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倩衍生文】心战II之风云突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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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先贴人物表:
汪慕承——林 峯
顾忆罗——李 倩
靳 淮——阮经天
严聿铮——霍建华
纪雅清——刘诗诗
贺霆东——陈伟霆
汪慕婷——杨 蓉
严聿琛——李易峰
劳斯莱斯将狼狈不堪的顾忆罗送至太平山顶的别墅中,汪慕承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可是在见到顾忆罗后,他急忙起身,接过佣人递来的浴巾,一把将她紧紧包住拥在了怀里。顾忆罗还是不停的哆嗦,汪慕承没有开口询问,她低声的嘟囔着,说的什么并不清楚,汪慕承稍稍扶正她的肩膀,看到的却是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原本的善良与单纯在此刻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无限的恨意。他抬手帮顾忆罗顺了顺头发,准备带她去浴室里清理一下,却没料到顾忆罗双手紧紧抓住汪慕承的胳膊,如同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望向他。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可以给你当情妇,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顾忆罗说这话的时候,聚精会神的看着汪慕承,她生怕汪慕承反对,泛白的骨节紧紧抓着汪慕承,让他感到有些疼痛。汪慕承抬手拿开顾忆罗的双手,紧紧包在自己的大手中,叹了口气道:“说吧。”
“杀了贺霆东,杀了他!”顾忆罗双眼血红的瞪着汪慕承,颤抖的身子不停的抖动,汪慕承将她抱在怀里,抬手抚平她的情绪,在她耳侧轻声道:“放心,放心……”听到汪慕承这样说,顾忆罗含泪闭上双目,热泪从眼睑流出,她靠在汪慕承的胸膛上,再也没有了力气。汪慕承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弯腰将她抱起,便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汪慕婷蜷缩在沙发上,瞪着两只眼睛不敢睡觉,严聿琛的死让她第一次感到生命的无力,好友的离去更是让她倍感伤心。
第四十三章
玄关的灯亮起了,汪慕婷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她看着一脸倦容的贺霆东,猛地开口问道:“靳淮呢?你把他怎么了?”贺霆东抬眼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径直朝厨房走去,在料理台边接了杯水,直接灌入口中,他一直背对着汪慕婷,不曾看她一眼。汪慕婷大步走过去,站在贺霆东身侧道:“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我他妈杀了他!把尸体丢进海里了!”贺霆东猛地转身,瞪着汪慕婷吼出这句话,她被震得一哆嗦,不敢相信的看着贺霆东,转身就走。贺霆东站在原地叉着腰看向汪慕婷,她越走越快,几乎快要走到玄关时却突然转回身子,又再次走回到贺霆东面前道:“你收手吧,阿琛死了,靳淮也死了,你已经报仇了,跟我去美国好不好?”贺霆东看着汪慕婷,她此刻是在哀求自己,乌黑的眼底里蓄着泪水。他走过去看着汪慕婷的眼睛道:“爸爸死的那一刻贺家的担子就落到了我的肩上,我不会跟你去美国,我要接手义丰。”汪慕婷听到他这样讲,抬手抓住贺霆东的胳膊,瞪着他道:“骗子!你说过会跟我在一起,你说过会不再理社团的事,现在居然要去当坐馆,你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贺霆东看着她,只觉得心脏的负荷快要承受不住了,他摇摇头却一言不发,汪慕婷见状又咄咄逼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跟我去美国还是分手,你自己选。”
这样的问题把贺霆东逼到了理智崩溃的边缘,他讪笑着看向汪慕婷,抬手拉着她的胳膊,猛一发力便将她拉至自己面前,汪慕婷从未见过这样的贺霆东,他此刻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可怖,带着冷酷与嘲讽。贺霆东凝视着她,幽幽开口道:“我跟你不同,你是高高在上的官小姐,你们一家人都要宠着你,顺着你,你不开心你哥就低三下四来哄你,可我呢?我爸是被谁害死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贺霆东握着他的胳膊越来越用力,汪慕婷有些害怕,她不停的挣扎着,试图挣开贺霆东的钳制,可没料到贺霆东却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她道:“我告诉你,我爸是你哥害死的!是你哥跟严聿铮一起害死的!”
汪慕婷拧着眉看向贺霆东:“你胡说,我哥不会做这种坏事。”她边说着边抬手推搡着他的肩膀,贺霆东冷笑一声,继而又道:“你哥不会做坏事,你要是觉得我杀了靳淮是做坏事,那么你哥做的要比这些强十倍,强百倍!”贺霆东猛地松开双手,汪慕婷向后倒退几步,泪眼婆娑的看着贺霆东,她大声开口喊道:“你这个混蛋,大混蛋!”说完这话她便跑上楼去。贺霆东只觉得身心俱疲,倚着墙壁便坐在了地上,望着落地窗外的黝黑一片,无声的叹息。
那次争吵后,汪慕婷更是鲜少与贺霆东交谈,她越来越觉得或许他们之间只剩下好好说一句分手了。只不过当她得知顾忆罗成了汪慕承情妇这件事后,却十分生气。汪慕婷认为靳淮刚去世没多久,顾忆罗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实在是太过薄情。可她一同怒火冲着顾忆罗发完之后,后者则是无端端的小声啜泣,汪慕婷心下有些疑虑,试探性的问道:“是我哥逼你的?是他逼你的对不对?”顾忆罗并没有回答汪慕婷的问题,反倒是不停的哭着,这样一来汪慕婷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转身便离开了。顾忆罗看着她渐渐远行的背影,抬手擦掉眼泪,木然的一张面孔,再没了刚才的悲伤。
汪慕婷将心中的不快通通发泄在汪慕承身上,指责他强迫顾忆罗,奇的是汪慕承对此并没有否认,只是冷冷道:“你要是想让黎曼对忆罗不利,就把这件事张扬出去,否则,就管好你的嘴!”她紧咬嘴唇看向汪慕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便离开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只是突然觉得腹痛难忍,汪慕婷扶着墙壁,弯腰站在原地休息了一阵子,她的脸色也是十分苍白难看,嘴唇也有些发青。
义丰坐馆之争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愈演愈烈,而正在这紧要关头,D仔却不知死活的出现了,扬言有个大秘密要告诉贺霆东。看着一脸因为犯了毒瘾而缺钱的D仔,贺霆东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刚要上车却听到D仔开口道:“霆哥,你信我,陈同绑架纪雅清这件事的内幕我才是最清楚的。”
贺霆东不耐烦的侧头看了他一眼,D仔又接着道:“其实这事是汪小姐找我们做的,霆哥您不知道吧,现在的有钱小姐就是这么狠毒,当初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让我们绑架纪雅清的,就是要杀了她。”听完这些话,贺霆东即刻开门上车,开车前他看了八指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贺霆东从皮夹里掏出一沓钱递给D仔,后者正在作揖谢恩时,贺霆东便驾车离去了,而八指则笑眯眯的一把拉着D仔走进了不远处的小巷中,没多久,八指拿着那一沓钱给贺霆东发了条短信,内容为:搞掂。
贺霆东怒火中烧,一回到家看到汪慕婷正抱着水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几步走过去关上电视,汪慕婷本就身体抱恙,根本没有力气跟他争吵,趿拉着拖鞋便要转身上楼,贺霆东却一把拉住她,喷火的眼神看着她质问道:“是你找人绑架了雅清?是不是?”听到贺霆东这样说,汪慕婷突然紧张起来,这么久的事情,她都已经快忘了,却没想到会被贺霆东突然提及,她摇摇头,甩开贺霆东的手便要离开。贺霆东挑眉看向她:“是D仔告诉我的,你花了大价钱让他们去绑架雅清,有没有这件事!”
汪慕婷生气的看着他,继而点头:“是,是我干的,可是我不知道纪雅清会受伤,我真的没有……”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贺霆东打断了:“够了!我到今天才看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霆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着急了,看着贺霆东那样决绝的眼神,汪慕婷急忙拉住他的手,可是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贺霆东发力一甩手,她一个猝不及防,正被贺霆东推到在地,小腹撞在了沙发角上,贺霆东并没想到自己会把汪慕婷推到,他有些后悔,刚想要伸手扶她起来却被手机铃响打断了,他接听电话,那边是纪雅清着急的求助,汪慕婷看着贺霆东与纪雅清通话,她站起来一把夺下贺霆东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道:“你不许去!”贺霆东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夺过手机便朝玄关走去,汪慕婷跟在他身后,紧紧拉着他的胳膊,眼眶却红通通的道:“求求你,别去见她。”她那样哀求他,就快要哭出来了,可贺霆东却还是冷冷的甩开手臂,径直走出了大门。站在玄关处的汪慕婷默默的流着眼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启动车子离开,只觉得心也被挖空了。
纪雅清早晨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电话里声称她的孩子被绑架了,如果想要孩子就去码头。通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她急忙给严聿铮打电话,对方却一直不接电话,心急如焚的纪雅清只好打电话求助贺霆东,了解了大概情况后,贺霆东便要只身前往,可纪雅清却放心不下孩子,也坐上了副驾驶座。一路上两人都在担心宝宝的情况,倒也没怎么说话,不一会儿纪雅清便接到了严聿铮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严聿铮得知她此刻正坐在贺霆东的车上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纪雅清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让贺霆东停车,你赶快下车。”严聿铮只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纪雅清却拧着眉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我不会下车。”
“车上有定时炸弹,绑架孩子的事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贺霆东上车,好让他连人带车一起消失。”严聿铮的话如同钢针一般刺在纪雅清的心里,她倒吸一口凉气:“为了杀人,你连我也骗,居然还是用宝宝来骗我!”她一怒之下便挂断了电话。侧头看着贺霆东,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贺霆东倒是无谓的笑着,刚才的电话他也听了七八分,他自嘲着:“还好你接到了电话,要不然我们可是要一起死了。”
纪雅清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贺霆东将车子停了下来,拉开车门便走了下去,而纪雅清也拉开了车门,可就在那一瞬间,贺霆东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他再回头看时,只见火光冲天,他大喊道:“雅清!雅清!”急急忙忙跑过去,看到的却是已经昏迷的纪雅清倒在地上,他一把拉起纪雅清背在身上,迈开步子刚跑了几步,却又被身后炸弹的冲击力击倒在地,纪雅清从他背上滚落,贺霆东望过去,只见她嘴角流出鲜血,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扶起纪雅清,发觉她此刻呼吸微弱,贺霆东看着她背部的伤势,被炸碎了的铁皮渣滓及玻璃碎片深深的扎进了纪雅清的身上,而严聿铮也在此刻驱车赶到,他从车上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纪雅清,心脏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第四十四章
严聿铮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纪雅清身旁的了,他一把推开贺霆东,将纪雅清紧紧抱在怀里,可是他的手碰在她的身体上,即刻就沾满了血液。贺霆东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站在严聿铮的对面,大声的咒骂他,可严聿铮只是抱着纪雅清低头不语,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滑落,怀中的纪雅清再也没有任何气息,她甚至连一个告别都没留给严聿铮,他们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在争吵,严聿铮前所未有的后悔,他做了这么多错事,为的就是跟纪雅清好好生活,可到头来,再没有人陪在他身边了。
贺霆东一把拉起严聿铮,试图将纪雅清从他臂弯里抢过来,可严聿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肩膀一扛,便将贺霆东推开了,他瞪着贺霆东,恨不得此刻便杀了他,可紧抿的双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贺霆东在他身后大骂,声音里带着悲痛,严聿铮则抱着纪雅清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的车里,看着她合上的双目,严聿铮还是不相信她的离开,只觉得她是睡着了,他依旧那样望着她,可是握着她的手,却被那越来越冷的温度而震慑,终于严聿铮放肆的大哭着,抱紧纪雅清哭喊着:“雅清!雅清……”
从此以后,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中,严聿铮只能在回忆里看到纪雅清,看着她温柔的笑,只对自己使小性儿时的模样,看着她抱着宝宝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而那样的幸福,他再也感受不到了。
约莫晚上十一点左右,汪慕婷只觉得自己腹痛难忍,她晚上并没有吃饭,早早的便睡了,可是眼下的疼痛却让她抬手打开床头灯,她本想起身下床,喝点温水,可是一掀开被子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鲜红,她身上所穿的白色睡裙,从双腿间开始已经被鲜血染红,而身下的被褥也皆是一片暗红,她害怕极了,哆嗦着摸到电话,即刻便打给了贺霆东,可是对方却一直没有接听。费尽力气汪慕婷终于稍稍起身,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却没料到一下从床上摔了下来,腹部再次重重落地,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连喊疼的力气也没有了,而小腹处宛如刀绞一般,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她的额角滚落,她此刻是一身虚汗,背部的汗渍已经浸湿了睡裙,可越来越多的血液却从大腿根处不停的流出,汪慕婷能够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大腿流出,她再次拿起手机打给贺霆东,可对方却依旧没有接听,趴在地板上,汪慕婷只觉得身心皆疲,她最后还是用尽力气拨通了汪慕承的电话,良久之后,电话那头传来汪慕承的声音,她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哥……好多血……”
汪慕承火急火燎的赶到深水湾别墅时,看到的则是倒在卧室地板上昏迷的汪慕婷,她白色的睡裙已经被鲜血染红,丝质的料子本就吸水快,流出的血液甚至已经染红到她的肋骨处,而地板附近的血液还在越积越多,床铺上的大片暗红刺痛了汪慕承的眼睛,他急忙弯下身子,将汪慕婷抱在怀里,这么近距离的抱着她,汪慕承突然觉得她轻的不像话,身子的温度也实在是太低了,他非常害怕,感觉汪慕婷的生命就在这一分一秒里渐渐地消失。
他抱着汪慕婷跑进劳斯莱斯里,一手开车,一手扶着汪慕婷的脖子,呼喊着她的名字,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红灯,更是管不了逆行的危险,车子刚一挺稳,他抱着汪慕婷发疯一般的冲进医院,直到把人送进了抢救室,汪慕承才跌坐在等候区的座椅上,他看着自己双手上早已干涸的血渍,迈开步子朝洗手间走去。得知汪慕婷被汪慕承送进了医院,院长急忙出面安慰,汪慕承看着院长,紧皱的眉头不曾松开,他开口问道:“小婷,究竟是怎么回事?”
院长看了汪慕承一眼,叹了口气道:“初步检查判断是宫外孕破裂出血,可能是之前遭到了撞击吧,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抢救,保证病人安全。”汪慕承听完院长的话,本是焦急的面孔,现在更是冷若冰霜。
贺霆东大概忙到凌晨一点才回到家,一进门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两个汪慕婷的未接来电,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迈着疲惫的身子朝楼上走去,刚刚处理完纪雅清的事情,他心里十分难过,可是一进卧室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么多的血让他有些眩晕,而正在此刻,打来电话的八指告诉贺霆东,汪慕婷宫外孕大出血正在医院抢救。他几乎是气也不喘的赶到了医院,在抢救室外遇到了坐在等候区上沉默不语的汪慕承。汪慕承抬眼看向贺霆东,他正焦急的站在抢救室外,虽然听说了大概病情,但是却并不十分清楚,贺霆东迈开步子朝汪慕承走去,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汪慕承一拳打在脸上,贺霆东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嘴角,拧着眉问道:“小婷怎么样了?”汪慕承瞪着他,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一把捞起贺霆东的衣领道:“怎么样了?她差点死了!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失血休克,刚进去的时候连低压都没有了,只剩下高压34!
”汪慕承说完这话将贺霆东朝后一推,他伸手扶着墙壁,刚才汪慕承的话如芒在刺,让他后悔不已,要是真的晚了一步,或许……贺霆东再也不敢多想,转身看向抢救室的大门,只希望汪慕婷能够平安。
大约半小时之后,脸色苍白且依旧在昏迷中的汪慕婷被推了出来,贺霆东一个箭步冲过去,扶着汪慕婷的脸颊,随着医护人员朝VIP病房走去,可是他还没进门,就被汪慕承拦在了门外,贺霆东明白,此刻说什么汪慕承都不会让他进去,索性他便等在门外的座椅上。
汪慕婷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空荡荡的,她的眼珠动了动,看向一直守在床边的汪慕承,委屈的眼泪便流了出来,汪慕承见状心疼的替她擦掉眼泪,稍稍扶她起身,安慰她不要多想。汪慕婷得知自己的病情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抬手抚上小腹,原来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是属于她跟贺霆东的孩子,如果可以,她会用尽全力去保护这个孩子,可是现在却再没有这个机会了。这几天她能看到贺霆东等在门外,可是她不想面对他,贺霆东那样决绝的眼神和冷酷的话语,依旧让汪慕婷感到难过,孩子的离开,生命的垂危,她发生这些事时正是最需要贺霆东的时刻,他却不在自己面前,每每想到这里,汪慕婷就觉得心痛难忍。
一周之后,在汪慕婷的强烈要求下,汪慕承还是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她裹着大衣站在医院大楼下等待司机开车过来,而汪慕承刚才则同司机一起过去了,她站在大楼下,一阵微风吹过,将她的发丝也吹开了,刚想抬手撩动头发,却被贺霆东拉住了手腕。他怔怔的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思念,汪慕婷有些动容,却还是把手拿开。贺霆东干咳一声,接着道:“我来接你回家,走吧。”他说着便要拉起汪慕婷的手,可是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汪慕婷盯着脚尖摇摇头道:“我哥来接我了,我跟他回去。”听到汪慕婷这样说,贺霆东微微皱眉,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汪慕婷抬头看着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贺霆东抬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却没料到汪慕婷将头侧转过去,再次避开了他的动作,她闷闷的声音响起,带着心痛道:“我们分手吧。”她说完这话,眼泪越流越多,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贺霆东扶着她的肩膀摇头道:“我不会跟你分手!”他的语气那么坚定,抬手便将汪慕婷揽进怀里,他感觉得到,汪慕婷真是瘦了,他有多久没有好好拥抱她,甚至连她瘦了都不知道。汪慕婷推开贺霆东,抬手擦掉腮边的泪珠。眼睛里的泪水不停的涌出,可嘴上却道:“分手吧。”说完这话她看见劳斯莱斯已经停在自己身边,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贺霆东见状,跟在车外敲打着车窗,可是坐在车里的汪慕婷却背过脸不看他,不等汪慕承开口,司机一踩油门,车子飞快的驶去。贺霆东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汪慕婷靠在汪慕承怀里不住的哭泣,他抬手揽着汪慕婷的肩膀,将她紧紧揽在胸膛上。
“傻丫头,别哭了。”汪慕承安慰着汪慕婷,侧头看向窗外,他由衷的希望,这一次汪慕婷可以跟贺霆东断得干净,而这一刻他也明白,若不是真爱,眼下的汪慕婷是不会哭的如此伤心,作为哥哥他只是希望妹妹能够找到对她好的人,可是他的家族并不容许他们这样去做。更何况贺霆东眼下的做法实在让他气愤。哭累了的汪慕婷靠在汪慕承肩膀上休息,她的泪水顺着眼睑滑落,她好像是睡着了,却迷迷瞪瞪的说着些汪慕承听不清楚的梦话。
他把耳朵凑过去,仔细的听着,最终还是听到汪慕婷低低唤着贺霆东的名字。那一刻汪慕承便明白,这场分手怕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可是早已下定决心的他,还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让汪慕婷彻底离开贺霆东。劳斯莱斯使进宝珊道的别墅时,黎曼早就笑脸相迎了,她最近倒是转了性,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刻薄,反倒是显得善解人意了。
第四十五章
纪雅清的离世,让义丰内部彻底决裂,两方势力不再是暗潮汹涌,反倒是摆在明面上的争斗了,而严聿铮更是付出了一切,只为最后的胜利。他已经输了最宝贵的人,眼下他更是背水一战,再也没什么可以顾忌的了,看着安睡在婴儿床中的宝宝,严聿铮抬手轻抚着他柔嫩的脸颊,冷酷的脸上浮现出的全是慈爱。
顾忆罗站在顶楼的阳台上向远处眺望,一阵微风吹过,她不由得抱紧了胳膊,正想着回去添一件外套,却被从身后传来的温暖席卷了全身,她稍稍侧头,汪慕承那稍显凉薄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没有挣开他的拥抱,作为情妇她还能做什么,汪慕承对她爱护有加,她现在有楼有车有工人,这样安逸的生活她从不曾想过,如今却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每每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是真的变了。汪慕承抬手扶着她的肩膀,轻轻调转她的身子,而后缓缓开口道:“小婷最近心情不好,你多陪她聊聊天吧。”顾忆罗点点头便不动声色的推开汪慕承的手臂,径直离开了。这样的顾忆罗是他每天都要面对的,她是那么的安静,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似的,有时候汪慕承也在想,他亲手剪断了她的翅膀,却还想让她再飞翔,如此的痴人说梦,真是让现实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照例,他晚上回到宝珊道陪汪慕婷吃晚餐。餐桌上的汪慕婷似乎没什么胃口,她喝着碗里的红枣粥,眼神空洞的盯着桌子一角。汪慕承拧着眉不出声,黎曼则笑着开口道:“小婷多吃点菜,看你这么瘦,你哥可是担心坏了。”汪慕婷并没有因为黎曼的话而做出任何反应,汪慕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便离开了餐厅朝书房走去。黎曼跟在他身后,站在书房门口道:“我劝你收敛些,你养在外面的女人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你要分清楚,谁才是你的妻子。”
汪慕承讪笑着转过身子,眼睛里的寒光射向黎曼,只让她觉得浑身一颤,而后汪慕承道:“我当然分得清,你不过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或许用不了多久,连这个妻子的名义,你也没有了。”听到汪慕承这样说,黎曼立刻着急了,她走进书房,一把抓住汪慕承的胳膊道:“你敢!你要是敢跟我离婚,爸爸不会同意的!”
汪慕承看着她,抬起胳膊甩开黎曼的手,绕过她的身子,站在她身后冷语道:“在我眼里,你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给我生孩子,可惜,你生不出。”之后黎曼只听见书房的门被汪慕承大力的关上,她的身子猛地一颤,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沁人心脾,汪慕婷鲜少能够这么早起床,她今天的心情倒是不错,喝了杯牛奶便出门晨练去了,刚刚升起的太阳照开了雾气,她一身鹅黄色的运动装扮倒是显得精神了不少,只不过尖削的下巴和略带苍白的面容还是显露出她的大病初愈。从家里大门走出来,她沿着小路朝山下走,沿途小道上那些不知名的小野花,倒是让汪慕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步履轻快,却在转角处看到了贺霆东的身影,一瞬间她站在原地不愿再向前一步,低下头便急忙转身想要往回走,贺霆东迈开步子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臂弯,用力一拉便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他抱着她,双臂用力一收,只觉得双臂被她的瘦弱硌得生疼。汪慕婷的双手无力的垂下,低垂着眉眼不再看向贺霆东,他轻轻松开双臂,拉着她的手就朝不远处的奔驰越野走去。汪慕婷急忙站定,甩开他的手道:“我们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如是说着,再次转身,贺霆东却一把抱住她,眉眼里除了思念与心疼,还夹杂着愧疚与愤怒,汪慕婷被他抱在怀里,不耐烦的猛力挣脱着,贺霆东则反手一抓,将她扛在自己肩上,不顾汪慕婷的惊呼与挣扎,扛着她便朝车子走去,拉开车门她将汪慕婷放在副驾驶座上,抬手帮她系好安全带,猛地关上车门,自己快跑两步便上了车,刚一关上车门,还没等汪慕婷解开安全带,贺霆东便抬手落锁。
汪慕婷侧头看着他,秀眉紧皱却再也不说一句话,前轮一打,奔驰越野驶出了宝珊道。汪慕婷一开始十分安静,可是没过多久,她便解开安全带,贺霆东见状,一手开车,一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生怕她出意外,可是汪慕婷不但不领情,还推搡着贺霆东,她狠狠的瞪着他道:“你快给我停车!”
可是贺霆东却始终一言不发,他眉头紧蹙,汪慕婷不停的大力打着他,试图将所有的怨恨通通发泄出来,但按在她肩膀上,护她安全的手却一直没有离开。闹了一会儿汪慕婷并没有胜算,她眼圈通红,拉过贺霆东的手便咬了上去,她咬的那么深,贺霆东拧着眉咬紧牙关却始终一声不吭,他侧头看了汪慕婷一眼,只觉得眼眶潮湿,一个刹车便停了下来,他侧身一把压住汪慕婷,欺身便压了过去,吻上了她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一场斗争,汪慕婷的抗拒让贺霆东赶到意外,她身子还没大好,却用尽力气去反抗自己的吻,可是眼下这刻贺霆东却没有一丝犹疑,他抬手箍住汪慕婷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一个巧劲儿便撬开了她的牙关,带着歉意的吻长驱直入,汪慕婷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出,那温热的触感粘在了贺霆东的面颊上,他尝到了那苦涩的味道,狠狠地刺激着自己的味蕾,过了好一阵子汪慕婷放弃了反抗,身子轻柔的靠在椅背上,胸口上下大幅度的起伏,贺霆东抚着她的面颊,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道:“对不起,不要分手好不好?”
那么近的距离,汪慕婷能从贺霆东的眼珠里看到自己,他的声音诚恳,他的眼神真诚,她那么的爱他,而这一刻他亦是如此。她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她没有力气再去拒绝,这些日子她那么心痛,只是因为每想贺霆东一次就会心痛一次。见汪慕婷没有答话,贺霆东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后递到汪慕婷眼前道:“我会跟你去美国,嫁给我,好不好?”
那一刻汪慕婷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她看着贺霆东,抬手抱住他,嚎啕大哭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好怕自己死了见不到你,我好怕跟你分开……”她呜咽着哭泣,眼泪打湿了贺霆东的肩膀。听到汪慕婷那些悲痛的话语,贺霆东拥着她,凑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或许此生说多少对不起都不能弥补自己对她的伤害了。
日复一日,顾忆罗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般,汪慕承悄然走至她身后,绕开胳膊,将手中的鸟笼递到她眼前。顾忆罗本是一片死水的眼睛在看到笼子里的那只画眉后,恢复了些许神采。她接过鸟笼,回头看了汪慕承一眼,带着笑意,带着惊喜,这小小的喜悦足以让汪慕承开心好久。那只画眉通体被棕黑色所覆盖着,眼睛处却是亮丽的白色,机灵的小眼睛观测着四周,橙黄色的小嘴张张合合,灵巧又可爱。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画眉的羽毛,油光水滑的触感不禁又让顾忆罗心中一喜。她提着鸟笼急忙起身,转头对汪慕承道:“它爱吃什么?它会唱歌吗?我听说画眉的叫声很好听,是不是?”
汪慕承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伸手接过鸟笼,轻揽着顾忆罗的肩膀,他刚想说些什么,可顾忆罗却侧过身子,躲开了汪慕承的手。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汪慕承拧着眉头,将鸟笼放在一旁,一把抓着顾忆罗的手腕就朝卧室走去。顾忆罗推搡着他,神情不悦。看着这幅景象,汪慕承停下所有动作,静静的看着顾忆罗。良久,她释然的叹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卧室走去,汪慕承紧抿双唇,跟在她身后。
洁白的大床上,顾忆罗和衣而卧,她好似是睡着了,汪慕承凑过去,抬手轻柔的撩开她额角的碎发,顾忆罗却依然面目表情,她紧紧闭着双眼,如同死了一般。汪慕承耐着性子,抬手褪下她肩膀上的衣带,温和的吻落在她的肩头,干燥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可自始自终顾忆罗的面上全无半分表情。汪慕承不由得紧闭双目,他抬手扶住顾忆罗的肩膀,将她从床上拉起,压低声音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可顾忆罗却不为所动,她依然紧闭双眼,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悦。汪慕承见状抬手撩开她的裙子,粗暴且略带羞辱性的探手而过,顾忆罗猛地挣开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而此刻的汪慕承则黑着一张面孔,那怒气满面的阴暗表情,不由得让顾忆罗有些害怕。他倒是没有停手,抬起右手扶着顾忆罗的后脑勺,欺身便吻了下去,而同时又用左手,褪下了她身上多余的屏障。微凉的空气刺激着她细嫩的皮肤,一个冷颤,顾忆罗默默地流下了泪水,汪慕承感受到了她的泪,但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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