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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倩衍生文】心战II之风云突变(1)

作者:↑rose↑
下面先贴人物表:
汪慕承——林 峯
顾忆罗——李 倩
靳 淮——阮经天
严聿铮——霍建华
纪雅清——刘诗诗
贺霆东——陈伟霆
汪慕婷——杨 蓉
严聿琛——李易峰
第一章
一阵微风吹过,白纱窗帘被微微掀起,借着明灭不一的灯光望出去,香江一片安详,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波涛汹涌。微黄的灯光下,严聿铮将外套随意的扔在床上,满身酒气的他略显疲惫,伸出双手使劲揉了揉眉心,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那聒噪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他熟练的掏出电话,就听到那头的小弟说了个不停。
“告诉霆东不要轻举妄动,我即刻来。”这边收了线,严聿铮抄起西装外套便匆匆走出了房门。
午夜的夏天虽不似白日里那么热辣,但却也总少不了一些闷燥,废弃的厂子里,满身汗臭味的几个男人,正手持钢棍将一名男子围了起来,细细一看,那被围的男子满脸鲜血,大喘着粗气趴到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汗水混着血液早已将地面沁湿。
而斜坐在最外圈折叠椅上的人正是义丰的贺霆东,他手持雪茄,烟雾缭绕里微眯双目,上扬的眉峰微挑,缓缓开口道:“靓仔,有种啊你。”
听到这话,刚才快断气的男子,立刻费劲地抬起满是鲜血的脑袋,断断续续的说道:“霆哥,你放过我啊……我再也不敢了……”
贺霆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男子身边,蹲下身子,抬手薅住他的头发,抬到自己面前,胳膊向后,摊开手掌示意身后的小弟将竹签递过来,而身后的小弟却面露难色,小声附在他耳边道:“霆哥,铮哥的意思是等他来了再动手。”
听了这话,他转头看了小弟一眼,轻轻松开手,接过递来的白布,擦着手道:“OK,我等。”
约莫过了十分钟,身着利落黑西装的严聿铮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道上的人都知道,他的右脚有些残疾,走起路来并不很快,但是那略显摇晃的身姿却并不影响他冷硬的气势。刚才还低头等待的小弟见到他后纷纷开口道:“铮哥”
贺霆东见状收了手中的雪茄,迈开步子朝前走去,开口道:“大佬,你真是让我好等啊。”
严聿铮轻轻一笑,抬手拍了拍贺霆东的肩膀道:“你走先,聿琛明早的飞机,你替我去接他。”贺霆东听了这话,无奈的一耸肩,便不再理会刚才的事情,径直走出了大门。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刚才躺在地下重伤的男子稍稍抬起头道:“谢谢铮哥留我一命,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靓仔,你得罪了贺霆东,就是得罪我。”严聿琛斜睨着地上的男子叹了口气道。
“铮哥,只要你留我一条命,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饶了我吧!”男子声泪俱下,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祈求严聿铮可以留他一条贱命。
可严聿铮却并未开口,只是向身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便转身离开了。少顷枪响,惊动了树上的蝉鸣,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借着朝阳的霞光严聿铮驾车离开了。
庙街的清晨总是充满了生气,不似浅水湾、太平山之流,虽是富丽雅致,却总显得格外疏离。靳淮趿拉着拖鞋,嘴里叼着柄牙刷,站在天台上刷着牙,顺便拿出些面包渣撒在阳台边,以供路过的鸽子饱餐一顿。梳洗结束,他套上一件黑色工字背心,与古铜色的肌肤倒是相映成彰,左肩上的一条抗龙活灵活现,凶猛的龙头正在左心口上,整条抗龙从他的前胸一直绕到后背,强劲有力的龙尾缠在后腰上,似经一人之力,将整条活龙扛起。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则是,那条抗龙之睛已开,想必靳淮必是有一番故事了。
抬头看了眼时间,他匆忙的打开冰箱,胡乱的吃了两口面包,拿起外套便急忙走出了家门,迈开长腿跨上街角的哈雷,巨大的马达声响起,他便扬长而去了。
严聿铮一进双美堂,门口的迎宾小姐便紧跟在他身后,引着他朝最里面的包房走去,这双美堂可不是一般的茶社,作为义丰的总堂口,倒是少了些帮派上的腥风血雨,多了些雅道。那古色古香的雕梁画栋,可都是精中之精,完美无缺。
迎宾小姐将门缓缓拉开,严聿铮恭敬的低头走了进去,看着背对自己的花甲老人,轻声开口道:“贺叔。”
听到了严聿铮的声音,老人回头看了看,笑着道:“聿铮啊,过来喝茶。”
严聿铮点点头,便径直走到贺叔对面坐了下来,从这个大开大合的视野看出去,远处的亭台水榭,倒是别有一番幽静的韵味。
“尝尝这茶。”贺叔将一盏白瓷杯递过去,严聿铮结果白瓷杯,只见茶叶色泽宝绿,大小均匀,汤色清澈透亮,叶底嫩绿鲜明。他轻轻饮了一口,滋味倒是鲜醇回甘,不等严聿铮发问,贺叔便接着道:“这是六安瓜片,无芽无梗,每逢谷雨前后十天之内采摘,采摘时取二、三叶,求壮不求嫩。”
“贺叔对茶还真是有一番研究啊。”严聿铮把玩着白瓷杯,心里却早已明白老爷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聿铮,你现在是义丰的龙头,有些事不需要你亲手去做,更何况霆东做事一向没分寸,你怎么能由着他的性子胡闹呢。”贺叔紧皱双眉,显然昨天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霆东是您的儿子,我和他一起长大,他把我当成大哥,我在世一天就要保他周全。再说,新义最近确实踩过界,我出手教训他们也是理所当然。”严聿铮放下手中的白瓷杯,转头看向贺叔,态度十分认真。
“你啊……”贺叔叹着气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严聿铮的肩膀道:“霆东这个臭小子呢,怎么没来?”
“我让他去接聿琛了,看时间估计已经到机场了。”严聿铮笑了笑,这一派和谐的场面,倒是让花甲老人心里多了不少安慰。
贺义与严聿铮的父亲严丰共同创立了义丰,可是严丰正值壮年却惨死异乡,这么多年来,他对待严家兄弟视如己出,就在一年前,他力排众议,将义丰的龙头之位交给了严聿铮,也算是了结了自己多年来的心愿。聿铮这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将义丰交给他,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
人流攒动的接机大厅里,身着波点衬衣的帅气男子,正四处张望着,他拿下面上的雷朋墨镜,清亮的黑眸犹如漫天繁星,而就趁他正在专心找人的空档,突然强劲有力的胳膊箍住了他的脖颈,不用多想,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霆哥!”男子一转身,果然看到贺霆东正露着标准的八颗白牙冲他傻笑。
“臭小子,舍得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在美国生根发芽了呢!”贺霆东笑眯眯的将手臂搭在男子肩上,原来这人正是严聿琛,严聿铮的亲弟弟。
“哪能啊,美国妞太奔放,本少爷我还是喜欢含蓄点儿的。”严聿琛挑了挑眉,那无忧无虑的少爷模样,真是让人不知愁滋味啊。
“走吧,铮哥今晚给你摆酒,接风洗颜。”贺霆东说着便将他的行李推过来,走在了前面,可是严聿琛一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表情,瞬间便不复存在了。贺霆东叹了口气,刚想跟他讲道理时,就听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记错的声音。
“阿琛,霆东!”果然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面容姣好的女孩正推着自己的行李车健步而飞般的走了出来,她及肩的黑发利落却不失优雅,笑起来明晃晃的脸庞带着清秀与娇美,那是一种怎样的美呢,如同阳光下的紫罗兰,带着些娇羞却又是如此灿烂。
“清清,你怎么在这儿?”严聿琛急忙走过去,帮她把行李车接过来,被叫做清清的女孩莞尔一笑,贺霆东接口道:“还不是嫌师傅管的多,她自己跑去意大利逍遥了。”
“还好我日子算得准,今天阿琛回来,我爸肯定顾不上教训我,又躲过一劫。”女孩笑着说道,三个人便一同走出了机场。
这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孩名叫纪雅清,她的父亲正是严家兄弟和贺霆东师傅,而从小一起长大的四个人,除了有着深厚的友情,更有着割舍不断的习惯与依恋。如同纪雅清之于严聿铮,无乱何时何地,她总是心心念念想着他,关心着他的一切。只不过严聿铮太过冷峻的保护层将自己牢牢罩住,不准任何人进入其中。
第二章
严聿琛的接风宴被安排在第二天晚上,他对这事儿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这学也不是他想上的,好像从小到大,他所有的事情早就被哥哥给安排好了,他不能反抗,只能听从哥哥的,而在他的眼里那个总是一副冰冷面容的人,却从未给过他丝毫温暖。父亲去世的时候严聿琛不过6岁,更别提那个因为生他而难产丧命的母亲了,在他的世界里,大他六岁的哥哥肩负着父母的责任,所以严聿铮对他向来不苟言笑,久而久之,他与严聿铮的心便疏远了。
此刻的琛少如同一只飞舞的花蝴蝶,游走在各色为他接风洗尘的美女周围,英奇夜总会里如此热闹倒并不奇怪,可今天的热闹却出现了一点点小差池。比利正与几个壮实男子站在走廊拐角处,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恰恰是个瘦弱的女孩儿。
“靓妹,你够胆啊!在我比利哥的地方居然想跑!”比利是英奇的管事,小姐们都不敢对他造次,否则的话轻则打骂、重则要命。
“我不是出来卖的,我是被骗过来的,我要回北京。”女孩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灵动的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尖削的小脸因为刚才的打骂,早就红肿起来。
“你发作颠啊!回北京,你今天要是不见客,我打断你的腿!”比利说着就扬起手掌给了女孩儿几巴掌,一旁路过的小姐看到这幅景象吓得赶紧走了过去,而不远处的靳淮却走了过来,一群人见他过来,马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毕恭毕敬的站在原位不再吭声,只剩刚才的女孩在不停的哭泣。
靳淮拧了拧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孩儿,只见她衣服被撕破了不少,胳膊和大腿上都有红肿和淤青的伤痕,而本该小巧的脸颊,现在却又红又肿,比利见他盯着那女孩看了这么久,连忙道:“靳哥,这条靓妹不听话,我教训她而已,不会打扰到琛少的。”
靳淮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可他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又响起了打骂声和女孩哭泣的声音,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却选择了再次折回。
“这条妹我的,收手啦。”靳淮说着便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了女孩身上,随即弯腰将她抱起,身后一众人还未从反应过来,就看到靳淮抱着女孩离开了。
一旁的小弟率先反应过来,凑到比利耳边道:“比利哥,你说靳哥是什么意思啊?”
比利侧头瞪了小弟一眼,坏笑着道:“你话男人找女仔是什么意思啊,傻仔!”听到比利这话,一群人也小声的窃笑起来,要知道靳淮在社团里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谁都想不到他今天居然会看上这么个女孩。
严聿铮忙完了社团的事情已经是深夜11点多了,他急匆匆的走进英奇,看到的果然是一群热辣的舞女围着严聿琛大跳贴身热舞,他也懒得管教,叫了杯酒便独自一人坐在僻静的角落里,看着这声色犬马的场面。
“喂!铮哥!”纪雅清一晚上都在等待严聿铮,就在她快要意兴阑珊离开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闷坐在角落里不吭声的男人,掩不住满面的高兴,她便走了过去。
“雅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严聿铮定睛一看,原本无趣的内心在看到纪雅清之后却充满了能量。
“跟阿琛同一天的飞机,我回来你都不知道,也不去接我,罚你明天请我吃饭。”纪雅清佯装生气嘟起了小嘴,严聿铮温柔笑着道好。两人坐在角落里不停的谈笑着,而另一边的贺霆东也走了过来。
“铮哥,你倒是会找地方。”他坐在雅清身边,轻柔的目光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孩儿。
“你不去和阿琛玩,来这边干什么?”严聿铮斜睨着贺霆东,时不时的拿话撺掇他。贺霆东倒是不恼,笑眯眯的看着严聿铮,面颊上的酒窝熠熠生辉,然后他开口道:“雅清,我明天订了位子,一起去吃晚餐吧。”他说完这话,还不忘给严聿铮递了个眼色,纪雅清侧头看了贺霆东一眼,她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严聿铮说道:“这样正好,你多陪陪雅清,省的她又跟师傅吵架,到处乱跑。”
纪雅清听到严聿铮这样说,刚才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不理会一旁的贺霆东便径直离开了。看到雅清的这一反应,贺霆东疑惑的开口问道:“铮哥,我刚才说错话了?”
严聿铮叹了口气,并没有答话,他悄悄走出英奇,看着深夜里满天的繁星,却为刚才自己的决定而稍感失落,可是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做呢,对于雅清,他何尝不愿拥有,可是他却不能,因为霆东,这个力排众议将义丰龙头位置让给自己的人,是那样深爱着雅清,所以唯有选择放手,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庙街的小屋里倒是十分温馨,靳淮赤膊站在天台上,刚刚带回来的北妹正在浴室里洗漱,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出手搭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食指与中指间的香烟慢慢燃烧,他双手撑在阳台上,烟雾缭绕间的背影却被刚才的女孩看了个真切。
从女孩的角度看过去,灰暗的阳台上男人精壮的后背被点点星光映衬,柔和的月色倒让他少了些肃杀,多了些暖意,那身上本是骇人的龙纹倒也显得温顺多了。女孩看到这里不禁有些脸红,要知道在经历诸多变故后,这个出手相救的陌生男人却是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靳淮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身回头便看到穿着宽大浴袍的女孩正站在屋子里小心翼翼的观测着自己,他抬手将烟蒂熄灭,走到女孩身旁道:“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忆罗。”女孩抬眼看着他,随即便又将视线收回,落在了地板上。靳淮见状便屈身坐在了床上,女孩脸色一红,连忙低头道:“靳……靳哥,谢谢你救了我,我不是出来卖的,我……我是被骗过来的,我想回北京……”
靳淮斜睨着她,抬手指了指外面的沙发道:“你今晚睡那儿,明天跟我回英奇。”说完这话,他便不再理会顾忆罗,兀自拉开被子睡觉去了。
顾忆罗总算是松了口气,她默默走到沙发边,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她自幼父亲便离家去了广东,从此再无音讯,她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不久前大学毕业,母亲也因病去世,她便是孤单一人,想去广东寻找父亲,却不曾想自己被中介骗光了所有的身家,还被贩卖到香港做小姐。如今被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救下,可明天又要被再次扔回那个炼狱里。如是想着顾忆罗便决定趁着男人不注意,赶紧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边,可是手还没碰到门把就听到靳淮的声音响起:“你最好别想着逃,你是社团花钱买回来的,要是私自逃跑,又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万一被抓回来可就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顾忆罗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激灵,她不敢吭声,立在门旁等着靳淮再次开口,少顷便听到他说:“明天跟我回英奇,我让比利安排你当服务生。”
听到这话后,顾忆罗只觉得心脏鼓鼓跳动,积蓄已久的泪水顷刻间再也不受控制,可是她却不敢出声,赶忙抬起手掌掩住口鼻,蹲在门旁默默的哭泣着,眼下,这便是她最好的结局了。而至今,靳淮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要出手救她。
严聿琛是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中醒来的,他摩挲着电话,不耐烦的按下了通话键,而睡眼惺忪的他却在听到电话那边的女声后,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明天去海滩,我肯定陪在你汪大小姐左右,然后带着大把帅哥供您挑选。”严聿琛挂了电话,面上一阵窃喜,他口中的汪大小姐正是海关关长汪慕承的妹妹汪慕婷,而她的父亲则是保安局局长汪展铭,这么个大小姐与他是大学同学,两人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好在这个官家小姐并没有飞扬跋扈的气质,相处起来倒是无害,但是官家小姐总有些霸道,好在她对阶级地位看得很轻,否则以他严聿琛的身世,怕是高攀不上了。
而这边严聿琛挂了电话后,就给贺霆东和靳淮去了短信,告诉他们俩明天一定要跟自己去撑场面,看来这场海上大Party一定会精彩绝伦了。
晨风过境,纪雅清想着晚上和贺霆东的约会,心里却略显惆怅,她该怎么说才能让贺霆东明白,自己对他不过是朋友之情呢,可每次看到他那充满关怀的温柔眼神,她却狠不下心来拒绝。而严聿铮那不温不火的情愫,却更让她难过,如此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第三章
帮汪慕婷举办海滩Party的事情被严聿琛揽了下来,所以当他陪着这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官小姐出现时,现场的气氛犹如欢迎明星登场。身着明黄色比基尼的汪慕婷将姣好的身材显露无遗,美丽的大眼睛忽闪着好像在诉说最动听的情话,他挽着严聿琛的胳膊朝海滩边走去。
“阿琛,你不亏是我的好兄弟,居然找了这么多型男来,看着就舒心。”和严聿琛打起趣来的她倒是没了往日里那端着的高贵。
“Melissa,你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快擦擦你那流到脚面上的口水吧。”严聿琛故作嫌弃,与汪慕婷笑闹道,他俩这边正说得热火朝天,就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人飞身骑着摩托艇疾驰在浪尖上,稳稳的将海浪踩在脚下,不由得引起了众人的欢呼。汪慕婷看着那场面,微微扬起了嘴角。
“喂,那人是谁?”她戳了戳严聿琛,手指向了正从摩托艇上走下来的人。
“哦,那是贺霆东,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有型吧。”严聿琛说着便上前一把揽过贺霆东,接着来到汪慕婷身边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贺霆东,这个是汪慕婷,你可以叫她Melissa。”
汪慕婷点点头,算是跟贺霆东打了招呼,严聿琛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便又和美女们嬉闹去了。而姗姗来迟的靳淮一出现,美女们就撇开严聿琛,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开始小声讨论起来,严聿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久经战场的型男气质啊,于是他这个中介的身份又将继续下去,终于在把汪慕婷介绍给所有人之后,纪雅清的到来又让气氛活跃起来了。
这边贺霆东正跟汪慕婷聊得开心,那边见到纪雅清一来,便即刻迎了上去。汪慕婷不由得顺着他离去的身影看过去,心中难免有些不甘,自己从来都是Party上最受人关注的,怎么这个女孩儿一到,她却被冷落了。不过细细观察纪雅清,倒是可以和她比较一番,湖蓝色的比基尼将她雪白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清秀美丽,毫无尘世俗气。站在一旁的靳淮默默观察着,他倒是觉得汪慕婷的小骄纵比起造作的女孩来的更可爱。
“靳淮,我们去打沙排吧,咱俩一队。”她说着便拉起靳淮的胳膊跑了过去,然后提议让严聿琛当裁判,贺霆东与纪清雅一队,来一个沙排大战。
一切准备就绪,看起来实力相等的两组早就蓄势待发,靳淮将球打过去,贺霆东便稳稳的扣了过去,两人一来一往,暗自较量起来,而汪慕婷瞅准机会,将球狠狠的扣过网,纪雅清眼看着球掉在了自己面前,却没有接住,她懊恼的起身,看到了对面一脸得意向她示威的汪慕婷,气上心头的纪雅清将排球抛起,狠狠的打了过去,汪慕婷没想到她这么柔弱的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站在原地竟然不知该怎么办了,一旁的靳淮看到,连忙伸手将汪慕婷拉开,这才避免排球打在她身上,纪雅清调皮的冲着对面吐了吐舌头,转身便和贺霆东击掌庆祝去了。
而这边的汪慕婷却被她的嚣张惹怒了,再开球之后她可是招招致命,恨不得把排球砸在纪雅清的脸上,好在贺霆东技艺高超,将这些球接了下来。靳淮发觉汪慕婷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抬眼看了看严聿琛,示意他应该尽早结束比赛,可汪慕婷见他迟迟不肯发球,便将排球抢过,大力的一抛,狠狠的打了过去,而对面的两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攻其不备的发球,排球直直的砸在了纪雅清的肩膀上,她惊呼一声,倒在了沙滩上。这下汪慕婷算是出气了,抱着胳膊,扬起了胜利者的笑容。
“雅清,你没事吧?”贺霆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急忙跑过去将纪雅清扶起来,仔细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看着大伙都围了过去,汪慕婷也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道:“你没事吧。”
“没事。”纪雅清抬头看了汪慕婷一眼,接着便拉起贺霆东的手道:“送我回去吧。”紧接着不顾众人的挽留,两个人便离开了。汪慕婷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生气的表情溢于言表,而后她也转身离开了。
严聿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靳淮道:“完了,我预感到我接下来的生活就是要帮Melissa追霆哥。”靳淮看着他那副欲哭无泪的脸,难得的展开了笑容。
在靳淮的帮助下,顾忆罗已经在英奇做了两个多星期的服务生了,虽然工资低,但是可以让她勉强糊口,而社团里也提供了居住的民房,虽然住的差,但是好歹是有了遮头瓦,她现在可是个黑户,想要回去还得再想想办法才行。
自从靳淮把她带回去一晚,再回来上班后,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好,尤其是一起工作的服务生,她们总是喊自己“北姑”,顾忆罗知道,那实在是个不怎么好听的称呼,这不,又来了。
“喂,说你呢,北姑,去给我买杯冻柠茶,少糖。”坐在一旁的阿红不耐烦的看着顾忆罗说道。
她看了阿红一眼,并不打算搭理她,而是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可阿红看到她这幅模样则来了气,她走到顾忆罗身边,推搡着她道:“同你讲话,听到没啊,以为自己爬上了靳哥的床就是凤凰嘛,不是照样回来做waitress!”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顾忆罗听她这样说,急忙否认,在她心里靳淮从来都是自己的恩人,她绝对不能忍受其他人在这件事上胡乱臆断。
“哼!索女!”阿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顾忆罗推开门便跑了出去,她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每一天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活下去,她躲在楼梯间里拿出多年前一家三口的合影,小声的啜泣着。而正在这时,门却被人推开了,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低头站在一旁,来人正是严聿铮,他本是想打个电话,却无意间遇到了正在偷哭的小服务生。
“怎么了?”严聿铮随口问道,顾忆罗是第一次见到严聿铮,但是她听人提到过,社团的龙头是个年轻人,而且有些跛足,想必就是眼前这一位了。
“没事没事。”她连忙低头擦掉眼泪,想要急急忙忙往外走,但是越忙越错,一松手,手上与父母的合照却掉在了严聿铮的眼前。她赶忙低头将照片捡起,却没想到被严聿铮抢先一步。
“铮哥,可以还给我吗?”顾忆罗小心谨慎的问道,这可是自己唯一一张与父母的合影了。
“这是你父母?”严聿铮并没有把照片还回去,而是顺势拉着顾忆罗坐在了楼梯上闲谈。
“是,可是他们已经去世了。”顾忆罗点点头,语气里有些伤心。
严聿铮看着这张熟悉的照片,却想起了贺叔对他说的话。当年他的父亲和贺叔一起躲避仇家去了广东。父亲身受重伤,是当地一位药农救了父亲的性命,可是贺叔和父亲还没离开药农家,仇家就追了过来,善良的药农把他们藏在家中,而仇家却因为问不出贺叔和父亲的去处,残忍的杀死了药农,待到仇家走后,父亲和贺叔从奄奄一息的药农口中得知,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药农给了贺叔一张照片,假使有一天他们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女儿和老婆,请他们念在自己的份上,能照顾一下自己的亲人,之后药农便死了,而父亲也在接下来的逃亡路上因为受伤太重,体力不支而去世了。后来贺叔将照片交给了自己,让他假如遇到了照片上的人,一定要善待她们。
回忆结束,严聿铮看着手中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的顾忆罗,接着道:“你爸爸是中医?”
“是,他在广东做药农,后来就和家里断了联系,我是来找他的,但是却中介骗到了香港。”顾忆罗叹了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除了能做服务生,还会什么?”严聿铮将照片还给顾忆罗,接着道。
“我是播音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我还会跌打正骨,祖传的手艺。”顾忆罗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那好,从今天起我调你去包房买雪茄,白天你就去正阳拳馆做跌打师傅吧。”严聿铮说完这话便起身离开了。顾忆罗听到这话高兴的喜极而泣。
第四章
自从上次在海滩Party上认识了贺霆东之后,汪慕婷发现她似乎是喜欢上了这个男子,否则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严聿琛打听有关贺霆东的消息,而严聿琛如此鬼马,好像一早就料到了她的心思,除了嘴上不停的挖苦自己,行动上倒是一点都没支持。如此看来,她还得要自己出马。
“正阳拳馆。”汪慕婷抬头看着眼前牌匾上的字迹,提了提精神便走了进去。可是一进去她却发觉这个地方确实不像是女孩儿该来的地方,每个拳手都是目露凶光的样子,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寻找着报名处。而正在拳击台上练拳的靳淮却一眼看到了汪慕婷,看着她胆怯的样子,倒是比平时神气活现的时候更可爱了。
“Melissa,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靳淮从拳击台上走下来,拍了拍汪慕婷的肩膀,汪慕婷猛一转身,看到了久违的亲人,就差喜极而泣了。
“我来学拳,在哪儿报名?”她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
“你?学拳?”靳淮叉着腰看向汪慕婷,怎么也不能把她和这项运动联系在一起。
“对啊对啊,我就是来学拳的,快带我去报名吧。”汪慕婷说着便拉起靳淮的胳膊,示意他带自己去报名。而正在此时,顾忆罗背着药箱走了过来,她虽然知道靳淮总是来拳馆,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能和他再见面,只是眼前的这幅场面却让她有些心凉,靳淮身边美丽高贵的女孩正拉着他在说些什么,而靳淮的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冷酷,反而带着温柔。看样子靳淮是喜欢那个女孩的。
“靳哥。”迎面碰上了总要打声招呼,顾忆罗抬头和那女孩对视了一下,便赶忙低下头。
“快点啊,带我去报名,这个女孩儿也是来学拳的吗?”汪慕婷指了指顾忆罗问道。
“我不是来学拳的,我是这里的跌打师傅。”顾忆罗笑了笑,看起来这个女孩儿还是挺友善的。
“你别闹了Melissa,阿琛知道你来学拳的事儿吗?”靳淮看了顾忆罗一眼,接着又转头问道。
“我学拳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我爸,又不是我哥,更不是我男朋友。”汪慕婷翻了个白眼,逗笑了一旁的顾忆罗。
“学拳是很辛苦的,你可想清楚了。”靳淮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同意了汪慕婷要学拳的想法。
她第一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熟悉环境,倒是和顾忆罗聊了一整天,不知是什么原因,身份如此悬殊的两个人竟然成了不错的朋友,而汪慕婷则从顾忆罗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纪雅清和贺霆东的事情。
原来纪雅清的爸爸是这间拳馆的拳师,也是贺霆东的师傅,贺霆东每周会来个一两次,而纪雅清也会来,只不过他们并不是一起来的。从这点上汪慕婷就判断出,贺霆东和纪雅清目前为止还不是情侣关系,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一想到这儿,她便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汪慕婷回到半山区宝珊道的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千算万算想避过和家人打照面的她却被正在用餐的汪慕承逮了个正着,她笑了笑便踏着小碎步走到汪慕承身旁道:“哥,你慢慢吃,我减肥就不陪你啦。”
她刚一转身想要溜,就听到汪慕承如同魔音入耳的声音响起:“回来,坐下吃饭。”
汪慕婷讪讪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回到座位上,抱着菲佣递来的碗筷,开始数着米粒,同时打量着汪慕承,这会儿的汪慕承身着灰色居家服,倒是没了平时官场上的肃穆,略显亲和,可是从他的眉眼里还是能看出久经官场的庄严。她这个哥哥大了自己整整13岁,所以从小到大她的事情哥哥都是相当上心的,比起父母的关怀,哥哥确实是更胜一筹,别看他这会儿冷着脸,平时宠起妹妹来可是谁都拦不住的。
汪慕承看着身边的妹妹,抬手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碗里,接着道:“最近在忙什么?”
听到哥哥的提问,汪慕婷马上摆出一张笑脸道:“哥,我想出去住,我都看好房子了。”
“出去住?为什么?”汪慕承稍一皱眉,侧头看了汪慕婷一眼。
“因为我要去叔叔的公司上班,住山上多不方便,我可不想整天迟到,让别人说闲话。”汪慕婷可真是说起谎来都不脸红,她看了看没有回答的汪慕承接着道:“你不信,那你打电话问叔叔吧。”
听到汪慕婷这样说,他只能莞尔一笑,看来出去住这事儿她早就预谋好了,还拿出叔叔做挡箭牌,他又能再说什么呢,不过是年轻贪玩些,再说,现在玩一玩总是好的,总好过像自己一样,从来没得选。
汪慕婷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的表情,接着朗声道:“房子我选好了,在九龙塘弥顿道,明天我就搬过去。”她说完这话,生怕汪慕承反对,连忙起身准备离开。
“明天派人帮你搬家。”汪慕承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妥协,听到这话的汪慕婷转身飞奔至哥哥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道:“哥,你真是太好了,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看着欢脱的妹妹一步三蹦的上了楼,汪慕承面上的笑容更显得柔和了,或许这是在汪慕婷正式结婚之前的几年里,他能够给的庇佑吧。生在汪家,便再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他们不过是镀了金的达官显贵,可真正的灵魂与内心早就被那层厚重不堪的外壳紧紧包裹,他汪慕承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腐朽躯壳,现在又怎么忍心让最疼的妹妹失去对自由的希望呢?再等等吧,再让她开心的过几年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月色温柔的洒在街道上,夜晚的凉风吹过,倒是将白日里的暑气吹散了不少,贺霆东正与纪雅清漫步在街道上,吃过晚饭后贺霆东本想驱车送纪雅清回家,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要求自己跟她步行回去。可是走了一半,纪雅清却皱起了眉头,不顾形象的坐在街道旁的路沿石上,脱掉高跟鞋,揉着脚踝道:“高跟鞋太累了,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贺霆东站在一旁看着她别扭的表情,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接着便伸手拉住纪雅清,弯下腰示意她伏在自己背上,纪雅清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累吗,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行了,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有多重啊,上来吧。”贺霆东转头冲她眨眨眼,纪雅清也点了点头,便轻轻伏上了贺霆东的后背,被他稳稳的背了起来。
微风吹过,贺霆东隐约嗅到了纪雅清那淡淡的香水味,如同她的人一样,那么的雅致。一路上两人倒是没怎么说话,快到家的时候纪雅清按了按贺霆东的右肩膀道:“还疼吗?”
听到了她的提问,贺霆东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叹了口气道:“怎么会疼呢,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那是最实在的情话,可纪雅清听在耳中却很是难过,她多想让严聿铮对她说这番话。见纪雅清没有回答,贺霆东接着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对你来讲我不过是好朋友的存在,可是在你没有拒绝我之前,我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纪雅清趴在他宽大的后背上,听着那温柔的表白,她轻轻抬手揽住了贺霆东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霆东。”
月色的温柔在此刻并不是冰冷的,贺霆东将纪雅清送到家后,突然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撬开纪雅清的心,让她接受自己,爱上自己,是这些年来他对感情的唯一期许。或许好运气已经到了,成功就在眼前。
贺霆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可是对面的邻居却还在搬家,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却发现汪慕婷正叉着腰指挥工人摆放沙发,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搬到自己对门了?他正好奇,就看到汪慕婷笑意盈盈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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