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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祈愿系统 第一章 偶然或者注定

2023-03-05综漫同人 来源:百合文库
        陈若溪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时值寒冬季节,冷风正病房外呼呼地咆哮着。窗外,几片枯叶在风的肆虐下,在枝干上飘摇,仿佛下一秒就要坠下。
虽是冬天,虽是因为冬季的冷冽,凤凰木变得光秃秃的,多了些萧瑟。
可是它还一如既往的挺拔,宛如一位老朋友默默地守护着他。
8岁起或者更早,他因为身体怪病的缘故,一直频繁地出入医院,尽管很多记忆已经模糊,可唯独仍记得窗外凤凰树,那时它还是颗小树苗,孩童时的他高一点。
他在各个医院里辗转,问诊过不同的医生,获得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对不起,你的儿子的病我无法医治。”
从愤怒、恐惧、愤恨到最后的淡然。三年前,他还是回到了这里,宛如像归家的游子,几分感叹,几分安稳。
凤凰树一天一天长大,越发茁壮,每逢花期,枝干上尽是火红一片,灿烂至极,纵使风雨过后,零落一地化为花泥,它朝花期再到,便又是绚灿如旧。
与花不同,若溪每次进入医院,便是生死的考验,便是与死亡擦身而过。他的生命在慢慢凋零,不再复还。
死神一直的门口徘徊,或许他会在某一天敲开门,肩上扛着镰刀像个老朋友那样,说道。
“兄弟,是时候走了。”
若溪到时,尽管不愿,但还是要离开年轻的身体,随死神而去。可转头一想,又未觉不是一种解脱。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想。
突然刮起一阵风,从窗户缝隙渗近来,带来些许寒意,若溪不由抱紧身体。当望着挂在胸前的珠子,心中却是一暖。
那是一颗绿色的晶石,圆咕噜的,弹珠大小,顶上被镂空,用一条红绳串起。15岁时,若溪从地摊淘到这颗晶石,他甚是喜欢,没有讨价还价就卖了下来,这也算是缘分。
医生预言他不过15岁,可现在他18岁了。
是珠子给他带来好运。它是他的守护神,也是他的朋友。他是这样想的。他能活到现在应是受到了珠子的保护。是寄托也罢,是幻觉也罢,那也无所谓了。
突然,他有了一种预感,所以他把它放下了。
做完这一切后,门外响起父母的声音。
“若溪,我们来了。”
“好的。”他轻声回应。露出温和的笑容,顾盼出现在门口之人时,深感又活过一天已属幸福。
他们每人都极度珍惜相处的每一分钟,因为谁也说不准下一秒如何。可生命的奇妙也源于此。每天坐在病床上,若溪总会发现一些新奇和美妙的变化。
花坛的地黄菊开出了几朵花,凤凰木又掉下了几片叶子。这一点点的变化都让他感动。
“今天怎么不带珠子了。”他的父亲温和问。
“这样带着也不是办法,说不定它也想歇一歇。”若溪笑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珠子也会说累。”父亲跟着笑了起来。
“当然,因为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把它当朋友看。等我病好,我肯定要给它找个伴”
“好好。”父亲哈哈大笑。“等出院了,我们一起找。”
“好的。”若溪满心欢喜答道。欢喜时,时间仍依旧流转,晚上的11点,冷月星稀中,陈若溪停止了呼吸,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父母陪着在旁。
他灵魂模模糊糊离开身体的那刻,珠子发出微弱的光芒。
嘟嘟嘟......
连接中......
连接失败.......
检查原因......
主体生命信号消失......
重新连接,采取另一种方案,保存灵魂.......
确定坐标.......
...............
陈若溪再一次睁开眼。
他发觉自己懵懵懂懂地站在一条公路上。公路建在山上,背靠着一座山蜿蜒而上,宛如盘蛇。面对陌生的环境,一时间他竟反应不过来,楞在了原地。
忽地,吹来一阵风,一阵类似烧焦羽毛和汽油的味道窜进鼻孔。
又辛又辣。
“咳咳”。若溪不由得重重咳嗽了几声,慌忙捂着鼻子。
刺鼻的味道让他清醒过来。
若溪望向前方,那气味的源头。眼前的是一副惨烈的画面------满地的碎石和玻璃,散落一地的物件,里面混杂着书包、早餐还有烧焦的小毛熊。
沿着这一路的残骸过去,马路拐弯处,半截公交车露出了出来,浓浓的黑烟从那里冒出,弯道边的不时窜出深红的火舌。
出交通意外了,若溪霎时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为这个念头感到惶恐不安,同时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一步步地向着事发地点前走。
他应该死了,为什么会又来到这个地方。
一步一步赤脚走着,他迫切需要找一个人确认,寻找一个同类。莫名其妙被抛在异地的恐惧战胜了身体自然的恐惧。
他来到事故现场时,前方地上躺着一件燃着火焰的物件,再低头起看清,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他弯下腰,用手捂着嘴巴,拼命地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一具尸体,一具烧焦的连脸都看不清,空余那突出翻白眼睛的尸体。
他别过头,强忍胃中翻江倒海,尽量忽略它。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尸体。它们散落在四周,软软地躺在地上,看上像一件件玩完后被抛弃的玩具,有的甚至挂在了护栏旁,剩余半截。
终于,若溪再也压抑呕吐。
他张开嘴,胃部在抽搐,捂着肚子,他明明吃了晚饭,可就是没有东西吐出,他能感到饱腹感,可吐不出,他越发的辛苦,额边冒出冷汗。
“没有了。”
一把淡漠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不要,我不要。”
声音里蕴含着巨大的恐惧。
“剩下一个人了,一个人,我,我该怎么办?”
话语满是无助和孤单。
若溪抬起头,公交车后面的远处,一个少女站在那里,她的脸闪过,悲伤、恐惧、无助。所有的感情在脸上闪过。巨大的情绪洪流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白色的水手服上粘上几滴鲜血,它在衣料上绽开,如同樱花。
她呆呆地看着前面的轿车,准确的说看着歪倒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和后排的女人。他们满头鲜血,不知生死,想来是女孩的父亲。
“请问?”
他向她走去。他向她搭话。两场恐怖的意外摧毁了他们两人的一切。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他怜惜眼前的女孩,同时又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一点虚无缥缈的依靠。
“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若溪又大声地说,可是女孩只是只是站在原地,木然地看着她的父母。
“你叫什么名字,很危险的,先离开现场。找个安全地报警。”
他继续地说道,走进那个女孩。女孩连头也没回,仿佛他不存在。
“走吧。”
若溪想拉起少女的手带她离开。深知如此做法很失礼,可是也顾不了这么多。
但最后,他没有拉起少女的手,不是少女反抗,也不是他内心羞怯。他的手抓不到她的手,像空气一样,他的手径直地穿过了少女。
他一个踉跄,整个人从少女身上穿过。
怎么回事!
他楞在原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这算什么回事。原来不是梦。他是死了。他死在医院。
那么现在是什么回事?我是灵魂,我是鬼,我是什么东西?
若溪不停地问,心中泛起的是荒谬的不安还有暧昧不清的恐惧,像掉进了一个虚无的空洞,不断往下坠落,看不到头。
一片的空。
他与少女站在一起。她看不到他,他摸不着她,站得如此近,此刻,距离却是如此地遥远。
就这样,他站在马路边,彼此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与她一样,同时成为了孤儿。
过来一会儿,道道银光身前,浮现出个个虚幻的身影,他们从瘫在路上的身体飘起,茫然地看着四周。少女父母的灵魂,也恰在这身影之中。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等到注意到少女,张大嘴想要说什么。但下一秒,倏地像受到什么吸引,他们宛如如燕归巢,一个个化为光点,闪着淡淡的蓝光,朝山上飞去,没入山体中,最后消失不见。
少女不到这一幕,但若溪看到。如此凄美的一幕。生与死的一瞬间。
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若溪的心情勉强回复。
眼前的局面该怎么办?
在他这样计划时,身前轿车的汽油,不知什么时候漫了出来,一点点向具燃着火的尸体漫去。不消几刻,便会被点燃,到时爆炸一发生,少女定然性命不保。
生死在一线之间。
他扯开嗓子,平淡地向少女喊叫,如可同之前一样,少女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越发焦急,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被夺走。他死了,而少女还活着。
她还活着,活在正直花季的年华。她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有大好的时光。花未开便凋零,那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若溪无法容忍如此的事情。
可环观现在的状况,若溪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一次一次,最后连接触她都做不到!
可恶!可恶!可恶!
一边努力着,尽管无能为力,若溪还是努力着。
如果,如果有神的存在,有所谓的神,那样就施展你的神迹,请救救她吧,他如此祈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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