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倩衍生文】北平组曲(十七)
→【北平组曲(一)请戳】
→【北平组曲(二)请戳】
→【北平组曲(三)请戳】
→【北平组曲(四)请戳】
→【北平组曲(五)请戳】
→【北平组曲(六)请戳】
→【北平组曲(七)请戳】
→【北平组曲(八)请戳】
→【北平组曲(九)请戳】
→【北平组曲(十)请戳】
→【北平组曲(十一)请戳】
→【北平组曲(十二)请戳】
→【北平组曲(十三)请戳】
→【北平组曲(十四)请戳】
→【北平组曲(十五)请戳】
→【北平组曲(十六)请戳】
此文海报
此文海报
顾思宁:林峰
陆方妮:李倩
宋子文:吴卓羲
杜小秋:杨怡
8.
倭国是思宁的心病,思宁是方妮的心病。
即使是在乌衣巷里漫步,在锦官城中饮茶,夫妻相对傻笑的日子里,这心病也一直在那儿,好像家里后院埋着一具尸首,不去想,不去看,可你知道它在,一直在。
自从那日被围堵在家里,受众人敲锣打鼓的叫骂,他再不用浴盆洗澡了——不要说跳进去,看见浴盆就喘不上气来,若是里面再漂着些玫瑰,他简直要昏厥……
这回思宁再度领兵出战,直杀入大漠。被逼入绝境的造反队伍极端顽强,几番拼杀之后,双方均是损兵折将,宁军内部士气已经无比低落——做梦都盼着回东北抗倭,洗刷败军耻辱,如今却整日在大漠里与同胞砍杀,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马作的卢飞快,四百里金牌驿传至长安皇廷——臣请息兵,转而抗倭。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直到初雪落下,北风卷地,驿马才哆嗦着回到大漠,冷冰冰的敕书上是阿兄懒洋洋的话:不许。
营帐罗幕尽湿,火炉里温着一壶酒,木炭暗红,不时传出噼啪声。
思宁趴在一方小巧的竹木凭几上,对面坐榻上是来讲和的敌方代表——一个姓周的书生,此人能文能武,讲话头头是道,皮相又英俊得紧。
此周氏其实大有来头——坊间流传的“四大美男”榜单上,最常露脸的莫过四人:当朝皇弟宁王,御史大夫汪公,长安名伶梅郎,及前朝余孽周氏。令人伤心的是,除梅郎曾有过一段可疑的内帷经历,其他三人皆非长安贵妇所能收纳享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传闻先帝在时,长公主一度曾暗送秋波于汪公,不料汪夫人公然大闹庙堂,摔碎了好几块七宝璎珞,先帝大惊:汪夫人我见尚畏,何况于兆铭!
……扯远了,总之——两大美男于前线聚首,无关风月,只谈对敌:息止内战,共御倭奴。
五百里金牌驿传至皇廷——臣泣请息兵,转而抗倭。
仲夏已至,归雁入胡,驿马晃悠悠的回到大漠,带回了敕书上阿兄略带愠怒的话:不许!
也带回了方妮一封家书:安好勿念……阿大临摹王右军的字已经很像样了,阿二愈**亮,在向公孙大娘学剑舞,阿三喜好在园子里捉蜻蜓和爬树,阿四夜里不再动辄啼哭……
都是春闺梦里人啊……他叹口气,把家信小心的折起放好,眼前又浮现出她格格的笑:……活脱脱一座大监牢。
9.
又一年除夕,思宁歇兵回京。
高头大马行到门口,一干臣子奴仆正在府门前笑吟吟的等候,唯独不见方妮——她正聚精会神的往内室门上贴桃符呢。
有人从背后把她拦腰抱起连转两圈,飞一样的旋转中她认出了眼前一身戎装的俊美男子,格格笑出了声:你还知道回来!
她们身边站着一个一尺多高的小郎君,面露惊恐,小手张牙舞爪似要营救阿母……思宁冲儿子吼道:叫阿父。
这时他看见儿子眼里泛起泪花,手里死死抓着块咬去一半的红豆糕,不由感叹有其母必有其子……庭院里两棵槐树上先后跳下了阿大阿三,都带下了一堆折枝和残留的叶子。
据说这两年来,“长大了把你嫁给宁王的儿子”成了王宫贵族吓唬自家小娘子的普遍桥段,前阵子趁人不注意,老大还拉着老二老三犯了夜禁……方妮急得发了疯。
除夕之夜,陛下赐御宴守岁,当晚金吾不禁,玉漏无催,星桥铁锁尽开,各处火树银花云蒸霞蔚。王公贵戚携妻抱子,全部聚集于皇宫大殿。皇帝三杯酒下肚已是微醺,又表达了一番对西北战事的忧虑之情,日本之犯则只字未提。
思宁一时没忍住,嘟囔了一句“不抗倭不是纯爷们”之类,遭阿兄摔杯怒斥:要抗倭,等我死了罢!
眼看这兄弟二人要在守岁筵席上开战,美龄和方妮急忙拉着自家郎君回座歇息,“今日不谈政事,喝酒,看舞……”
场地中心所跳的,正是本朝开国明君的破阵乐。上百勇士穿甲持戟,往来刺击,队列不断变幻展开,如巨鸟伸出两翼。同时琵琶声起,擂鼓震天。
“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好一个太平秋……人们是健忘的,难道只有自己还搁浅于时光的沙洲,还会在梦里一遍遍看见沦陷的州郡,看见那些被□□的,韩子口中“愚赣窳堕”,本朝明君称之“载舟覆舟”的傻老百姓?
自己倒并非格外悲天悯人,他想,也许都是为了那些没能放出的白羽箭,为了那场没能洗成的玫瑰浴吧。
归根结底,不过是为着自己的心。
欢呼声哗啦啦响起——放花了。
一朵烟花升上夜空,零落的星雨照亮了席间所有人的脸:扭曲的脸,谄媚的脸,兴奋的脸,麻木的脸……
方妮倚在他怀里,抓紧了他微凉的手,轻轻贴在他耳边,“不要和阿兄一般见识,你比他帅多了,各方面。”
又一大朵烟花腾空而起,借着炫彩的光芒,他看见妻子脸上闪闪的泪珠。
他长出了口气,原来这么多年,已经冰封的沙洲上,一直有人陪着他一同搁浅。
【番外】长安事变(四)
10.
一日日过去,思宁返回前线之期渐近——还能赶在长安过一个上元节。
宁王夫妇设宴,请阿兄阿嫂来府共庆佳节。
想起除夕那晚兄弟二人的不快,皇后心有不安:“要么推说身体不适,不去了吧?”
皇帝摇摇头:手足终归是手足,我再信不过别人,也信得过他。
傍晚,花灯摆满了庭院。玉兔灯,荷花灯,蟠桃灯……玉壶光转中陛下踱步进入宁王府,向左右挥了挥手示意起身,动作随意潇洒,一派王者之风!
思宁简单致了祝酒辞,不知为何紧张得有些结结巴巴,干脆大手一挥:开吃吧。
一阵明快的音乐响起,鼓声咚咚震天,一群霓裳羽衣的轻盈女子缓步而入——胡旋舞来了。
此舞在长安最是风行,有名诗人赋诗赞叹:“……弦鼓—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咦,领舞的女子怎么有点眼熟……方妮?!
皇帝皱皱眉头,暗想真是不像话,你一个贵族女子,又不是舞姬出身,居然在公众场合跳舞,幸亏当年我娶的不是你……转头看弟弟,他正搔首踟蹰,左顾右盼,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唉唉算了,你们这对夫妇一贯无厘头……
这时宁王忽然起身离座,走到他面前一拂衣襟,跪了下来。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数十刀斧手自四周掩出,不由分说便砍杀了他身后的四位随从,把他与皇后围在庭院的正中。鼓声骤停,舞女惊惶四散。
他面前跪着的弟弟声音颤抖:“臣不要钱,不要地,只求陛下下旨抗倭。”
一片茫然中,皇帝心里迅速计较了一下:宁王府兵主力留在塞外,京城恐怕人数不多,且数坊之外便是自己的禁军……可自己现已落在弟弟手里。
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心中一片冰凉麻木,这真是他的弟弟么?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作弊,一起出征,一起逛街市,身为嫡子却从未与他争夺半分权力的弟弟?
最冷的箭,从来来自最信任的人。
“杀了朕。”他冷然道。
“臣不能。”宁王答。
他趁人不备,从身边一刀斧手手中抢过一把剑,正要挥向脖颈,宁王眼疾手快,已经扑上来挡在他身前,凄厉的大叫:
“阿兄!”
反应过来的皇后忙夺下剑抛掷于地。
迷蒙的月光,璀璨的花灯,都如同置身事外,静静照亮亭台院落。
半刻的沉寂之后,见皇帝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皇后镇静的问宁王,“你要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个称呼,“宁哥哥。”
“臣刚刚说过了,只求陛下下旨抗倭。”思宁掏出巾帕,一张俊脸沉得能滴下水来。
“朕如果不肯呢。”皇帝面无表情的问。
“至尊一日不肯,臣一日不放至尊回去。”思宁举起手,四位刀斧手还剑入鞘,走到皇帝面前,说:得罪。
皇帝没有说话,径直跟着那四位刀斧手走进内室,看也没看弟弟一眼。
11.
长安事变,震动朝野。
皇帝先是绝食,在皇后劝慰下勉强吃了些宁王送来的佳肴,却始终一声不吭。
朝廷大乱。
一票大臣叫嚷着率军攻陷宁王府,营救皇帝诛杀逆贼,却因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心存异志者想浑水摸鱼,皇室内乱自是不二时机。禁军内部已有何姓将领勾结汪御史,叫嚣着坚决要杀入反贼老巢决一死战…...暗想能把皇帝和宁王一举消灭是最好……
儒生们则聚集在宁王府外,对着大门叫骂。
长安城内风雨如晦。皇帝对抗倭一事不肯松口,思宁忧心如焚,只能再找皇后商议。
“让我回宫。”她说,“百官不知你的意图,只有我此时回去安稳军心,才能确保长安不乱。”
他叹气:“你走了,阿兄再绝食怎么办?”
美龄嫣然一笑:“知夫莫若妇,他不会做傻事。”
宁王府已被各色鸿儒团团围成了粽子。
“宁王——”有人颤巍巍的喊。
“大逆贼!”后面的人马上敲锣打鼓接上去。
“宁王——”
“快放了皇帝……”
人们停住了,因为府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皇后走了出来,面容端庄平静,没有丝毫阶下囚的样子,反倒像是刚刚做客出来。
“圣上敕旨:有胆敢肆意围攻宁王府者,一律——”皇后清晰的吐出几个字,“诛三族。
一干儒生张口结舌,这这这,依本朝法律,谋逆大罪也最多砍一族,没二族,徙三族……这兄弟俩这是在唱哪儿一出?
皇帝被软禁的厢房里,方妮又带着侍女送去一案丰盛的菜肴,皇帝还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陛下,您听见外面的讨伐声了吗?”她轻轻的说,声音平静又凄凉,“那年思宁抗倭回来,三州沦陷,外面的人骂得比这还凶,日日夜夜的骂,叛徒,卖国贼……直到现在,那叫骂声在我耳边还清晰如昨。”
乌云涌动,扑面的风是彻骨的寒意。
美龄回宫之后,两日没有消息,思宁整日坐卧不安。阿兄的饭吃得好好的,他自己却食不下咽,也不知到底是谁劫持了谁。
方妮抱着他,无心的梳着他的长发:“皇后会带来好消息的。”
“你怎么知道?”
“女人懂女人啊,”她轻轻笑起来,“我看见她看着陛下的眼神,就知道她爱他,一个有爱又聪明的女人,足可以拯救一个国家。”
“是两个,”他吻了吻她雪白饱满的胸脯,“两个有爱又聪明的女人。”
冰山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皇后次日只身回到宁王府,连蒙带吓把宫中的情形对丈夫忽悠了一通——
“宫内戏中有戏你再不赶紧答应抗倭好被放回去朝廷就要反了汪御史何将军没有一个好东西……”
皇帝又思索了半日,允诺抗倭。
思宁大为激动,双方商量了一下,决定次日清晨护送陛下回宫。
月过中天,雪落纷纷,宁王府的水榭楼台尽是一片洁白光亮。
“明早我护送阿兄回去。”他枕在方妮腿上,快乐的说。
“不行!”她大叫,“你不想回来了么?”
“无论出于兄弟之义,还是君臣之礼,我都必须负荆请罪,不然百死难赎……”
“你听我说,”她急切的抱住丈夫,“跟我走,跟我回扬州去,你手下有几十万府兵极尽忠诚,皇帝不敢把你怎样的。”
他摇摇头:“我要给阿兄表白,我绝无篡逆之心。”
“他比你精明得多!”方妮又叫,“你有多少野心,他比你更清楚。”
他仍摇头:“我不能在史书上留下一个不明不白的逆臣之名。”
“史书……”她失笑,“连大圣文武皇帝都要篡改的东西,卷帙浩繁,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担当生前事,何计身后评?”
他仍摇头。
12.
“啊啊啊——”
木门刹那间被撞开,一个箭一样的白影飞奔而出,毫不犹豫的跳进表面已结了冰的荷花池,向池中心拼命游去。
门口几个侍女同时转过头:“是王妃——”
“糟糕,她不想活了?”
“她向来出人意表,没准又是与宁王在玩什么游戏。”
……
男子单脚着履,只穿着中衣,踉踉跄跄跟着冲出来,语无伦次,“妮妮发疯了,快,快捞人!”
几番扑腾之后,落汤鸡一样的女人被连拉带拽拖上了水榭,嘴唇青紫,还在哆哆嗦嗦的说:“我不许你送他……”
“先喝点姜茶好不好?”
她像筛糠一样的发抖,反反复复只一句话:“我不许你送他,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他急得要和她一起发疯了:“好好好,先喝点姜茶好不好?”
“你这就准备车马,给部属留下手书,宁王府兵鱼符留给陛下,我们带孩子连夜离开长安。”
“啊啊啊,”思宁仰天长叹,“可惜我一世英名,都要被你毁掉。”
她顿时开心起来,用冰凉的唇使劲吻住了他的嘴。
皇后一夜未眠,看着窗外有一行人趁着夜色匆匆而出,男子一手拉着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个……
她不动声色,伸出手抚摸着皇帝的脊背,“真没想到这件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到底是亲兄弟。”
一旁背窗而卧的皇帝哼了一声。
深夜,雪花轻轻飘落,微微的风如同孩子的手,温柔而凉润的吹拂。
出京官道上疾驰着两辆马车。
车厢中方妮仍在发抖,让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桥洞里那个萧瑟如同一片叶子的姑娘。他解下披风给她戴上,“先凑合着穿一晚吧。”
她靠在他怀里格格的笑:“明日就能到洛阳,走运河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扬州了,画舫歌吹,夜夜笙歌……”
又来了……
一想到马上要和她过上那种无数个梦里出现过的神仙眷侣的日子,他忽然甜蜜得想要流泪。
“你说阿兄会不会追上来呢。”他问。
“家父告诉我,生意有必须做的,不能做的,和可做可不做的,”她回答,“对皇帝来说,削你兵权是必须做的,杀你是不能做的,幽禁你是可做可不做的。”
“那,如果阿兄只是假意答应,实际并不抗倭,怎么办呢?”
“你我只能做到如此,是真是假无从追问,”她贴了贴他的脸颊,“重要的是——你还怕洗玫瑰浴吗?”
他朗声大笑:“不怕了……”
和妮妮远走高飞喽!
远方有隐隐的鸡鸣声传来,青色的天空下,坊墙与槐树的影子都清晰起来。
天亮了。
“我做了一场梦,在一个繁华的大监牢里做了一场诡异的梦。”她说,从他披风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块红豆糕,两只毕罗……
“是美梦还是噩梦?”他问,把毕罗抢了回来。
“说不清,”她恍惚的说,“所有的快乐轻佻背后,都有沉痛和尊严,在这波谲云诡的世间,只剩下抵死缠绵。我唯一确信的是,每个梦里都有你的影子……多么奇怪啊,我们明明才刚认识……”
他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很长的哈欠。
“你一夜没睡?”她看着蒙蒙亮的天色,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莞尔一笑:“我听见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了……我怕你被冻坏了。”
她格格的笑。
寺庙的晨钟一声声敲响,伴随着城楼上的报晓鼓,远方的城门坊门次第开启,长安城迎来了新的一日。
一对青年男女从桥洞里爬了出来,各自又打了一个哈欠。
她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他看着女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刚刚出坊的人流中,自失的笑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转身朝宫门走去。
关牒还没给她弄好呢,他忽然想到,急忙转过头去,却已经再找不到她的影子了。
唉,他懊丧的继续朝宫门方向走去,没有注意到一干武侯正在往城墙上贴告示:“重金寻人:扬州陆公之女……”
他在路上不疾不徐的走着,忙着出坊的人们一个个与他擦肩而过。有些酸痛的手臂提醒着他她真的曾枕在上面,披风上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淡淡清香,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要确认夜色中的那个吻真的存在过。
她在沉睡的边缘恍惚的一笑,看见他嘴里噎着半块红豆糕。
“吃货。
然后她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完)
副官日记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不是我写的,但是它太太可爱了,以飨读者:)))
作者:衎雪
日记主人:林书未
身份:顾思宁副官
来历:父亲是雨帅手下军官,本人是顾思宁从小的玩伴
属性:又怂又二,怕死抠门
一、
今日父亲带我去帅府贺寿,喧嚣的厅堂中,父亲送上贺礼跟大帅寒暄,我只看见站在大帅旁边那个少年,那张明朗的笑颜,只一眼就再也挪不开去,他冲我一笑说:“你是男孩子吗?看着倒像是个妹妹......”你怎么不再来一句“这个妹妹我见过的”,在演《红楼梦》吗......
二、
今天我终于成为了一名军人,也不枉我跟着幼卿一起习武这么多年,穿上军装的那一刻,我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了,那些叫我林妹妹的人,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男子汉!
三、
第一次上战场,我很紧张,幼卿倒仍是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但我看到了他背后紧握的拳头,原来他也紧张。
四、
我负伤了!一枚弹片划破了我的左臂,我这辈子都没流过这么多血!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消炎药真的就能保证我不被感染吗?以后我的左臂会不会受影响?虽然我很虚弱,说话很费力气,但我还是忍不住把这些话都问了出来,医生怔了怔还没回答,顾幼卿在旁边居然笑了出来,顾幼卿你笑什么?你根本就不懂生命的宝贵!
五、
终于从战场回到了京城,恍如隔世啊,我觉得经过战争的洗礼我更加成熟稳重了,这点从赵副官的妹妹看我的眼神就可以感觉得出来......
六、
今晚又是一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幼卿很喜欢这些,他对这些场合越来越应付自如了,女人们的追捧更是让他如鱼得水,当然如果没有人用那种语气称他少帅他会更开心。
今晚他的女伴是秋皇,说起秋皇,她确实很美,但我向来认为有钱的女人才是最美,如果娶媳妇的人选是一位贫穷的美人和一位富有的丑女,我绝对选后者。如果美人跟丑女都很富有我还是选后者,因为美人爱打扮,应该更费钱。
不过幼卿的未婚妻今晚居然也出现了,我知道他对这场包办婚姻是很反感的,但我觉得他看着那位未婚妻小姐的眼神不大对,朱光沐看他家朱五时就是这种眼神,这种情形着实不多见,期待后续发展。
七、
我对战争渐渐有了抵触情绪,却仍然不能不跟着幼卿重回战场。
看见幼卿上半身全都是血的时候,我没控制好握着他的胳膊哭了出来,是嚎啕大哭吗,我觉得没那么夸张,但医生把我赶出来之后,好多人拍着我的肩膀夸我“重情义”、“忠心”......此次之后,幼卿应该能领略生命的宝贵了。
八、
终于又回到北京。
昨日送幼卿去见陆小姐,出来后看他表情相当不善。
回府后赵副官告诉我秋皇嫁人了,我相当吃惊,平心而论,如果我是女的,幼卿这种人美有钱还花不完的绝对是我结婚的首选,秋皇能在这种时候说放手就放手,我决定对她肃然起敬了!
今早起来看见幼卿相当憔悴,我想他昨晚过的应该很有诗意,诗句为:“辗转不成眠,一夜长如岁......”
九、
今晚幼卿醉倒了,帮我扶他出来的居然是陆小姐。
我开着车,他俩坐在汽车后座一言不发,我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两面脸的故事,我希望我的后脑勺上也长着一张脸,这样可以明目张胆的偷窥......
幼卿终于说话了,我忙支起耳朵听,可惜直到到达陆府,他俩说的话加起来也没超过三句,唉......
十、
最近幼卿跟茂宸两人很不对,今天甚至差点打起来,我看情形不对头立马躲的远远的,万一真打起来伤到我就不好了。
十一、
以后一定不要坐陆小姐开的车,切记!
十二、
这俩吃货每次去饕餮都让我在车上乖乖等着,吃完送他们回去时又滔滔不绝的讨论,我真是怒啊!可我就是舍不得自己掏钱买,挠墙!
十三、
今晚送陆小姐回府后,幼卿站在陆府门口傻笑了许久才飘回车上,坐上车后还感慨原来人真的能开心到要飞起来......
不就是求婚成功了吗,有本事您老下来抗着车飞回去啊!
十四、
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件惬意的事,但是送红包时除外......
不过我负责来宾登记,红包都是我收的,虽然不归我所有,但我还是很高兴,哈!
十五、
夫人怀孕了,幼卿却又要去征战。
去医院产检的路上,听到幼卿对夫人说:“这次让阿未留下来吧,你要出去就让他开车,他开车稳妥。”我仍然专心开车,告诉自己不能自满!
夫人却拒绝了:“你该带谁就带谁走吧,家里又不是没有司机。”没想到顾幼卿说:“上战场带着阿未也是个累赘,还不如让他留在家里......”
你信不信我能来个车毁人亡跟你同归于尽啊!
十六、
幼卿从知道夫人怀孕开始就绞尽脑汁的起名字,男孩女孩的名字想了一堆还是觉得不够好,直到女儿要满月了还是只有一个阿宝的小名。
今天他又抽风觉得古琴的名字十分好听,“绿绮、幽篁、绕梁......”说到“绕梁”他卡住了,大概也觉得不太对。
夫人适时的插了一句:“那生了儿子呢?叫绕柱吗?”
十七、
陪幼卿从司令部回到顾府,他进去换衣服,我在客厅等他,阿宝坐在客厅地毯上,甜甜的喊“林叔叔”,我答应了一声,看见她手里摆弄着一个化妆盒,不过已经裂成两半了,就想逗她:“阿宝拿的是什么?”
阿宝闻言抬头惊讶的望着我,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我继续逗她:“你把妈妈的化妆盒弄坏了?妈妈可是会生气的哦!”慌张只在她脸上持续了一秒,她眼睛只转了两转就安定下来,奶声奶气地说:“不怕,就说是爸爸弄的!”
幼卿大笑着从房里走出来,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抄起阿宝亲了一口,夸赞道:“阿宝真聪明!就说是爸爸弄的!”
他女儿栽赃他,他好像很荣幸......
十八、
幼卿真有本事,居然把夫人给气病了!
夫人连红豆糕都不吃了,因为是幼卿买的,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十九、
进房找幼卿,看见夫人拿着刚织好的毛线帽子问幼卿:“好看吗?”,幼卿一边答着“好看”一边接过来戴在头上,转头傻笑着问我:“好看吗?”看着他那从里到外都透着傻气的样子和夫人期盼的眼神,我只能答:“......好看!”
夫人闻言也很兴奋,连病容都去了几分,眼里放光,对着我放下豪言壮语:“马上就给你也织一个,围巾、手套都有!”
二十、
清晨带着几名警卫在外面执勤,天气真冷,呼吸间都是白汽,幼卿走过来问我怎么不戴夫人织的帽子,我能说是因为太丑了吗,没办法,只好一把捋下头上的军帽,摸着头傻笑说:“热......”幼卿看了看我没说话,走了,我知道他一定觉得我有毛病!
二十一、
夫人走了一个有一个月了,幼卿一直浑浑噩噩的,我咬咬牙托人给他买了一整套德国进口的钓具,放空了我小半个小金库,只希望能分散他些许的注意力。
今天拿到钓具他总算给我面子,由刘乙光陪着去山下钓鱼,我去城里办事没跟去。
没想到的是不仅没能让他情绪好转,反惹他大哭一场!
哄兄弟开心比哄女人开心都难!
二十二、
幼卿阑尾炎发作转成腹膜炎,不得不住院,着实吓到了我。
看他疼抓得紧被单,可是面对护士和秋皇的时候还是勉力微笑,我知道,如果夫人在,他早就扑到夫人怀里打滚了......
二十三、
今天宋先生带来了阿欢的照片,幼卿只扫了一眼,就不顾还没愈合的刀口,满面笑容的一下子坐了起来,颇有一股“*******,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架势!
看他拿着照片拉着医生护士四处炫耀,我突然想落泪了,要知道我三十而立之后就没哭过了......
退休舰长的平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