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离‖同人文——《入云歇》虞挽ZJUAN/著(请勿ky 请勿上升真人)

三·缺
暗夜无边。
缺了口的月牙儿悬在半空，光影撒落，在地上铺满斑驳。有风来，甚觉凉爽。
灯火如豆，姣好的羽琼花坐落在桌案角，案面上放置着深棕色的药汤。一张素白的宣纸被风吹起一角，正巧遮住了那纸上所绘之人的面容。
执明立在桌案前缓缓踱步，手背在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小胖捧着托盘站在墙角，看着执明从这走到那里。
“王上……”
像是下定决心般，执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眉眼纠结地拧在一起，“别说了，本王决定的事，不可改变!”
“可……可这件事始终，始终……太过重大，若是平常人也就罢了，那可是慕容国主 ! 您让天权重臣如何想，让瑶光子民如何想？”小胖语气凝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上，您好歹听着慕容国主的意思啊 !”
“本王是天权的王，本王为何连喜欢一个人都做不到 ! 国国国 ! 这半生，我栽在这一个字上的事还少吗？ ”执明怒吼，狠狠拂了袖子，声音微微颤抖，“就……就这一次，我此生便无憾了。”
他拉起小胖，拍了拍他的肩，笑得苦涩，“你可知，我那时想随他而去的心吗？那时在奈何桥上，我望着前方，却看不见他。那个时候，我知道他在怪我，怪我怨他，连一同赴黄泉都不愿随我。”
“这里。”执明伸手指了指心脏的地方，“很疼。”
“就当，圆我一场梦罢了。”
那眼角的泪滴，被灯火照亮到可怕，刺伤了小胖的眼，他阖上眼，颤颤巍巍跪了下来，道:“是。”
若是可以，他真想拂下国事随阿离归隐。他知道不可能，所以他想的，只是圆他一场梦，圆他的一次奢望。
“执明呢？”
自慕容离醒来之后，便没有瞧见执明，孩童生性爱玩，他是知晓的，但那人劫后余生，正是需要修养的时候，怎能瞎出去乱逛？
“回慕容国主，小人不知，不过刚才许是看见王上在御花园里。”
“可有人作陪？”
“身边确有几个小厮跟着，可要小人去请王上？”
“不用了。”慕容离摆摆手，伸手取下披风，“我自己去吧。”
他已经很久未踏足这片御花园了，那时这里还栽着各种花树，如今放眼望去，尽是那素白粉嫩的羽琼花。那一瞬间，他似回到了从前的瑶光，那里的水榭便栽了这么多的羽琼花，放眼望去，一片雪山似得。
沿着花间小径，他踏上铺着鹅卵石的石阶。脚下触感鲜明，空气里尽是馨怡花香，风一吹，花瓣便随之飞舞，嫣红的衣角划过花间，仿佛一切都失了颜色。
快要走到花海中间之时，慕容离突然被一条红布遮住了脑袋，腰上覆了一双手，紧紧环着自己。
“容儿，你总是穿红衣。我都想象不出来你穿喜服该是怎样情景了呢。”执明将脑袋埋在慕容离颈间，闭上眼嗅取那清新的味道。
这么些花香，都没有掩住慕容离身上好闻的气息。
目前是一片红影，慕容离看不见执明的神色，话音刚落，他面上便滚烫起来。好端端的，提喜服做什么？
他着红衣，也是一个执念。这半生着多了红衣，哪里还穿的起喜服。
“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慕容离轻笑，伸手想拿下头上罩着的红布，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在了手心。
执明的手与他不同，虽然后来经年习武，却不同他常年抚萧，手骨节上有细细的茧。而执明手掌的茧触感极粗糙，那分明是急于练武而形成的，这几年，他受苦了。
“我认真的。”执明将手心的那只手又握紧几分，却又怕他痛，是紧也不是放手也不是。眉心轻皱，眼神坚定而诚恳，全然不似前几日那般天真模样。“容儿，我再问你一次，和我成亲，好吗？”
狠狠攥住那只手，慕容离的身子细微颤抖起来，何苦呢，何苦呢，何苦骗他呢。
既然要骗，为何不一直骗下去。
身子越发颤抖起来，猛地往下坠，若不是被执明及时抱住，恐怕就要摔倒在地。慕容离不知是哪里的痛，仿佛蔓延了全身，到血液，到肺腑，到神经，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我是不是……”他紧紧攥住执明的衣襟，滚烫的泪从眼角溢出来，身子无力瘫软在执明怀里，声音嘶哑，“差点……见不到你了。”
“不怕不怕，容儿，你不要怕。”他没有想到慕容离会是这个反应，一下子招架不住，紧紧将怀中人往血肉里箍，细声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
怕啊。
他也怕啊。
他也怕见不到他的阿离啊。
谁知话音一落，慕容离的哭泣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执明手足无措，将红布掀开一角，精准地找到那如出水樱桃般的唇，诱导他松开紧紧咬住下唇的牙关。
那是哀求，并非索取。
漫天飞舞的花瓣将那两人裹进同一个世界，慕容离只觉浑身颤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发梢蔓延至脚尖，眼眶中蓄满的泪无处安放，硬生生逃回去。只剩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大脑和漫无目的狂乱窜动的思绪。
从未有过的体验使他心乱如麻，慕容离明显感觉得到那人的慌乱。他不知是怎的，鬼使神差般伸出一只手，覆上执明的脸颊，轻轻沿着那精致的骨骼一下一下描绘着。
像是得到肯定般，执明扣住慕容离的脖颈，将两人的距离靠地更为接近。美好而旖旎，慌乱而认真，虔诚地噙住那一份柔软，细细品磨，像是一块失而复得的糖，不敢咬开，只得轻轻舔舐。
一吻即毕，两人都有些微喘，本就殷红的唇此时显得越发水润。慕容离的脸颊红透，简直快要与红衣融为一体了罢。
“容儿，和我成亲吧。”执明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张殷红的唇，将额头抵住慕容离的额头，“我呀，在经过奈何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竟还没有向你提过亲。”
“明明，你已将我一颗心夺走了。”
他低头去吻慕容离的眼角，不让那蠢蠢欲动的晶莹滚落下来，口中呢喃细语:“余生，我便只有你了。”
他活得那样傻，想握住的人握不住，想守的人守不住，这半生，他到底悟出了什么。
不能再经历失去了，他再也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能做的，便是将怀中人搂紧，牢牢抓住那一份可以汲取的温热。
腰上的力道重上几分，慕容离了然他的无助，他又何尝不是，那一场奢望，是贪念。
一步一步诱使他跳入漩涡，坠入深谷，可若是有人陪伴，那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要听不真切，可执明却听清了，从未有过的清晰。面前人低低笑着，一双桃花眼细细弯着，有泪从眼角滑落。执明复又低头去吻他的唇角，眉眼弯弯，面如春风。
这辈子，他从未如此开心过。
怨也好，恨也罢，止于此。至始至终，你都未曾离开我，那便是我最大的荣幸。无论醒着还是安睡，我都能触碰到你，看到幸福。
“容儿。”
“我在。”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执明突然一把将眼前人抱起来于花海间旋转，一霎间，花瓣尽舞，甚为惊艳。
于你于我，愿可遵心而活。
(还有一章就完了，小番外我会看情况发出来，因为我不知道bilbil的敏感词到底是怎么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