的书。」青年欣喜却没有表露。
英国人好像很感兴趣，直直的看着青年手中的书，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是医书啦，感兴趣吗？」
「你会医？」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
「不算会，不过我父亲他是大夫，这是他的遗物。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学学看看，不过看来有些困难呢。」他苦笑，真后悔当初没有跟着父亲学一些医术。
「嗯，你很崇拜他嘛。」看着青年难以掩饰的自豪神情，自然可以知道他的心情。
青年食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并没有否认。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村子里的人都很尊敬他，和他不同，我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
「才不是！」
对方突然的大吼有些吓到青年。
「你明明很努力，明明那么努力地去学习自己不熟悉的语言，那么热爱着自己的羊群，而且……」
英国人有些激动过头了，意识到这一点的他自己也有些吓到，除了红着脸扭头不看青年实在不知做什么好。
「噗，哈哈……你这么看我啊？有些高兴呢。」
「别这样看我，很难为情。」英国人瞄到对方的窃笑，更加感觉羞耻了。
「好好好。不过，真的很谢谢你。」
「下次，换你和我讲讲你的事吧。」
■■■■
做下什么约定只不过是为了有理由与你再次相见。
「你平常喜欢干些什么？我的话喜欢在工作时喝一些红茶。」
「还真是无聊的兴趣，不过我不反对喝茶这一点。」
二人就像约定好的那样谈论着。
性格完全不同，地位貌似也相差悬殊，但二人就是莫名的投机。
隔着三米，不近不远的距离，青年坐在往常的树下，而英国人则是像平常那样趴在木栅栏上。
「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奇怪吗？」
「你指什么，是说这段莫名的距离吗？我觉得挺好的啊，反正也能听清对方说话不是吗？」
没错，既然没有什么必要，就不用想着缩短吧。
■■■■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离开？」
青年一时停止了看书的动作。
「啊，我是说今天不能待太久，我有些工作要处理。」
真是吓死了，还以为他要离开这里。
「我记得你不是当地人吧？」青年突然发问。
英国人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难道自己从来没和他说过自己的事？
「嗯没错，我是今年才被调任过来的。」
是啊，距和这个英国人第一次见面大概也有半年了，不过青年几乎不知道他的信息。
既然不是本地人，那么就意味着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吧。
青年心里突然揪痛。
「既然你今天很忙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快去工作。」
「是有事没错，不过还早得很，让弗朗一个人待着去吧。」从英国人口中听到不知名的人的名字，突然让青年觉得自己果然与对方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但是这又有何用呢，打从一开始，他就是不想与对方有过多关系的啊。
「那个……」
「先生，时间不多了，要是迟到了我又要挨弗朗先生的骂了。」马车上下来一位年轻人打断了青年想要说的话。
「真是的，那家伙有什么资格责备我的仆人……好吧好吧我这就走。」英国人轻声和身旁的人说着。
「今天我就先走了，下次我会用个人时间再来的，再见。」
「喂！」青年起身喊道。
「嗯？」英国人回首。
「下次的话，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英国人笑了，这是对方第一次询问自己的名字。
「好啊，到时候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约好了哦。」
■■■■
今天很晴朗，是个等待那人履行承诺的好日子。
不过风有些大，就像初次相遇那时一般。
■■■■
那人给的笔记都快翻烂了，什么时候自己再整理一本吧。
话说，还不来吗？
■■■■
糟糕，感冒了。今天得待在宿舍里了呢。
如果今天他来了的话就不妙了。
■■■■
今天是我的生日，场主居然为我举行了生日派对，貌似说是连同我认真学习成果的奖励。
不过也意味着天要变冷了啊。
■■■■
？
■■■■
「约好了……吗……」
这一次真的是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青年焦躁、混乱，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那个人如此在意，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
冬天即将来临，自己不会像从前那样一直待在树下读书，也许会错过某人的归来。这样想着的青年更加不安。
最后一天了，这是自己还可以呆在外面看书的最后一天。
抬头张望，那人还是没来。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那家伙本来就不应该和我这种身份的人有过多接触的。」
「你说谁？」
悦耳的男音响起，回神后发觉自己一直念想的人就站在自己三米之远的位置。
「……」张嘴想叫对方的名字，可却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叫『亚瑟·柯克兰』，之前说好了要告诉你的吧。」英国人微笑，习惯性地将手臂支在栅栏上。
「……」一段无言，回以笑容，「我叫『王耀』。」东方人回答。
眼角的湿润对方根本无法发现。
（还有三米）
为什么呢？自己居然好想哭。
「笨蛋，别哭啊。」英国人注意到了，不，是王耀他终于忍不住了。
王耀的眼泪不自觉地涌出，即使不断用手擦拭也无法阻止。
（还有两米）
「都说了，别哭……这让我很为难。」亚瑟有些自责，「抱歉这么久都没来。」
相隔三米，如同隔了一个大西洋。
为何就没有人会主动跨越它呢？
（一米……）
「不是，你不用道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突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声音还在抽噎，听起来有些心疼。
（你与我的距离仅隔……）
突然的拥抱让王耀意识到对方不知何时跨过了栅栏来到自己的身旁。
「啊，你总是以怕鞋脏为由只站在外面的。」
「王耀。」
「什么？」
「现在我与你的距离……」
……一段沉默……但王耀很开心——
「是零米。」
说完，王耀回抱亚瑟。
今天，真的好冷。
但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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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坐在树荫下，手捧一本厚厚的英文词典。随着清风的跃动，书页微微翘起，青年不得不用手压住它。
抬头，不远处的羊儿们正安详地吃草，这是他最欣慰的事了——他不需要与它们交流，只需静静地守护它们，而羊儿们也似乎明白着青年的好意，总是很依赖他。
头发被风刮得有些凌乱，但青年无暇顾及，他要赶紧学会英语，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场主继续拿这个当理由来讽刺自己。
「唉……我不过是不识字罢了，对话还是可以的呀……」凭什么让他连字都要识呢？他不过是个牧羊人罢了，除了一些必要的对话，他甚至连需要阅读的东西都没有。
与青年仅隔三米的栅栏外，是乡间公路。
马车停下，下来一位斯文的英国人。
「请问，去市政厅的路怎么走？」那人发问。
青年不回答，继续看着手中的词典。
「先生，您能听懂我的话吗？」对方看到青年东方的样貌，开始疑问。
青年猛的抬头，对于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英国人有些惊讶，大概他刚才真的没有听到吧。
衣着得体的英国人显然与这位东方青年不同，是上流社会的人，同时也是青年最讨厌的一类人。
「能听懂。你刚才问什么？」
「我刚才在问市政厅怎么走。」
「哦……我想想该怎么说……」青年开始思考怎么把中文翻译成英文来给对方解释，不过对方好像并没有要等的意思。
「你英语不好？」
「才不是。」这是实话，不过仅限于口语。
「哼哼，好吧。」英国人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终于知道该怎么解释的青年完美的将路线告诉了对方，英国人礼貌地道谢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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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晴朗。
抬头，是昨天那位英国人。
今天他没有坐马车。
看到了，却装作没有看到，青年不想与这人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联系。
「我是来感谢你的。」
英国人说出来的目的。
青年盯了英国人几秒，后又低头读书——今天看的是英文小说，尽管他有些看不懂。
「你昨天也在读书呢，是喜欢吗？」
合上书，也没什么心情看了。
「不……」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认真地看？」
「我说你这个人的话还真多欸。」
「原来你也能主动说这么多话啊，还是说这才是你？」
够了，真是要被这个人烦死了，他不过是想好好学习罢了。「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就请不要打扰我。」
英国人笑了笑，弯下腰手拄着栅栏，「当然有，我说过我是来感谢你的。」
「既然想感谢我，那就实现我现在最想得到的清净。」青年毫不留情地回答。
「喏，给你。」
伸出来的手里拿着一个很厚的笔记本，「想学好英文就要有系统的方法，这个本里有详细的内容哦。」
不想接受，对方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你……很闲吗？」青年没有起身，只是盯着英国人的脸。
「当然不。」英国人笑笑，「你不需要吗？」
……
一段沉默，青年摇了摇头。
「谢谢。」
既然是免费的，自己又有何理由不要呢？
低头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全手抄的，有些旧，但是内容很详细。刚抬头想要再次表达谢意，对方却不知何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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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了。」
这是第几次了呢？这个英国人总是这样明明没什么事却偏偏要绞尽脑汁想出一些奇怪的理由来到这路边随处可见的栅栏旁。
很明显，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来见某个人罢了。
「……你的羊还好吗？」
别扭的性格，使得他说出这么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青年微笑，偏头看向羊群，没有回答对方却已经表明了答案。
「它们很可爱对吧？」
「我觉得你才……不，没什么。」
英国人耳根发红，然而刚才青年并没有听清对方要说什么。
三米的距离，对方的话说可以听到也可以听到，说听不清也可以是听不清。
不过这足够了，三米的距离，足够使这位英国人满足了。
「我给你的笔记有好好看吗？」
「这是第几次了，你问的。」
「哈哈有那么多吗？」
他不过是想制造些话题而已，可惜实在想不出更多的借口了，所以总拿同样的事来问。
「……有好好看，真的很谢谢你。」
青年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就像现在天空中的日光一样温暖。
脸微红，英国人不知说些什么了。
「笨蛋，别突然道谢啊。」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青年笑道。
■■■■
今天他没有来，真是有些稀奇。
准确的说是路过了这里却没有下车，不过青年只顾着看书了，并没有注意到路上的状况。
「好安静……」
久违的安静让青年有些不适应，是自己太矫情了吗？
合上书，起身，逗了逗羊，离开。
嗯，总感觉有些不对，这感觉算是什么？有些不爽。
翻过栅栏，横穿公路，对面是一片小麦地，路旁还有一个告示牌，看告示牌上面，今天写的是镇子里发生的一些新闻趣事或者通知——他已经可以看懂大部分英文了。
有些无聊，青年又回到了原处。
「没有呢……」
他在寻找着什么，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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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久违的声音响起，一瞬间青年还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
真的好久了，没有这个英国人的骚扰真的好久了。
三周？或者更久？
「家乡的书。」青年欣喜却没有表露。
英国人好像很感兴趣，直直的看着青年手中的书，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是医书啦，感兴趣吗？」
「你会医？」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
「不算会，不过我父亲他是大夫，这是他的遗物。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学学看看，不过看来有些困难呢。」他苦笑，真后悔当初没有跟着父亲学一些医术。
「嗯，你很崇拜他嘛。」看着青年难以掩饰的自豪神情，自然可以知道他的心情。
青年食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并没有否认。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村子里的人都很尊敬他，和他不同，我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
「才不是！」
对方突然的大吼有些吓到青年。
「你明明很努力，明明那么努力地去学习自己不熟悉的语言，那么热爱着自己的羊群，而且……」
英国人有些激动过头了，意识到这一点的他自己也有些吓到，除了红着脸扭头不看青年实在不知做什么好。
「噗，哈哈……你这么看我啊？有些高兴呢。」
「别这样看我，很难为情。」英国人瞄到对方的窃笑，更加感觉羞耻了。
「好好好。不过，真的很谢谢你。」
「下次，换你和我讲讲你的事吧。」
■■■■
做下什么约定只不过是为了有理由与你再次相见。
「你平常喜欢干些什么？我的话喜欢在工作时喝一些红茶。」
「还真是无聊的兴趣，不过我不反对喝茶这一点。」
二人就像约定好的那样谈论着。
性格完全不同，地位貌似也相差悬殊，但二人就是莫名的投机。
隔着三米，不近不远的距离，青年坐在往常的树下，而英国人则是像平常那样趴在木栅栏上。
「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奇怪吗？」
「你指什么，是说这段莫名的距离吗？我觉得挺好的啊，反正也能听清对方说话不是吗？」
没错，既然没有什么必要，就不用想着缩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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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离开？」
青年一时停止了看书的动作。
「啊，我是说今天不能待太久，我有些工作要处理。」
真是吓死了，还以为他要离开这里。
「我记得你不是当地人吧？」青年突然发问。
英国人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难道自己从来没和他说过自己的事？
「嗯没错，我是今年才被调任过来的。」
是啊，距和这个英国人第一次见面大概也有半年了，不过青年几乎不知道他的信息。
既然不是本地人，那么就意味着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吧。
青年心里突然揪痛。
「既然你今天很忙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快去工作。」
「是有事没错，不过还早得很，让弗朗一个人待着去吧。」从英国人口中听到不知名的人的名字，突然让青年觉得自己果然与对方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但是这又有何用呢，打从一开始，他就是不想与对方有过多关系的啊。
「那个……」
「先生，时间不多了，要是迟到了我又要挨弗朗先生的骂了。」马车上下来一位年轻人打断了青年想要说的话。
「真是的，那家伙有什么资格责备我的仆人……好吧好吧我这就走。」英国人轻声和身旁的人说着。
「今天我就先走了，下次我会用个人时间再来的，再见。」
「喂！」青年起身喊道。
「嗯？」英国人回首。
「下次的话，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英国人笑了，这是对方第一次询问自己的名字。
「好啊，到时候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约好了哦。」
■■■■
今天很晴朗，是个等待那人履行承诺的好日子。
不过风有些大，就像初次相遇那时一般。
■■■■
那人给的笔记都快翻烂了，什么时候自己再整理一本吧。
话说，还不来吗？
■■■■
糟糕，感冒了。今天得待在宿舍里了呢。
如果今天他来了的话就不妙了。
■■■■
今天是我的生日，场主居然为我举行了生日派对，貌似说是连同我认真学习成果的奖励。
不过也意味着天要变冷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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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了……吗……」
这一次真的是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青年焦躁、混乱，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那个人如此在意，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
冬天即将来临，自己不会像从前那样一直待在树下读书，也许会错过某人的归来。这样想着的青年更加不安。
最后一天了，这是自己还可以呆在外面看书的最后一天。
抬头张望，那人还是没来。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那家伙本来就不应该和我这种身份的人有过多接触的。」
「你说谁？」
悦耳的男音响起，回神后发觉自己一直念想的人就站在自己三米之远的位置。
「……」张嘴想叫对方的名字，可却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叫『亚瑟·柯克兰』，之前说好了要告诉你的吧。」英国人微笑，习惯性地将手臂支在栅栏上。
「……」一段无言，回以笑容，「我叫『王耀』。」东方人回答。
眼角的湿润对方根本无法发现。
（还有三米）
为什么呢？自己居然好想哭。
「笨蛋，别哭啊。」英国人注意到了，不，是王耀他终于忍不住了。
王耀的眼泪不自觉地涌出，即使不断用手擦拭也无法阻止。
（还有两米）
「都说了，别哭……这让我很为难。」亚瑟有些自责，「抱歉这么久都没来。」
相隔三米，如同隔了一个大西洋。
为何就没有人会主动跨越它呢？
（一米……）
「不是，你不用道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突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声音还在抽噎，听起来有些心疼。
（你与我的距离仅隔……）
突然的拥抱让王耀意识到对方不知何时跨过了栅栏来到自己的身旁。
「啊，你总是以怕鞋脏为由只站在外面的。」
「王耀。」
「什么？」
「现在我与你的距离……」
……一段沉默……但王耀很开心——
「是零米。」
说完，王耀回抱亚瑟。
今天，真的好冷。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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