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应聘

小芮看着广告栏上一个酒吧的招募信息。上面说招女工作人员，条件是年龄18周岁 以上，身心健康，对学历身高相貌都没要求，甚至没有任何技能特长也可以去试试。因为是兼职，所以一星期只在周五、六、天这三天上班，工资面议。联系人任先生……
先前电话沟通过了。周五下午小芮带着她的好朋友赵雪搭车去了那个酒吧。坐26路公交，在十一中门口转32路，从家到酒吧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却走了将近四十分钟。车一会儿向北一会儿向西，刚吃饭午饭的赵雪扶着公交车栏杆直想吐。
“干嘛不找个近点儿的地方，来回颠簸也够难受的。”赵雪看着小芮说。
“能找到近的谁还去哪啊，我看那儿主要是周末去嘛，再说我也想看看在酒吧工作是什么感觉。”小芮说。
“什么感觉，整天想吐的感觉。”赵雪捂着胸口皱着眉头说“我受不了啦，再不到，就把你包给我让我吐。”
小芮一面轻抚她的后背一面打开矿泉水说“我不让你来吧你非要来，你图什么啊。”
赵雪差点儿被水呛着，说：“你个白眼儿狼，我是放心不下你，呃，哕，不然我才不踏进这车呢。”
“好啦好啦，再坚持一下，还有”小芮看看车壁上的显示屏说“还有一站就到啦。”
前面红灯要等一分钟，赵雪再也忍不了了，拖着小芮就跳下了车。一口新鲜空气让赵雪顿时神清气爽，恶心的感觉渐渐消失。她俩看着手机地图走完那最后一千米的路。
“看来这不是个大酒吧啊。”赵雪说“找了半天都没看到招牌呢还。”
“地图上显示就在这附近啊。”小芮说。
“我觉得不靠谱，小芮，你看那大黄蜂酒吧，在三条大路的交叉口处，一个楼的斜面做大门，门口立着两层楼高的变形金刚，这活动那派对的每天都那么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酒吧的位置。你的这个叫什么‘清酒’的酒吧，我们专门找都找不到，我们不会被骗了吧。”赵雪说着搂紧了小芮的胳膊说：“被骗了白来一趟不要紧，别进去被他们关起来，那就可怕了。”
“哎呀，咱们又不是拍电影，一整天哪儿来这么多冲突啊，别给自己加戏啦。你不难受了？”小芮推推她的胳膊说。
“我都是为你好，哎呀，我头疼，咱们回去吧，哎呀呀……”赵雪扬着手臂说。
“那位小姐不舒服啊”
“你是谁啊？”赵雪问
“我姓任，我在这等候多时了，刚才去了一下酒吧，请问你们哪位是杨芮。”
“你好，任经理，我是杨芮。”小芮说。
“好，跟我来吧。”
任经理在前面带路，两位姑娘在后面手挽手地跟着。沿大路走了一会儿，东拐进了一个街，街上人少车少，干净整洁。在路南的一栋楼前停了下来。
“邱家街5号，欢迎。”任经理笑着说。
“经理啊，我有一个疑问，就是你们的酒吧怎么选在这么个，不繁华地带。”赵雪问。
“哦，因为我们酒吧名字就有个‘清’字，我们在追求清净，虽然是酒吧，但我们不想弄得很嘈杂。另一方面我们有固定的客人，保持在一个动态平衡上，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都成了朋友，客人与客人，客人与我们，关系都很好。所以，定居在了这里。”经理微笑着说：“请进吧。”
赵雪站在外面抬头看了看酒吧的招牌，被小芮拉着进去了。
还没有客人来。小芮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酒吧。清酒酒吧的灯光亮度很高，就像教室里的灯一样，酒吧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桌椅整齐地摆放着，吧台上一个服务员在整理着橱柜，舞台上有一套鼓……
经理把小芮带到了面试室，留赵雪在吧台旁坐着，给她倒了杯酒。
“资料都带了吗？”
“带了。”
“不错，你还没毕业呢？”
“下一年，这儿是兼职嘛。其实我也会唱歌。”
“很好，我跟你说一下具体的工作，你别误会，听我说完。”经理问：“你会脱衣服吗？”
“啊？”小芮疑惑地皱皱眉。
“脱衣服，就是平常的脱，一件一件的……”
“怎么样啊，怎么样啊，都让你干什么啊。”赵雪拥着小芮出了酒吧，留下吧台上那一滴未沾的酒。
“路上再说，咱们打个车回去吧。”小芮说。
“别提车啦，我现在不想坐任何车。天还早，咱们走着回去吧，就当锻炼身体。”赵雪说：“你的工作到底怎么样了，是做什么啊？。”
“我说了你别大惊小怪啊。”
“哎呀，还能怎么样嘛，让你扫地端酒，看门打狗，最好的工作还不就是让你唱两首歌嘛。”
小芮看着赵雪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让我脱衣服”
“什么？那孙子有没有欺负你，我tm第一眼就看出那狗娘养的不是好东西，回去回去，找他算账，哎，在车上看到的那个五金店在哪？买个扳手，买个斧头，抡了那逼店。”赵雪撸着袖子说。
“我跟你说了让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你说，你说。”
“他让我脱衣服，一件一件的”
“那不就是脱衣舞女郎吗？”还没等小芮说完赵雪就打断她说。
“不是，脱得时候不做那种动作，面前也没有钢管。在一个房间里，就跟平时起居时脱衣服一样，要自然，不要表演，但也得有那么点儿表演的成分。其实那就是表演，经理跟我说脱得时候尽量想像自己在卧室里的情景，两个手臂一前一后就把外套脱了，举起双手就把上衣脱啦，然后是裤子之类的。根据需要还要脱袜子，经理说脱袜子是重点，因为袜子有长有短，有各种颜色各种形态，长袜子怎么脱，短袜子怎么脱，网袜这样丝袜那样，真丝的……”
“得得得”赵雪打断他的话说：“你就直接跟我说脱到哪儿。”
“不脱完，我觉的不行面试时我早就出来啦，不会听他胡说八道的。有的时候要穿睡衣，有时候还要穿裙子，但都有安全裤啊这类的衣服保护。”
“不行不行，你那么漂亮，又青春年少，万一那个色鬼，哎呀，就是不行，你也不缺钱啊，干嘛做这种工作呢？”赵雪说。
“我觉得可以吧，听他说他们大部分都是认识的。何况还有保镖呢。”
“啊，你别做梦啦，人以群分，谁会那么无聊看人脱衣服，只有那一帮乌合之众才有这癖好。”
“他们还让我给他们介绍男生呢。我试试，大不了就不干嘛，还能把我怎么的啊。”
“那我每次都接……”
两位姑娘的倩影被夕阳长长地投到东方，挽着手有说有笑地往家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