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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倩衍生文】应长天(一)

作者:ziyinghr
林峯李倩
演员表: 
宋茗倩——李倩,呵呵,不多说,大家自己看吧 
宋茗仪——YY,骄横虚伪,因为读者对她的讨厌,所以减少她得出场 
左剑心(莫名)——林峯,以“水”来形容他,面对敌人他像一块冷酷的冰,面对所爱的人他又是一泓温暖的泉,他像大海一样深沉莫定,可有时又会像小溪一样轻快 
独孤宇——严宽,他是“土”,因为他像大地一样宽厚而包容,在茗倩伤心或迷惘时,总是为她提供一个温暖的肩膀依靠 
李玄——邓超,用“金”来形容他,应该很贴切,因为他尊崇无比,是茗倩最坚强的后盾 
司空信——杨俊毅,开朗幽默,就像跳跃的“火”焰,所谓“水火不容”,他总是喜欢找左剑心的茬,当然,这也是为了他可爱的师妹 
管翔飞——黎诺懿(看了“十兄弟”,觉得他傻傻的造型好象欧阳震华),“木”衲忠厚,对主人“玉面阎罗”忠心耿耿,即使主人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忧郁,这样的死心眼常让“玉面阎罗”头痛不已 
梆子 缘起 
绿槐阴里黄莺语,深院无人春昼午。 
画帘垂,金凤舞,寂寞绣屏香一炷。 
碧天云,无定处,空里梦魂来去。 
夜夜绿窗风雨,断肠君信否? 
——韦庄
丹霞山位于苏州城外30里处,前山因为明陀寺的菩萨灵验而香火鼎盛,进山朝拜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而后山却山势险要,人迹罕至。 
此时,在这渺无人烟的后山却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小女孩大约7、8岁年纪,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锦裳,头上梳着双髻,额前的垂发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只能从那未遮的小半边脸看出她有着一双灵黠的大眼以及间或被风吹起的发稍下端看到她嘴角上下的两颗痣。. 
女孩仿佛在寻找什麽东西似的,边走边四下张望:“姐姐说她的丝绢是被风吹到这边的呀,可怎麽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呀?”正寻找着,忽然脚下一绊,女孩被绊倒在地。 
“好痛呀,是什麽东西呀?”女孩用两手拨开草丛,赫然发现地下趴着一名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少年,那少年的胸口有一道明显的刀痕,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流出,他的上半身都浸在鲜红色的血泊中,让人见了怵目心惊。 
“大哥哥,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哦。”女孩推了推少年,想唤醒少年的神智,可是少年两眼紧闭着,除了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外,根本毫无反应。 
“大哥哥,大哥哥——”见少年毫无反应,女孩不由着急起来,“怎麽办呀?大哥哥流了这麽多的血,一定会死的。”女孩簇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她想起她家的小狗受伤时,大人曾经替小狗包扎伤口,于是她也扯下自己的衣裙替少年包扎起来。 
好不容易包扎完毕,女孩已经汗流满面了。 
“倩儿,你在做什麽?我的丝绢找到了吗?”又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她比倩儿大上一两岁,有着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和嫣红的小嘴,可以预见她将来必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姐姐,对不起,因为这个大哥哥受伤了,所以我帮他处理伤口就忘了找丝绢了。”倩儿愧疚地说着。 
宋茗怡不高兴地抱怨道:“什麽嘛,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就不管我的丝绢了。” 
“可是这位大哥哥伤的好重,我不能见死不就呀。”宋茗倩连忙解释道。 
宋茗怡看了看地上的少年:“那算你了,可是现在要怎麽办?” 
“姐姐,你能不能去找爹和娘,带他们来抬这个大哥哥下山找大夫医治呀?” 
“不要,”宋茗怡嘟嘴道:“我刚才找你走得脚都痛了,我不要再走了,要去你去。” 
“那好吧,我去叫爹娘,姐姐,你帮我看好这个大哥哥呀?”倩儿说完就迈开小脚往前山跑去。 
宋茗怡扁扁嘴,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做了下来。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地过去了,倩儿还没有带人来,少年却痛哼一声,缓缓张开了眼睛。 
“咦,你醒啦?”茗怡看到少年苏醒了,连忙跑到少年身边。 
少年眨了眨眼,将焦距放在了茗怡的脸上,他死了吗?为什麽他竟然看见了美丽的小仙子了呢? 
“你醒了就好,我妹妹已经去找人来救你了,你放心吧。” 
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但他知道了自己没有死,是眼前这个如仙子般美丽可爱的女孩子救了他……
第一章 
在苏州,如果提起第一首富宋府,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富甲一方之外,宋府大小姐宋茗怡更是街头巷闻谈论的对象。传言这位宋大小姐不但长的是美如天仙,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品性贤良,所以自她及荆后,那上门提亲的富绅公子就络绎不绝,直有要将宋府大门踏破的趋势。 
此时,宋夫人正坐在宋府的偏厅内,边品茗边等待两个女儿来请安。 
“娘。”娇嫩的嗓音正是来自人称“苏州第一美人”的宋大小姐。 
“怡儿。”宋夫人满面笑容地抱着迎面扑来的大女儿,这个女儿可是她的骄傲呀,不但长相甜美,而且才情过人,特别是一张小甜嘴,经常哄得她开心不已,“天气要转凉了,以后出门要记得多穿件衣服。” 
“知道了,娘。”茗怡甜甜地回应。 
“娘,女儿给你请安了。”宋府二小姐宋茗倩也来到了偏厅。 
“知道了,起来吧。”宋夫人淡淡地应道,看到这个二女儿,她就高兴不起来。想她和老爷两人男俊女美的,怎会生出这样一个丑丫头。遥想当年这丫头出生时那皱成一团的丑样和她嘴角两颗突兀的黑痣,她真恨不得当时根本就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如今十七年过去了,这丫头还是一样的丑陋不堪,还好她有自知之明,以头发掩盖了大半边脸,但她那略显臃肿的身材一样让自己厌恶不已。 
“娘,今天找我们来有什麽重要的事吗?”茗怡询问道。 
宋夫人笑着看了眼令她骄傲的大女儿:“过两日是你们姨夫的五十大寿,你们姨母邀请我们全家去,而你们爹和大哥又出门办事了,所以,娘想和你们商议去你们姨夫家住两天顺便恭贺他的寿辰,你们觉得如何?” 
“好呀,姨夫和姨娘都最很疼女儿,姨夫大寿,我们理应去恭贺的。”茗怡首先表示赞同。 
茗倩却微皱眉道:“如果我们都去姨娘家了,那家里岂不是没人了,若爹和大哥回来,该如何是好?” 
经女儿提醒,宋夫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稍做沉吟后即对茗倩道:“那就茗倩你留下来照应好了。” 
“是,女儿知道了。”茗倩柔顺地回答着,可是内心却泛起一阵心酸,看着姐姐靠在母亲身边撒娇的那副母慈女孝的情景,茗倩不再多说什麽,只是默默地退了出来…… 
宋府,含星院 
“夫人根本就是偏心,她一味地偏宠大小姐,不就是因为大小姐是个大美人,带出去能给她增光嘛,可是好歹二小姐也是她得亲生女儿呀,为什麽要这样得偏差待遇?”发出愤愤不平声音的正是茗倩的贴身丫鬟小蝉。 
看着小蝉一脸的不平,茗倩不由轻笑出声:“好了,小蝉,我都没觉得怎样,你那麽激动干什麽?” 
“小蝉实在是觉得夫人的做法太不公道了嘛,贵婶,你也这样觉得吧。” 
被小蝉点到名的贵婶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她是茗倩的奶娘,从小将茗倩照顾到大,感情非同一般。 
“你这丫头说了半天不口渴吗?你不渴,小姐也会口渴的,快去泡壶茶来给小姐喝。”打发走了聒噪的小丫鬟,贵婶才转身对茗倩怜爱地问道:“二小姐,真的没事吗?” 
“奶娘,您放心,我没事,都习惯了,不是吗?”茗倩笑得有点落寂。 
贵婶轻叹一口气,心里充满了对茗倩得怜惜和无奈:可怜的孩子,夫人为何不能坐下来好好地看看她的小女儿呢?其实二小姐不丑,长发遮掩下的面容虽然称不上绝色,但也精致耐看,嘴角的两点黑痣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机灵可爱;圆润的身材虽然不象时下姑娘们的纤细柔美,但也并不是夫人所形容的臃肿不堪呀。论才学,二小姐更是深藏不露,比大小姐高出不知多少倍。有这样美好的女儿,夫人应该感到骄傲才对呀,为何她要被世俗的眼光所蒙蔽呢? 
就在贵婶发呆之际,一只雪白的信鸽飞了进来,看过信鸽带来的信函,茗倩欣喜地跳了起来:“奶娘,快帮我准备衣服,我要出门。” 
贵婶认命地从衣箱中取出一套男子的衣服:“二小姐,你毕竟是个千金小姐,千万不能在外惹事呀。” 
 “放心吧,奶娘,倩儿有分寸的。”茗倩一手接过衣服,一手搂住了贵婶的肩头:“奶娘最疼倩儿了,倩儿怎会让奶娘担心呢?”茗倩一脸调皮的笑意,一扫先前的落寞。 
“你的心意奶娘都知道了,早去早回。”贵婶拍拍茗倩的小手,小姐的这个样子才是她最想看到的样子。 
“知道了。”倩儿飞快地换好男装,身形一纵,跃了出去,吓得刚进来的小蝉摔碎了手上白瓷茶壶——
太湖上,一艘画舫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并非画舫本身有多麽的与众不同,船上两个卓尔不凡的年轻人才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他们一个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潇洒不羁,另一个则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太湖上的年轻女性不管是出来游湖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还是正在忙碌的渔家姑娘莫不被他二人的风采所吸引,全都或大胆或害羞地偷偷打量他们。 
潇洒公子司空信笑着扫视了一眼望着他们的姑娘们,冲着身旁的独孤宇道:“师兄,人道‘苏州出美女’,果然不错,既然闲着没事,我们何不邀两个美女来饮酒作乐一番,免得辜负她们的一番情义呀。” 
独孤宇瞟了一眼司空信,淡笑道:“你想要美女作陪,我不反对,可是师妹就快要到了,你不怕被她看到,又受一番奚落?” 
司空信刚要答话,忽听得一声笑诘:“二师兄风流成性,师妹早就习以为常了,又怎敢多做评说呢。”随着话音,一个身影也跃上了船头,正是女扮男装的宋府二小姐——宋茗倩。 
“师妹,这麽久不见,一见面就拆师兄我的台,枉费了师兄对你牵肠挂肚呀。”司空信一脸的抱怨,走上前去,反手搂住了茗倩。 
茗倩拨开司空信的手,笑着讽刺道:“师兄牵肠挂肚的是众多的美女们吧,我这微不足道的师妹,师兄又怎会放在心上?” 
司空信抚住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状:“枉费我对师妹的一片真心,师妹竟然不领情,我好难过哦,我不要活了……” 
茗倩掏掏耳朵,对于司空信的耍宝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见她走到船边,忽然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艘画舫兴奋地道:“哇,那不是人称”色艺双全“的凝翠院的花魁柳若烟柳姑娘吗?” 
“哪里?哪里?”司空信闻言,立刻停止假哭跑到茗倩身边伸头张望,“在哪里呀?我怎麽没看到?”司空信回头询问茗倩,却看到了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遂恍然大悟:“你耍我呀?” 
茗倩盈盈一笑:“二师兄如此聪明,又怎会被倩儿小小把戏骗到。我知道你这麽做,无非是想逗我开心罢了。” 
揉了揉茗倩的头发,司空信对这个善解人意的师妹是又怜又爱。 
“倩儿,我们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松花糕,快来吃点吧。”独孤宇笑着将一盘点心端到茗倩面前。 
茗倩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多谢大师兄。”有两个比亲哥哥还疼爱她的师兄,茗倩感到非常幸福,虽然爹娘兄姐对她毫不关心,但拥有了师兄及贵婶的疼爱,茗倩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也许大家会奇怪,像茗倩这样的富家千金不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娇弱无力的吗?为何竟然不但会武功,而且还有两个这样优秀的师兄呢?这说来就话长了,容在下先同他们三人一起喝杯茶、吃些点心在慢慢道来吧(哇,鸡蛋、西红柿一起砸呀,怕怕,好嘛,好嘛,人家说还不行嘛!)想当年,茗倩的爹娘嫌弃茗倩的容貌,于是就将她抛给奶娘照顾,从此不闻不问。而奶娘又如何能管住活泼的茗倩,于是茗倩就经常偷偷溜出去玩耍,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江湖名宿“无双剑客”周其轩大侠和他的夫人“芙蓉剑客”韩映雪。周夫人非常喜欢茗倩,所以就收了她为徒弟。而独孤宇与司空信则是周其轩的徒弟,别看独孤宇一派斯文儒雅的文弱书生像,其实他可是名震大江南北,黑道人物闻之丧胆的天下第一名捕。而司空信虽然表面也是吊儿郎当,但实际上他是捕风门的门主,捕风门专从事收集及贩卖情报信息的工作,只要你付得起足够的钱,你想要查任何事情,捕风门都能帮你查到。
怎样?厉害吧? 
“师兄,这次一起来苏州,一定有什麽要事需要办理吧?” 
“大师兄是为了缉拿京城一宗命案得凶手而来的,而我则是接了一笔生意,帮着找人来的。” 
“找人这麽小的事,需要你大门主亲自出马吗?我看你是闲着无聊想来苏州看美女才是真吧!”茗倩一有机会就拆司空信的台。 
“嘿嘿,顺便,顺便嘛。”哎,他的亲亲师妹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我姐姐可是苏州第一美人呀,怎不见你对她有意思?”茗倩一直感到很疑惑。 
“少来了,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表里不一的家伙,倩儿不是我说,你那个姐姐的态度虚伪地让我做呕。”司空信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茗倩会心的一笑,对于自己的姐姐,哪有不了解的呢!茗怡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端庄且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但实际上却任性凶悍,对下人动辄就打骂一番,宋府的人都怕了她,只除了爹娘和那个人—— 
“信,你要找的是什麽人?”因为深知茗倩的遭遇,独孤宇对宋家的人也没有多大好感,于是转移话题,不想再讨论茗怡。 
“是洛阳剑翔山庄的少庄主左剑心。十年前,左剑心随父亲左天胤来江南访友遭到仇家袭击,左剑心因此而跟左庄主失散,下落不明,这十年来,左天胤一直在派人打探左剑心的消息,可惜一无所获,所以,无奈之下就找上我们捕风门了。” 
“说不定左剑心早已经死了。”独孤宇就事论事。 
“我也这样想的,毕竟找了十年都没找到人,可是左天胤却坚信儿子一定还在世上,所以不惜一切也要找到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左剑心失踪时有什麽具体特征吗?” 
“具体特征倒没有,只知道他失踪时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十年前。”茗倩反复咀嚼着,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的脑中一闪即逝,快得让她抓不住头绪。 
“就只有这些?这可不易找。” 
“那可不是。”司空信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茗倩:“倩儿,你一直不说话,在想什麽?” 
“没想什麽?”茗倩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想不出什麽就不要想了。 
“倩儿出来这麽久了,贵婶该担心了吧?”独孤宇关心地说,“倩儿,你先回去,我和你二师兄有空会去看你的。” 
“好。”倩儿点头应允,贵婶和小蝉可能在家等得着急了吧,“那我先走了,大师兄、二师兄再见。”茗倩说完便跃了出去,她足尖轻点,在湖面踢出轻扬的水花,几个起落间已经达到湖岸,转瞬就消失在暮霭之中了……
“爹,一路辛苦了。”茗倩给宋老爷奉上一杯顶级的碧螺春,“这次出门做生意还顺利吧?” 
“有莫名在,哪有不顺利的!”宋老爷口气中难掩对莫名的欣赏,当年救这小子是救对了,虽然丧失了记忆,但能力仍然出众啊! 
乍听到“他”的名字,茗倩不禁心神一动,茶杯里的水也洒出了少许,她连忙深吸几口气,待心情平定后才轻轻开口:“莫名哥也回来了吗?怎麽没有看到他?” 
“他先去铺子里打点去了,算算也该回来了。”宋老爷饮了一口茶,问道:“你娘和你姐姐去你姨夫家,说什麽时候回来了吗?” 
“没有。但我想娘和姨娘有一段日子没见面了,这次相聚可能会久点儿吧。” 
“恩。”宋老爷点头,没有再说什麽。 
大厅上一阵沉默,宋老爷既不表示什麽,茗倩也不知道有什麽话可以同父亲说,于是她起身:“爹远道回来辛苦了,女儿就不打扰爹休息了。” 
“恩,你下去吧。”茗倩向宋老爷福了福,转身走了出去。 
走在曲折迂迥的廊道上,茗倩老远就看见了那个掩映在绿荫间的挺拔身影。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但却在离他不远处又停了下来。不想打扰他,只觉得在这里默默地看着他已经足够了。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受伤无助的少年了,如今的他是那样的器宇轩昂,是何时开始的呢?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冷漠、他的温柔就这样一点一滴地烙进她的灵魂里,在她心里泛起片片涟漪。 
夕阳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仿佛她一伸手就能够得到,而她也真的这样做了。她抬起手,一点一点地向前伸出,忽然—— 
“是谁?”感到了身后有人,他开口询问。 
“原来是二小姐。”看清楚了来人,他连忙行礼。 
“莫名哥,不要这样客气。”她急忙阻止。 
“你是小姐,礼不可废。”他坚持。 
“对姐姐,你没有这样客套啊。”她叹息,他的心里只有她那仙子般美丽的姐姐。 
“这……”他无语。 
“对了,莫名哥,爹说这次生意能成功,全是你的功劳。”茗倩连忙转换话题。 
“老爷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尽本分做好自己的事而已。”他从来不居功。 
“其实以你的能力,你可以创建自己的事业的。”她了解他,只做宋家的管事实在太委屈他了。 
“宋家对我有救命之恩,能为宋家工作,我感到很荣幸。”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宋家还有他喜欢的人。 
“但是……” 
“没有‘但是’”,他笑着打断她的话,“莫名的命是宋家给的,我永远不会背叛宋家。” 
“永远?”她低喃,她知道他的“永远”不是对宋府,而是对宋家的某个人。噙着一抹苦涩,她偷望他,那双宛如子夜般的黑眸凝视着前方,而前方正是宋大小姐所住的邀月楼。 
她垂下眼睑,将失落掩藏起来:“莫名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二小姐慢走。”他生疏而有礼。 
她转身离去,将快要逸出的轻喟掩回口中,她迎着黄昏的日落缓缓而行,落了一地的夕阳正如她此刻的心情,迷离而破碎……
“老爷,这次去姐夫家,最大的收获就是茗怡和冯公子的婚事了。你没瞧见冯公子对怡儿可是爱若珍宝,百依百顺啊!”宋夫人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可是怡儿不是和莫名情投意合的吗?我还准备这次回来后就替他们将婚事办了呢!怎麽现在又冒出个冯公子?”宋老爷疑惑不已。 
“莫名怎能和冯公子相比,人家是堂堂礼部侍郎的公子,而莫名不过是个小小的管事。我知道老爷你欣赏他的能力,想要笼络他,但可以用其他办法笼络嘛。而冯公子就不同了,我们和他做了亲家,身份和地位也高出很多呀!” 
宋老爷权衡了以下利弊,觉得夫人说得很有道理,有了冯家做靠山,生意场上还有谁不买他的帐:“可是怡儿愿意吗?她不是喜欢莫名吗?” 
“老爷,你放心吧。我们怡儿多聪明的,她怎可能对喜欢一个穷小子,她喜欢的是家世显赫的冯公子,你都没看到怡儿在姐夫家时,对冯公子是多麽的柔情似水。” 
“这我就放心了,哈哈,夫人,我们就着手准备怡儿的婚事吧!” 
邀月楼
 
“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冯公子?”莫名哑着嗓子询问,乍听到她的婚讯,对他来说无异于一个霹雳迎头砍下,可是他不相信,除非她亲口告诉他。 
“莫名……”宋茗怡一脸凄楚地望着莫名,泫然欲泣,“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父母之命难违……” 
“父母之命?那你呢?你喜欢的是我,不是吗?”他盯着她,心中的苦涩与无奈不断扩大。 
“是,我喜欢你,可是你要我怎麽办?违抗爹娘的命令吗?”她掩面嘤嘤啜泣。 
“我……”,该死,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的眼泪了,他探臂将她揽入怀抱里,他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不断地轻抚她的背。 
“莫名哥,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不能枉顾爹娘的养育之恩呀?”她抽噎着,“不过,我即使嫁给了冯公子,但我的心仍然是属于你的。” 
“茗怡——”莫名痛心地低喃,这一刻,他真的非常憎恨自己的身份,如果不只是一个小管事,如果他也有显赫的家世,那他的心上人就不会如此为难地另嫁他人了啊! 
“莫名哥,就当我们有缘无份好了。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嫁了,你不祝福我吗?”她抬起头望着他,眼中有着令他心痛的认命与酸楚。 
“我——祝——你——幸——福——”从嘴里逼出这样的话语,他倏然转身就走。 
“砰!” 
积于心中的怨怼与痛楚终于迸发,紧握的拳猛力捶在树干上,坚实的大树应声折断。无视与手上传来的疼痛,他加快脚步,奔了出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宋茗怡脸上的泪痕与哀怨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嘲讽的神色:“即便如此优秀的人也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莫名,我的确很喜欢你,可是我更喜欢权势和富贵……”
唢呐锣鼓的声音震耳欲聋,前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宋府笼罩在一片欢欣喜悦的气氛中,只除了莫名所住的杏林院。 
“哐——” 
喝完最后一滴酒,莫名将酒瓮狠狠地甩了出去,接着又抱起第二坛。 
“为什麽?为什麽?我做错了什麽,老天要这样对我,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就因为我的身份低微吗?”他边喝边低吼,身旁的酒瓮数量显示他已经喝了很多。 
茗倩站在暗处,眼前的男人让她心痛不已,她多想走上前去,能在他身边好好地安慰他,可是,她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她的安慰,而她就只能在这里默默地看着他,为着他的心伤而心伤,为着他的难过而难过…… 
又是一声酒坛破碎的响声,莫名一摊烂泥似的醉倒在地上,流出的酒和着泥,将他的衣裳也弄的污浊不堪。 
茗倩叹了口气,从阴影里走到莫名的身边,弯下腰将他扶起来,搬回屋里去。将他放到床上,又动手脱去他污浊的外衣。 
“哎——”秀眉微蹙,茗倩收回自己的左手,原来是左手不小心被莫名腰际的金属配环扎到,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小小的伤口算不了什麽,茗倩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血从她的手心滴了下来,在床单上荡漾开去…… 
好不容易将莫名身上的脏衣服脱去,茗倩呼出一口长气,怜惜地望着床上的人,她幽然轻叹:“何必要这样折磨自己呢?你知道吗?除了姐姐,我也很喜欢你呀,可是,可是,你会了解我的心吗——” 
强迫自己收回眷恋的视线,茗倩转身就欲离去。 
“别走。”床上的人忽然出声,并伸手捉住了茗倩的手臂。茗倩诧然回头,发现莫名竟然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的视线迷离而飘忽,醉意盎然,毫无疑问仍是在意识不清的迷糊状态。 
“别走,别离开我。”他喃喃地呓语。 
茗倩再次叹气,伸出没有被捉住的左手,想将右臂上的束缚移开。可是还没有等她碰到他的手,他却一使劲儿,瞬间就将她娇小的身躯压到了他强劲的身躯底下,而他温厚的唇也紧接着覆了下来。 
“晤——”她虚弱地想反抗,可是属于他特有的气息却使她沉醉,她放弃了挣扎,醺醺然地享受他的温存。 
“茗怡,茗怡……。”他边呼唤着心上人的名字,边亲吻身下的人儿,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了她的衣襟里。 
“不——”他的低唤使她骤然惊醒,她是茗倩,不是茗怡的代替品,她猛地推开他,狼狈而有黯然地跑了出去…… 
“该死”,望着床单上的那片暗红,莫名抱头呻吟,他只记得自己昨夜喝醉了,可是,看这凌乱的床铺以及床单上的落红,他肯定昨夜他一定是酒后乱性,毁了一个姑娘家的清白。 
可是会是谁呢?为什麽她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呢?应该让他负责的,不是吗?莫名悔恨地敲敲脑袋,为对昨夜的毫无印象而懊恼不已。忽然,枕边的一抹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把它拾起来。是一只耳环,是昨夜那个女子掉的吧,也许根据这只耳环能找到那个女子。 
找到又如何,当然是负责了,不能因为他心情不好就可以随便糟蹋人家清白闺女吧,这有违他堂堂正正做人的原则。可是,他仍止不住要控骂老天,为什麽要如此戏弄他,竟然在他心爱人出嫁的这天而糟蹋另一个女子的清白? 
站起身来,他决定立刻去找那名女子,他会娶她,可是,这只是他的责任,他的爱早已经给了另一个离他而去的女人,这辈子,他不会再爱上其他的女子了…… 
“二小姐,老爷和夫人让你到前厅去一趟。” 
“好,我马上就去。”打发走了来传话的丫鬟,茗倩上下收拾一番,就往前厅走去。 
而此时的前厅 
“不,莫名不能娶二小姐为妻。”莫名一口就回绝了宋老爷联姻的要求,他知道因为茗怡的嫁人,宋老爷怕他也离开宋府,所以想借与二小姐的联姻,拉拢他继续为宋府办事,可是先不论他根本不喜欢二小姐,还有一个他必须负责的女子等着他的迎娶呀! 
 “莫名呀,娶了茗倩,你就是我们宋家的人了,身份地位都提高了,不再是小小的管事了呀,这对你,可是有莫大的帮助呀。”讶异于莫名的拒绝,宋夫人循循善诱,想让他了解娶了茗倩后将得到的好处。 
“多谢老爷、夫人抬爱,莫名自知身份低微,配不起二小姐,所以不敢有任何妄想。”莫名的语气恭敬,但拒绝的意味非常明显,“如果老爷、夫人没有别的事吩咐,让莫名就先告退了。”深施一礼后,莫名退出了前厅,完全不理厅内两位主子的气急败坏,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窗下的那个伤心的身影。 
“这个莫名真不识抬举。”宋夫人忿忿地说。 
“哎——”叹了口气,宋老爷的语气颇为惋惜和担心,“他竟然拒绝了这门婚事,那他以后能再全心全意为宋家办事吗?我可不想失去他这样一个好帮手。” 
“其实他拒绝婚事也很正常,要知道他喜欢可是我们美如天仙的茗怡,又怎麽可能看上茗倩那个丑八怪呢。” 
“说的也是,像我们这样的长相怎会生出这样的一个丑丫头?不要说莫名了,连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心烦。” 
“可不是,我每次见到她也觉得非常讨厌,真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她。”宋夫人厌恶地说着。他们的话如同两支厉刃狠狠插进了窗外的人的心中,强烈的心酸与心痛令她窒息、痛苦得几乎啜泣出声,她连忙掩住口跑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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