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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仲致文】玉致红尘,繁华殆尽(三)

作者:
左脚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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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仲致情缘
大唐双龙传仲致情缘
李秀宁
当听到玉致的那一番话时,我心深深的被刺痛了,她爱上了琰伢,或许那不是爱,但那个琰伢在玉致心中式挥之不去了。只是,我怕,我怕玉致再一次的受伤,因为那个男子,南哥叫琰伢的男子,已经对二哥造成了危险,二哥在乎玉致,或许以前他会选择成全,只是现在的他未必会成全了,十年的皇帝生涯,让二哥变了很多,而且,和氏璧看来也在琰伢的手中,不然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几天就痊愈了,二哥必是要除去她了,到头来,玉致又是一身的伤。
傍晚,在客栈的凉亭了里,我看见琰伢默默的站在那里,这个男子就这样随意的站着,也让人觉得那是一道风景。
“琰大夫,那么晚了,为何一个人站在这。”
“我是专程等公主的,我知道公主定是想和我谈一谈的。”
我心一惊,他竟然在无息无声中洞察了我的所思所想。只听他说:“想必公主定是察觉那和氏璧在我这了吧。”我抬头望向他,他始终背对着我,既然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道:“琰大夫是聪明的,想必也知道当今圣上也想得到和氏璧的,琰大夫不妨把这和氏璧献给圣上。”
“那和氏璧是不属于李世明的。”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琰伢,你可知,若你不献给皇兄,定是会找来杀生之祸,你也定是知道,玉致对皇上的重要性,若你献出了和氏璧,你便可以悄悄的带玉致离开,我想,皇兄也不会过于危难,若你执意不献出和氏璧,你应该知道后果的,那必是死路一条啊。”
“哦,死路一条啊,只是那和氏璧定是不能献给李世明的,和氏璧不属于他,至于玉致,他最终的归属也未必是我,即使我把和氏璧献给了李世明,已现在的李世明的性格也定不会放过我,即使他放过我,我也不能立刻带玉致离开。”
“为何,你这样只是自找死路啊,你可知,若是你愿意,玉致定会跟你离开的。”听到这句是,我感觉他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微微带着咳嗽声:“玉致的病是不能再拖了,我一定要治好她的病后,在带他离开,若李世明执意要得到和氏璧的话,我也不介意玉石俱焚。”
“琰伢,你真是让我看不懂,明明心里是想带走玉致的,却又一直在迟疑。或许你有你的理由,只是,我还劝你一句,在皇兄还不知道你已得到和氏璧时,尽快带玉致离开吧。”
“带她离开,我一直是我想的。”我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充满着疲惫。我叹了口气,转身缓缓的离开,只是他说道:“若那个人活着,你还希望我带走她吗?”我停住了脚步,若他还活着,只是,他毕竟是死了,死了十年了。
李世民
秀宁终究是为了玉致的幸福隐瞒了琰伢得到了和氏璧的消息。玉致,我还是错过了她,我始终都是得不到她的心的。我错了一步,便步步皆错。琰伢,那个男子,想来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玉致而来的,只是我后知后觉罢了。正如长孙说的,有些事,我是斗不过天命的,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拼劲全力,都是抓不住的。只是我不甘心,我不相信短短三个月,琰伢就走进了玉致的心里,毕竟他不是寇仲,我一直认为寇仲才是我真正的对手,才会对琰伢掉以轻心。
玉致或许我是得不到了,只是那和氏璧我是非要不可的。琰伢终究是一个祸害,只是,我又担心,担心玉致会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有一天我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那天长孙无忌来找我,他说:
“圣上定是已知晓和氏璧的下落了,圣上打算怎么办。”
我皱了皱眉,我还是狠不下心,我知道我不愿做让玉致伤心的事,我叹了口气,说道:“那爱卿有什么主意?”
他沉默了好久,才道:“那和氏璧若是为圣上所用,必定对这江山的巩固有一定的作用,只是那琰伢是不愿献出来的。”
“爱卿,当初你为何会把琰伢推介入宫治玉致的病。”我看见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最后被掩盖住了,
“臣只是听闻琰伢的医术是极为高明的,所以才会。。。。”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说,我要留他一条活路还是死路呢?”
我看见他的手微微的颤了一颤,坚定的说道:“臣认为琰伢决不能活。”
“决不能活?爱卿很少对人怎么狠心呢?”
“臣只是为大局着想。”
“那便依了爱卿的意思吧。”我转身,只听他说了句微臣告退,便走出了宫殿。
从他走出宫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与玉致的情分应该是断了,我是个王者,我要的是江山,我要的是太平盛世,我要的是流芳百世,我以为我会为了玉致而放弃和氏璧,原来,这十年中,不仅是玉致变了,连我自己也变了,美人与江山不能兼得时,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江山。
长孙无忌
琰伢,十几年前我便认识了他,我妹妹长孙也是非常钦慕于他的,只是他最后还是离开了,他说我妹妹长得极像他所要寻找的女子,只是他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说的时候,声音很低沉,那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落寞,即使我妹妹对他再好,他最终还是离开了。
时过境迁后,当我成为李世民亲信的臣子时,当我妹妹成为皇后时,我看见了那个女子,那个和我妹妹长得极像的女子,那个李世民放在心上的女子,也是琰伢要找的女子,从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李世民他之所以选择我妹妹做皇后,因为那个叫宋玉致的女子。我曾经为我妹妹所惋惜过,后来我才发现,李世民的心不在我妹妹身上,而我妹妹的心也不在李世民的身上,这对后宫里的女子来说是件幸事,至少不用伤心自己和那么多女子分享同一个男子。只是我妹妹终究是放不下那个男子的,因为没有绝望过,所以不懂得放下,这样的她在这险恶的皇宫里是危险的。
可是没有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又让我碰见了琰伢,他说,他要进宫,他说他知道当今圣上在招大夫,为宋家小姐治病。我知道,他找了那么多年,终于让他找到了,所以他才要进宫接近宋玉致。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我不是为了成全他,我只是自私的为了我的妹妹,让她绝望这段无望的爱情,我要让她知道她所爱的女子一直都不是她,我要让她知道将来自己真正要走的路,我要她没有任何顾忌的稳坐皇后之位。
之后,我发现原来得到和氏璧的人便是琰伢,我也知道琰伢和宋玉致在梁都的一举一动,他们的相处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当今圣上的眼呢。我知道若是琰伢死了,我的妹妹便对他在无牵挂,她的性格太过倔强,认定的人,认定的事,是觉得不会更改的。所以只有让琰伢死了,她才会收心,才会对将来的路做一个很好的安排。
我知道我是自私了,只是在这后宫的争斗里,有多少冤魂啊,要掌握后宫的一切,就是该不择手段,所以我要断了她唯一的念想。其实圣上也是想杀了琰伢的,只是碍于宋玉致,但是,十年了,做了十年皇帝的他,其实早已把江山放在第一位子了,所以只要我推波助澜下,他定是会痛下杀手的,毕竟这江山更加吸引他。
长孙皇后
今年的桃花好像凋谢的格外的快,一转眼间,桃花就谢了,只看见宫女们在长廊上来来回回的扫着铺满一地的桃花瓣。经过桃花园的围墙外,我捡了一片桃花瓣,花瓣在手心里显的异常的清透,当我抬头时,竟看见了那个疯疯癫癫的董后妃,只见她蹲下身,眼神很专注的看着那落地的桃花瓣,喃喃自语道:“终究还是谢了,谢尽了铅华啊。”说完,又自顾自的站起,微微的笑着,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我身旁的宫女怕惊扰了我,欲去阻止,遣她离开,我摆了摆手,这样凄凉的女子,若是连笑都被剥夺了,那么她剩下来的就只有苦楚了。
我缓缓的走过她身边,微微的叹了口气,后宫中的怨妇多半是像她那样吧。只是听说,她是为了一个得不到,也不爱她的男子伤心成这样的。其实,我与她都是同一种人,她疯了,可以过得浑浑噩噩,而我却不能,因为我有亲人,我有我的家族,我有我要走的路,所以,即使再怎么艰难,我也要坚定的走下去,我要硬生生的把我最爱的那个从心里拨出,假装若无其事,假装从没有遇见过这人,有时候,我也会感觉到疲惫,只是只要我想到那个远方的他,我就能感觉到温暖,虽然随之而来的是痛楚,但我也乐此不疲。
大哥说,我终究是没有放下他,其实说放下谈何容易呢,当我知道大哥把琰伢推荐入宫时,当我看见琰伢的眼里只有宋玉致时,我便知道,我的这份爱,是无望的爱,大哥是用心良苦了,他是故意带琰伢进宫的,他要我知道什么才是我该走的路。
我望着这条看不见头,寂寥又阴霾的通往深宫的路,一步一步的走向我要走向的地方,不能回头,决不回头。我能做的就是走完这条路。或许前面危险重重,荆棘满满,我都不能选择退出,因为我没有后路。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大哥为了让我安心的生活在这后宫里,竟然对琰伢动了杀心。那个一向仁义的大哥,原来狠起心来,也是那样的不择手段的。我听到了他们所有的谈话,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我缓缓的走出宫殿,我突然发现,原来今天的天是那样的暗沉,使人透不过气,我的眼睛慢慢的模糊了视线,我好像看见了当年我和大哥还有琰伢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最不能提及的时光,我的心莫名的抽痛着,大哥他其实是多虑了,琰伢,他是我心中最美好的秘密,那个秘密虽然已经在我内心滋长,但是,我已是李世民的皇后,我是知道分寸的,我也知道我将来要走的路,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只是大哥他不懂,他以为只要琰伢死了,我就会收心,但是倘若琰伢真的死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有心呢,或许没有心的我,更能做好李世明的皇后吧。
宋玉致
那是一场磅礴的大雨,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没有一个幸存者。只有我一个人孤寂的瘫坐在大雨中,秀宁姐骗了我,世民哥骗了我,长孙无忌骗了我。一开始我就应该意识到的,长孙无忌的到来定是有事情要发生的,只是我忽略了,当我意识到时,便已晚了,
秀宁姐说:“玉致,他是不会活着回来的,你这样强去,只怕看到的只有他的尸体,何苦呢。”
长孙无忌说:“宋小姐,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这比较安全,皇上的圣旨是决不能违抗的。”
是啊,皇上的圣旨怎么可能违抗呢,皇上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得不到呢,和氏璧,世民哥终是为了它而对琰伢动了杀心,倘若,我早一点知道和氏璧在琰伢手中,倘若我早一点认识琰伢,倘若我一开始就劝阻琰伢放弃和氏璧,或许,或许,一切就不同了。
我的眼睛摩挲了,我不在挣扎,不在费尽心机的让他们让我出去,我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原来人到了无能为力时,连说句话也是多余的。房间里很暗,我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原来人到了一定的恐惧难过时,一切事物都安静了,静的可怕。
秀宁走过来,叹了口气,说道,让她去吧。
当我看见琰伢时,他的全身都是血迹,大雨淋湿了他的全身,血液不断不断的淌在地上,一滩一滩的血迹,被这大雨一冲,像是盛开的红色曼珠沙华,阴冷而凄惨,世民哥派去的黑甲精骑无一幸免,尸体,满眼的尸体,我踉踉跄跄的走到琰伢身边,他转身看向我,还是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嘴角向扬,非常的好看,他说,玉致,一切都结束了;他说,玉致,我有点累了;他说,玉致,你终究还是没有记起我;他说,罢了,你定是记不起的,只是我太执着了;他说着说着人微微的靠在树上,慢慢的往下滑,嘴角渗出了鲜红血液,我跟着他的身体一起往下滑,我的声音哽咽着,我说,
“琰伢,你说过要治好我的病的,你说过要带我离开这的,所以,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所以你一定不要死,好不好?”
“你的病会好的,等你好了自会有人带你离开这的,其实能带走你的,一开始就不是我。”
“琰伢,一定是你,一定,只要你不死。”
“玉致”他叫着我的名字,看着我,满眼的沧桑,他的眼神慢慢的涣散了,我惊慌的握住他的手臂,刺骨的冰凉,我慌忙的说道:“和氏璧呢,和氏璧能帮你复原的,琰伢,你不会死的。”只见他的眼睛微微的闭上了,缓缓的说了句,很轻很轻的话:“和氏璧碎了。”我的心一颤,琰伢,那个如风一样的男子,终究还是离我远去了,那个温暖对我笑的男子,我终究还是没有抓住他,他就如,一阵风,一缕烟,冲忙的经过了我的身边,当我要使劲抓住他时,一伸手,尽发现什么都没有抓到,空空如也,就如我的心一样,空的寂寞,空的让人疼痛。
雨还是下着,只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在我旁边的琰伢,忽然,忘记了怎么哭,忽然忘记了怎么痛,只是觉得太累了。
第三章
寇仲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元神竟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肉身,只是我全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那是一间很简陋的茅屋,正当我思索时,一个人推开了破旧的木门,只听‘吱呀’一声,随后是一声叹息,进来的是一位老者,这位老者我是见过的,他来过我的墓前,也是他把我的肉身给带走了。他淡淡的说:“你终究还是醒了,我那个傻徒弟竟然把自己所有的功力都倾注在把你封印住的和氏璧里,最后为了那个女子,把那和氏璧打碎,让你复活,哎,罢也,罢也,你醒了,想必我那徒儿是凶多吉少了。”他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看向我,一直望着窗外,申请甚是悲伤。他转身对我说:“从这里往西,估计快马只要一天,你就能见到你要见的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当我来到那个林子时,闻出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股味道萦绕了整片林子,我一步一步的走向林子深处,走的很慢,我在怕。终于让我看见了那个鹅黄身影的女子,她的背影比以前更加落寞清瘦了,在一堆尸体的旁边,像一直受惊的小白兔,身上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与泥泞,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显然已经气断了很久,只是她一直紧紧的抱着,让我想起当年我死时的她,应该也是那么伤心吧,我在旁边站了很久,她一直都没有说话,没有回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我走上前,唤了句:“玉致”。她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一会,说到:“他死了,他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他说要带我离开的,他答应过我不会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死了。”她说的断断续续,可我听的清清楚楚,原来这十年,她不仅将我遗忘了,而且在她的心里已经住着另一个人了,我的心忽然揪的很痛,我蹲下身,把扶起,她的腿显然是蹲了还就,已经麻了,站不起身。
她说:“让我在看她一眼,她是第一个对我说带我走的男子,我想在她入土时好好的在看看他,把他刻在心里。”我听着她话,看着她的眼神,原来她对他用情如此之深。我是有义务把他好好安葬的因为是他让我复活的,我知道他叫琰伢。
当我把琰伢的安葬好,想带玉致离开时,只听她说:“寇仲,我不会和你走的。”我惊讶道,她竟然记起了我,风微微的吹乱了她的发,吹干了她的泪,她的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一人向前走,我慌忙拉住她,只见她甩掉了我的手,说道:“寇仲,你还记得那个姻缘石吗?其实当年我在那留了张纸条,写着‘寇仲玉致同偕到老’,后来我赌气你利用董淑妮出走时,曾去过那个地方,竟然发现,那张纸已经不见了,以前我不明,现在我终究是明白了,我和你终究是不会同偕到老的。寇仲,你要的人一向都不是我,以前是,想来现在也是,十年了,我不想再重蹈覆撤,我放过你,我不要你了,你也不用怜悯我了,同情我了,其实这十年,没有你,我也过的很好的。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宋玉致在野不想和寇仲有任何关系。”她说的决绝,走的决绝,我呆立在那儿,没有嘴上去,我是没有资格追上去的,拿张姻缘石上的纸其实是我扔掉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亏欠她,辜负她,若是她要放手,我也只能放手,不是因为不爱,不是因为舍得,不是因为不痛,只是因为伤她太多,太重,所以不愿看她难过,所以随了她的意愿。
君贤
那场血战,其实我也在场,黑甲精骑不愧是黑甲精骑,只是遇到琰伢这个强劲的对手,还是吃了败仗,一地的血迹,一场大雨也洗不干净这满地的血迹。只看见琰伢站在满地的尸首间,不动声色,他的头低的很低,身子有点微颤。我知道他是体力不支了,我走过去,他抬头,看向我,眼神苍凉,嘴角不时的流出鲜血,红的刺人。
“琰伢,看来最后得到和氏璧的人终究是我啊。”
他笑,笑的张狂。
“是吗?呵呵,我说过和氏璧始终是不属于你的,就像有些人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若是我硬要强求,你又能奈何得了我,现在你自生难保,我只要一层功力,你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曙光了。”
他依然笑,笑的猖狂。
“哼,你是杀不了我的,君贤,和氏璧你也是得不到的。”
我欲走上前,琰伢的身上发出一阵强烈的眩光,刺的我争不开眼,等我看清时,只见他的身上血迹斑斑,血不停的往下流,像是永无止息的,的白衣,瞬间变成了血衣,我一步上见,握住他的肩,惊讶道;“你,你竟然把你所有的功力都倾注在这和氏璧内,你知不知道这是死路一条。”他的身子晃了晃,喃喃的说道:“是啊,何苦呢,只是终究是放不开,舍不得啊,若她注定不属于我,那么我也只好成全她了。”我看着满地碎片的和氏璧,放开他的肩。转身离去了。
琰伢,这个男子,其实他可以不死的,他说的对,其实我是杀不了他的,即使在他耗尽体力时,我也是动不了他一根毛发的,和氏璧终究是毁了,琰伢终究是死了。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为何他要非经心思的得到和氏璧,又轻而易举的把他给毁了,而且让和氏璧吸进自己的功力,赔了自己的性命。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宋玉致
那个落寞,哀伤的男子终究是离我而去了,以前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萧条,现在连那样萧条的背影也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他真的像一缕抓不住的烟随风而逝,我终究也是个不了解他的人,他的眼神太深邃,深的我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触不到最真实的他,他在我的生命中消失的太快,却留下的不灭的痕迹,他说,带我走的人不是他;那天我并不明白他其中的含义,我在那整整待了一天一夜,那是个很漫长的一天一夜,没有星光,没有人烟,只有一堆迷茫着血腥味的尸体,我在琰伢的身边,守着他,守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其实是很荒谬的事情。
慢慢的我的脑海里出现很多很多片段,有十年前的,有十年后的,每个片段里都有一个男子的音容相貌,那个男子的笑,那个男子的悲伤,那个男子的奋发,那个男子的傲然,那个男子的气魄,那个男子的不羁,那个男子喝醉酒时的样子,一一在我脑海里闪现,每闪现一个画面,我的心就跟着痛,我的泪就不停往下流,琰伢说的对,其实一直以来我要等的人,带我走的人,都不是他,因为我的心永远都不在他那,我的心在十年前那个男子死的刹那就已经四分五裂了,我知道我是喜欢那个男子的,确切的说是深爱那个男子的,那个男子叫寇仲,只是寇仲心爱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罢了,只是我太执着,执着的认为寇仲只是爱我一个人的,当我看见他怀里的兔儿鞋时,我真的感动过,我真的以为那个我付出一切的男子最终选择的是我,只是我错了,错的太离谱的,他的怀里其实不只是兔儿鞋,那个草戒指其实也在他怀里的,只是太小没有发现罢了,我宁愿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事实,天意弄人,那个戒指还是掉落出来,那样的刺眼。
十年了,我遗忘了十年的事终于一一记起了,那双兔儿鞋在那样岭南的桃花岭被烧毁时,我也把它丢进了火海。就让一切都一起陨灭吧。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渐渐地淡忘了很多事,淡忘最多的就是与寇仲在一起时的事,记不起,其实是对我最大的恩赐,只是这个恩赐随着着琰伢的死一起被剥夺了,来的悄无声息,防不慎防。
那天,我是一早就感觉出寇仲的气息的,只是我不敢回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或许我已经忘了怎么改去面对他,以前的我总是选择隐忍,只是隐忍的太多,终还是喘不过起来的。我也知道我是爱他的,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他的出现让我有一秒的欢喜,因为他真真实实的在我身边,真真实实的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气息,只是我怕了,我怕我一靠进,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太多次了,人被伤害的太多,也就学会了自我保护,何况,我知道,寇仲的复活定是跟琰伢的死有关,所以我不敢亲近,不敢流入出悲喜,我不敢确定寇仲的心,我也不愿确定他的心意。
终究我还是回头了,终究我还看见了他的样貌,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的一句“玉致”让我整个人颤了一颤,只是我掩饰的太好,他没有发现罢了,其实一开始,他就很少发现我的喜怒哀乐的。我走过他的身边,我是不敢看见他的眼睛,我怕我会后悔,我怕我会狠不了心,我说了,这一生中或许说过最违背自己良心的一席话,我知道,不管自己在怎么不舍,在怎么留恋,都该狠下心来,既然当年寇仲做不了选择,那么十年后,我就帮他选择吧,“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宋玉致在也不想和寇仲有任何关系。”我说的决绝,说完,便冲冲离开了,寇仲,他终究没有追上来,我苦笑了一下,原来我对他还有小小的奢望,只是这奢望最终是抹灭的一干二净。
李秀宁
当我去找玉致时,竟然看见了一个让我魂牵梦挂了十年的背影,那个背影对我来说是刻骨铭心的,他呆立在那里,感觉很是虚无,我不敢向前,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他,生怕这是我自己的幻境,生怕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我的心跳的很快,我的手心全是汗水,我的眼睛也进了雾气,我看见他缓缓的转身,缓缓的抬起头,那张脸,那张我熟悉的脸,竟然就在我的面前,他依旧是那样光彩照人,依旧是那样英俊挺拔,我的身体僵住了,我的声音发不出来,也许,这十年里,我太过于思念他了,思念了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眼见的男子,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当他转身看见我时,我能清楚的看见他的惊讶之情,随即转淡,他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很淡。
他说:“秀宁,好久不见了。”是啊,是很久都没有见了,以为不会再见了的。只是这句话,多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陌生,我哑然道:“寇仲,你,你怎么会死而复生。”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句,我想说的是这十年来对他的思念,我轻轻叹了口气,十年了,只是这样的话我怎么能说的出口,叫我情何以堪,我走过来,笑意比刚刚深了,他说:“秀宁,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理智,其实我的复活,多亏了琰伢,当年我的魂魄一直被封印在和氏璧里,因为我练了长生诀,所以有了不腐的身躯,只要有人把自身的内力输入和氏璧,并将它击碎,就能放出我的魂魄。”他说了很长一段话,而我只是听到了最前了一句话,是啊,我终究还是理智了点,若我当年能像玉致什么都不管不顾,随他征战天下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同,或许在梁都早就有一座仲宁堡了,只是,我是李秀宁,所以,我永远都是理智的对待一切,别无他法。
风忽然徐徐的刮了起来,忽然想起了还没有找到的玉致,我知道寇仲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玉致的,我问道:“玉致,你可否在这见到。”顿时,我发现他的眼神黯了黯,神情格外的悲伤,他的目光朝向远方,没有焦距,他说的很轻描淡写,只是我知道,他是在掩饰,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让他有那么大反应的,终究只有玉致一人。他说玉致离开了,他说玉致记起了关于十年前的一切,他说玉致不想和他又任何的关系。他说的一句比一句慢,我讶异道:“怎么会?若是玉致真记起了一切,定会和你在一起的。”他苦笑,他说,一切都是他的错了,是他当年太固执,是他当年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是他自己辜负了玉致,我听着,一句一句的刺痛着我的心,是啊,当年也是自己太固执,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还是固执的不去理会,也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固执的补给回应,是我辜负了他,原来我们都太相像,都太固执,导致以后的悲剧。
他走上前,继续说道:“十年了,其实这十年我都没有忘记过她,曾经以为时间可以冲刷一切,所以当年才以星星之名让玉致好好的活下去,后来才发现,连我自己都骗不了自己,当你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占据时,你才会发现,原来不管是十年,还是一百年,那个人永远都在你的心里,时间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她在你心里住了多久,久的已经磨灭不掉,深深的印在那里,你记忆里她的一颦一笑就是自己生活的乐趣,原来,一直都是我太残忍,残忍的把一切痛苦都留给她,还要冠冕堂皇的说会在天上保护她,呵,多可笑啊。”
他说着,我听着,那些话,我是听进去了,我也知道了,寇仲的心里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以前他的心里或许我还是一出绚烂的烟花,只是正如他所说的,烟花再灿烂,也是转眼而逝,不留任何痕迹,就像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一直,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的,因为他的心态满了,都被一个女子所占据了,那个女子便是宋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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