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现实】第十四章-云端学院（8）

第十四章：云端学院（8）-偷猎者
我坐在一辆SUV里，时风坐在前排驾驶座，我右边是尚可，后边是武扬和白星。
哦对了，车是时风的。
十几分钟前，我和他们一起来到校园外，乘上了这辆灰色的SUV，按照夏夜岚的提示，在附近发现了那辆运输车，那辆载着满车小蓝的同类、带有迷彩图案、外表破旧的运输车，在原地停了没多久，就突然发动了。
时风也驾着车子跟了上去。
“这车颜色很低调，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吧。”他说。
“希望不是Flag。”尚可回应。
于是，我们就这样，跟着那辆车一路向南。
“果然是有问题吧，保护中心在东区，和这里完全是两个方向，难道他们在这附近还有分部？比如暂养野生动物的基地什么的？”白星问。
“那种地方我可没听说过，也许……他们是想直接放生？”尚可说。
时风手把着方向盘：“不知道呢，再跟跟看，如果真的是放生，咱们就不用担心了。”
行驶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周围已经没有建筑了，放眼一片都是小山丘和树丛，但那辆货车还是继续开着，这下，车子颜色再低调也藏不住了。
时风嘀咕：“这到了市郊外，咱们还一直跟着，会被发现的吧？”
尚可说：“保持距离就好……不用了，他们下公路了。”
前面的货车在一个完全不像路的地方右转开了下去，钻进旁边的树林里去了。
“停下吧，不能再跟了。”
白星扶着椅背坐起来：“怎么办，我们又不能徒步追车。”
那辆货车虽然是灰土土的迷彩色，能很好地融入到树林中，但和真正的树还是有区别的，我们从路上能隐约看到它在移动。但是，引擎和行驶的声音没持续多久就戛然而止，也就是说，它停下了。
“我们……被发现了吗？”我问。
时风拔下车钥匙，周围顿时变得寂静。
货车钻进去的地方，从我们这里看，完全就是茂密的树林。
尚可理了一下头发：“那边到底有什么设施，我还真有点儿好奇了。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小实，你跟我去看。”说罢站起身就去开车门。
“哎？为什么是我？”
她回头看向我，阳光穿过车窗照亮了她的背后，我从逆光角度看着她的脸，总觉得有些异样。
“其实这件事，最在意的人就是你吧？不然你也不会把小蓝带回宿舍养了，对不对？”
我一时无语。
白星说：“有尚可在的话，你不会有事的。”
我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就这么被前拉后推带下了车。尚可比我高很多，看得出是经常锻炼的体质，她依旧穿着那身机车服，脚蹬皮靴，白星说有她在就不会有事，难道她会格斗术么？那双大皮靴，估计踢人也挺疼的吧……
我跟着她走下公路，在即将进入树林前，她回头对我说：“记住，不要出声，跟着我。”
我点头。
于是我们低下身子潜进树林，向货车的方向靠近，更确切地说，是她在给我带路。我不明白，明明她自己行动会更容易，为什么要带上我？
踩着泥土落叶和野草磕磕绊绊走了一段，头顶的树叶越来越密，周围开始变冷，越往前就越暗，我正在纠结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的时候，尚可忽然示意我快蹲下，我赶忙往草丛里不顾形象地一趴。
前面不远就是那辆货车，上面的四个人已经下来了，而且现在不只是他们，附近又出现了几个人。他们把车上的信天翁抓出来，分别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大笼子里，然后抬着笼子往树林更深处走去。
这附近不像有建筑的样子，所以他们到底要把那些信天翁带到哪儿去？总不可能在这里放生吧？放生也不应该装进笼子吧？
我不敢说话，看向尚可，她对我点点头，指了指那个更幽暗的地方。
不会吧，再靠近是不是太危险了？
然而她只是拉着我往前走，说是走，实际上根本就是贴着地面爬，要忍受杂草在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动作还要非常非常慢，不能发出太大声响，简直是折磨人。但要想在这里前进也确实别无他法，只能这样绕着远路，和那些人保持一个非常远的距离，一点点爬过去。其实，这片地带的光线已经很差了，就算站起来也不一定会被发现，但我们肯定是不敢这么做的，就算是匍匐前行，也要轻手轻脚，生怕动静太大被那些人察觉，我手和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土，虽然我有点洁癖，但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只是祈祷着不要碰到会咬人的虫子就好，或者，咬人也没关系，只要没有毒就行……
我们在草丛里潜行了很久，最后竟然在树林幽暗处的尽头，看到了一片亮光。这里是密林，除非有大片的开阔地，否则是不会这么亮的，难道真的是保护部门设立的什么暂养区？
随着继续靠近，我发现那里并没有建筑，有的只是一大片开阔地和头顶的天空。在这片空旷的开阔地边缘，停着一架飞机，是小型的货机。而刚才那些人，正把一个个大笼子搬进飞机的货舱里，笼子里的信天翁们还在乱叫着。
而之前去过学院的那四个人，早就把制服脱掉丢一边了，现在他们和这里的人一样，都穿着冲锋衣。
我忽然想起前天夜里看到的情景：体育场上空、扑扇着翅膀落下的白鸟。再结合现在，眼前的货机，那些信天翁翅膀上粘着的胶带，还有那群人对待这些小动物的态度，就像是很熟悉它们一样。那架货机看起来蛮旧的，也没有什么标识。这样的一群人，真的是在保护动物吗？
我和尚可一直趴在草丛里盯着他们，我怕被发现，所以一动也不敢动，但我又担心静止太久了会被虫子当成是植物爬到身上来。在这样的纠结中，我发现了两个比较特殊的人。
其中一个，是坐在货机驾驶舱里的人，他头戴鸭舌帽，挡住了大半个脸，叼着烟，但没点燃，正抱着胳膊看其他人搬东西。看他的架势，我猜应该是个领队的。离驾驶舱不远的地方，是另一个我觉得比较特别的人，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他看上去和学院里的学生差不多大，很年轻，虽然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但也正和其他人一样在搬运着各种重物。此时，他刚把一个木箱子放下，跑去和驾驶舱里的领队说着什么。可惜距离太远，又有其他声音干扰，所以根本听不清。
我就这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忙活，最后忙完了，又聚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接着就往货车的方向走了。
他们要去做什么？我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忽然发现现在早就过了黄昏了，刚才一直在集中精神观察那些人，都没注意到天开始黑了，我还在奇怪，怎么光线越来越差了呢……
不过，天黑的话，对我们会更有利吧，趁这个时机，赶快回到大家那边报告情况。这些人，连运输都搞得神神秘秘的，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而且还有个问题，我现在的视力不明原因的、超乎寻常的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看到的那些人的脸，都是模糊的，无论我怎么努力辨认，始终都看不清他们的五官，我很确定这绝对不是光线的问题。
总之，先回去再说。
想到这里，我扭头看尚可，想叫她一起回去，却发现尚可正在看另外一个方向——我们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