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星辰。上。(赤司bg。)
第一次为你过生日,希望这份生日礼物你能喜欢。
-1 再会。
当她第二次站在洛山高中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秋天了。
那位姑娘长发飘扬,静静的站在洛山的门口,望着那块门匾出了神。
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晚冬雪融之时。洛山门前的树木枯荣,人烟褪尽。
今日已然是枝叶泛黄,人来人往。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却又变得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
因为,接下来的两年半时间,她将作为借读生在这里念书。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烧灼。
于是她双手合十,对着洛山的门牌许下了一个心愿。
愿一切安好。
随后她踏着轻盈的步伐,迈进了这令她日思夜想的地方。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轻轻的吐露出一句话。
“亲爱的他,我来了……”
我终于,可以再次来到你的身边了。
铃声响起。
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到了。
高一三班的大家纷纷站起身,准备出去活动活动。
下节课,就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了。
因为下节是班会课,所以其实这一天的学习生活已经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大家说说笑笑的嬉笑打闹着,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
只有那个人一直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似乎课间的喧闹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班长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的样子?”一个女生突然说起。
“不知道,也许是学校的事情吧。我听说学生会又出了点事情。”她边上的女生不以为然道。
这时,班主任悄悄的走进了教室。
不出意外的,班主任宣布了提前上课的消息。
一时间,班上抱怨声迭起。
他眉头轻挑,似是感觉到了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班主任推了推黑框眼镜,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慢的开了口。
“这个学期,学校给我们班安排了一名借读生。”
她从门口走了进来,很自然的向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叫白川湉。我是来自秀德高中的借读生,很荣幸能坐在这个教室里和大家一起学习,请大家多多指教。”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这是来自新同学们礼貌性的祝福。
他轻笑,一副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模样,然后站起了身。
“你好,我是班长,赤司征十郎,请多指教。”
听见他的声音后,她便是猝然一抬头。一瞬间,长发扬起,顺着风的方向划出了慌张而凌乱的弧度。
她微微惊慌,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微红的脸色像是在恨不得把她的心思尽数向着他人诉说。
方才太过紧张,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看这个班里有没有自己熟悉的人啊。
没错,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会来到他的班上。
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顺利的就和他遇上了。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时间停止。
班主任再次故作正重的推了推眼镜,向她开**代起班规来。
她回过神来,仔细的听着新班主任说的话。
交代到差不多的时候,班主任突然顿了一下。
“……最后,我们班是按照成绩选座位的。
“虽然你是从秀德来的借读生,但你的成绩在我们班算不上优秀。
“你的成绩和林同学差不多,她的位置在第四排,所以请你坐到她的边上去。”
被叫做林的同学站了起来,朝她招手示意。
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呢。
“你好,我叫林芊。”林同学小声的对她说着。
“白川湉。”她笑了笑。
“赤司同学一直是我们班的第一名,所以自然也一直选的是那个最好的位置。希望大家以超越他为目标,时刻向他学习!”
听到班主任这样说,全班人都不自觉的微微撇了撇嘴。
除了刚刚到来的白川湉。
“怎么大家都是这副模样啊,小芊?”她轻声问。
“赤司同学门门功课都是满分,我们怎么可能超过他?”林芊小声的嘀咕着。
“…………”听罢,她一时语塞。
她忍不住的叹了叹气,可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来他还是老样子呢,还是这样的……
完美。
只是经过了一节课的交谈,放学时,林芊已经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想放开了。
“啊对了小湉,你之前说的秀德的趣事,我想再听你说一遍~”
“小湉小湉,洛山也很好玩哦,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社团啊~”
“对了对了小湉,你家住在哪里啊~”
她无奈的笑了笑,一遍又一遍的和她的新朋友说着那些已经讲了无数次的事情。
“湉。”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这个声音,冷静至极。
若不是她听出了来人口气中的确定,可能真的会以为是他叫错了吧。
但是,他没有。这个声音,又是那么的熟悉……
她惊讶的抬起了头,一张熟悉且精致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心在狂热的跳动着。
赤司的脸向着林芊的方向微微撇了过去,林芊便闭上了嘴。不等他开口,芊儿便已经偷偷退出门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等一下,为什么我觉得这两只的气氛会这么奇怪啊。”
好奇心在躁动着,她便干脆的选择不去克制,反手又悄悄把门打开了一个角。
“湉。”
确认林芊已经离开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可为什么,他的态度似乎又冷淡了几分呢。
“怎么了,赤司君。”她努力的克制着心情,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回答着他。
“这是住校登记表,填一张交给我。”
非常平静的语气,不带什么感情。
“不用了,我在京都有地方住。”
她站起了身,试图背过身不去看他的脸。
“社团登记,选一个。”
又是同样的淡漠语气,林芊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林芊想,如若不是他选择的称呼这样亲昵,她一定会以为他们真的是初次见面之人。
明明气氛微妙若此,为何要选择如此的淡漠呢。
真是……无趣啊。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她的新同桌直接从那个班长的手上抢去了纸笔,飞快的在登记表上找寻着什么。
白川湉找的,是文学社的新闻部。
因为她记得,芊儿是在新闻部来着。
她又简单的填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然后再次把表单交给了他。
他拿着那两张纸,不带任何停顿的立刻转身而去。
她眉头紧皱,终究还是把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不问一问,我为什么到洛山来借读吗?”
他站住身,头却没有回。
“不必了。”
她眼神一滞。
“不管怎样,湉,欢迎你来到洛山。”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她跌坐在椅子上,两眼空洞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自己好像不自觉又把身段放的太高了呢。
明明一直在追逐的那个人,是她才对啊。
这时,林芊悄悄的走了进来。
看见同桌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时间开朗若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湉,放学了,要清校了,我们走吧?”
见自己的新同桌只是呆呆的坐着又一动不动的样子,感到担心的她还是试探性的问了问。
白川湉听见了她的话,笨拙的揉了揉眼睛,很快站起了身。
“好的芊儿,我们走吧。”
“对了小湉,你家在哪边?”
…………
回家的路上,她抬头看了看天。
日时落分,日月分站两边,唯独看不见星光。
同班,吗……
-2 流光。
清晨,他便赶到学校来。
为了背书。
和往常一样,和门卫爷爷打过招呼后,他走进了校园内。
此时的洛山安静的睡着,空气中只传来树叶飘落的声音。
看来今天自己又是第一个到学校的人呢。
对此,他并不觉得有任何的意外。
走上楼,他推开班级的门,像着平常的模样帮着班上稍稍做一些打扫。
一切好像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第四排的窗边好像在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个身影。
白川湉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
她的面前,摊着一本数学书和一张打满了草稿的旧本子。
看着她认真努力的模样,他的眸光微微一软。
没想到,这个傻女人居然来的这么早,比自己还要早上一些。
想到这里,脑海里便不知不觉的浮现起她的笑颜。
这时,他听见了她慵懒的声音。
“妈妈,我再睡一下嘛……我再过一会儿就起来。”
日出时分的一抹橙色微光照耀在她的身上,让他一瞬间觉得有些迷乱。
到底现在是清晨,还是午后。
为什么这个傻女人现在会趴在桌子上,而且睡得这么香。
他摇了摇头,帮她把外套披披好,自顾自的去学习了。
白川湉托着脑袋,咬着铅笔,出神的向某个方向看去。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认真的讲解着一道难题。
许是她听得太过认真,连林芊轻声的召唤都没有听见。
于是林芊捅了她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道题,回头讲给我听哦。我就不听了。”
“…………”
“今天作业太多了,我写一会儿物理。”
她叹了叹气,把脑袋又转了回去。
只是这时,老师已经讲到比较后面了,甚至还跳过了三四步。本就不擅长数学的她要跟上节奏就有点吃力了,更不用说在老师跳了些步骤之后再跟上了。
想到这里,心里还是有些沮丧呢。
她的视线也开始不自觉的从黑板上偏移了过去。
只是轻轻的一瞥,她便看见,那人正认真的记录着些什么。
早晨金色的光辉散落在他细碎的头发上,在阳光正好的时间里。
啊,原来那个人和黑板正好在一条线上呢。
等一下,自己才没有在看他,自己明明是在好好听讲。
白川湉想着想着,脸便微微红了起来。
随即,她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
“新同学,请你说一下,我的解题步骤中有没有哪一步出了问题?”
只是老师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点到自己的名字啊!
她踹了踹林芊,林芊尴尬的笑了笑,轻声的告诉了她三个字。
“我……没听。”
“…………”
“你忘了,我刚刚还让你帮我听的。”
“……………”
“还有小湉,刚才老师不是点的你嘛,你刚才不是听的超认真的嘛。”
“………………”
她该如何说出口,其实她也根本没在听的。
“吓死我了,还好老师没点我,不然我的一世英明就完蛋了。”林芊感叹。
于是,下一秒,林芊的脚被某人狠狠的踩了一下。
“啊!”林芊疼的喊出了声。
那一声,非常的短促且急迫。
以至于……
“哦?林芊同学这么着急的想发表自己的看法?来,你替新同学说!”
数学老师听见了,便非常开心的点了林芊回答问题。
林芊狠狠的瞪了白川湉一眼,白川湉吐了吐舌头,非常开心的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林芊快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前一秒还在和白川湉“掐架”的她下一秒就突然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向着老师就抱怨了起来。
“老师,其实我没怎么听明白,刚才就是感叹一下嘛。我还想白川同学一定能解答出来的~”
“………”这次换到老师说不出话了。
自己向来看好的学生,居然会在一道普通的难题上果断的告诉自己不会写?
数学老师脸色大变,涨红的就好像要喷出火来了。
“这道题我们班难道就没人会解答了吗?”
“老师,我。”
清冷且镇定的声音。是赤司。
于是他身带微风,走上了讲台。
至少在白川湉看来,是这样的。
他像是光芒,闪耀着。
这样想着想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当然也有可能是起的太早了
林芊抄起一本书就往她的头上拍了过去。
“……很疼啊。”她有些委屈。
“好,好,听,课。”林芊一字一顿的说。
话音刚落,某人便再次非常自然的拿出了作业来写。
“…………”
她只好叹了叹口气,继续打起精神来听讲。
等到白川湉被林芊拽去社团报道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今天的课少一些,所以社团活动的时间也多一些。应该可以轻松愉快的打好招呼吧。
可是当林芊拉着她推开新闻部办公处的门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盯着她看。
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她自顾自的低着头鞠了一躬,像着前两天在班级那样简单的自我介绍着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人理睬她。于是她就这样一直弯着腰。
林芊见状,急忙在一旁帮着打圆场。
“前辈们,这就是我们班那个来自秀德的借读生,现在填了我们这里的申请单,要加入我们这边哎。”
这时社长才悠悠的站起身。
“从秀德来的?那你知道我们洛山最出名的人物是谁吗?”
“我……”
她刚想开口,便被打断了话语。
“不用着急回答我。去给他做一个采访。这就是你的入社课题。”
她恍了恍神,正想说出口的话再次被眼前的人打断。
“还愣着做什么,完成不了不让你进社团哦。”
说完这句话,社长便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座位。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了最近的座位上的身份牌和题板,便离开了。
这时,新闻部才恢复到往常的轻松氛围来。
林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曾经那个对他们都温柔无比的社长。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入社课题,也没有见过气氛那么压抑的社团。社长这样做,明明就是在故意刁难小湉啊。
“社长,真的要小湉去采访到赤司才让她入社吗。”她问。
学校里除了篮球社相关的采访,似乎从来没有新闻提起过平常的他。
因为啊,他就连学生会的任职会后的采访也没有参加。
可是这个人又是那么的完美,完美到让人觉得可怕。他身上值得说的地方,太多了。
“只是给她一个下马威罢了。如果是她,说不定她可以做到呢。”社长笑着说。
她有些不解,社长便递给了她一张纸。
那是小湉填过的单子。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文字。
白川湉,申请加入新闻部,履历是帝光中学学生会新闻部首席。
-3 似梦。
白川湉抱着题板,快速的从那间办公室跑开了。
等到林芊从那里出来想要去追她的时候,走道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啊,第一个题目就是采访他吗。
自己应该早就想到的。毕竟自己曾经顶着一个那么招摇的头衔。
她苦笑。
她还记得初中时一心想挤入学生会的自己。
并没有什么特长的她,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特别顺利的就加入了学生会。
为此,她开心了很久。
然而,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学生会到底是做些什么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喜欢写作的她就这样被骗去了新闻部。
然后新闻部给出的第一个课题是,采访一个同班同学。
她的人缘并不算特别好的那种。
再加上,曾经的同学,一个都没有考入帝光。
眼睁睁的看着同部门的人轻轻松松的交上了答卷,她却还在为采访对象选谁的事而发愁。
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了吧,注定自己会在入部后的第一波考核就被刷下来。
毕竟自己也许打从一开始就没实力进入学生会的。
她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心情开始莫名的变的烦躁起来。
其实,如果就只是因为这个小小的问题让自己离开了,她是不会不甘心的。
怎么能甘心呢。
就算实力可能比不上一些同学,可是自己已经是学生会的一员了。
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而且,父亲……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自己进入学生会不到一星期就被踢出去的事情,父亲那边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解释清楚的吧。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轻轻响起。温柔而又清澈的,如同微风轻轻吹过细流。
“白川同学?你怎么了。”
少年赤眸潋滟,关切的话语如水光般自然的倾泻而出。
就这样,他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紧握住他的双手。
“拜托你了,帮帮我吧!”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愿意错过。
他的眸光微敛,温润的笑意也在此时悄悄的蔓延开来。
“好的。”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的拿起了题板。
“那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赤司征十郎。”
“喜欢的东西是?”
“篮球。”
………………………
一套固定成式的问题问下来后,她终于再次开心的笑了起来。
初秋的午后阳光下,一朵纯白小巧的花朵在悄悄绽放。
“谢谢你,赤司同学!”她鞠躬致意,诚心的向他道谢。
“没什么,辛苦的是白川才对。”
他微微一愣神,忽地轻笑出声。眼光微微流转,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这样说出了口。
见他如此谦和,她笑了笑,选择不继续解释下去。
收好资料,她自然的抬眸,无意间却对上了他的眼光。
当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见了漫天飞舞交织的星辰流光。
绚烂的,闪耀着。
原来他一直在看着我吗。
一直在等我收拾好东西吗。
“白川湉,我们可以走了吗?”
见她此刻有些出神,他便故作戏谑的开了口。
“哦好……”
很快,她便轻声的应了。
等一下,我们?
我们……吗。
见她再次愣神的样子,他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以为他是故意想看她的笑话,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这样想着想着,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时,他突然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轻声说道。
“怎么能让女孩子一个人走呢。”
时间静止。
此时的他,正背对着她的方向检查着班上的电器有没有全部关闭。
因为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起来了。
好想,靠近他。好想,接近他。
好想……喜欢他。
初见的那天下午,她心中的某种情愫,被他眼中那一刻的星光悄悄的点燃了。
不久后,赤司加入了篮球社。他凭借自己的实力被晋升为一军,又被破格提拔为校队的副队长。
再来,他以学生会副主席身份参加了学生会的任职大会。作为一个一年级新生。
新闻部部长闻讯,特地在任职会后去堵他,结果他却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
于是,她交上去的采访,轻轻松松惊动了整个新闻部的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文笔并不是整个部门最好的,也不是部门里最勤快的。至少,她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她拿出了这篇采访——他在帝光三年唯一一份接受的专访。
于是,她在一年级时便轻而易举的坐上了首席的位置,且从没有人敢否认她的实力。
可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再给她一次采访他的机会,他是不是会拒绝自己呢。
毕竟他,是那样遥远的梦。
想到这里,手中的题板被她抱的更紧了。
现在,该怎么办。
再去求他一次吗。
还是说,就这样放弃好了。
虽然很对不起芊儿,说好了的和她想一起的。可若要去采访他,自己真的做不到。
放弃吧,放弃加入这个社团,换一个普通的社团安安静静的过下去。
再顺便,放弃关于他的一切……
她就这样一直坐在篮球馆外的草地上,出神的望着灰茫茫的天空。
直到一个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湉,你在这里做什么。”
-4 初晴。
练习结束后,赤司从篮球馆中走出,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门前草地上发着呆的白川湉。
“啊,我……”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因为她正在拼命的思考些什么。
此刻,她必须要寻找到一个最适合的借口来解释此刻有些反常的自己啊。
毕竟,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自己会被他误会。
“我……”
想了半天,她还只是支支吾吾的样子,想要开口,却开不了口。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有些惊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可惜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还在胡乱比划着试图解释明白。这时,她眼前的那个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小征,是认识的人吗?”
那个身影忽然开口说话,打断了她蹩脚的解释。
毫无疑问的,她被吓到了。
只是,小征……吗。她沉思。
“玲央,这是我的同学,白川湉。湉,这是我的队友,实渕玲央。”
湉……?会让他用这样的称呼,看来是很熟悉的人哦。玲央姐想。
一听见眼前的人不仅是他认识的人,还是他的队友,她便有些着急忙慌的弯下腰,急急忙忙的打起了招呼。
“实渕前辈你好,我叫白川湉。请多多指教!”
玲央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你好哦小湉,我是实渕玲央,叫我玲央就可以了,小征麻烦你照顾了。”
听到对方此言,本是想立刻回应的她就这样愣在了原地。她那张本就慌张的脸,也在着一瞬变得通红。
“玲央,”他平淡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冷冽的光,“不要乱开玩笑。”
“嘛嘛,小征。你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了,就不要在意了。”
虽说他确实是有抓紧在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打趣着那个低年级的可爱部长,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白川湉两眼。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可爱啊。
“湉,找我有事吗。我要回去了。”
他忽然看着她的脸,慢慢开了口。
“啊,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惊讶于他的聪敏,她的反应开始变的迟钝了起来。
“你的手上,拿着题板。”
他噘了噘嘴,用眼神示意她弯起的手臂中间。
啊,这个傻女人啊。他忍不住的在心里这样感叹。
她自嘲着摇了摇头。
对于自己想要瞒过他的这件事,修行还是太少了啊。
“啊,是题板啊。你是新闻部的吗?”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围观的玲央姐忽然凑了过来。
“是…是的。”
好奇于玲央姐这样询问她的原因,她稍稍有些迟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怎么,是要采访我们篮球社嘛?小征,你同意吗?”
玲央姐突然眉眼一弯,看着赤司便随口问了起来。
赤司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眼前的两人,一人眉眼弯弯,一人眉头微皱,搞得她不自觉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
可他还是没有说话。
他这个样子,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还是说,他在生气呢?
都怪玲央姐,话说这么直接。
不自觉的,她又摇了摇头。
“嘛嘛,就这样好了。来小湉,这边走。小征你也一起。”
于是赤司就这样有些不情愿的被玲央姐拽走了。
她瞪大了眼睛,就这样看着他被玲央姐拽着走进了篮球馆。
随后,名为喜悦的情愫一瞬间爆炸开来。
她自是开心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就差一蹦一跳的甩起步子了。
“谢谢玲央前辈!”
一进到馆内,她便不住的向着玲央姐道谢。
“嘛嘛,有什么好谢的,记得对小征好一些就行啦。”玲央姐打趣道。
“我……”她眸光微沉,看起来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玲央姐一见她忽然黯淡下去的眼眸,便明白了。
站在那边的那位,一想到玲央姐说让她照顾好他的话,虽然心里有些小雀跃,但还是决定看清现实,向前辈解释清楚。
“我知道的。”玲央姐忽然对她神秘一笑,“现在先不说这个。”
“小太郎,永吉,你们先过来,等下再补练。”玲央姐对着球场里还在加练的两人喊着。
“哎,玲央姐,出什么事了。”叶山问。
“有采访哦。”玲央姐说。
“什么采访啊,可以不管嘛。”叶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不可以哦,这是朋友的请求。”玲央姐耐心的解释道。
“哎,好好。”叶山嘟了嘟嘴。
“永吉呢?”玲央姐问。
“我没有意见,只要这个肌肉采访足够给力的话……”根武谷说着说着,便亮出了他的肌肉。
“所以说了不要随便给别的东西加上肌肉两个字!”众人吐槽。
“好了好了,开始采访了。”赤司说。
白川湉拿起题板。
“请问赤司队长,现在队员们的努力练习是为了什么呢?”
“冬季杯。”
“那么可以请队长透露一下,这次大家准备好了拿第几名呢?”
“优胜。”
…………………………
简单的采访结束以后,她便快速从他的身边闪开,跑去和玲央姐一起走。
他的眼角微微有些抽动,随即感到无奈的笑了笑。
“前辈,今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就没办法入部了。”
那边先跑掉的她,此刻正真诚的向某位前辈弯着腰,诚心的道着谢。
“没什么,我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玲央姐笑着说。
“不是小忙哦,前辈这次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她感激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如果小征不同意,我说的再多也没有用。”
“哎?”她有些愣住。
“小湉,说不定,小征对你有不少好感呢。”
“哎?”
时间静止。
-5 清风。
“对了小湉,我们接下来打算一起去吃晚饭,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呢。”
玲央姐笑着向她发出了邀请。
嗯,如果小湉也去了一定会很有趣吧!
她愣住片刻。
一想起自己要和那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心里就有些……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想那么多。
她似乎忘记了身旁还有别人似的,一直陷在自己的思考里。
玲央姐就这样一直笑着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又像是在……
当她再次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玲央姐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也许显得有些失礼了,赶忙向他表意。
“不……不必了。谢谢玲央前辈。我的父母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
她平静的陈述着这个完美的借口,可她的眼神却在刻意的躲避。
玲央姐看穿了她的刻意的情绪,立即察觉出了此刻她的怪异。
但他并没有指出。
他只是觉得很可惜。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玲央前辈再见。”
她笑着送别了玲央姐,等到玲央姐和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一个人走回了教学楼。
看来今晚,又要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了呢。
M记的餐厅里,根武谷肆意的吃着面前堆叠成了小山一样的牛肉汉堡,一个又一个的嗝也就这样随意的打着。叶山见状,便上前试图和他理论起来。
玲央姐笑着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
这样快意的日子好像也很不错呢。
只可惜,某人今天似乎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杂乱的餐桌上,汉堡、薯条的包装纸随意的摆放着,却又留有一处干净的区域。
他拿着一杯温热的奶昔,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日落时分,M记门口人声喧闹车辆来来往往,却唯独没有她的身影。
她填的地址,明明这里是必经之路才对啊。
眼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了下去,她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傻女人,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小征,今天小湉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哦。”
他一愣。回过神来才看见玲央姐正看着自己,带着一脸笑意。
他恍悟。
“对不起,前辈们,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先回去了。”
他忽然站起了身,手上提着一个包。
“好的,去吧小征。”“队……赤司你慢点啊。”“哦!加油去吧!”
得到许可后,某人便夺门而出。
玲央姐的脸上依旧带着微微笑意。
真是的,要是能跟过去该多好。
“啊,玲央姐,怎么了吗?”叶山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感叹一下,这就是青春啊。”玲央姐笑着说。
叶山和根武谷面面相觑。
夕阳西下,行车来来去去,最终都是顺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去,渐渐变得消失不见了。
唯独那人背对着夕阳不停的奔跑着,奔跑着。他的影子,似乎被拉的很长。
傻女人,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6 微光。
白川湉挂了电话之后,似乎是觉得有些困了,便打了个哈欠,然后翻开了数学书。
其实当初父亲并不同意自己去京都借读,是母亲不断的恳求父亲,并答应他会去联系住在京都的表舅来提供住宿,父亲才勉强同意的。
舅舅的性格非常严苛,再加上两家已经许久不联系了,姐姐又在念高三。
虽然,他答应了自己可以住在家里,并承诺把自己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
处于感谢,她主动帮衬着舅舅忙一些家务。
但是,因为要照顾到姐姐的情绪,她每天都要和姐姐一起起来。姐姐心情不好了,她要好好安慰。姐姐不想做事情了,她要帮姐姐扛掉负担。
然后,姐姐说,不想看见她。
于是,她走回了学校。
今天是她过来的第二天。
昨天只是因为和姐姐吵了几句,就被姐姐赶出来了罢了。
只不过是,在学校勉强睡了一个晚上而已。
可今天,姐姐还是不肯让自己回舅舅家吗。
就仗着舅舅和舅母都上晚班吗。
她开始在心中暗自决定要重新找房子住。可又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是不得已才从舅舅家里搬出去的。
只是,在找到房子之前,自己要住在哪里呢。
刚刚的电话,是为了让自己瞒过担心自己的妈妈,是要告诉她自己还开开心心的住在舅舅家。
可是她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是要露馅的。
再加上……
加上林芊一直有和她说,学校晚上会闹鬼的事情。
傍晚总是有长发飘飘的角色傍晚会出现在教学楼什么的,而且此人特别喜欢出现在他们班教室里,她们在学校住宿的人全部都看见过。
虽然白川湉总觉得林芊说的这号鬼物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但是她总是会反反复复的说这个人的身影特别像那个又矮又胖的老太婆。
就好像,是他们的一个教导主任。
白川湉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自己的身材虽然算不上苗条但是绝对是和又矮又胖绝缘的。
算了不管了。就算是真的遇到鬼了自己也不会怕的,毕竟自己根本就不会信这些东西。
只是不知为何,在京都的每一天,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自己总会觉得有些寂寞呢。
真的值得吗。
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等到她再次放下笔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阴冷的夜吹着微凉的风,月色下路边空无一人。
地上只留着路灯在不停的闪烁着,一盏,两盏,三盏……
灯无法聚在一起,光也算不上明亮。
她叹了叹气,安静的趴在桌上,感受着阵阵困意的袭来。
也许下一秒,她就要安静的睡去。
今晚又要这样过去了呢。
“湉。”
等一下,刚才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她一惊。
自己不会,真的遇到鬼了吧。
“湉,是你吗?”
不,不要,不要过来……
“湉,我终于找到你了。”
下一秒,她便被拥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里。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漫天的星星。
有了这些星星的陪伴,这个夜晚便不会再让人觉得阴冷了。
-7 夜空。
他把她拥在怀里,担心她会消失而去。
从M记出来后,他去了任何可能带着她的痕迹的地方。
没想到,她居然留在了学校。
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去找她,又怎么能允许她再次离开呢。
只是,当她被人拥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的却并不是温暖。
而是……
“鬼啊!!!!!!!!!”
白川湉失声惊叫了起来。
赤司迷茫的看着她,抱住她的双手在这时也悄悄松开。
于是,下一秒,他便看见自己眼前的那个人紧紧的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停的默念着“恶灵退散”。
他失笑。
“湉,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你不是鬼吗,啊啊啊谁来救救我啊!”
于是他看见,她惊慌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眼泪。
也许,自己是真的吓到她了吧。
真是的,这个傻女人,你不是向来不信鬼神的吗。
于是他再次伸出双臂,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好了,不要再哭了。”
他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安慰着她。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
她的惊讶还没表达出来,便终于有些察觉到了情况似乎有什么不对。
这个声音……好,好像……
“赤,赤司……君?”
她颤抖着呼唤着他的名字。
“是的,我在。”
于是那人往他的怀里缩的更紧了。
他叹了叹气。
和玲央姐他们分别后,他去了她留的地址。
那是她的舅舅家没错,和她说的一样。
只是她的表姐却在无意间说出了她已经走了的事。
林芊住在学校宿舍公寓中,也并没有听说她搬进宿舍的消息。
这条路上的旅馆内,也没有她的入住记录。
陌生的京都,她又能去哪里呢。
排查性的走进了学校,他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说着不可能。
她怎么会留着学校呢。怎么会呢。
她怎么会这么傻呢。
无意间路过教室门口,下意识的停住脚步。他便看见,她趴在桌子上,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天空。
真是的。
他抬起,看见她的桌上摆着的数学书和草稿本,似乎又一次见到了那一天她的模样。
那天清晨,她趴在桌子上,轻声的说着梦话,模糊了他的世界。
等一下……
“湉,你在学校里住了多久了?”他眉心一拧。
“今天是第二天。”她说。
听到她的回答后,他的眉头松了下来,但还是一副在认真思考什么的样子。
“那个,赤司君,你这么晚回去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
她知道,他的家教很严格,他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样晚回去的。
“父亲出差去了。我和阿姨说过,今晚会很晚回去。”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一样简单的回答着。
“哦,是这样啊。”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果然你还是……”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惶恐了起来,显然是开始怀疑眼前的他只是鬼魂幻化的梦境罢了。
看着她认真纠结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当然是真的了,湉。”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的心思,还是那么好猜。
“那个,赤司君,要不你还是先……”
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她便试图将他赶回去,却被他立刻出声打断。
“湉。”
他一遍遍的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再一次的抱住了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似乎是在等他把话说清楚。
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是这样开了口。
“湉,你还是住进学校吧。”
“我现在就住的好好的啊,再说了,学校宿舍现在我怎么搬进去呢?”
她低着头,苦笑着。自己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这种事情让她如何开口。
向班主任诉说自己被家里人赶出来了?然后再去打申请单去请求住宿?
那么母亲那边怎么交代呢。
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从东京飞过来的吧。
不要。她才不要这样。
当她再次抬起头,准备正重的拒绝他的时候,她看到,他的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模样。
“借读生的住宿申请,我还没有把正式的表单交上去。”
威风凛冽的赤金双眸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
她哑然。
“怎么会这样?”她呆呆的看着他。
“有半个月的考虑时间。”当然,那些已经打过申请的人已经分配过宿舍了。”
当初他收到她的申请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她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也许只是因为除了她全部的借读生,都是递交的请求住宿的申请。
没想到,她真的出事了。
“今晚你是搬不进去了,先在外面住一晚上吧。”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看到了她一直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他还是没忍住的提醒了一句。
“记得明天搬到宿舍去。”
“哦,好的。”她说。
但是呢,今天晚上,自己要去哪里住呢。
身上只有母亲留给自己的少量日元,这是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餐费和零花钱。
怎么办,自己好像没有钱住旅馆。
不如,还是待在这里吧。她这样想。
赤司走下楼后,并没有看见那个人跟在自己身后走下来。
于是他又跑回了教室,果然看见了那个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跟我走。”他抓住她的手臂。
“可是我并没有钱啊。”她嘟着嘴抱怨着。
“我带你去找住的地方。”他说。
“啊……啊?等等,等一下啊……”
星空下,一个赤发男生拽着一个银色长发的女生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灯影朦胧,却足够照亮他们两人的身影。
男生在前面快速的走,女生在后面努力的跟着。
她抬起头,夜空中满天星光交织着。
白光温柔,暖流入心。
她还是选择了开口。
“呐,阿征,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8 迷影。
“呐,阿征,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站在漫天的星空下,她轻轻的开了口。
下一秒,她却后悔于自己过于着急的表露了心思而想要收回这句话。
怎么办,自己这样说了以后,他会不会讨厌自己呢。
就在此时,路边刚好又一辆车从两人身边溜了过去。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赤发少年回过头,平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没,没有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他刚刚,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吗。
还是说,他是装作故意没听见呢……
她闭上了眼睛。
不,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的。
不管是拒绝还是同意,他都会答复我的。
直到,她感知到他正在拉着自己的手又握紧了几分的时候。
“在想什么?要过马路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展露出了笑颜。
“没什么哦,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是吗。”
也许,这样就好了。不是吗。
因为,今晚的星光,真的很美。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眼角会有泪痕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见了一处精致漂亮的假山。
她还是知道的,再往前走,就要走到别墅区了。
他仍然一步不回头的往前走着,她只得一步一步跟在他的身后。
她记得,这个方向,好像是……
他停留在了一栋别墅的门口,动作熟练的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等一下,这间别墅的灯还亮着吧?
还有人在的话,自己真的要这么冒昧的走进去吗。
“是我家。”
“……”
“没有其他人在。”
“…………”
“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
她的脸再次在这片空气中烧红了起来。
可他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在拉着她往里面走去。
真是的,有的时候,他也真是迟钝过了头呢。
走进门去,旋转楼梯便出现在眼前。偌大的客厅被装饰的豪华而又气派,却又不失清新自然的风味。
不过,这里似乎和她记忆中他家的模样出现了什么偏差。
她还记得初中聚会的时候自己曾经和同学们一起去他家闹过。
同样是绚丽辉煌的气派,可是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同。
只是因为那是在东京而这里是京都吗?可是风格变化的也太大了吧。
“这里,是我家名下的一栋别墅。”
他说。
“母亲以前最喜欢的这里的风景,我也会常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他的手轻轻一挥,拉开了遮住阳台的窗帘。
落地窗外,月光正好。他看着窗外的一轮月亮,出了神。
她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思绪飞向了夜空。
也许他是在想念他的母亲吧。
穿过长长的楼梯,她被带到了一间客房门口。房间的门头挂着一张赤司家的旧照片。
门头的旧照片中,他的母亲笑得那么暖,那么甜。
她想,那应该是一位非常温柔的阿姨吧。
“房间里应该没什么需要打扫的。冰箱里应该还有一些吃的,饿了的话就拿一些吃吧。”
“好的。”
“那么,明天见。”
转身,离开,门被关上。
她快速的跑向阳台,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见,阿征。”
她轻声的说。
赤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他打开家门,又是熟悉的空缺。
灯,熄着。风,静着。
餐桌上,被留下的是满桌子的菜和一张纸条。
“少爷,若是冷了就请热一下再吃。我们先回去了。”
也是。
在父亲不在的期间,这个时间,家里请的阿姨们应该都已经回去了。
他坐在餐桌前,随意的调着电视节目。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变得有些烦乱。
无意间翻到的体育新闻,正在放着洛山的采访报道。
王者,洛山高中。——目标是卫冕冠军。
呵,王者吗。
胜利,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自己无论在什么方面,什么事情上,都不会输。
夹起最后一口菜,他便关掉了电视,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明天,还要早点去学校背书。
白川湉坐在阳台上,出神的看着这片夜空。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空中忽然飘过了几片云雾,遮住了耀眼的星光。
前方的路,向着黑暗的方向延伸着。
会为她亮起的路灯,又在哪里呢。
回想起到京都之后与他之间发生的一幕幕,她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总是会对着自己微笑呢。
就像春风一样,暖暖的。
可风的记忆中却没有她来过的痕迹。
闭上眼睛,自己仿佛能够看见耀眼的光芒。
那是光彩夺目如他,一点一点的变得更加闪亮了起来。
可为什么每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角却只剩下了泪呢。
有时候,她总以为自己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可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就像是那天。在帝光。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除了学习全优、体育也很强之外,还有着领导才能吧。
毕竟,那可是同时兼任班长学生会主席篮球部部长的人……
开始,大家纷纷与他保持着距离。就连当时的自己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也试图这样做过。
直到,大家发现,每天他都会帮着值日生做一些值日。
他总会在事成之后笑着对所有人说一句“辛苦了,谢谢大家。”
可明明,明明每次揽过最累的活的人,总是他。
这样温柔的人,谁会抗拒自己去靠近他呢,
可是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眼神,也会变得冰冷而又执着起来了。
会刻意压制住自己冷冽气场的他,为何只过了短短一个晚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虽然表面上,他还是那个温柔的人,似乎一切都并没有变,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那时的他,并不快乐。
球场上的他,赤金双眸中闪过的,除了征服,哪里还有别的情愫。
如今她终于觉得自己能够触碰到他的身影了,可是为什么当她想要伸出手抓住他的时候,才会发现眼前的他只是影子而已呢。
真正的他,到底在哪里呢。
爱一个人,明明是自由的。
阿征,你于我,到底是什么呢。
可不可以,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9 暖阳。
第二天早上,白露未晞之时,他已经走出了家门,准备去学校了。
因为今天,去学校的路会稍微绕一些。
他轻轻推开别墅的门,便一眼看见,阳台那扇落地窗的面前,窗帘并没有被记得拉上。
她安静的躺在沙发上。细碎的阳光轻轻的散落在她的脸上,温柔的,不愿将她吵醒。
清晨,阳光,还有她。
他微微一笑。转而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她只是简单的披了一件衣服就睡去了。
我不是把母亲的房间让给她住了吗。
真是的,真是个令人担心的傻女人。
于是,他把从家里拿出来的还带着热气的三明治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
原本,这个是他准备在路上吃的。
看在她这副模样的份上,就当作是特别为她准备的吧。
他俯下身去,帮她盖上了被子,便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传来的是她在来自梦中的话语。
“阿征,谢谢你。”
白川湉醒来的时候,距离上课时间已经不到30分钟了。
她一脸呆滞的看着已经喊破了嗓子的闹钟,才发现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开始飞速的洗漱、穿衣后,她下意识的想问姐姐早饭准备好了没有。
然而现在,她已经离开舅舅家了。
还好茶几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三明治,不然她还要自己准备早饭。
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房间后,她便拎着包出门了。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20分钟,应该还来得及。
只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
赤司看着自己那正在疯狂震动着的手机。
来电显示,白川湉。
他站起身,走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湉,怎么了。”他问。
“那个,赤司君,学校怎么走……”
电话的那头,她一脸尴尬的笑着问着。
“…………”
真是的,亏他还在想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学校。
居然是因为迷路了。
确定了她不是因为睡过头而变得过于迷茫之后,他笑了笑,便没再说话。
电话那头的她听不见他的声音,又开始慌张了起来。
“那个,赤司君,你在听吗。”
“等一下。我马上去接你。”
一击,穿心。
等到他走到那栋别墅附近的时候,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
时间紧张。他没有选择等着听她解释些什么,便拉起她的手奔跑在了路上。
此刻,阳光正灿烂。
等到上课铃响起时,他正巧拉着她冲进了教室。
轻快而又安稳的音乐声响起。不一会儿,数学老师便拿着书走进了教室。
“老师好。”全班微微鞠躬致意。
下午的课上完后,她便向他递交了正式的住宿申请书。
于是,在某人的安排下,林芊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搬到了自己这里。
“呐,小湉,之前你不是住在舅舅家里的嘛。”
林芊反坐着椅子,百无聊赖的嚼着口香糖。
“和表姐吵架了呗,就被赶了出来。”她摊摊手。
“真是可怜哦,我们小湉。没事,你还有我。”林芊拍了拍胸口,
“嗯。”她点点头。
“对了小湉,那天从新闻部出去后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我听部长说你真的交了一份他的专访?”
此时此刻,林芊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好奇”两个字。
“没有啦。是以采访篮球社的名义去采访的。因为主要的采访对象是他,也算是勉强过关吧。”
“也真是为难你了,第一个课题就是要去采访那个赤司。”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他林芊就是一阵哆嗦。
“要是我去采访肯定就放弃啦!”
“也没什么啦……其实赤司君还是很好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冷静冷静,这时候要冷静。
“对了小湉,我问你哦,你和赤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芊突然话锋一转,这样提问道。
“啊?初中同学啊。” 白川湉忽然一愣,装作很干脆的回答着。
只是芊儿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也许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吧。
不过我们,真的只是初中同学而已。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叹气。
林芊转过身去,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小包薯片。
“我今天看见你们两个一起走进教室哎。你就算了,那个赤司怎么会差点迟到呢?他真的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所以说为什么她的直觉,会这么准啊,准到让自己害怕。
白川湉摇了摇头,忽然对着林芊笑着骂了起来。
“芊儿,你先说清楚,什么叫我就算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啦。”林芊捂着头,装作被打到很痛的样子。
“总而言之,恭喜我从今天开始终于有人陪啦!呐,赏你一片薯片。”
“从今天开始还请好好照顾喽。”她笑着接过林芊递过来的那片薯片,说。
“交给我吧,小湉。”林芊歪着头,吐了吐舌头。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
每天悄悄的看看他,也许就足够了吧。
日常当然也是和芊儿打打闹闹的。有了她的陪伴,日子也过的充实起来了。
这样的日子虽然是平淡的。却也很有趣呢。
直到那天,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白川湉同学,请在下周前往秀德高中参加学质测验的复习及测试。若结果为不合格,您将会留在秀德高中继续学习。
——洛山高中。”
-10 薄雾。
该从何时说起呢。
其实在她报考借读生之前,她就知道了自己将会面对无数次的学质检测。
第一次是在原本的学校,只要通过便会回到洛山。
但无论是哪一次测试,只要出现不合格,便会被赶回原本的学校去。
秀德的实力相比于洛山并不差,再加上京都似乎也过于遥远了,洛山提出的条件又是那么严苛。以前的班主任知道她是聪慧乖巧的人,也曾以此建议过她不要去京都念书。
可她不愿意。
“老师,我想去。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她的目光坚定,决心丝毫没有动摇。
老师叹了叹气,不再试图劝解她了。
收到信息的那天,她正做着老师发来的复习题。
老师说,秀德的测试卷已经印出来了。
数学可能会有些难,如果是她的话可能会挂科。
她叹了叹气,伸手召唤芊儿。
“这道题,怎么写啊。”
“啊,这题嘛。很简单哦,这样算就行了。”
林芊在草稿纸上简单的写了两个式子,便轻松推出了答案。
“…………”白川湉看傻了,完全说不出话。
“湉儿别泄气嘛。其实你已经写出了一大半哦,只是没想到这里吧?”林芊急忙安慰道。
“………………”她不说话,只是瞪着林芊。
林芊尴尬的笑了笑,急忙向她道起了歉。
“啊,对了小湉,你最近怎么天天在学习呢。是为了准备期中考试嘛。”
林芊忽然这样随口问道。
“……”
白川湉说不出话。她该如何告诉芊儿自己可能不会再回来的事情呢。
“我们学校数学题都不怎么难的啦,我倒是觉得语文好难哦。”
林芊以为她是在担心期中考试,便急忙安慰了起来。
白川湉撇了撇嘴。
那是因为你数学好吧!
“湉儿真狡猾一个人偷偷学习呢。那,我也要去背课文喽。”
林芊噘着嘴,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
“请务必加油哦。”白川湉笑着说。
可当她低下头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却变成了伤感。
啊,又没能好好告诉她自己就要走了的事情。
篮球馆内,赤司的投篮练习刚刚结束。
他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缓步向休息区走去。
玲央姐见他只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凑了过去。
“小征,有最新的测试题哦。”玲央姐把手机递给他看。
“哦,好。”他并没有抬头,只是这样说着。
“和你关系最好的异性是谁呢。”玲央姐问。
“湉吧。认识也挺久的了,还是挺有话说的。”
他的回答很是自然,语气平淡。
如果不是问题是关系最好的女生,也许会被别人觉得此人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存在吧。
玲央姐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怎么这么……
“那,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感觉是什么呢?”玲央姐继续问道。
“不怎么讨厌。”他说,“虽然有的时候她惹出来的麻烦确实会有点烦人。”
他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平淡。
不知为何,听完了他的回答后,玲央姐却忽然笑了起来。
这小子虽然语气平淡,可说的话嘛……
“好的哦。我问完了。”玲央姐满意的笑了。
这次收获,可不小哦。
“这是什么测试,玲央。”
赤司终于后知后觉的问起了内容。
“是推特上非常流行的恋爱测试哦。”玲央姐说。
一阵沉默。
“玲央,我和她是初中同学。”他说。
“我知道。”玲央姐笑着说。
“我是说,只是同学。”
玲央姐摇了摇头。
这小子……
与此同时,从不远处传来了小小的骚动。
玲央姐和赤司同时把头偏了过去。
“白川同学,怎么了?”
一个正在练习的备选队员看见白川湉的身子险些倒了下去,急忙走上前去。
“我没事,只是刚才头有点痛,没站稳罢了。”
刚才他的话,她听见了。
她听见他说,他们只是同学而已。
那这些日子的他们……
她苦笑一声,也许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对她来说,这三个月来,和他在一起,日子过的像梦一样。
他只是,对她比往常好了很多罢了。
可这样,真的意味着喜欢吗。
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开始悄悄的暗示,他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呢。
想到这里,心里就觉得好难受好难受啊。
可在他面前,还要保持着不在意的样子。
于是,白川湉站起身后,非常“自然”的走到了赤司的面前。
“赤司君,这是你的笔记。我来把它们还给你。”
她吞了一口口水,强忍着镇定的说着。
他抬头,看了看一眼她的手心。
她确实是拿着笔记本过来的。
可为什么,她的手心却盈满了汗水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低下头去了。
她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却又着实不知说些什么好。
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为什么要送到这里来。”
他突然发问,声音有些冷漠。
“我在教室没看见你,觉得你应该会在这里。”
白川湉微笑道。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学校有传言道,篮球部长学霸赤司,篮球和学习都爱的疯狂。
若是他不在教室里,便一定能在篮球场上找到他。
赤司仍旧低着头。
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从她手中接过笔记。
“放在我座位上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你不必前来篮球馆。
这里,也不见得一定会欢迎你。
白川湉保持着微笑,心却痛的快要滴出血了。
她,是故意把笔记本送到这里来的。
老师说,为了准备考试,她最好提前两个星期回去复习。
而明天,是最后的期限。
明天早上,自己就要走了。
自己,是特地过来和他道别的。
没想到,却只得到了他无情的驱逐令。
怎么办,忽然好想哭。
她张了张嘴,努力的让眼泪不要流下来。
沉默了片刻,她才恢复了声音。
“好。”
说完,便是一个漂亮的转身。
如你所愿。我会离开。
安静的离开。
-11 空漠(1)。
她提着行李箱,坐在空荡荡的列车中。
今天的天气,阴沉的有些古怪。
明明天气应是很好的样子,可那云层竟然悄悄的遮住了太阳。
那一天,他的决绝,一遍遍的回放在她的脑海里。
闭上眼睛,似乎能听见他的声音。
“回去吧,我现在所说的话,是为了你。
“回去吧,这是为了,还不能放手的你。
“你眼里镌刻的我的微笑,
“你怀里浸润的香气,
“全部删掉。
“爱原本就是残忍的。
“爱原本就是尖锐的。
“爱原本就像火一样。”
她摘掉了耳机,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明明那只是男神轻声唱的歌而已,为什么如今听来却像极了他会对自己说的话语。
三年了。
不想放弃,才不要放弃,不想……被拒绝啊。
自己怎么会被那么干脆的拒绝了呢。甚至连表达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可就算知道自己的爱是这样破碎,也还是想要爱着他啊。
阿征,阿征。
当班主任宣布白川湉从今日起开始请无限期病假的时候,班上有两个人站了起来。
一个是林芊,一个是赤司。
“不,不可能,老师你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吧?”
林芊激动的对着班主任喊了出来。
今天早上看见小湉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她还以为那人是像往常一样在贪着懒觉。
为什么,为什么是病假。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陪在自己的身边,怎么会突然出事了呢。
无限期的病假,小湉到底是怎么了呢。
班主任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一张纸拿去投影了。
病假条
本人因身体原因,从明天起无限期的请病假,并请求回家休养。
望老师批准。
白川湉。
请假时间是,昨天。
班主任大笔一挥,在假条上补上了“批准”两个字。
林芊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
不可能,不可能啊,小湉怎么可能会……
可是那个字,那确实是小湉的字迹啊。
“不可能,不可能。”林芊喃喃的说着,跌坐回座位上。
“赤司,那你有什么疑问吗。”
见林芊坐了回去,班主任便把目光偏向了赤司。
“不,老师。我只是想执行班长的责任。”他只是淡淡的微笑道。
确实,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班主任叹了叹气。还好自家班长不是想来搞事的。
“那就不必了,我们直接开始上课吧。”
赤司安静的坐了下来,心思却飘到了云层之上。
今天,天气并不好。按照她的性子定是要睡懒觉的吧。
所以当早上快要上课,她的座位上依旧是空落落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啊,估计这个傻女人又睡过头了吧。
没想到,这次却是早就请好的病假。
病假,吗……
而且,还是无限期的。
在洛山,这意味着请假人有重病在身,或是久病不可拖。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很糟糕啊。
她到底,怎么了吗。
仔细想想,她走之前那一天自己说的话,似乎是重了一些。
班主任说她请了无限期的病假的时候,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似的。
要是她的病假是因为那些话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赤司征十郎,你担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云亮皇家上将×星航指挥官溺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