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第一卷·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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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原来我是个妹控
“你还有个妹妹。”郇薇茗说道，很是忐忑的样子。
“我还有个妹妹？”我对郇薇茗的紧张不是很理解，“不是说就我和姐姐两个么，怎么还有一个妹妹？”
“那不是你的亲妹妹。”郇薇茗解释道，“但是……在上一世的你心里，她才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那个，她对你来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
“我是因为她才觉醒刑天之血的？”我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对，就是因为她，你抛弃了我，还灭了两个神眷者家族，然后你自己也因她而死了。”郇薇茗看着我，眼神和语气很是幽怨。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她”的这个问题避而不谈了，因为那个“她”对我来说就是魔障一般的存在，因为她我做了很多在别人眼里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原来我还是个妹控啊。”我苦笑一声。
虽然表面上还是很轻松的样子，但是我自己知道，此刻我的心情不自禁地开始狂跳起来，就仿佛即将面对什么让人惊恐的事情。
但也未必是惊恐，或许仅仅是因为……激动。
“她是谁？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她？”看众人都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我继续问道。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郇薇茗眼睛看着虚空，“似乎就是有一天，她出现在了你的身边，而你将她视若珍宝，视为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明明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身份上也应该没有任何的交集才对……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率先走进了你的心里，连我都不能跟她相提并论……”
“普通人么……”我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一定很想见她吧，”郇薇茗站起身来，拉着我，走向一条走廊，“我带你去见见她好了。”
“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我不明白郇薇茗的意思。
“还记得林清炳吧？”郇薇茗轻轻哼了一声，“记得他来找我，是为了抢千年蛟珠吧？”
“记得啊，看你誓死不从的样子。”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承认，“我记得你还说过什么来着……嗯，不过好像忘了。”
“千年蛟珠有一个功效就是防腐，可以使一样东西永垂不朽，不被时间侵蚀。”郇薇茗幽幽道，“当然，前提是那件事物是死物，是没有生命意识的。我当初去东海杀蛟龙，就是为了蛟珠。”
“是为了……保存她的尸体吗？”我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对，因为我不想让你再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郇薇茗叹了口气，“虽然你可能已经觉得彻底失去她了，但是我还是想帮你尽力挽留一些。”
“……辛苦你了。”我憋出一句话，心里有些难过。
“是辛苦呀，为了杀蛟龙，本小姐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呢。”郇薇茗撇了撇小嘴，“否则当初怎么会被林清炳那种货色压制，本小姐又不是吃素的。”
“跟现在的伤比起来怎么样？”我心里一动，问。
“大概……还要轻一点吧……”郇薇茗想了想，恨恨地扭了扭我腰间的肉，“又是因为你，本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说吧，怎么赔偿我。”
我疼的咧了咧嘴，但是又不敢反驳什么：“那我以身相许要不要？”
原本只是想要调戏一下郇薇茗，没想到郇薇茗小脸腾地通红，声音也轻若蚊讷：“那个……你愿意的话……我是接受的……”
“咳咳……”我咳嗽一声，眼睛四处乱瞟，岔开话题，“那个，那个，我的妹妹，嗯，就是那个‘她’，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刑莜儿。”郇薇茗拉着我走到一间房门的门口，“到了，你自己去见见她吧。”
打开门，里面的温度比较低，大概只有几度的样子。我现在只穿了一件短袖和一件薄外套，冷得我哆嗦了一下。
房间里面布置得很少女，看上去就像是一间少女的闺房。
床也很大很奢华的样子，外面还有薄薄的轻纱笼着。
“她就在那里。”郇薇茗指了指床，“你自己去看吧。”
“怎么感觉偷进少女闺房似得。”我摸了摸鼻子，“有种罪恶感啊。”
“只是我布置的好看而已。”郇薇茗轻轻哼了一声，很自豪的样子，“能给你这种错觉我很欣慰。”
我轻轻嘁了一声，走向了那张床。
从轻纱里可以隐约看到少女的身影。我站在轻纱外，犹豫着该不该掀开。
其实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我伸手，轻轻把轻纱揽向一边。
一个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轻阖眼眸，安稳静谧，就好像真的是睡着了一样。她的五官很是淡雅清秀，身材看上去还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我伸出手，轻轻在少女的脸上抚摸一下。
很熟悉。这个少女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用贾宝玉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的确是“这个妹妹我见过”啊，这个还真的就是我的妹妹啊……
我的心里一开始涌出了愤怒，悲伤和杀意，但是这些负面情绪在少女的面前很快又淡了下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消散在空气里。此刻我的心里对少女只有怜惜和疼爱。
尽管我之前可以算是根本不认识她，但是看到她，就好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亲爱的人。之前不管是郇薇茗还是刑蹁跹，都没有给我过这种感觉。
“莜儿……”我轻声道，这一次的见面，仿佛完成了我的一个千年夙愿，却又好像激起了一种另外的想法……
“你以前很宠她，几乎到了一种无所不尽极其的地步。”郇薇茗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难得的是这个小丫头还没有被你宠坏，连我都忍不住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当初她出事，我也很难过……”
“她怎么死的？”我问。
“她是……自尽的。”郇薇茗沉默几秒，回答。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思考着什么。
“你算是一个合格的妹控啦。”见我良久没有说话，郇薇茗似乎是想安慰我，“你对她很好，好到让我都快嫉妒了呢。为了她，甚至还灭掉了两个家族……”
“就连我都不要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浓重的怨气呢。
“感觉我的妹控之魂觉醒了呢。”我咧嘴笑道，抓了抓刑莜儿冰凉的小手，“等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也不知道是对谁说。
明明刑莜儿已经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却并没有真的把她当做是死了，就好像她还在沉睡，她终有一天还会醒过来，然后甜甜地喊我一声“哥哥”。
我不知道这种错觉从何而来，但是却是如此地清晰。
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郇薇茗惊呼一声。
“别乱动。”我皱了皱眉，很快镇静下来，“或许是有人入侵，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待在这里别动，先看看再说。”
似乎从刑天之血觉醒开始，我的性格开始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平时看不出来，但是此刻却很明显。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现在应该惊慌失措才对，但是我却还可以冷静地思考分析，然后想出最正确的处理办法。
察觉到了这一点，我不禁思考，这是为什么，以及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然而根本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和时间，这间屋子的门突然“轰”一声被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