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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面的日出 最终章 (碧蓝航线欧根亲王同人文)

第七章 回忆,回家。
“欧根,你知道吗,人死的时候,会通过走马灯看一遍自己的人生诶。”
被熟悉的声音猛然惊醒,欧根睁大眼睛,目光所到之处是一片肮脏的灰色。
“这是……” 橙色的眼瞳在惊恐之中环顾着四周–––––粗糙的铁灰色砖墙,被血渍浸黑的地面,还有暗淡的铁栏–––––这是监狱,让她经过人生最痛苦一个月的监狱船坞。
“不,不可能!”银发舰娘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我明明……”
“明明已经死了
?”
充满嘲讽的声音传入耳朵,陌生的音色,但是语调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少女机械般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银发,黑红相间的制服,表情带着不屑–––– 那是她自己。
就像喉咙被死死掐住,少女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没错
,” 少女眼前的自己抬起头,橙色的眼睛几乎被血丝遮盖,火焰般的目光烧灼着她,“你确实已经死了
。”
黑暗从四周涌入,慢慢啃噬着少女眼前的自己的身体。
”哼哼哼……但是你觉得,死后,这一切就会结束吗?啊哈哈哈哈……”眼前的自己在狰狞中大笑着,任凭自己的身体被黑暗肢解,啃噬,残忍的笑声中混着血沫,回荡着,最后在一片含糊不清的咒骂中,随着另一个少女的身体消逝。
黑暗吞没了整个空间。
欧根呆呆的站着,紧盯着“自己”消失的地方,眼中像是失去了什么,原本明亮的橙色被染成暗淡的棕色。
远处传来枪炮轰鸣,和着海浪的咆哮。
她扭头看去。
眨眼之间,自己如同穿了舰装般站立在水面上。
”嘭!”巨响从右侧传来,大颗炮弹从她的头顶飞过,少女的目光追随着那颗炮弹,划过湛蓝的天空,飞向海天交接的地方,最终在另一端激起巨大的浪花。
也就是在那一刻,更多的炮弹从她的头顶飞过,在天空中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划痕。
“快躲开!”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爆炸声传来,带着烟雾和烧焦的味道。少女仔细看去,浅褐色头发的舰娘被洞穿了身体,肩上披着的米字旗被染红了一半。
“不要啊!!”金发少女冲过去,抱着她仅剩些余温的身体。
转头看向另一边,那是自己和自己所仰慕的领袖–––– 两人的炮管直直朝着前方,里面的烟雾还没有散去。
“这样还被称作荣耀,真是废物。” 眼前的自己轻蔑的笑着。
“不是的……”欧根目光呆滞的转过头。在浓烟之中,隐隐可以看到金发少女背起了已经毫无生气的,另一个少女的躯体。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眼泪打着旋儿被浪花吞噬。下一秒,银发的少女站在了陆地上。天空充斥着滚滚的浓烟,飞机引擎的噪声点缀在其中。爆炸声时远时近,但是未曾中断,混杂着哭嚎与怒吼––––这是她未曾踏足过的战场。
浅滩上传来吃力的吼声。
欧根转身看过去,瞳孔在震惊之中放大。
记忆中的那个金发少女,此刻正在血泊中向前爬着,舰装已千疮百孔,炮管弯折着,在地面上拖动时发出扭曲的呜咽声。而金发少女,眼里满是杀意,吃力的爬向欧根的方向。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欧根冲了上去。
金发少女的眼睛闪了一下,随即用力向前一扑,抓起面前不知从哪里被炸过来的副炮,转身,扣动扳机。
一道白光划开空气,副炮的一截炮管飞了过来,插在银发少女的脚边。
她怔住,呆在原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背对自己的金发少女。
武士刀突然从金发少女眼前的烟雾中劈下,少女侧翻过去,让对面劈了个空。
“临死还要挣扎。”
黑发舰娘拎着武士刀从烟雾里冲出,再次砍向金发少女。
“当!”火星迸出,金发少女拔出随身的军刀弹开了砍来的刀刃。
黑发舰娘不断挥砍着,而倒在地上的另一方只能勉强用军刀招架。“真是像蟑螂一样顽强。”黑发的停止了挥砍,“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
另一方咬着牙,没有说话,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的武士刀。
“怎么,害怕到话都不会说了?”武士刀猛劈下来,被金发少女双手扶着军刀接住。
“真是软弱啊~”两个人的较劲之中,武士刀的刀锋逐渐逼近金发少女的身体,“难怪那家伙会背叛你呢,谁能指望这么弱小的一个人来领导舰队呢?”黑发的一方狞笑着将重量压向手里的武士刀。
“她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吼声从金发少女体内爆发,军刀划过一条弧线,弹开了武士刀,刺向自己的敌人。
敌方敏捷的跳开,“诶呀呀,真是暴躁呢。”话里带着戏谑的口吻。
“我相信,她绝对没有想背叛我!”金发少女艰难的扶着军刀站了起来,火红的军服在尘沙与血液的洗礼下失去了光泽,“她一定,一定会回来的!”
“哦?那你就好好在天国等她吧!”
飞机的轰鸣声突然搅乱了空气,随即,一枚炸弹在空气摩擦出的刺耳声中落在金发少女的背后。伴随着巨响,金发少女的军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了浅滩边上。
“切,我本来还想多玩一玩,”黑发舰娘收起了武士刀摇了摇头,“鸾那家伙真是的。”
“不……这不是真的……”欧根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不是真的……”她机械的迈着步子,走到毫无生气的金发少女身边,“别走……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
银发少女跪了下来,双手轻轻托起金发少女的脸颊,吃力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对,”
“不,”
“起……”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周围的世界如同关闭的电视一样,在一瞬间消失,留下一片黑暗。
欧根抱住双膝,头深埋在腿间。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啜泣声飘荡着,渐行渐远。
时间似乎过得飞快,又似乎凝结在了一瞬间。不知过了多久,几缕光线照进了黑暗的空间,绕过在黑暗中抱膝沉睡的舰娘的臂弯,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
光,温柔的,带着暖意的微光,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悄悄溜进黑暗的世界里,在沉睡的舰娘身边飘浮着,环绕着,像是闪着光的毛毯披在她的身上。
温暖的光芒敲开了双眼前紧闭的门扉。橙色的眼瞳脱离了黑暗,隔着眼前薄薄一层未干的水珠,在一片朦胧之中感受着周围的空间。
慢慢抬起头,擦擦眼睛,环顾四周。
一片纯净的白色,正如上一个梦境开始时一样的空间,用暖意包围着不知所措的舰娘。
她站了起来,惊喜却又惊恐的打量着四周–––– 重新见到的光明让她感到一丝轻松,但随即,曾经在与这相似的空间里发生的事–––– 尽管是曾在梦里,却还是让她感到恐惧与绝望。
一圈波纹扩散开来,从她的脚边划过。顺着波纹传来的方向看去时,一个熟悉的背影少女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火红色的军服,还有闪着光的金发。
仿佛被寒气贯穿了身体,少女紧紧盯着前方的背影,额头上的汗珠似乎都停止了下滑,瞳孔紧缩着,就像在试图将那背影从视线中挤出去。
金发少女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平静的像个雕塑。
汗珠在身体的不断颤抖中滑下额头,打落在地上,激起小小的一圈波纹。
目睹着这一切,然后毫无征兆的,金发少女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光束如刀刃刺穿严寒的坚冰,一瞬间,似乎能听得到冰块炸裂的响声。眼泪在银发少女的脸上汇成细流,又变成一颗一颗的泪珠落下,闪着光,在地面上打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空气活了过来,搅动着,吵闹着,不断升温着,紧接着,呐喊,带着挤压了太久的情绪,太多的悔恨,太多的失落,还有太多的爱,终于打破了阻碍,从少女身体内迸发出来。
“威尔士!”隔着泪水模糊的眼帘,欧根还是能感受到威尔士亲王温暖的,太阳般的微笑––––那是她等了太久的,甚至快要忘却的温暖。在一片模糊之中,她向着那团火红色的身影,颤抖着迈着步子,“威尔士…对不起,我,”太多的话涌了上来,一瞬间堵住了喉咙,“我,我不是要背叛你的,战争什么的,胜利什么的,我都已经––––––––” 步伐逐渐加快,银发飘散在背后,藏在其中的光点挥洒出来,在背后留下一片金辉。
身体触碰到了什么,软软的,带着温热。紧接着,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轻轻拭去眼前一片朦胧的泪水。橙色的眼瞳变的清晰,里面映出一双赤红的眼睛,闪着光芒,就像清晨驱散雾气的日出,从欧根的眼里照到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原谅我,威尔士,原谅我……”银发少女紧紧搂住威尔士的腰,头深埋在她的胸口,仿佛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不见,“威尔士,我…”
“没事了,没事了,”一只手搭了上去,慢慢抚摸着欧根的一头银发,“有些事,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定的,”金发少女低下头,在欧根的耳边耳语着,“不过战争已经结束了,一切都过去了,都结束了,
我来带你回家了。
(完)
最后在这里叨叨几句吧。
首先,对一直以来从第一章看下来的,一直坚持着啃刀子啃到现在的读者,表示深深的感谢(鞠躬)。然后,对于在这个短篇创作过程中的两位三次的同学表达再一次的感谢。没有各位粉丝和两位同学的支持,这个短篇可能只会停留在我的脑海里。
不过很开心,把这个故事写出来了,在其中描绘出了我心中的那个被战争所束缚,被过去的错误所折磨的,最终得到了救赎的欧根亲王,说句实在的,有时候写着写着会在想,“这和我好像啊…”,(笑),毕竟我自己有太多太多忘不掉的过去的错误,大概就像文中欧根的回忆一样,曾几何时在冲动自负之时作出的傻事如今变成压在心口上的石头,就这样压着其实还是蛮痛的啊。最后的结局大概是我最向往的结局了,写到最后也是稍微有点嫉妒欧根呢,毕竟能遇到威尔士这么好的一个人,至于我嘛,天知道在现实中我会不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呢?
最后的最后,愿另一个世界没有战火的折磨,愿欧根和威尔士还有所有不幸逝去的船儿们都能在和平的海域上自由自在的遨游。下一篇文章的预告会在第二个视频的最后一分多钟里,感兴趣的各位小伙伴不如去猜一下吧。感谢各位长久以来的支持,我要回游戏里给欧根喂几顿满汉全席犒劳一下她了。
Enfra    2017年1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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