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霍格沃兹的剧透日常(12)
夜里十一点,海丽不放心地问我真的不打算带杯热牛奶去吗,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来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就看到赫敏和波特正在和韦斯莱依依不舍地告别,场面非常感人,如果忽略韦斯莱肿得和猪蹄一样的手的话。看来海格的龙把他咬得不轻,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他不用现在去禁林!
我们几个垂头丧气地一起来到门厅,就看见臭着脸的马尔福叉着手站在费尔奇旁边,嘴角拉到了底,总算是让人心情平复一点。
“跟我来。”费尔奇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完,点亮一盏灯领着我们往外走。“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后行了,是不是,嗯?”
快闭嘴吧你,我厌烦地在后面暗暗翻了个白眼,结果被斜眼过来的费尔奇逮了个正着:
“而你,斯托克小姐,你是我认为最合适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的学生,吊住你的手腕,悬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
“如果这些惩罚可以让你立刻闭嘴的话,我一定很乐意尝试。”我毫不客气地插嘴,费尔奇露出吞了苍蝇一般的表情,阴狠狠瞪了我一眼,回头不再说话了。走在前面的马尔福回头看我一眼,表情依旧是古怪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就喜欢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好像我脑袋上长了驴耳朵。我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前走不理他。
我们穿过大片漆黑的草地,途中还经过那棵可怕的打人柳,已经入冬,它的叶子都落光了——
打起人来一定很疼。我不着边际地想,月光皎洁,有云慢吞吞地飘来又飘走,海格的小屋就在不远处亮着微弱的光,接着我看到了那个大块头摇晃着从黑暗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一只黑色猎犬。
“时间差不多了,”他走过来说,“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怎么样,哈利,赫敏?”
“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费尔奇冷冰冰地说,“毕竟,他们是要去禁林接受惩罚而不是春游!”
前面的马尔福猛然停住脚步,我不耐烦地绕过他,听见他不太冷静的声音:
“禁林?”又顿了顿,“我们要在半夜跑到禁林里去?!那里有狼人!那里什么都有!”
“那只能怪你自己了,马尔福少爷。”费尔奇假装遗憾地说道,但是我分明看到他藏都藏不住的喜滋滋的表情,“你在惹麻烦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些狼人的,是不是?”
我想起这两个人不久前还同仇敌忾狼狈为奸呢,不禁好奇地看了看马尔福大少爷的脸色,不知道被人背叛的感觉怎么样?结果发现他的脸色比天上的月亮还白几分。
“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海格吹着胡子对费尔奇道,“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费尔奇恶狠狠地将我们轮流瞪了一遍,扬言天亮后再来收拾我们的残骸后就摇摇摆摆地离开了,灯光和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我不会进那个禁林。”马尔福突然开口,打破此刻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他,“进那里是用人的差事,不是学生干的。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
“——会告诉你霍格沃兹就是这样的。”海格粗暴地说,“写写检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得做点有用的事,不然就得滚蛋。如果你认为你父亲情愿让你被开除,你就尽管回城堡收拾行李去吧!走吧!”
马尔福没有动弹,他愤怒地看着海格,而我在旁边已然是焦躁万分:
“还走不走?不要耽误我时间!”
大家似乎被我的愤怒吓了一跳,赫敏担忧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黛西?”
我摆摆手,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是接近禁林让我异常地心烦,或许是因为我清楚将要发生什么而感到恐惧吧,但显然这没法向他们解释,只好随便扯了个借口:
“大概是太困了,海格,你继续说吧。”
海格不再搭理马尔福转头仔细叮嘱我们:“现在仔细听着,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先跟我到这边来。”他领着我们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我往禁林望去,一阵微风吹来,带走身上残余不多的温暖,却吹不走我越来越明显的不安和焦躁。
“看见那边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了吗?银白色的那个,那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
“我现在就很痛苦。”马尔福低声嘀咕着,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只手正紧张地攥着袍子边。
“好了,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处徘徊。”
让学生单独成一队?我打心眼里觉得海格这个主意真是再馊不过了,但还是憋着什么都没说。
“我要牙牙。”马尔福看着那条猎犬长长的牙齿,忙不迭地说。
“好吧,我不过我提醒你,他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那么,我、哈利和赫敏走一条路,马尔福、斯托克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对了——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
我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那个时候你们来找有什么用,来收尸吗?
“行了,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我站在路口看着海格他们提着小灯晃晃悠悠地走远,赫敏临走时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她知道我和马尔福关系可算不上什么融洽,但这个时候她需要和波特站在一起,他们才是真正的好朋友。
我在路口等了一会,边上的马尔福已经不耐烦:
“你不走?愣着干嘛?”
我冷笑一声:“当然走了。”说完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结果没几步就被马尔福急急拉住:
“你去哪儿?不是这个方向。”
“回宿舍睡觉。”我心烦意乱地抽开手臂,“寻找独角兽的任务就交给英勇神武的马尔福少爷你了。”
他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还可以跑路,我耐着性子道:
“波特救世主自然会找到杀害独角兽的罪魁祸首,我已经来过禁林了,惩罚也挨了,如果你还想再表现一下自己的话,恕我不奉陪。”然后我一拱手调头就走,开玩笑,这种鬼地方真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黑漆漆一片,什么时候跑出个怪物来我都看不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了没多久后面跟上来一个踉踉跄跄的步子,走得乱七八糟的,看来吓傻了的马尔福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离开禁林的道路多得数不清,只要朝着一个方向走总是能离开的,但是,如果碰上了雾,一切就很难说。
我看着眼前忽然越来越浓的白色雾气,心中不安的情绪不可抑制地泛滥开来。
“马尔福,跟着我不要走丢了。”我随口说道,却没听到他的回答,转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哪有什么马尔福!身后甚至连个活物都没有!
我的鸡皮疙瘩顿时密密麻麻地起来,那刚才跟在我身后的脚步声是谁的?!
雾气像是活的一样,一层一层地朝我裹上来,我急促地呼吸,绝望地发现刚才这么一转身我已经找不到原来的方向,而周围的景色统统被覆盖住,我除了自己脚下什么都看不到!
死神仿佛已经毫无悬念地立在我面前,我却不敢发射任何信号,谁知道会招来什么东西?谁知道禁林里究竟有多少东西是吃巫师肉的?
我凝神观察这股来源不明的雾气,一边抽出魔杖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默念了几个稍微有点杀伤力的魔咒,但我也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真要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我也只能跑,跑不过就装死,出手绝对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大概也只会让我死得稍微好看点而已。
雾气缠绕在我周围,却只是似有似无,我尝试着往旁边挪动一步,还好,它没有跟上来,我咽了咽唾沫继续挪动,每走一步都要细细观察它有没有跟上来,谁能说这个玩意儿不是活的?禁林里什么都有!
我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谨慎过,当我好不容易慢慢离开雾气的中心,周遭景色终于渐渐能看得清了,我依旧在刚才的地方,只是通往出口的方向被迷雾遮住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如果我把它当成巧合就未免太天真,但如果细想究竟是谁不想让我或者其他任何人离开,就显得意义深刻以及毛骨悚然了。我努力甩掉这些思绪,这个时候去找海格肯定不明智,我又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或许一个隐蔽的草丛会好一些。我一边紧张地盯着周围一边往后退,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周围,可能是心理作用,我继续后退,后背却冷不防碰上个什么东西,几乎是在一瞬间我和那个东西同时迅速分开,我大步往前奔了三步然后举着魔杖转身——
马尔福睁着大眼一脸狰狞地将魔杖对准我。
我的表情应该和他差不多,我猜。
“怎么是你!”他暴怒地大吼起来,惊起树上几只眠鸟,吓得我赶紧三两步奔过去捂住他的嘴:
“轻点!你想死吗?!”
他委屈又愤怒地将我瞪着,我嫌弃地松手,和他待在一起我还不如一个人呢,至少逃跑的时候不会有人惊恐地大吼大叫暴露行踪!
“牙牙呢?”我皱着眉问他,他表情厌恶地躲开我两步,拍拍他金贵的袍子道:
“不知道,你不是带着它走了么。”
原来刚才跟在我身后的脚步声是牙牙的,怪不得乱七八糟的,海格说的没错,这个家伙和马尔福一样是个胆小鬼!我看了看周围依旧伸手难见五指的黑暗,放弃去寻找它的想法,它应该可以凭嗅觉自己找到海格,而我就没这个幸运了,眼前这个大少爷显然是不肯和我一起蹲草丛的。
“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我正色对马尔福说,“一,自己一个人回头去找海格,我走。二,你和我一起走,但不许抱怨,不对,不许发出声音,否则我就丢下你。选吧。”
他看起来对这两个选项都非常厌恶,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却又在片刻后平复下来,上下轻蔑地扫了我一遍: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然后突然举起魔杖,红色火花应声而出直直喷射到天空,在黑暗中绽开美丽的色彩。我倒退一步惊讶又同情地看着他:
“马尔福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如果你招来的不是海格而是那个杀害独角兽的家伙呢?”
他的脸色倏地变了,我又走远几步:
“总之我不会和你待在一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我急急撩袍子就走,结果又一次被这个害人精拉住,他看起来真的害怕了,声音都在抖:
“别、别,不准,不准走!你和我一起等!”
我简直气得想杀人,自己没用还要拉着别人下水吗?他不是贵族吗?巫师界的贵族就专门教这种没用的废物?!我凶狠地用魔杖抵住他脑袋:
“再不松手我现在就结果了你,用不着等神秘人来!”
空气一瞬间安静,马尔福茫然地抬起头看我,我半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周围温度刹那掉入冰点,我觉得后背都冻僵了。
海格的声音就在此刻非常及时地响起,他似乎还在挺远的地方:
“出什么事了,马尔福!斯托克你们还好吗?”
喔,我好得不得了。
马尔福看起来还像是在梦里,大概那几个字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手还扒拉在我的袍子上,波特率先跑过来,上下将我看了一遍后视线停留在那只手上。我翻着白眼把它掀下来。
“出,出什么事了?”海格气喘吁吁地赶来,赫敏跟在他后面焦急地看着我,我一指马尔福:
“他怕得要死,牙牙又走丢了,你想想办法?”
海格烦躁地看了一眼马尔福,马尔福愤怒地看着我,我木着脸看海格。
“好吧,”海格挠挠头说,“那么哈利,你和他们一组,赫敏你还是跟着我,斯托克,你没问题吧?”
这下我是真的难住了,按道理现在站在这里的应该是隆巴顿,而波特,马尔福和牙牙应该在一组,波特毋庸置疑一定会找到独角兽,那么我应不应该跑过去代替牙牙和他们一组呢?
我这么一犹豫就耽误了大事,海格自动默认我没有问题,带着赫敏走了,我错失了离开的最好机会,心中默默地想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在这种主线剧情里,也许和主角走得近点比较不容易炮灰,想着我就靠近一点波特,他察觉到了,回头关切地看着我:
“你还好吗,黛西?跟在我身后,我牵着你。”
那边马尔福像是醒过来了,嗤笑一声,我毫不示弱地瞪过去:
“恐怕马尔福少爷最需要他人的关怀,需要我牵着你吗,宝宝?”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然后一把抢过波特手里的灯就往前走:
“还不走!”
我鄙视地跟在后面,转头对波特悄悄道:
“他刚才怕得都要哭了。”
波特悄悄笑起来,眼睛都眯在一起了,像只小猫咪。
我们跟随着血迹往禁林深处走去,既然没有办法离开,我肯定也不能一个人待在原地等天亮,马尔福死要面子地走在最前面,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怕得要命,具体就表现在——
“嘿!波特!我猜你一定很害怕吧!”这种虚张声势上。到最后波特看不下去了,大步走到前面道:
“你这样大声会招惹别的东西,还是我来吧。”他拿过小灯,在地上仔细地寻找,实际上不需要灯也能看清,因为随着我们越来越深入禁林,血迹已经非常明显,皎洁月色下,可以看见银亮的血迹到处都是。我不安地四处张望,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跳出来。
“黛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前面的波特头也不回地问我,我屏息听了一会,的确,有浅浅的呻吟声,像是暗含着巨大的痛苦,我们慢慢往前走,这里是一个下坡路,远处有一片闪烁着晶莹月光的小湖,而一匹纯白色的独角兽就僵直着身体和四肢倒在湖边,它黑色的鬃毛柔弱地垂下,还在绝望地哀叫着,我感到胸口似乎压着一块大石,忽然喘不过气来。
我们走近它,波特寻思着要不要喊海格过来,旁边的灌木丛却忽然发出沙沙的动静,我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立起来,神经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要断——跑?还是不跑?
忽然黑色兜帽身影如暗夜里的蝙蝠从草丛中升起,邪恶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马尔福惊恐地尖叫响彻整座森林,波特目光呆滞地盯着那个身影,我后退一步呼吸急促地看向周围,忽然记起——那个马人呢?
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从我们身后一跃而出,直直撞向那个似乎要扑过来的兜帽人,我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终于能够呼吸,费伦泽来了,波特有救了!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趁着波特没在意,我悄悄转身往刚才马尔福跑掉地方向走去。方才的一幕还深深印在我脑中,看到它我才终于理解今天一整天都焦躁不安的由来——
死亡。
作为一个亲自见证了自己死亡的人,我对此充满了深深的厌恶、憎恨——以及恐惧,没错,恐惧,一旦见识过它的可怕,谁又能逃离这样的情绪?连伏地魔也不能!飞离死亡,不管是对巫师还是麻瓜,都是不存在的幻想,即便是我,终有一天也会再次面对它。
我怀着沉重的思绪往前走,身后忽然有巨大的马蹄声逼近,一阵疾风刮过,我抬起头,两个身材高大的马人站在正前方低下眼睛看着我,其中一个有着红色的头发和胡子,腰部以下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他盯了我一会,又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我猜他可能在算命,但他却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就和旁边的马人飞奔而去,根本没有作停留,我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星空,但什么也没看出来,这不禁让我想起期末考试有天文观测这一门,而我好像忘了复习。
走了没多久,我意外在一棵歪歪曲曲的大树树杈子上看到一块黑涩破碎的布条,细看的话上面还有银丝镶边,看来我们的大少爷走得过于匆忙了,刚要迈开步子,树后却猛地伸出一只手把我拉住,我吓了一大跳,一把将它挥开后退一大步,过了两秒,马尔福从树后走出来尴尬地和我对视。
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干嘛不走?”我劫后余生一般问他,怀疑地看着周围,生怕这别是他一个临时搭出来的陷阱。马尔福白了白眼:
“我一个人怎么走?还不快给我带路!”
我简直要气笑了,什么时候我成了他的家养小精灵?大概是表情太过不屑激怒了他,他走近两步,嘴角阴险地微微勾起,用明显幼稚的声音道:
“斯托克,只要我想,你和你那个乡巴佬老爸就会立刻滚出这个霍格沃兹,而我容忍你到现在不过是因为贵族的修养——”
“——贵族的修养有没有告诉你斯托克根本不在乎读霍格沃兹?”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说实话,真要是可以,我巴不得赶紧从霍格沃兹离开,换个随便哪个魔法学校都行,但巫师的教育制度很苛刻,如果我是因为某些不光彩的记录而被迫退学的话,是不会有其他学校来收留我的,也就意味着我将会没有学位证,这对一个巫师来说是非常上不了台面的,如果我真的要离开,只能自己退学,但是,要如何解释给斯托克先生我为什么不愿意在魔法界最好的学校念书,是一个难题。
看着马尔福这张讨厌的脸,我心想“由于马尔福令人作呕地嘴角让我食不下咽无心学习”也许是个不错的说辞。
“但是我想你爸爸一定不愿意离开邓布利多吧。”马尔福看吓不倒我,搬出了斯托克先生,我换了个姿势站着,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邓布利多想要摆脱纯血贵族对霍格沃兹的支配,只能从混血巫师开始下手,正好你那个整天和麻瓜厮混在一起的老爸和他一拍即合——你们以为这样就有用了?”他瞪着眼睛,“我爸爸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们这些臭虫动摇纯血的地位的,即便是魔法部部长也要把我们的意见当成最优先考虑项目!”
真不知道他那个老爸整天都对这个宝贝儿子说些什么,他们家是不是有个祖传技能叫做“吹牛皮不打搁楞”?我怀着鄙夷的心情静静听完他说的话,他愤怒地又看了我一会,没好气道:
“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
“我们可以走了吗?”我无力地问,“感谢你的‘纯血最最尊贵’演讲,马尔福先生。”
“纯血当然是最尊贵的。”他高傲地抬着下巴从我身边走过,仿佛忘了一刻钟前还吓得屁滚尿流的人是谁,我意外得到了斯托克先生的动态心情稍微平复些,抽走树枝上的那根布条和他一起走。
不知道这个时候森林边缘的浓雾散了没有,月光透过头顶的树枝落在身上和前方的小路上,我和马尔福一前一后地走,到处都是石头树叶和草丛,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什么东西从脚边唰一下窜过的声音,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本来我还走在后面,走着走着就跑到前面去了,马尔福似乎很拒绝把他漂亮的小皮鞋踩在泥地里,走得异常缓慢,我本来也没打算管他,一个劲地往前。过了许久,忽然听到身后远远一个呼叫声,我回头发现马尔福已经落在我身后十米有余了,他一只脚似乎陷进了什么东西里,正努力地往外拔,但看样子拔不出来,因为他实在太瘦弱。
我叹了一口气,在良心的呼唤下向他走去,他对我的回来似乎有点不开心,他不开心的话我就开心,于是我开心地问他:
“你怎么了呀,马尔福少爷?”
他的脚卡在了两块固定在地上的石块之间,大概是不走神踩进去的,我看见他卡住的地方袍子有些破了。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咒语能对付这种情况,想出来了我也不想用,马尔福尴尬又恼怒的表情真是比斯内普骑扫帚时还要精彩,我巴不得多看一会。
“唔……”我装模作样地蹲下来,“要不我帮你把石头用切割咒切开吧?但我不太熟练,可能会把你的脚切下来。”
他立刻惊恐又愤怒地看着我:
“不行!你想让我变成残废吗?”
我想。
“放心,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的,断了也可以用魔咒接回来。”我这么安慰他,然后麻溜地掏出魔杖,结果他立刻用魔杖对着我,气急败坏道:
“你离我远点!”
真是个胆小鬼。我在心里撇嘴,收起魔杖开始掘石块旁边的土,头也不抬:
“行行好把魔杖对准我周围吧,不然一会来了什么东西咱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沉默了,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帮他。我把泥土掘松,费劲地将其中一个石块挪开一点,顿时觉得手都疼废了:
“试试看脚能动吗?”
他小心地抬起来一些,但立刻又不动了,这下我看清了,他的脚腕处蹭在了石块上,似乎在流血。我只好继续挖土,冷不丁被他猛拍了一记在肩膀上:
“快看!”
我捂着胸口心烦意乱地抬起头,却看见很远的地方一道矫健的人马身影,上面似乎还驮着什么。它只出现了几秒,就消失在森林的黑暗中,甚至连声音也没留下。我想那应该是波特和费伦泽,果然主角的命运就是与众不同,想必费伦泽已经告诉了波特关于神秘人的事情,然后顺便将他带回学校,相比较起来——
我同情地看了看自己满是污泥的手。
“哼,了不起的波特,现在连马人都要跪在他身下瑟瑟发抖了!真不知道这些没脑子的生物都用什么思考,马蹄吗?”
“你能看得见?”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远处已经没有人影的空地,“你眼神真好。”
他又嫌弃地看我一眼。
“好了,现在你应该可以挪动尊脚了。”我气喘吁吁地把石块挪开,看着他挑着眉动弹了一下,然后又转了转脚踝,看着我:
“我流血了。”
“那真是可喜可贺。”我拍拍手站起来,“可以走了吗?”
他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们就这样无言地对视,我认真地思考把他打昏了扛走这个计划的可实施性。
脚下忽然一松,我受惊地跳起来:
“什么东西?!”
马尔福微微侧了脑袋看向我身后:
“……乌龟,大概是闻到我的血味醒过来了——你好像一直踩在它身上。”
我讪讪地回头,果然看见刚才站立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小坑,旁边是一只缓慢地挪着短腿的黑乌龟。 我看了它两秒,迅速回头蹲下来,从口袋里抽出刚才的布条:
“袍子掀起来!我给你包扎一下,然后你要是再有一句废话我立刻把你倒挂在树上吊一个晚上!”
他大概被我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吓到了,忙不迭地掀起袍子,又很不甘心似的:
“你难道不会用治愈咒吗?”
“你会?”我恶狠狠地抬头看他一眼,手里迅速地将布条缠到他腿上,三下五除二打了个死结:
“快走!”
他在后面一边小跑一边嘀咕:
“跑那么快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只是把步子迈得更大,马尔福的血既然能让一只小小的乌龟都惊醒,可想而知其他的魔法生物会是什么反应,说不定就闻着血味一路追过来把我们当个夜宵!
梅林保佑千万别让我们这么点背!
我还没祈祷完,只见天空忽然砸下来一个巨大的生物,直直地砸在我面前,我被吓得生生止了脚步,惊恐地抬头——
马人费伦泽。
两a相逢必有一o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