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同人┋无法逃离 track 1
“哟,来了。”这个时间,老板正在削着土豆,准备着晚上会用得到的食材,风铃声清脆地响着,他连头也没抬,只是把手上的活计放下,转身走向冰箱,拿出事先熬好的汤头和早上新进的扇贝和虾仁。
“嗯。”田柾国坐在吧台前,没有要卸下全身武装的意思,轻闭着眼睛。
老板麻利地起了个锅子,又从案板旁拿了之前做好的乌冬,静静地站在灶台旁等待着汤里泛起水花,惊起一圈圈巨浪,火光明灭,香味在空中轻易地激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两人无言,只有锅中汤慢慢沸腾的声音。
水花正浓烈。老板潇洒地丢了乌冬进锅子里。
等了几分钟,老板拿出一个青色的保温桶,把乌冬小心地装入,放了两个素色的碗,又将筷子和勺放进折好的素布里。这些东西悉数被摆在一个和氏风格的保温箱里。
“好了。”
“嗯,那我先走了。”
老板将保温箱递了过去,“我里面放了杯柠檬冷茶,坐车的时候喝吧。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田柾国小心地接过保温箱,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太轻了,连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不能被撼动一丝一毫,更无法和锅子里的热气比了。
老板也不再多言,只是扭过头去,不再看田柾国,继续削着刚才搁置在一旁的土豆。风铃又再一次响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一整个过程都太轻了,真的太轻了,仿佛田柾国没有来过,老板也没煮过那碗海鲜乌冬一样。
老板也惯性地叹了口气,盯着手里的土豆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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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很快地就到了目的地。
天空很蓝,阳光也不刺眼,空气里溢满了阳光柔和的味道。虽是秋天,气温却不那么低,周围的树木长得也很好。如果说是度假村,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吧。
可,这里是精神病院。
一个关着各种各样疯子的地方。每天都会有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丧心病狂的笑声传来。这里聚集着被这个世界划定为“异类”的生物。他们如同人类的“蛀牙”一样,存在着,折磨着,猖狂着。这样,才好玩啊,不是么。
田柾国提起保温箱,到前台签过字后,便径直来到五楼。在一间房外站定,他眯着眼睛凑过去,透过门上双眼大小的玻璃,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生物。
里面的生物长得像仙子一样,可也是穿着病号服的仙子。仙子的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鼻子不是很挺,嘴唇有点厚,跟女明星们比当然差远了,盲一般黑的长发被樱桃发带利落地扎起,露出了小巧的耳朵,别说,单看那毛茸茸的小耳朵,还真有点仙子的味道呢。
仙子低着头,右脚有节奏地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双手撑在床上。她太瘦了,作为一个生物,拥有这种病态的骨感,恐怕,只有仙子了吧。
仙子哼的歌,田柾国在门外是听不清的,于是渐渐收回了目光,提着保温箱的手握着带子,一紧再紧,深吸了一口气。食指指纹解开了门锁,温柔的女声提醒着“门打开了”。他突然害怕走进去,全是白色的空间,那白色宛如窒息一般的颜色,快要将他深深的埋在狂沙之下。那之下,他想,应该不是令人窒息的白色,而是无尽的黑暗吧。
可就算是黑暗也好,令人窒息的白色也好,那里,都会有她,不是么。
“Sue,在哼什么。饿了吧,我带了老金做的乌冬。”刚才站在门口踌躇了那么久提着保温箱的年轻男人是谁呢?田柾国不知道,反正他是不会让带有那种情绪的人走进这个空间的,绝对不会。
仙子没有抬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很吝啬。
田柾国也没有在意,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把保温箱里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这个时间里只有仙子在哼歌。
连抽出筷子的动作都变得极其缓慢,田柾国抓紧了自己外套的衣角,随即又面带微笑地走到病床前。
“Sue?”
或许是距离变得近了,Sue才感觉空间里多了一个人。原本撑在床上的手,也逐渐转移到大腿上,歪着脑袋,歌也不哼了,开始用着心思打量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眼睛很大,睫毛不直,微微上卷,不知是不是睡得不好的原因,有了很重的眼袋和黑眼圈,却因为精致的眼妆所掩盖得很好,可掩盖再好,她也能看出来,是因为之前就太过熟悉了么。
Sue又皱起了眉,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黑色外套,牛仔破洞裤,精致耀眼的耳钉……
田柾国看她呆呆的样子,不禁失笑,站起身揉揉她的头发,“快过来吧,乌冬不是你说的要趁热吃才好吃?还在发呆呢。”牵着她那快握不到的小手,田柾国微微蹙眉,她怎么又瘦了,没好好吃饭么?又。
“嘻嘻,太久没见你了么。美玲阿姨说了你这周特别忙,我就没太期待啊。刚刚听到了么。”Sue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边拿着筷子挑起碗里的乌冬。
田柾国又折回床上,像是坠入深海一般的姿势倒在床上。
“什么?”
滋溜溜地吸着乌冬,嗯,还是老金做得最好吃了。Sue嘴里塞了许多乌冬,这样看起来才是正常的脸型吧。现在的她,真的太瘦了,稍微用点力握住筷子,那双小手上突出的血管就越狰狞得骇人。
“我刚哼的曲子呀。”
这床真的太软了,很舒服,他多久没这么安慰地躺在一个地方歇一歇了,仿佛只有在Sue面前,田柾国才会这么放松。繁忙的行程,大众的眼光,粉丝的期待……等等这些东西压了他已经很久了。应该是从I Need U开始的吧。田柾国是一个努力的人。他是一个努力的人。一个努力的人。是什么驱使着他这么努力呢?感恩的心么?要回馈给粉丝那深切得如汪洋一般的爱么?还是因为哥哥们?Suga哥,RapMon哥,厚比哥最近都在熬夜创作;智旻哥更是每天都泡在练习室,就算回了家,也要一直跟厚比哥请教节奏迟缓的问题;Jin哥尽管一闲下来就喜欢跟我打趣,但这哥私下也跟Vocal老师交流了很久;V哥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游戏玩到走火入魔了吧,可是一有灵感就马上写下来找RapMon哥讨论。
他还能做什么呢?虽说是黄金忙内,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很厉害,各方面都是全能,但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什么也做不好。Rap,舞蹈,艺能……田柾国能做的也就只有努力唱歌了吧。
脑子里飞过了这些想法,似乎太过消极了。田柾国觉察到了,就在他睁开眼之前,身体右侧的床慢慢陷下去。有股很重的腥味,接着眉头一阵冰凉,随着那阵冰凉,田柾国渐渐舒展开了自己紧皱的眉头。
Sue在田柾国旁边缩成一小团,两个人在不大的病床上形成了“7”的形状。
把手从田柾国的眉头上拿开,托着腮,看着他的脸,想了想,说“柾国啊,我的病应该好了。”
“嗯。”田柾国真的全身发软,脑子里像是一大块凤梨味果冻凝在一起。刚才Sue好像说她病好了,嗯,好了的话那就真的太棒了,等等,她的病好了?!
田柾国睁开眼的那一刻,Sue正好把唇贴在田柾国的唇上,接下来就没什么动作。两片嘴唇就只是垂直着触碰着触碰在了一起罢了。Sue过去没什么恋爱经验,但男人还是有几个的。性,她并不讨厌,但也没那么嗜爱。可她和田柾国这两年来,没有接过吻,只是牵过手,连擦枪走火的时候都没有。
就Sue的唇贴上的时候,田柾国真的一点倦意都没有了,只是睁大了眼睛。Sue小巧的耳朵有点微微泛红,尽管穿着病号服,那美好的脖线也在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下展露无遗了。如此甜蜜的气氛让田柾国头有点晕晕的,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鼻息间都是Sue身上好闻的肥皂的香气。遇到Sue之前,他也曾幻想过,未来的那个她会拥有怎样香气的女生呢?玫瑰?柠檬?栀子?他就没想到是肥皂味的。他之前那么沉醉于香水的世界,对香味也出奇的敏感。过生日时,签售会时,粉丝都会送很多香气很棒的香水,就连他自己也收藏了不少。可自从有了Sue之后,不安,恐慌,这样的情绪,只要闻到Sue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心里便会变得很平静,好像进入了神圣的圣经世界一样,那种平静感。
脖子上突然有一滴凉凉的液体,“啪”地滴落,那种凉对于感官神经过于刺激了,惊得田柾国马上睁开了眼睛。
Sue的唇迅速地离开了田柾国的唇,整个人随之滚进田柾国的怀抱,用尽全身力气抱紧眼前的这个男人,眼泪不争气地还在流,耳边传来田柾国有力的心跳声“咚”“咚”,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跳动着。
从田柾国胸膛传来Sue闷闷的声音。
“柾国啊,对我说声『辛苦了』吧。用中文。”
“emmmmm,太久没说了,有点忘了,呵呵。”
田柾国惊讶过后,脸上堆满了笑容,眼里也盛满了笑意,印象中,Sue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依赖他的举动,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理性,坚强的代名词。而现在躲在他怀里哭着鼻子撒着娇的Sue真的是太可爱了!
Sue从田柾国胸前探出小脑袋,眼睛还闪亮亮的,又有点红红的,像只楚楚可怜的迷路的小鹿。
“呐,那我教你。跟我念,『辛苦了,苏芒』。”
“你真的辛苦了,苏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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