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抄之夏日祭典（十六）
“啊啊啊，你为什么打我的头？”气急败坏站在路中间指着律大叫的，当然只有司。
律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差点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搞砸了，没痛扁你一顿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司揉着脑袋，不服气的说：“我哪里把事情搞砸了？明明就很顺利地把小绿带到波若婆婆寝居啊，你讲不讲道理啊？”
律冷笑道：“是啊，是很顺利。不过我记得你仿佛是早上出去的吧，怎么直到祭典开始了才把绿送过去呢？嗯？”
司顿时心虚地移开眼睛，目光开始游离：“啊，那个啊……那个是因为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啦……”律对着她的耳朵吼：“别——装——啦，你这个超级大路痴！跳骚大的地方也会迷路，我简直被你打败了！要不是尾黑尾白及时找到你，哼哼哼……”
“人家都说是意外嘛……”司一回来就被律大吼，心里不服气，可是也只敢在嘴里碎碎念。
她望望波若婆婆家的大宅，有些担心，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律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应该会是好的结局吧……”
“对了，你是怎么猜到小绿就是波若婆婆的？”司对这一点好奇得不行。
律甩给她一个看笨蛋的眼神：“你以为我是你啊！”忽略掉司怨恨的眼光，他继续说：“第一次看见她，其实就有些怀疑了，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很像波若婆婆，都是那么的个性别扭……”
司听到这里突然噗嗤一声：“因为她们看见你后都说了相同的话吧！呵呵……”
律白她一眼，然后说：“现在想想，当时外公就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波若婆婆不愿继续沉浸在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生活的痛苦，于是把过去的自己强行从心里抹掉了……也许，当时那部分的灵魂以十岁女童模样离开了自己，决定彻底忘记过去的波若婆婆已经看不见她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确定的真相呢？”司听入了神。
律微微想了想：“嗯……应该是亲眼看见小绿手中拥有藤露的那一刻吧。妖怪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或制造某种途径是无法进入人类居处的。波若婆婆早已经忘记陌夜，他根本没可能跑进波若婆婆的屋子里偷酒。小绿却可以，因为她本来就是波若婆婆的分身，这种程度的结界对她没用。”
“真没想到啊……波若婆婆一直喜欢的人，居然是酒吞童子……就算她不是村长，大概也很难和他在一起吧。”司说，她忽然觉得波若婆婆很可怜。
司沉默了一下：“我觉得，虽然波若婆婆决意把过去的自己彻底抹杀，可是在她的心深处应该是放不下的。几十年的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孤独地活着，也许潜意识里，她自己已经摸索着去开那扇关闭的门了。我认为，呼唤小绿的，其实就是波若婆婆自己……”
律说：“或许你分析的对，我也这样想过。”
司向往地出了一会神，然后抓住律的手：“律，你说波若婆婆恢复以前的记忆后，会去找陌夜吗？”
律摇头：“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司坚定地说：“我认为她一定会的！”
律在心里叹气。最后的结局，真的会如她所想吗？
“咦，律你看！那不是镜和加耶吗？他们旁边的人……难道是……波若婆婆？！”司突然吃惊地叫起来。
律透过面具看过去，戴着河童和罗城门鬼面具的小孩子，果然是镜和加耶。
一旁牵着他们手的娇小女人，身穿白底红花的和服，脸上带着雪女的面具。
惨白的面具下只看得见她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睛慢慢将凌厉的视线投向自己。
律暗暗叹口气，一看那种把人压得喘不过来气的眼光就压根也不用怀疑吧！
“律哥哥，律哥哥，你果然没有骗我！奶奶真的带我们来参加祭典了！”
波若婆婆轻轻笑起来。律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的笑声，居然听得怔住了。她的声音脆脆的，珠圆润滑，带着柔和的弹性，直接敲击在人心最敏感的地方。原来她放松后的声效是可以这样令人愉悦和迷惑的。波若婆婆的笑声慢慢淡下去，她随意拢了拢耳后的碎发，姿势优雅美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也只有她才能给人那样的美感。
律看着她，忽然说：“……果然只有他，才配得上你。”
波若婆婆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地说：“我已经老了，年轻人。”
律闻言一怔，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闭紧了嘴巴。
波若婆婆抬起头，慢慢环视着周围热闹的人群，突然又笑了一下，悠悠道：“你知道吗？第一次遇见他时，我只有十岁。我清楚的记得，那天也和今天一样，是夏夜的祭典……那天的月亮非常大，非常美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炫目的月亮……”
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山风拂发拂颈拂裸露的肩膀，而月光衣我以华裳
月光衣我以华裳
林间有新绿似我青春模样
青春透明如酒可饮可尽可别离
但终我俩多少物换星移的韶华
却总不能忘记
更不能忘记的是那一轮明月
又在那夜照进山林
从此悲哀粉碎
化作无数的音容笑貌
在四月的夜里袭我以郁香
袭我已次次春回的惆怅
律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差点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搞砸了，没痛扁你一顿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司揉着脑袋，不服气的说：“我哪里把事情搞砸了？明明就很顺利地把小绿带到波若婆婆寝居啊，你讲不讲道理啊？”
律冷笑道：“是啊，是很顺利。不过我记得你仿佛是早上出去的吧，怎么直到祭典开始了才把绿送过去呢？嗯？”
司顿时心虚地移开眼睛，目光开始游离：“啊，那个啊……那个是因为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啦……”律对着她的耳朵吼：“别——装——啦，你这个超级大路痴！跳骚大的地方也会迷路，我简直被你打败了！要不是尾黑尾白及时找到你，哼哼哼……”
“人家都说是意外嘛……”司一回来就被律大吼，心里不服气，可是也只敢在嘴里碎碎念。
她望望波若婆婆家的大宅，有些担心，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律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应该会是好的结局吧……”
“对了，你是怎么猜到小绿就是波若婆婆的？”司对这一点好奇得不行。
律甩给她一个看笨蛋的眼神：“你以为我是你啊！”忽略掉司怨恨的眼光，他继续说：“第一次看见她，其实就有些怀疑了，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很像波若婆婆，都是那么的个性别扭……”
司听到这里突然噗嗤一声：“因为她们看见你后都说了相同的话吧！呵呵……”
律白她一眼，然后说：“现在想想，当时外公就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波若婆婆不愿继续沉浸在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生活的痛苦，于是把过去的自己强行从心里抹掉了……也许，当时那部分的灵魂以十岁女童模样离开了自己，决定彻底忘记过去的波若婆婆已经看不见她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确定的真相呢？”司听入了神。
律微微想了想：“嗯……应该是亲眼看见小绿手中拥有藤露的那一刻吧。妖怪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或制造某种途径是无法进入人类居处的。波若婆婆早已经忘记陌夜，他根本没可能跑进波若婆婆的屋子里偷酒。小绿却可以，因为她本来就是波若婆婆的分身，这种程度的结界对她没用。”
“真没想到啊……波若婆婆一直喜欢的人，居然是酒吞童子……就算她不是村长，大概也很难和他在一起吧。”司说，她忽然觉得波若婆婆很可怜。
司沉默了一下：“我觉得，虽然波若婆婆决意把过去的自己彻底抹杀，可是在她的心深处应该是放不下的。几十年的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孤独地活着，也许潜意识里，她自己已经摸索着去开那扇关闭的门了。我认为，呼唤小绿的，其实就是波若婆婆自己……”
律说：“或许你分析的对，我也这样想过。”
司向往地出了一会神，然后抓住律的手：“律，你说波若婆婆恢复以前的记忆后，会去找陌夜吗？”
律摇头：“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司坚定地说：“我认为她一定会的！”
律在心里叹气。最后的结局，真的会如她所想吗？
“咦，律你看！那不是镜和加耶吗？他们旁边的人……难道是……波若婆婆？！”司突然吃惊地叫起来。
律透过面具看过去，戴着河童和罗城门鬼面具的小孩子，果然是镜和加耶。
一旁牵着他们手的娇小女人，身穿白底红花的和服，脸上带着雪女的面具。
惨白的面具下只看得见她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睛慢慢将凌厉的视线投向自己。
律暗暗叹口气，一看那种把人压得喘不过来气的眼光就压根也不用怀疑吧！
“律哥哥，律哥哥，你果然没有骗我！奶奶真的带我们来参加祭典了！”
波若婆婆轻轻笑起来。律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的笑声，居然听得怔住了。她的声音脆脆的，珠圆润滑，带着柔和的弹性，直接敲击在人心最敏感的地方。原来她放松后的声效是可以这样令人愉悦和迷惑的。波若婆婆的笑声慢慢淡下去，她随意拢了拢耳后的碎发，姿势优雅美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也只有她才能给人那样的美感。
律看着她，忽然说：“……果然只有他，才配得上你。”
波若婆婆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地说：“我已经老了，年轻人。”
律闻言一怔，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闭紧了嘴巴。
波若婆婆抬起头，慢慢环视着周围热闹的人群，突然又笑了一下，悠悠道：“你知道吗？第一次遇见他时，我只有十岁。我清楚的记得，那天也和今天一样，是夏夜的祭典……那天的月亮非常大，非常美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炫目的月亮……”
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山风拂发拂颈拂裸露的肩膀，而月光衣我以华裳
月光衣我以华裳
林间有新绿似我青春模样
青春透明如酒可饮可尽可别离
但终我俩多少物换星移的韶华
却总不能忘记
更不能忘记的是那一轮明月
又在那夜照进山林
从此悲哀粉碎
化作无数的音容笑貌
在四月的夜里袭我以郁香
袭我已次次春回的惆怅
百里守约被铠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