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随闻录》第四章：怒海的淘浪者（5）

    “那么最后一个是戒指……誓约之戒？好像没什么印象啊，为什么会这么贵？”伊其然看着标签上“200瑰钻”的价格，觉得光用“贵”这个字，实在太过轻描淡写了。碰见匪夷所思的价格，这般言语简直是言语匮乏的表现。但也不能太大惊小怪，被别人看见说不稳重的话，自己身为研究人员的评价又要下降了。如果真的说内心的抽搐感，就像面对美食准备大快朵颐的人，肠胃却突然被手拧作一团地隐隐作痛，看着珍馐佳肴连张嘴的勇气都没有。
    两百瑰钻啊，换成平时的物资想都不敢想……这不砸下去个几辈子，哪有可能奢望？
    “怎么还会有人没听说过‘誓约之戒’的大名的？”
    “嘛，大概是不小心忘记了吧。”被价格深深震撼的伊其然，已经懒得动脑子去搜索相关信息，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好在茗的兴致全在介绍上，比起之前只增不减。
    “听好了喵，这可是每个舰娘梦寐以求的东西喵。”
    “梦寐以求啊——但这贵的也太离谱了吧，难不成上边搭了一颗举世无双的瑰钻？”就算还有许多疑点，伊其然依旧选择吐槽这骇人听闻的数字。高品质的瑰钻确实听说过能达到十几单位，甚至几十单位瑰钻，但媲美到上百单位，闻所未闻啊。“你这总不能是拿来作婚戒吧？”
    “你又说对了一半喵。”茗并没有如期望地全盘否定，反而是赞同了一声。
    “哦，这还真是一颗稀有瑰钻？”
    伊其然抬抬眉毛，仔细观察其柜子中的模型来。没想到，战争时期，人们在这种方面也能有如此奢侈的享受，还真是……
    “当然不是，是用作婚戒喵。”
    “哈？”茗理所当然的发言让伊其然扯回目光，半天合不拢嘴、满是古怪地盯着她。
    “都说了是可以当做婚戒的喵！”茗对这堪忧的理解能力有些着急，踮起脚尖甩了甩衣袖，敲出一片鸣响好让对方快点回过神来。
    “婚戒？嗯，啊，好的。我知道了。”伊其然显然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连连应和来争取思考的时间。
    “但是，一个婚戒也贵不到这种地步吧？更何况，那是珠宝店的事，不是舰船军备商铺当宝贝的东西吧。”
    “呋呋呋，这戒指的美妙之处，你这样的家伙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吧喵……”茗眯起眼睛，用小手摸着下巴，摆出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明知对方无法拒绝得知真相的诱惑，故意这样吊人胃口。
    “总不会是戴上就让人一见钟情的魔幻戒指吧。”伊其然大概明白，这种时候如果自己不猜错一次，茗恐怕是不肯开口的。于是就顾不得面子，直接卖了波蠢。然而这次效果似乎太过，被茗用复杂地好像看什么不洁之物般的眼神盯着，“客人原来是喜欢那种童话故事的人吗？”
    “可我实在是猜不出来啊。”
    “那直说不就好了，真是要面子喵。”
    茗不留情面地抢白，让伊其然毫无办法。难道她对其他客人也会这样？还是说在短短的接触内，看得出自己不是那种场面占优的人，就可以不越底线地为所欲为一些？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讨厌和商人打交道的理由就又可以再添一条了。
    “你真该好好看看自己的表情喵，”茗将袖子掩到嘴前偷笑，“这么可怜，就不欺负你了喵。”
    “这个誓约之戒，只对舰娘有用喵。戴上之后，会逐渐提升舰娘的各项综合素质。反应能力，身体协调性，自身强度，智力，各种各样的方面，都会有明显地提升喵！”
    “只要戴上戒指就行，不需要额外的训练？”
    “必须的喵。” 茗指着展示柜里的证书，打起包票。“这有军方的保证，效果毋庸置疑喵！”
    伊其然觉得自己要被茗那狂热的眼神灼烧了，不敢正眼对上。环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如果真如茗所说，那这塞满厂房的军械和这一枚小小的戒指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便捷，通用，全能。心智魔方极其有限意味着拟人舰船数量有限，数量有限的情况下，尤其对重视的精英而言，质的追求尤为重要。如果把这些装备比作蓝天白云平民装，那这不起眼的戒指绝对可以把金色传说按在地上摩擦。这其中的奥秘，想必会和心智魔方一样令研究员神迷。这种东西，应该会被军方严格管制才是，怎么可能流通到市场上？
    不过转念一想，能在此地经营规模庞大的舰船军备厂，又有职业军人安保，还贩卖如此昂贵的珍品。这没和军方有秘密的交易，真说出来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