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第一卷·第十二章

（第一章CV50156
，第十一章CV64431
）
第十二章  让你招惹老子
仅仅一个瞬间，那个莫家的中年人和一辆车子就这么没了。在前一刻还垂垂朽矣的刑逆殇，现在就像是出笼猛虎一样择人而噬，令人惊惧。
莫家的不少人已经从车子里出来了，然而出来的一刹那就看到了那么惊世骇俗的一幕。
“今天，你们一个都不会活着出去。”刑逆殇的声音嘶哑，原本枯瘦的身体因为力量的迸发而精壮结实起来，此刻的他还哪有一副老年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青壮年。
“这就是刑天之血的力量吗……”刑蹁跹捂着小嘴，眼睛瞪得老大，惊讶道。
“我想不仅仅是刑天之血的功劳。”我眯了眯眼，回道，“让殇老如此强大的，应该还有几千年的执念……”
刑逆殇肆意咆哮，肆意怒吼，一手直接抡起一辆汽车挥舞砸下，另一只手扣住一块地面，硬生生翘起一大块沥青地面轰然砸向前方。
莫家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在这个灭世的魔神面前他们只有绝望。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殇老说的话，果然刑天之血完全激发出来的话……真的是不讲道理。
何止是不讲道理，直接就抄你满门啊。
“殇老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我轻声问。
“过分？”刑蹁跹失笑，“你觉得这很过分吗？你以前也干活这种事情啊，而且还灭了两家，不只是一家呢。”
“我？”我苦笑一声，“为什么？我有这么不讲道理吗？”
“你平常还算是讲道理的，一个人招惹你，你顶多灭了他，不至于灭了人家满门。”刑蹁跹娇笑，“可是，你当初刚刚觉醒了刑天之血，根本不讲道理呀。”
我突然明白过来。我当初的情况，或许和殇老的情况差不多。
“在神眷者的世界里，规则和普通世界的规则或许不太一样。”刑蹁跹神情严肃下来，“你以为莫家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就是因为知道你觉醒了刑天之血，他们知道刑天之血的强大，所以想要趁你还没有觉醒，尚且虚弱的时候将你斩杀，以除后患。你觉得，人家这样算讲道理吗？会和你讲道理吗？”
我沉默许久，只能无奈回答:“我想应该不会。”
“是的，神眷者的世界其实是很残酷的。有时候你不得不想想以后和未来的事情，你和别人讲道理，别人却未必和你讲道理……”刑蹁跹轻叹，“当然，也有一种人，人家不得不和你讲道理，那就是凌驾于众生的存在……”
我猛然醒悟了什么，想起了之前刑天之血觉醒的感受:“所以……这就是我前世追求力量的原因吗？”
“最初应该只是享受强大力量的感觉和享受力量增进的感觉。至于后来，或许就是为了所爱之人了吧。”刑蹁跹娇嗔着瞪了我一眼，“可惜，你那时候，连我这个姐姐都没有放在眼里呀。”
我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时候刑逆殇已经几乎将莫家的人屠杀殆尽了。他咆哮着怒吼着，两手时不时抡起一辆车子或是一大块地皮，砸在地上发出剧烈的轰鸣。
最后，刑逆殇抡起两辆车子砸在一起，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殇老？”我轻声呼唤，上前几步。
“哎呀，真的老了，快要打不动了。”刑逆殇咳嗽几声，叹了口气。
我无语一瞬，看了看面前的废墟。这还是打不动？大爷您快把这一片都拆了啊。
“莫家的人已经死光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应该吧。”刑逆殇咳嗽着走了几步，“妈的，让你招惹老子，两千多年前弄不死你，两千多年后也拆了你全家。”
此刻的刑逆殇就像一个小流氓，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缓缓走着，少了几分威严，让人感觉亲近了很多。
“殇老，您身体怎么样？”刑蹁跹赶紧上前搀扶住刑逆殇。
“真是个妩媚的小丫头。”刑逆殇似乎才发现刑蹁跹一般，“可惜老朽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喜欢清纯一点的。”
我和刑蹁跹同时留下一滴冷汗，这刑逆殇发泄完以后怎么就换了个人似得？
似乎想起了什么，刑逆殇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小子，你也是觉醒了刑天之血的人，想必曾经肯定有着不小的遗憾。但是你还有机会去弥补，不要执着于仇恨，以免将来追悔莫及啊……”
感觉刑逆殇话里有话，我下意识想起了郇薇茗。
但是应该还有什么的，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很想想起来，却一片空白。
“这次动静折腾的有点大，我估计我快要不行了。”刑逆殇的腰再次佝偻起来，肌肉萎缩，甚至比之前还要枯瘦，简直到了皮包骨的程度。
“不用惊讶，这是过度激发刑天之血的后遗症。”刑逆殇叹了口气，“体内用于正常运转的能量和鲜血都激发出来，就会这样。”
“您不必这么拼命的。”我想了想，道。
“的确，慢慢打他们也会死，我的状态也不至于那么差。”刑逆殇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但是……有多少事是可以慢慢来的呢？有些事就该马上做完，或者说，做有些事就该畅快淋漓啊！”
刑逆殇畅笑着，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殇老！”刑蹁跹紧张地握住刑逆殇的胳膊。
“我本来就已经死了，是你们让我的一缕残魂回到了这里，让我完成了一个千年的夙愿，是我欠你们的。很抱歉，老朽怕是没机会偿还了。”刑逆殇脚步一软，直接倒在刑蹁跹的怀里，“老朽撑不住啦，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刑逆殇最后看了我一眼，这个老者的眼神再次明亮起来，杀伐气息不再，剩下的只有仿若少年人的清澈:“其实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但是如果你走错了一步，就会满盘皆输。所以，你踏出的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啊……”
话罢，这个老者永远地再次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