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零下零度
貌似,有一个月了罢。
苏文,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你就从这个世界蒸发了呢。天下那么大,你能去哪?没有看到你留下的只言片语,仿佛这个世界对你没有任何牵挂,包括我。
2007年2月14日,西方情人节,我站在十字路口,看来去匆匆的脚步。
有帅气的男生滑着直排轮从我面前漂亮地穿梭而过。微风里,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舒肤佳味道,清爽而舒服。我看见他有着猫一样漂亮的眼睛,于是我就想起了你。
苏文,请容许我禁不住的想,会不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你也滑着直排轮穿梭在一个像迷路的女孩面前?
我真的想你了。
走过天桥,在冰淇淋小屋的门前立住了。苏文,我又想起了我们手拉手,吃同一杯冰淇淋的样子,甜蜜而温馨。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曾说过,如果有人爱你,你就会快乐,那么我来爱你好不好?只求你不要跟我玩捉迷藏。
苏文,你走了,我该拿什么爱你呢?你甚至吝啬得连再见都不跟我说。你可知,我是怎样的伤心。就算要说再见,我也要看你笑着说,我才安心。
喂,你怎么哭了?耳连响起好听的男声。
我抬头,看见一双猫一样漂亮的眼睛,是那个滑直排轮的男生。
我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去那些不知不觉落下的泪。思念真的是一种毒药,一种催人泪下的毒药。
男生关切地望着我,你还好吧?
我摇头又点头,谢谢,我没事。
苏文,我该放下了吧。这样不可抑制地想你,迟早有一天,我会心倦而死。我才不要落得和你同样的下场。我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你所在的地方,让我产生强烈的排斥心理,那是我白发苍苍才想要去的地方。
苏文,你走了,他出现了。
2.微风里盛开一种叫真的爱情——或喜或悲
叫尹昕的男生,就这样闯进了我的生活,毫无预兆。
在同一片天空下,吹着同一片风,看尹昕拉我的手,对我说,小语,上天让我遇见你,是要我更好地爱你。
多美的情话呀,我就这样被感动了。
尹昕带我去冰淇淋小屋,那是我和他相识的地方。我却在那里闻到了你的气息。苏文,你还是阴魂不散。可是,一个月能遗忘什么呢?你的模样?你的味道?还是,你曾说过的话?不能罢。
店里放着游鸿明漂亮的声音,他唱道:虽然看不到,听不到,可是逃不掉,忘不了。
是了,是了,一定是如此,才会让我如此魂牵梦萦。
于是,看见时光定格在5月。
海边的风有点大,眼睛有点迷茫。尹昕的重型机车在一旁安静地屹立着,如尹昕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波澜。
不远处的海平面,有船只在小小地移动,海鸥由近及远,向着未来一个看不见的圆点,奋力冲去。
我弯腰从海浪的努力下拾起一颗洁白的贝壳。
我说尹昕,你看,生长在海洋里的一切,都那么美丽富饶。
尹昕看着我不说话,可他的眼神里分明透露着宠溺。总有一个人,在我孤单的时候相伴我左右。当我天真的想回应一份感情时,那人已消失在人海。可是尹昕,你总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分不清是与否。
为你的一句话:“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你”而潸然泪下。
可是,尹昕,如果你对我的爱得不到回报,你会哭泣吗?你自以为在我面前坚强勇敢,却在爱情面前,像个小孩一样软弱无助。
好吧,尹昕,不想你为我哭。
3.逝去的再折回来,迅速膨胀——或哀或愁
开始有意无意,在梦里见到你。你对着我笑,微扬的嘴角有好看的弧度。苏文,你连做梦都不放过我。
我听见你说,小语,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我不会怪你,只怪自己做得不够好。说这话时,你的嘴角依旧是上扬的。
我突然哭了,在梦里,你的面前,哭得很没有素质。我怎么能不哭,我怎么能不伤心,你说这样的话,是要我忘了你么?
如果我有一肚子委屈,那全是拜你所赐。
尹昕租的小屋,玲珑而温馨。小小的红砖绿瓦房子里,我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乐观的表情,想要把该忘的都忘了。
尹昕的书架上,堆满了知名和不知名的书。我的手触及到一份蓝色的病历书,正好奇着,尹昕眼明手快地一把抢了去。
我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还不让看?
他笑笑,只是小时候得过麻疹的病历而已。顿了一下,他又说,小语,再过两天,你就要过生日了吧?
我点头,又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想要知道你的事还不简单,你秋小语一直我是关注的对象啊。尹昕笑呵呵地说。
一丝丝感动从心里迅速升腾,为他的细心和体贴。
我说尹昕,谢谢你。
尹昕的眼里一闪一闪的,他说小语,到时候我有份大礼给你。
其实尹昕,我不在乎你的大礼,只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便满足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爱的人,那种苦楚至今让我撕心裂肺。我再也不想要第二次痛,再也不要。
苏文,你在天有灵,不会怪我吧?你那么地爱我,那么地对我好,你一定希望我可以过得快乐,是么?
4.奇奇怪怪的,就是该走的——或你或我
生日这天,我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然后等着尹昕的重型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过了今天,我就迈向了二十岁,那是何等的骄傲。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尹昕的重型机车仍没有出现。打他的手机是关机,打他小屋的座机没人接。我有点慌。
天色暗了下来,有人敲门。可是站在门外的,是两个警察。我脸上的喜悦瞬间转为阴云。
尹昕出事了。
在中华路的十字路口,他的机车和一辆迎面失控的大卡车相撞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尹昕被甩出十几米远,当场身亡。而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警察问了我话,然后放下文件夹就走了。
我的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冲淡了文件夹上的血渍。厚厚的文件夹里放着一份蓝色的病历书,病历书里夹着一张整容证明:苏文,男,二十一岁。
还有一沓照片和一枚钻戒。
照片上,是苏文和我在一起还有尹昕和我在一起的种种情景。尹昕等于是苏文,这一切,昭然若揭。
是了,脑海里,存着一份儿时的记忆。苏文总说长大了要去做整容。我就不高兴,你整容了我就不认识你了。苏文说没事,我会去找你。
只是,苏文造成死的假相离我而去,一转身,又变换了身份放在我身边。
那枚钻戒,尹昕要送给我的大礼,不是钻戒,而是苏文。可是,他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上天对我不公平,它残忍地给了我第二次痛。
这一切,是我太愚蠢。尹昕和我在一起不过数月,可他知道我爱吃草莓冰淇淋,知道我的生日,知道我喜欢小齐,知道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而这些,除了苏文对我了如指掌,又还有谁?
苏文,你走了,他出现了。
可是,尹昕走了,苏文回来了,然后你们一起消失不见。
*作者:钰惠,崇尚自由的金牛女,生性纯良,不喜纷争,奉信世间一切美好,相信人本为善。喜写文,爱旅行,游走于文艺与逗比之间。微博@钰惠菇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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