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外传·二

二
  “他不会说出去吧?”啟昆还是担心。
  啟晏笑道：“皇上，你且看这两年天玑风平浪静，就应该明白齐之侃并未说出千胜的秘密。”
  “那等到千胜完成，我便聚齐七剑，重振我啟氏讧山！”啟昆心情好些，竟是拍着啟晏的肩头说的。
  啟晏微微侧目，眼皮遮住一半的眼睛是那样深遂：“若到那时，臣必带着千胜与秘道所在前来庆贺！”说完他附身行礼，准备离开。
  啟昆亦起身，对他说：“等那时，朕必要复你玉衡。”
  啟晏身形顿了顿，最终说了句:“小心裘振。”说完便走下了高台，一眨眼，消失了。
  啟昆对此竟眉头紧锁，他盯着啟晏消失的地方思考良久，似是在考虑啟晏的最后一句话……
  啟晏对裘振的担心，他两年前未有，如今到了陵水边上，也未有背叛的动作;啟昆站在岸边，心想“许是那人想多了。裘振真心待我，怎会为那天璇叛国潜伏于我身边呢？！”
  正想着，他身后走耒一位手持短剑的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又俯身道:“皇上，夜深了，还请回营歇息。”啟昆转身，果然是客卿裘振:“爱卿快起。”
  裘振起身后，啟昆对他说:“已经到陵水了，再往南便是天璇王城了。”
  “是，皇上。”裘振抬头往南看去，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
  啟昆像是看到了他的动作，对他伸出手:“让朕看看你的剑。”
  裘振一愣，将剑双手奉上，他低着头，用余光看着啟昆的举动。
  只见啟昆用手摩挲着剑柄上古老的花纹，又拔剑出鞘，观赏锋利映月的剑刃，把玩了一会儿，他把剑身放回剑鞘还给裘振，又说:“爱卿这把剑虽小巧，却的确是柄奇剑。”
  “小小一柄匕首，算不得奇剑。”裘振放好云藏，行礼回道。
  啟昆摇头，拍他的肩膀:“剑是奇剑，人为妙人。朕有爱卿，如虎添翼;明日朕便封你为上将军，希望你为朕分忧，拿下天璇。”
  夜已深，裘振站在啟昆的帐外，紧握云藏，目视南方，此时他想到与陵光的往事，心中复杂滋味更深。
  第二天正午，就在陵水城边，观战台上，裘振一手接过内侍递来的头盔，另一手却拔出云藏，猝不及防插入啟昆的心脏！
  就在剑刃没入啟昆心脏之时，远在玉衡王城书房的啟晏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右手一抖，本来一气呵成的笔画断成了两截，他皱着眉头放下毛笔，看向窗外。
  正在书桌旁磨墨的田风察觉到主子的动作，问道:“郡主，出什么事了吗？”
  啟晏望着窗外的骄阳，喃喃道:“要变天了……”
  “变天？”田风看着窗外的好天气，不太明白主子的意思，“这……”
  啟晏盯着窗外默然良久，忽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再一看是个着黑衣的男子，他从窗户闪进来就跪在了书桌前，双手抱拳等待郡主指示。
“如何？”啟晏的声音竟有一丝慌乱。
  暗卫头更低了，但声音还很稳定:“裘振刺杀共主，共主他去了！”
  “果然！”啟晏惊得站起了身，他闭上眼睛，努力将发酸的感觉压回去。田风见他这样，又问暗卫:“那裘振呢？”
  “共主，共主放他走了。”
  “这，郡主？”田风心里没谱，转头看向啟晏。后者呼吸已然乱了，他咬了咬牙，对暗卫说:“追踪裘振，再留意一下天璇瑶光的动静。”
  暗卫得令，行礼闪身离去。田风把啟晏扶回椅子上，劝道:“郡主，您别难过了，这裘振之心您是提醒过共主的，是他自己……”
  田风还未说完，啟晏便摆手让他停止:“你先出去吧。”
  田风又张了张嘴，一脸委屈，最终还是行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