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与槲寄生（十九）

第十九章、做人呢最重要是学会向强弯曲
吸食着面条，尔生竖立着相册，他怀着激动又纠结的心里翻看着。相片里一家人很是幸福快乐，四个人的生活日常。
但是照片里头总是有几处火烧的痕迹，能勉强看得出这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正站在另一个身边笑得很灿烂，这笑容看起来很熟悉，与现在又有一些不同。而另一个脸上总是被涂改液之类的给掩盖。
“真的，好奇怪啊！那是你的兄弟吗？项斯，是这样，啊！”
尔生忍不住说道，被汤汁哽了一下，发觉了一点事实，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我真的知道太多了……真惨啊啊，好想逃，可是”
尔生一边咬着指甲一边扶着墙，从猫眼处望去的空无一人场景，他知道的，他明明知道的——所以才敢实施跟踪行径，现在这个环境优势成为了阻碍他生命的存在，不得不说这可真讨厌呢世事变幻无常的感觉。
唾液渗入了指甲深处，尔生悲哀地摇了摇头，收回思绪不再多想，
【逃跑的事情……身体状况有点太糟糕了，还是暂时忘记吧。没有人的帮助，我能一蹦一跳到什么程度呢，我根本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还不想死。】
天已经暗下来了，尔生他揭开锅盖搅和了一下面条，散发出丝丝热意，
“最近都很晚回来，是与人约会到深夜吗，他还会去——”
他想到了什么，用筷子捞起的面条一下子溜下去，弹起滚烫的白水，撞击在手腕上，有些疼。
“项斯不会那么随便的，连为了防止轻易地让自己负起责任的东西也没带，太不符合项的性格了。”
将放在桌子上，一大摞相册捧起来逐本放回到原处，心里想着关于项斯的事，放回的每一本都是恰恰好合乎灰尘形成的印子，这确实是很厉害的事，不过尔生他完全没留意自己做到了些什么。
搬着手指，坐在地上数着过去了多少时间。他靠在沙发背上，有些困倦，伸了一个懒腰。
他突然间想到了项斯的床对面的柜子里的一个纸盒子，好像装着奖杯跟一张纸，要不要再仔细看一看呢？反正都还没回来啊项斯。
门被轻轻的推开，项斯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尔生他正端着那碟面（已经浇上了汤汁）一瘸一拐地放上桌面，用手支着墙，转过头他对着入门的项斯看了一眼，面露些许同情，
“项，你被甩了。”
“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你心里还是很不平静，我看得出来，我不想使你更加恼火。”
双手摊平在胸前，尔生他眯着眼微笑不与项斯对视，他确认了自己的状况就不再揣测，要见好就收。
扶着椅子，尔生勉强站立着，挤出一个安慰项斯的笑容，“我不擅长说什么，不过我会好好听的。”
“你不生……没有什么感觉？我这可算是脚踏多船吧。”项斯拉上门，在椅子上正经坐好，把玩着手机，划开屏保，（他没有设密码）把中午时的通话记录删除。
【这小子真乖，不如说，应该是太乖了。】
项斯托着半边腮手肘撑在桌子上。
“呵，呵哈，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完全不够格嘛。而且我——我爱着你，我没想过挤开他们让你喜欢我，我没想过……”
尔生拼命挥舞着双手辩驳着，抑制着真实想法，仍然维持着笑容，
“你能在乎，不，是容忍我这样卑微地爱着你，把一切我的希望压在你身上的我，我就无比满足了。”
他的膝盖颤抖着，好似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一样，
“那样太残忍了，剥夺你选择的权利，我首先的目标是你开心……而不是我。”
项斯不说话，他将叉子插入面条里，翻转着叉子，卷起一团面条。
“我……我不想看见你难过。”尔生支支吾吾地讲着，试图博取他不知究竟存不存在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