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揭纪(二)卫赋
夜,淡淡的薄云半遮掩着弯月,微弱的月光照在一栋楼阁房檐的积雪,突然一道开门声震落了洁雪。
一名紫发男子手提着一盏油灯,缓缓走在一道楼梯上,男子来到一个房间前,只见半闭的木门纱窗上,橙黄的烛光映着一道身影,同时房间内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叹息。
男子缓缓推开木门,只见一名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木桌旁,手里还拿着一条沾有血迹和尘土的白色腰带,老人的手在颤抖,双眼注视着腰带上用黑线绣成的“言”字,发出了一道叹息。
男子恭敬的来到桌旁,跪下说道:“师父,大师兄刚刚已经安葬了。”
老人缓缓抬头看到跪在地上的男子轻叹一声:“偈儿,你起来吧。”说完又看向手中的腰带语气伤感道:“安葬?言儿死的冤枉,而且遗体……哎,即使安葬了也恐怕不能安息呀!”
捍偈听到老人的话,双拳紧紧攥起抬头问道:“师父,大师兄之仇我……”
正当捍偈说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小仆打扮的人推开房门匆匆说:“阁主,不好了,忠谋府失火了!”
“什么!”老人听见这话只觉心脏失去了跳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慢慢浮现心头,激动的对捍揭说道:“偈儿,快,快去救你二师兄咳咳……”老人说完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捍偈听到忠谋府失火也是惊诧,当听到老人的话已经等不及想要冲出去了,但老人突然又叫住了捍偈“等一下,偈儿你拿上少均剑速去救人,快!”
“弟子明白!”捍偈接过老人递来的白金色长剑,急匆匆的赶向了忠谋府。
而老人则又低下头看向那条白色腰带,自言自语起来:“枢儿,你可不能有事呀,要不然为师……咳咳。”
忠谋府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集,一群人看着已经成为火海的忠谋府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忠谋府怎么起火了,快去救人呀!”
“别去了,刚刚有人进去了看见的是火海一片,每栋房子都已经烧成七八分了,现在救火也晚了。”
“那忠谋府的人呢?怎么不见有人逃出来?”
“逃?只怕忠谋府的人已经哎……几百年的忠谋府就这么完了……看来祖宗不佑我极南呀!”
“嘘,你不要命了?”
忠谋府后门,捍偈手持着少均剑赶到,但忠谋府后门却被一块铜锁锁住,捍偈见这样拔出少均剑,一道白光闪过,铜锁就被斩成两截。捍偈来到忠谋府内只见里面每一座房子都被火舌缠绕,四周时不时传来房屋倒塌的声音,上前一步就感觉热浪袭来。捍偈忍着炙热的气息穿梭在忠谋府内,
“师兄,师兄,这里有人吗?”
当捍偈来到前院,突然扫到一个身影,定睛细看惊诧道:“赋儿!”
他快速冲到那人处,看到一个小女孩呆滞着望着完全被火包围的房屋,捍偈又叫了几遍她的名字,可是却不见反应。这时女孩所看的房子终于坚持不住,轰隆一声倒塌了。这一声巨响似乎惊醒了女孩,女孩注意到一旁的捍偈,转过头来。只见女孩满脸灰尘,两道清晰的泪痕挂在脸颊,她双眼无神的望着捍偈呆傻般的说道:“爹爹,娘亲不见了。”
捍偈听到女孩的话诧异问道:“赋儿,你怎么了,你父亲呢?”
女孩仿佛没听见捍偈的问话,继续说道:“娘亲不是说要带赋儿出去玩吗?怎么不见了?头!头好痛!”女孩说着只觉头开始剧痛,一声尖叫痛晕了过去。
“赋儿,赋儿?”捍偈见女孩晕倒焦急的喊了几声,可是却不见反应,他又看了看已经无法停留的忠谋府,叹了一声背起晕过去的女孩原路返回了。
捍偈刚刚从忠谋府出来时,突然感觉一丝危险,一个闪身躲过了不知何处射了的羽箭。捍偈将女孩放下,拔出少均剑对着看似无人的小巷喝道:“什么人?出来!”
大约沉寂了几秒,只见在忠谋府后门斜对的房屋中走出了一人,紧接着不知又从何处出现了大约十多名红甲士兵,将本就不大的小巷堵的水泄不通。
捍偈皱眉看着周围的红甲士兵心道:“禁卫军?王宫的人,难道……”捍偈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备昌看了看捍偈还有晕过去的女孩冷笑道:“本想引出书信之人,却没想到还有一只老鼠。”捍偈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努力压着怒火厉言道:“是你们,卫枢在哪?”备昌眯起眼睛“你去隐冥见他吧!”
话音刚落,只见捍偈就向备昌冲了过去,捍偈右手握着少均剑,剑尖碰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长痕,备昌嗤笑了一声,快速拔出血染剑也冲了过去,就当两人还有两三米时,捍偈突然将剑横握直接向备昌侧砍过去。
备昌没想到捍偈如此攻击,这样只会暴露出前面巨大的弱点,备昌顿时感觉有古怪,不经意间见到剑格处刻有“均”字时,心道不好,紧急收剑抵挡侧砍过来的银剑,当两剑相撞,火花四溅。两把剑的剑身都微微轻颤,发出来清脆的撞击声并卷着一阵风。
备昌脸色大变:“罡气!”备昌抵不住后撤了几步,而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在一所房子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
备昌站稳后感觉鼻子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摸只见一滩血迹,在备昌的鼻梁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现在备昌的神情已经从戏虐变为严肃心想:“名剑!”备昌呼吸急促紧紧盯着少均剑,一个疾步又与捍偈拼杀起来。
……
几道剑光消散,备昌全身上下已经被少均剑的罡气刺出了好几条鲜血直流的伤口,并且右手虎口处更是被震伤。捍偈倒还好些,只是衣服上出现了几条裂口,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是被备昌的罡气所伤。
备昌现在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一脸冷漠的说道:“名剑少均,没想到今天会栽在这里。”
捍偈经过刚才的激战已经冷静下来又听到备昌的话便道:“看不出你还有几分见识,不过今天休想离开这里!”说完又冲向备昌,这时备昌大喝一声:“杀!”顿时原将小巷包围的水泄不通的红甲士兵听到这声号令也大喊一声“杀!”并冲向捍偈。
备昌迎击着捍偈,突然一道银光从备昌的眼中闪过……
出云阁内,小仆听到非常急促的击门声,当打开门时见捍偈全身上下都是鲜血,同时还有一股非常浓的血腥味。小仆这一看马上就吓坏了哆哆嗦嗦道:“捍……捍偈师兄,你……你这是怎么了?”
捍偈将女孩放下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气道:“没什么,这些都不是我的血,你快把这个女孩送到师父房间了,我先去清洗一下。”
小仆听后强忍着好奇,将女孩背起,慢慢上了楼。捍偈看着女孩的背影,被鲜血敷满的脸黑了下来,提起少均剑向浴室走去。
当捍偈清洗完身体便来到老人的房间前,慢慢推开门,只见老人正在为躺在床上的女孩把脉。捍偈来到床边缓缓跪下沉默了一会道:“师父,对不起,二师兄他……我没能救得了他。”
老人睁开双眼,只见眼中有着淡淡的血丝,老人轻轻一叹:“哎,你二师兄的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世道呀!”
然后又看向昏迷的女孩向捍偈问道:“偈儿,这孩子是……”
捍偈也看向女孩语气伤感道:“她叫卫赋,是二师兄唯一的孩子,现在忠谋府只剩下她一人了。”
说完捍偈却从老人脸上发现一丝悔色,老人呆滞着望着卫赋喃喃自语起来:“枢儿,枢儿,你为何不听劝呀!”
捍偈听到老人的喃喃之声疑惑道:“师父,您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让跪在地上的捍偈起来,叹了一声来到一旁的书案前,从中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捍偈:“这封信是你师兄出事前几天给我的,你看了就明白了。”
捍偈打开书信,信中写道:
师父亲启
徒儿卫枢今日冒昧打扰师父,是因为徒儿近有预感,忠谋府将有大难。
师父也知自骄猛延继承王位,极南国国力一日不如一日,原因无它,只由于骄猛延不理朝政,日日荒淫取乐。现朝中老臣已所剩无几,而新臣中大多是庸臣不能担当所任之职。最近骄猛延更是听取庸臣的歪理邪说,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于是徒儿与朝中家军一派、朝中老臣联名上书,但最终无果。现在其中的几位大臣都因为各种莫须有的罪过,不是入牢就是处死,虽我与家军一派现平安无事,但时不多已。徒儿不惧死,但求师父能保全徒儿家人,那徒儿即使是在隐冥也能安心上路了。
徒弟卫枢
老人见捍偈看完后悔道:“收到这封书信后,我就马上修书一封要他速速离开忠谋府,可是却等了几日也不见消息,我便想再修一封,可是却传来了你大师兄的噩耗,急急打扰了你3年的修行,便将此事忘记了,却不曾想……哎,如果当初能多记一刻,枢儿他也不会……哎。”
捍偈听到老人的话渐渐低下头默默看着书信当中的一个名字。
“父亲,父亲……”
师徒两人见卫赋有了反应,纷纷来到床前,捍偈轻声道:“赋儿,赋儿……”
只见昏迷的卫赋慢慢张开眼睛,捍偈见这样连忙将卫赋扶起。老人则把起脉来。捍偈问道:“师父,赋儿有什么事吗?”
老人摇了摇头说:“无大碍,只是身子有点虚,好好调养就可以恢复。”捍偈点了点头。
而卫赋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当看到捍偈时明显愣了一下便扑到捍偈怀里,连喊了几声爹爹。
老人也好奇的看了看卫赋这样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捍偈挠了挠头:“以前的玩笑。”
老人没有在问:“恩,带她好好休息吧,来人。”
小仆闻声来到老人的房间,老人说道:“去打扫一间房间,再准备一些粥食。”小仆回答了一声明白后退了出去。
捍偈见老人神情有了倦色便道:“师父,夜已经深了,您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老人的确有些累了点了点头:“好吧,你照顾好赋儿,然后也尽快休息。”
“明白”捍偈回答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还在自己怀中的卫赋,轻叹了一声,想让她下床跟他离开老人的床,可是却发现卫赋的鞋只剩下一只,只好将卫赋抱出了房间。老人缓缓的将木门关上,步履蹒跚的来到床前,缓缓拿起放在床上的信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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