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Boss剧情向同人 -28

从购物中心出来，两人走回那条小巷，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绘里子感觉整个人脱了力，脑袋沉得抬不起来，脖子还隐隐作痛。发动引擎，仪表板上的数字时钟显示了现在是二十一点四十八分，无际的夜色让人心情沉重。
虽说是六月，到了夜里东京的温度还不到二十度。挡风玻璃内侧已经开始起雾，变成细微的水线流向雨刷处。
“冷么？”察觉到木元的注视，绘里子侧过了头。
“还好。”
“现在鼻子还塞着吗？”
“嗯，眼睛也有点难受。”木元抬手揉了揉眼睛。
绘里子伸手拧开了暖气，把原设定温度调高了一点。
“先送你回家吧。”
车子快要开出巷子的时候，木元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事情，恐怖组织什么的，还有什么病毒……和你在调查的事情有关系么？”
绘里子陷入了沉默，按照事情发展的态势，已经很难瞒着木元了，但她对藤岛承诺过会履行保密义务。
“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木元一边眼睛看向别处一边问道。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绘里子打开转向灯变了道。
“这是秘密调查的需要。”
“秘密调查？”
“是很严重的案子，和以往那些不一样……所以……”
“所以连我们都要保密？”
“木元，”绘里子的表情一滞，须臾后才无奈地摇摇头，“做刑警，特别是到了一定的位置，有时候不能对下属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既没有必要，又会招致多余的混乱。”
木元半晌没有说话。绘里子握紧了方向盘，用力思索着今天经历的每一个细节。
如果这一切都是障眼法，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在购物中心制造一场混乱戏弄警察和市民？不，绝对不可能。那些人说不定是想把Eashon Cruise作为试点的地方，试探一下警力……
二十分钟的车程在沉默中度过，再过一个路口就要到木元家附近了，绘里子在红灯前停下车。
“现在差不多适应了吧？对策室的工作。”绘里子松开了方向盘，伸手覆盖住木元放在膝盖上的手，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很冷。
“嗯……”
“你来警视厅有一年了吧？在科搜研也呆了大半年了……”绘里子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尽量用正常的语气发问，“还怀念那里吗？”
木元愣了几秒，似乎揣摩不透绘里子的用意。
“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点好奇。你之前说对人类没什么兴趣，当初去科搜研是因为研究对象是证物？”
“……算是吧。”
“前上司呢？是个怎么样的人？”上一次有过不愉快的经历，这一次绘里子提问的时候格外小心。
“欸？玲子吗？”
“是啊，”绘里子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佯装不经意地瞥了眼她的侧脸：“你在科搜研和她共事相处得还好么？她对下属应该不是那种总是摆出架子，像我一样叨叨个没完的人吧？”
“……还好吧。”木元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如果要用喜欢或者讨厌来界定的话，你怎么评价？”绘里子尽可能不泄露感情地问出这句话。
不知在沉思什么的木元猛然回神，转而恢复淡然的神色。
“很难评价吧，不算是很了解。”
“是吗。”绘里子讪讪地应着，能隐隐感觉到这个话题带来的冷场。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发动了。
“就到这里停下好了，我要去那边的便利店买点东西。”
已经到了木元家附近的路段，绘里子尽量把车子靠人行道停下，木元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
“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到家了line上发我一下。”
“好。”
绘里子抬头去看木元，她的眼神恰好隐匿在路灯的逆光下看不清楚。但似乎，还是有什么被确认了。
 
 
根据鉴证科检验的结果，气球束下的小型喷雾器中喷出的主要是液溴和二氧化硅粉末，液溴是催泪弹中的常见成分，可以对人的泪腺和鼻腔造成强烈的刺激。当天购物中心的亲子活动的举办方是某儿童用品经销商，现场的‘小丑’演员都是一个会务公司临时雇佣的兼职人员，那个男子是什么来历，在何时混入其中的，没有人知道。
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讨论的结果和绘里子的判断不谋而合，这是那个组织的恐怖活动的一场预演。
另外，由于近日发生多起网络安全事件，为了调查入侵源头和预防黑客窃取机构和企业的重要机密，警察厅下令在包括警视厅在内的全国各个警察总部设立网络犯罪特别搜查队。
绘里子一走出电梯口，远远的就看到野立和一个女警在走廊上争执着什么。
“太过分了！”
野立还想为自己辩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女警气冲冲地跑开了。
明明是尴尬的场面，绘里子却险些笑出来。
“又造了什么孽？”
野立有点伤脑筋地揉揉脸，嘴上还强撑着：“这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啦。你又不懂。”
“是劈腿被发现了吧？”绘里子迅速拆穿他。
“那根本不叫劈腿。”
“你还真厚脸皮。”
“不厚脸皮怎么去追姑娘？你就是脸皮太薄了才一直……”
两人脚步不快，听见身后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转过头，看到了奈良桥，绘里子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奈良桥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看上去比木元大不了多少，显瘦的巴掌脸，一头有层次的卷发还不到肩，看上去活泼俏丽。
“哟，新人？”野立立刻来了精神，退后几步挤到两人中间。
“沼田良美，”奈良桥在旁做着介绍，“这位是刑事部的副参事官，野立先生。”
“叫我野立就好了。”野立扯了扯领带，挺直腰杆，作出风度翩翩的样子。
沼田微微欠身，把脸转向绘里子。
“那这位是？”
“特别犯罪对策室的负责人，大泽室长。”四目交汇的时候，奈良桥的脸上掠过些许微妙的神色。
“啊，您好。”沼田对着绘里子欠身行礼。
绘里子想笑一下，但觉得表情是僵硬的。
野立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微妙，自顾自地搭讪起来。
“来了多久了？”
“入职两个月了。”
“不可能吧？科搜研我也去了几次了，怎么没见过你？”
“你都多久没有来过了？”奈良桥在一边嗔笑。
“啊，是我的错，”野立一拍脑袋，露出懊恼的神情，“哎，科搜研怎么尽是些美女，你们招人还挑脸？”
沼田羞赧地把一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好像对这种轻浮的恭维很受用。
如果把野立的脸和屋田健三对调一下，恐怕职权骚扰的投诉电话会被打到爆吧……绘里子突然有了一个滑稽的想象。
“下次要不要去联谊？”
“联谊？”
“就是出来喝喝酒聊聊天，警视厅的帅哥都会去哦。大家增进一下了解嘛。”
稍一分神，野立和沼田走在了前面，奈良桥和绘里子并肩走在后面。走出一段路，终究是绘里子先感到不适应，清了清喉咙。
“想说什么？”不等绘里子开口，奈良桥的声音冷不防地划过耳际。
“嗯？”绘里子刻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什么，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累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绘里子恢复了往常的镇定，轻描淡写地主导着话题。
“比如？”
“比如前几天Eashon Cruise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新闻里也播报了，说是虚假的投毒事件？”奈良桥冷淡地扯起嘴角。
绘里子叹了口气：“是啊，我和木元当时刚好也在那里，被吓得不轻。结果是恶作剧。”
“犯人呢？”
“没抓到。警察扑了个空。”绘里子不动声色地以目光揣测着她，脑子飞速运转着。
“听说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都出动了？”
“一般这种案子是搜查一课去管的，”绘里子坦然直视她的眼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移开，“不过这次有点特殊，怀疑和某个恐怖组织有关。”
“恐怖组织？”奈良桥微眯起眼，把自己的惊讶和疑惑表现得恰到好处。
绘里子还想再说什么，被前方野立轻浮的声音打断了。
“喂喂，调情时间结束了。我们还要去开会。”
已经到了走廊的分叉口，一边通往科学搜查研究所，一边通往大会议厅。
眼下警视厅正在筹备一件重大的事情。在月底举办的世界环境首脑会议上，对策室被指派负责现场的护卫工作。
“到时候世界各国的首脑和著名科学家都将来日本，会场的戒备必须万无一失，绝对不可以有半点疏漏。”警视总监在会上嘱咐道。
绘里子在警视厅的高官们面前汇报了警备方案。
会议结束后绘里子跟着野立回了办公室，一进去就看到了熟悉的脸。访客是绘里子和野立的同期好友，森冈博。
“PiPi？好久不见了啊。”绘里子以那时的绰号称呼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PiPa,你现在算是名人了啊。”森冈坐在做工考究的沙发上笑道。他早就辞去了警视厅的职务，成了民自党议员绪方幸雄的秘书，绪方也参加这次首脑会议，所以三个人将要在同一个现场工作。如今的森冈浑身散发出稳重干练的气质，无法想象他曾经在搜查一课时鲁莽浮躁的样子。
“消息挺灵通啊，比起议员的秘书，还是娱乐记者更适合你吧？”绘里子打趣道。
“好吧，那现在娱记森冈先生要采访你啦，一定要老实回答哦。”野立朝森冈递了个眼色，森冈立刻心领神会。
“第一个问题，请问大泽警部最爱的女人是谁？”
“桐岛和子，”绘里子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到一秒又后悔，“不对不对，让我再想想，喜欢的女人一只手好像数不过来……”
“是吗？那你的人生注定是个悲剧啊，估计再活几辈子也追不到人家。”森冈抚掌大笑。
“再活几辈子也未必会比现在条件更好。”绘里子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森冈发出不屑的啧啧声，把脸转向野立：“话说这家伙怎么还没找到女朋友？”
“有的有的，还不止一个。”野立对着森冈耳语了一番。
“办公室恋情？染指部下？醉酒失态？还脚踏两条船？”森冈难以置信地看向绘里子，露出鄙夷又羡慕的表情，“你竟然是这种人！”
“别听他胡说！”绘里子大惊失色。
“看你的反应我就知道野立说中了。”森冈和野立相视一笑。
“闭嘴！”
以前森冈还在警视厅的时候，三个人也是这样肆无忌惮地开玩笑拌嘴，互相拆台，绘里子很怀念这样的铁三角。
一提到被强迫套上警视厅宣传吉祥物头套的事情，森冈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那份奇耻大辱，我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别这么说呀，PiPi。”PiPi是吉祥物之一，后来成了森冈的绰号，野立是黄色的PiBo,绘里子是粉色的PiPa，森冈戴的绿色头套看上去最傻气。
野立这么一安慰，森冈立刻怒了：“闭嘴，要知道我一开始是PiBo，都被你抢掉了！”
“你好烦哦，以前就这样。”野立说着摸了摸络腮胡。
“能别做这个动作了吗？看着就烦！”绘里子伸手打了他一下。
野立不以为然：“是吗……不过年轻姑娘可是会被迷倒的哦。”
“年轻姑娘也会一巴掌把你打死哦，”绘里子做了一个掌掴的手势，“野立先生脸还疼吗？”
“我们把这家伙的胡子剃掉吧？”森冈提出一个好建议。
火力顿时转了向，这次轮到绘里子和森冈一起挤兑野立。话题又持续了一会。
“对了，你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森冈把脸转向绘里子，眼里依然带着微笑，但表情像是在要求绘里子认真回答，“五年来在FBI学得了各种侦破技术回到日本，到头来还是决定在警视厅重新开始？”
五年前，绘里子已经到了警视长的位置，对刑事部的恶性派系斗争感到厌烦，主动申请调去纽约进修，接任自己的正是现任刑事部长，丹波博久。五年后，野立为了让绘里子回来，提议建立一个跨越组织框架的新部门，特别犯罪对策室因此而诞生。野立想要亲自挑选协助绘里子的部下，但受到了屋田健三的阻挠，最后召集起来的都是被各个部门排挤的人。
“所谓对策室，也没什么实权啊……给搜查一课打打下手而已，这种程度的工作对你而言不是太屈才了吗？”
绘里子突然有些语塞，她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她的内心深处燃着刑警的斗志，但身在政界的森冈恐怕是很难理解的。
野立擅长察言观色，适时打了圆场。
“哎……你听说了没？这家伙在赤坂那一带可有名了？”
森冈挑起眉毛，随即恍然大悟：“赤坂？哦，是说她发酒疯的事情吧？”
“还把路边的模型拖到家里了……大被同眠，接到辖区巡警的电话我才去她家，被我捉奸在床。”野立开始绘声绘色描述当时的情景，绘里子羞愤得想去切腹。
“她真饥渴……”
“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呢。”
“你们好烦！喜欢制服有错吗？”绘里子嘎巴嘎巴扭了扭脖子。
“啊，对了，这次让绘里子戴上PiBo的头套吧！”森冈又提出一个坏点子。
绘里子吃了一惊，几乎要拍案而起。
“你在搞什么啊……那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会议吗？”
“我和绪方议员说好了，因为他问我这次首脑会议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我就说你们这些安保人员要戴卡通头套。”
“你是笨蛋吗……拿我们取悦你老板？”在这一点上，森冈和野立的作风简直如出一辙。
“这是我精心筹划了三个月的计划，”森冈说着拿起野立放在架子上的PiBo头套，往毫无准备的绘里子头上一套，“好了，这样很漂亮哦。”
“什么鬼啊，快放手……”绘里子想要摘下来，被野立按住了。
“真的哎，比平时更光彩照人了。”
“真让人怀念啊，来，让我好好看一下。”
“你们快去死……”被沉重的头套弄的喘不过气来的绘里子开始大声抗议。
森冈低头看了下手表，收敛了笑容。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啊。当天的警卫就拜托你了，PiPa。”
“这就要走了吗，PiPi。”野立露出惋惜的神情。
“政治家的秘书可是很忙的，”森冈故作神秘地挤眉弄眼，“再见了，两位。”
森冈走后，绘里子和野立两个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头套弄下来，耳朵被挤得生疼。但和故友的重逢让她的心情变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