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仲致文】那天,他唤我作“玉致”(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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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仲致情缘
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寇仲跑了过来扶住我:“玉致,你怎么了。”
我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只觉得疼痛像刀一样的刮着我的五脏六腑,说不出话来。
妃暄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怎么样?”寇仲焦急的问道。
妃暄号了下脉,又拿过我刚喝过药的碗细细的闻了闻,道:“这药被人下了毒。”
“啊?怎么会这样?”子陵道:“这药是我抓的,什么人会下毒?”
“哈哈”只听门口一声笑:“好啊,死吧,我总算报了仇了。”
话音刚落,寇仲已飞身过去扣住了那人的咽喉。
“说,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快把解药交出来。”
我望过去,只见那人一身小二打扮,是平淡无奇的面貌,只是眼中的恨意像熊熊的火。隐隐的有点似曾相识。
寇仲眼里全是怒意:“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只听那人道:“没人派我来,也没有解药,我今天来就没指望着活着离开,她……”他用手指着我:“我只要她给我们一家人陪葬。”
说完,他从脸上撕下了一张****,还是一张平凡的脸,只是似乎很是面熟。
他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吧?一个月前,就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用了半个月时间找来毒药,半个月时间追上你们,今天来,就是要你给我们一家人陪葬。”
是他?王刚?疼痛让我的视线变的模糊,我想到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二十八)
扬州之行(下)
※ ※ ※ ※ ※ ※
一个月前,我们经过一个叫“沙州”的小县城。
好热闹啊,虽然只是个小城,可是一样人丁兴旺。
我们一行四人,牵着马,悠哉悠哉的在街上闲逛。“哇,那里好热闹啊,围着那么多人,在做什么啊?”我指着前面道:“过去看看热闹吧。”率先跑了过去。
“喂,男人婆,不要乱跑啊。”寇仲大呼小叫的跟了过来。
子陵妃暄摇摇头相识一笑,也跟了过来。
我把马交给寇仲系好,奋力的往人群里面挤去。
只听里面一声声哭叫:“婆婆呀,你怎么就丢下我们走了啊。儿媳妇还没好好孝敬您哪。”
我瞄了一眼,看到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在那呼天抢地,虽然在哭,可怎么让人感觉这么的……,怎么说呢,别扭。
再看看,旁边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在一声声的抽泣:“娘啊,娘啊……”看起来是真的悲痛。
再看,门边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家,看样子已经过世了,旁边是一个……古时候叫“仵作”吧,在检查着尸身。
这时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朝旁边一个人跪了下来哭道:“师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娘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那个师爷扶起他道:“王大牛,你放心,**不会死的不明不白的。你把**出事前的情况说来听听。”
王大牛道:“没什么情况啊,我娘除了有点行动不便,身体还是好好的,昨晚上我们把她送回房间就休息了,哪知道今天早上……”说完又哭了起来。
师爷又问道:“那今天是谁先发现尸身?”
王大牛道:“是我媳妇。”
师爷又问道:“王氏,你说,你怎么发现你婆婆的。”
那个王氏哭道:“我们昨晚把婆婆送回了房安顿好,今早我起来叫婆婆用早膳,可怎么叫都不应,一看,婆婆已经……,婆婆啊……”哭叫着一下跪在了尸身面前。
看着那个王氏,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听着她哭的凄凄惨惨,可细细看去,眼睛里却没那么悲切,虽然她刻意的隐藏着。
师爷问仵作:“怎么样?”
仵作已细细的查了好一会,头上已微微的有了汗珠,道:“禀师爷,在下查过了,老夫人身上没有受伤,用银针测试过也没有中毒,应该是……自然死亡。”
“娘啊……婆婆……”只听王大牛和王氏哭喊了一声,不经意间,我从王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欣喜,一闪而过就不见了,再看她,一张俏丽的脸,虽然不是美若天仙,配王大牛那种比她大很多的老实巴交又平淡无奇的男人,似乎有点……
我向床上的 王老夫人看去,只见她神态很安详,如果不是没有呼吸就像睡着了一样,一点没有痛苦的表情,指甲皮肤没有发黑,说明她也不是中毒,对了,我现在才看出来,奇怪的就是她的皮肤和指甲,不是那种老人的暗黄的皮肤,却透着淡淡的粉红。
粉红的皮肤?我脑中灵光一现,难道是瓦斯中毒?煤气中毒?可这里哪来这种东西?
我瞄了瞄,窗户开着,再环视着房间,忽然,床边地上一点点黑色的粉末是什么?……是炭吗?这个房间曾经烧炭?如果曾经烧炭,那粉红的皮肤就好解释了。可为什么开着窗户炭也不见了?
再看那王氏,对了,我知道哪里不对劲,那王氏虽然哭的伤心,可眼神里却透着冷漠,脸上也不像王大牛那样满是憔悴,而是还搽着淡淡的胭脂,还有,看她外面穿着素色的粗布衣裳,在她刚才往下一跪时,我却看到她里面另穿了件红色的裙装,裙脚上似乎有点可疑的黑迹,难道是炭?
一个想法在我脑中渐渐成形。
只听师爷道:“王大牛,你节哀顺变吧,好好把**安葬。”
“慢着”我大喝一声往前一步。
寇仲一把拉住我:“玉致你干什么?不要捣乱。”
我朝他一笑,挣开他往前走去。
前面的衙役拦住了我。
我朝师爷道:“大人,小女子路过此地,看王大娘死的蹊跷,死的冤枉,特来一叙。”
师爷道:“哦?仵作都看不出什么问题,姑娘可不要胡言。”
王大牛一听**死的冤枉,忙对师爷说:“大人,这位姑娘说我娘死的蹊跷,让她来看看吧。”
只见王氏眼里闪过一阵心慌,又恢复了正常:“胡言乱语,连仵作都说婆婆是自然过世了,哪有什么蹊跷。”
我道:“仵作大人,王大娘的尸身表现,她是中毒而亡,大人可愿听小女子细说。”
仵作惊讶道:“哦?可我已经查过了,没有中毒的迹象,不知姑娘从何处看出?”又对师爷说道:“大人,不防听听这位姑娘怎么说吧。”
王大牛也要求让我进去看看。
师爷道:“好吧,放这位姑娘进来。”
我走近王大娘的尸身,对仵作道:“大人说王大娘不是中毒?”
他道:“是啊,我已仔细查探过,尸身皮肤完好,没有发黑发青等迹象,并用银针测试过,并无中毒迹像。”
我道:“大人请看,王大娘的皮肤可有何不同?”
仵作道:“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同。”
我道:“表面看起来虽没什么不同,可大人细看,王大娘的皮肤不似一般老人的暗黄,在暗黄底下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出现这种粉红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王大娘是吸入过多烧炭后的气味导致的窒息死亡。”
仵作沉思片刻,道:“是不错,确有可能是此等原因,可姑娘看,房间里并没有炭盆。”
王大牛也道:“是啊,姑娘,我们昨晚并未给我娘烧炭。”
仵作道:“我等赶来时并无发现有炭盆的痕迹。”
我道:“大人不仿先命人四处看看。”
说完,我撇了眼王氏,有一丝不自在的神色从她脸上划过。
师爷命人下去四处查探。
我走到床边指着地上道:“大人看,这是什么?”地上是一点点黑色的粉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联想到是什么东西。
仵作走过来,把粉末弄到手里,捻了捻,又闻了闻,道:“果真是炭。”
师爷走过来道:“难道真有人曾经烧炭又搬走了炭盆?”
我瞄了眼王氏:“那要问问第一个发现尸身的人了。”
王氏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青天大老爷明柬啊,民妇真的没看到什么炭盆啊。”
我道:“是吗?”走过去掀起她外面的裙摆,抓住里面的一角:“那你说,这个是什么?”
王氏一看脸色变了,里面红色的裙摆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迹,一看就是不小心擦上去的。
这时,搜查的人回来了,果然在后院找到了一个炭盆,拨开上面堆的新炭,底下是一层烧过的炭灰。
师爷道:“王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大牛道:“娘子,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氏唯唯诺诺:“我……我……”
我道:“我替你说吧。你昨晚乘你相公睡下,来到你婆婆房里,烧上炭盆,你婆婆行动不便自然无法阻止你,然后你在离开的时候把门窗关紧,第二天,你特意在你相公之前去看望你婆婆,发现你婆婆已经死了后,你把门窗打开透气,并搬走炭盆藏起来,然后才假意发现婆婆已死哭闹引来众人。”我停顿了一下:“如何?我说的对是不对?”
听到这王氏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头上已经有了汗珠。叫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只是见昨晚风大夜凉,只是想给婆婆烧点炭取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死……”叫到后来声音已是尖锐。
我道:“那你为什么刚开始不愿承认?还有,为什么你在发现婆婆已死后不是第一时间通知你的相公,而是在开窗通风,藏起炭盆后才通知?难道不是早有预谋?难道不是故意想毁灭证据?”
王大牛叫道:“娘子,是真的吗?你快说。你为什么要害死娘啊?”
只见王氏霍的站了起来,像是知道无法躲过了,脸上是一副决然的表情。道:“是,没错。是我害死的。老不死的早该死了。想当年,我一个妙龄少女,在我家落难的时候,因为几两银子只好嫁给你了。你看看你,哪里能配的上我。每天只知道五更出去,天黑了才回来,回来倒头就睡,你可有关心过我?还要照顾那个老不死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知道了,我有个相好的了。就是不小心被那老太婆发现了,后来还一次一次的打搅我的好事。还说,要告诉你,让你来杀了我。这下好了,早点送她上路,看她还怎么拖累我。哈哈哈哈……”
只见王大牛那个老实的男人只知道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开始了嗡嗡嗡的议论,什么最毒妇人心啊,什么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啊,什么怎么王大牛这么老实的人娶了个这么水性扬花的女人啊,等等。
只听师爷命道:“来人,把这恶妇抓起来,带到县衙。”
这时,王大牛突然抽出衙役的配刀朝王氏扑过去叫道:“我杀了你。”
在别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刀已经没入了王氏的胸口。
而我,在王大牛扑出去的时候,被寇仲拉住退后几步护到了他的怀里。只来的及像周围的人一样发出了一声惊叫:“啊”
王大牛拔出了刀,王氏软软的瘫到了地上,看来已经没命了。
“别过来。”只见王大牛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前。想上前的衙役门只好停住了脚步。
王大牛对我道:“多谢姑娘为我娘申冤。”
人群一阵骚动,只听道:“王刚回来了,王刚回来了。”一个男子跌跌撞撞推开众人:“大哥。”
而此时王大牛哭道:“娘,您的不肖儿子向您陪罪来了。”在大家还反应在冲进人群的男子身上时,王大牛用刀一抹已倒了下去。
“大哥……”那个叫王刚的男子扑了进来,哭道:“娘……,嫂子……。为什么会这样?我只不过出去几个月,为什么刚一回来就让我看到这种景象?为什么?”
而我克制着震惊和血带给我的眩晕感,把脸埋在寇仲的怀里。没想到,因为自己所谓的“正义感”,却间接害死了两条人命。
寇仲低下头望着我:“玉致,你没事吧?”他的眼里刻着担心:“走,我们离开这里。”“恩”我点点头。
寇仲揽着我往外走去,身后是师爷命令衙役们善后的声音,还有围观人们议论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到那个叫王刚的男子望着我,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恨意,渐渐的,被围观的人挡住了视线……
(二十九)
第三滴泪
※ ※ ※ ※ ※ ※
出了沙州,在寇仲、子陵、妃暄的安慰和开导下,我慢慢的淡忘了这件事,是啊,是我害的他家破人亡,所以他才对我有这么强烈的恨意。
寇仲道:“害你家破人亡的不是我们。**是你嫂子害死的,你嫂子是你哥杀的,你哥是自杀的,跟我们有何相干?快说,你下的什么毒?解药在哪里?如何解毒?快说,不然我真的杀了你。”
王刚道:“我说了,没有解药,就让她跟我们一起死吧。哈哈……”
“你……”寇仲的眼里燃烧着怒火,手上慢慢加重了力道。
“寇仲,冷静点”子陵冲过去。
“寇仲……”我强忍着叫道:“寇仲,放了他。他说的没错,是我害的他家破人亡,虽然不是我亲手杀了他们,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放了他吧,别让我再添罪孽……”话未说完,只觉又一阵钻心的疼痛,一股腥甜,感觉一片温热的血溢出了嘴角。
“玉致……”寇仲冲了过来。
子陵道:“你走吧。”便也冲了过来。
迷糊中,看到王刚在门口站了一会,眼里一片萧然,然后转身离去。
而我,疼痛已经让我的意识快要涣散……
“玉致,玉致,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耳边是寇仲焦急的声音。
妃暄道:“寇仲,子陵,快运功为玉致驱毒。”
朦胧中,感觉背上传来一股热流,接着又传来一股凉意,围绕着我的周身,在我体内运转。
疼痛还是一波波袭来,“玉致,玉致,我这是要死了吗?”
心底传来玉致的声音:“不,小玉,你不会死的,你别说话,让我也运气驱毒。”
不会死吗?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疼?
也许,只有我死了,才能把寇仲还给玉致吧,也把真正的玉致还给寇仲。
只是,……这样,就要离开了吗?
一股闷闷的感觉堵在心口,快要喘不过气来。
忽听妃暄叫道:“寇仲子陵,你们住手。再不住手玉致要撑不住了。”
感觉到他们撤了功力,感觉到自己在软倒前被接到一个温暖的怀里。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寇仲的声音满是焦急与心痛。
子陵道:“不要急,也许还会有别的办法。妃暄,你为什么让我们停手?”
妃暄拉过我的手,道:“你们的功力太过强大了,会伤了玉致,现在毒血已被你们逼到心脉以上,喉头以下,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出来,但你们不能再强行运功了,玉致会承受不住。可是……,再这样让毒血堵在那里,玉致会无法呼吸的。”
寇仲急道:“那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你快说啊,怎么才能救玉致?”
子陵道:“仲少不要急,让妃暄想想办法。”
片刻,只听妃暄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快说。”
“就是……口对口帮玉致把那块淤血吸出来……”
话音未落,感觉到一片温热覆上了我的唇。是寇仲吗?我努力的睁开眼,他漆黑的眼眸里透着坚决和深情。
是啊,他会为了玉致不顾一切,这般的深情,我好安心,玉致啊,你是何等幸福的一个女子。
闭上眼,感觉泪珠从脸庞滑过……
在一股腥甜伴着一股温热冲破喉头后,我的意识渐渐的陷入了黑暗……
(三十)
相见黄泉
※ ※ ※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小路上,小路的前方一片灰蒙蒙,路的两旁,却开满了鲜花,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花,各种颜色都有,一眼望去分外的妖艳。
这是哪里啊?我离开玉致的身体了吗?为什么我没回到那个白茫茫的地方?为什么这里看不到一心大师?
我茫然的向前走着。
就这样离开了吗?就这样离开寇仲?为什么心里是那么的疼?
不该啊……,不该不舍……,寇仲有他的玉致,真正的玉致,而不是我……
心里隐隐的疼痛,我不知我该走向何处,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过往的人啊,都来喝碗汤吧。抛却前世的一切,再度轮回。”
什么?我抬头一看。
前面是一座桥,桥上是一个面目沉静温和的老婆婆,一遍一遍的说着那句话:“过往的人啊,都来喝碗汤吧。抛却前世的一切,再度轮回。”然后,端起碗递给一个个从她面前经过的人,接过汤的人总是叹口气然后一饮而尽,接着是下一个人……
这……这……这是哪里?我瞪大着眼睛望着桥上的两个大字——“奈何”。
这……这是奈何桥?桥上的老婆婆是孟婆?那我刚走过的路是……黄泉路?
传说,人死先到鬼门关,过了鬼门关便上一条路叫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传说,路的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奈何桥上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亭子叫孟婆亭。
传说,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轮回道,开始了下一世的轮回……
那,我是真的死了吗?????
唉,罢了,罢了,既然来到这里就算了吧。就像孟婆说的,抛却前世的一切吧,再度轮回。起码我知道,他们都会幸福。
想到这,我往前一跨,想往孟婆面前走去。
突然,在距离桥还有几米的时候,我撞上了一堵墙,说是墙,也不像,用手摸去,它就像一层透明的玻璃,却没有玻璃的坚硬,就像一层水波横在我的面前,我却无法过去。
咦?怎么回事?
在我尝试了几次后,放弃了。
“喂。喂。”我朝孟婆那边大叫。
可孟婆还是一遍一遍的说着那句话,一遍一遍的端碗,收碗,经过的人也是一个个睁着空荡荡的眼然后一饮而尽,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转过头看看来时的路,发现路上慢悠悠的走来一对老夫妇,满头银发,相互搀扶着,时而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幸福和温和。
我站到他们面前,开口:“老人家……”
话还未出口,我愣住了,因为他们就这样穿过了我的身体,然后慢慢穿过了我面前那层透明的水雾,更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在他们穿过那层水雾后,慢慢现出的体形,却是寇仲和玉致,竟是他们年轻的模样。
怎么回事?……
我趴在水雾上细细的看着,没错,是他们,就像我刚刚离开时他们的模样。怎么回事?他们也死了吗?不对,他们刚刚明明是老年的形象……
对了,我恍然大悟,我,竟然来到了他们百年归老后的轮回之路上。难怪,这里所有的人都看不见我,因为我原本就不存在。
这时,他们牵着手,已来到了孟婆的面前。
寇仲紧紧的握着玉致的手,深深的凝望着她。
“玉致,这一生有你,真幸福。”
“我也是。”
“不管我们喝不喝孟婆汤,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
“恩,你一定要来,可不许骗我。”玉致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幸福。
只见玉致从颈上取下来一块玉,挂在了寇仲的颈上。
那玉好面熟啊,咦?那不是我的玉吗?
只听玉致道:“这玉我一直贴身带着,是小玉给了我们如此幸福的一生。下辈子,你一定要带着这块玉来找我。只要你拿着这块玉来找我,就算我喝了孟婆汤,我也一定能认出,那就是你。……”
什么?震惊的我快忘了呼吸。
寇仲会在下一世带着这块玉去找玉致?
那……那……少华……把这块玉亲手挂在我颈上的少华……他是谁?
他……他……是寇仲的转世?
我笑了,原来我一直苦苦寻觅的,竟然就在我的身边。
眼前的水雾慢慢的荡漾了起来,越来越浓,隐隐的,飘来玉致的声音:“寇仲,下辈子,我等着你……”
寇仲:“一定。”
感觉浓浓的水雾包围着我,轻抚着我的脸颊,我闭上双眼,带着微微的笑意,沉沉睡去……
(三十一)
离去
※ ※ ※ ※ ※ ※
再睁眼时,一道亮光,我眯着眼:“好亮啊,把窗户关上。”
“玉致,你醒了?”耳旁,传来寇仲欣喜的声音。
什么?我还在这?
我看向寇仲,他一把揽过我:“太好了,男人婆,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吓我。”
我抬头看他,眼里是夹杂着惊喜和柔情的光。下巴上满满的胡渣告诉我,他一直在我身旁守候着我。
我笑了:“恩,没有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再吓你。”
这个男人,我深深的爱了几世的男人。
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摄取他的味道他的温暖。
“玉致,你不会怪我吧。”
玉致轻轻的笑了:“不,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是一体,我又为什么要怪你。”
我笑道:“我知道,我能再回来,是为了给我一个告别的机会,对吗?”
“恩,是的。”
“那一心大师什么时候才会来带我走?”
“小玉,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真的决意要离开了吗?是真的能舍下了吗?”玉致问道。
我抬起头,笑意盈盈的望着寇仲的脸,……慢慢的,少华的脸渐渐浮现……
“恩”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是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恩什么?”寇仲疑惑的问道。
我轻轻的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
“寇仲,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是玉致,你相信吗?
他愣愣的看着我。
“是,我不是玉致,我只是一个来是千年后的灵魂……”
“啊?男人婆?你发烧啦?”寇仲扑过来探着我的额头。
我拿下他的手:“寇仲,你听我说,我叫刘小玉,是玉致千年后的转世,为了改变你们的命运才来到这里,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想,是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
只见寇仲傻傻的看着我,一下抓住我的肩:“玉致,你不是中毒中傻掉了吧?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你——宋玉致。我就在你身边,你要离开去哪里?”
“不,我是刘小玉,是一个住在玉致身体里的灵魂。”顿了顿又道:“你好好想一想,我们相处这么久,你难道真的没感觉到现在的玉致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他认真的看着我,良久,慢慢的,双手离开了我的肩:“是的,我是感觉到了不同。”
“皇宫里的‘掉包计’,黑沙河的‘水淹七军’,幽冥谷的‘滑翔机’,梁都的‘孔明灯’,再到沙州你跟妃暄所说的‘瓦斯中毒’,还有你那天吃的臭豆腐,慢慢的都在提醒我,你并不是玉致,只是,刚开始我并不愿去承认,好好的玉致站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会不是她。”他眼里有着闪烁:“那,玉致,……她现在在何处?”
我微笑,手抚上心口:“玉致就在这里,她,从来没离开过你的身边。”又道:“只要我离开,她就能完整的回来。”
他深深的凝视着我,我不知道,此刻,他目光里的柔情是对着我,还是玉致,亦或,是我们一体。
我回望着他,无需再逃避。
“你知道吗?完成了任务的我本该早就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在这里。后来我知道,是自己的心意牵拌着我。因为,我是玉致的转世,对你的感情让我不舍得就这么离开。”
我拿出贴身的玉捧在手上:“现在,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因为我知道,下辈子,转世的你会带着这块玉来找我。”
“这辈子,你和玉致一定会有幸福的一生。”
慢慢的,手里的玉发出了淡淡的白光,我望着他,微笑:“帮我告诉子陵和妃暄,小玉很高兴能认识他们,我会很想念他们,也会很想念你和玉致。”
最后一次,我扑进他的怀里,拥抱他。
松开手,最后一次凝望他的双眼。
玉的光芒渐渐发亮,柔和的光笼罩着我的全身,慢慢的,感觉到光芒包围着自己脱离了玉致的身体……
看到寇仲接住了玉致软倒的身体,看到玉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玉致望着握在手中的玉,抬头唤我:“小玉……”
最后一次看清相拥的两人:“寇仲,玉致,再见……”
眼前的白光越来越亮,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不见……
白光渐渐消失不见。
玉致抬起头笑看着他:“寇仲,我回来了。”
寇仲:“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把她轻轻的拥进了怀里。
望着白光消失的地方,良久,移开视线,他低下头,更紧的拥紧了她……
(三十二)
尾声
※ ※ ※ ※ ※ ※
白光渐渐暗去,眼前的是我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一片白茫茫的雾,面前站着一心。
我朝他微笑:“大师,我回来了。”
“伐树不尽根,虽伐犹复生;伐爱不尽本,数数复生苦。犹如自造箭,还自伤其身;内箭亦如是,爱箭伤众生。”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可明白了?”
“恩,我明白了。我不该执着于前世的牵拌,而忽略了今生的幸福。”
又问道:“对了大师,玉致说过,我要找到属于我自己的一魄才能回到我原来的时空,我的一魄呢?”
一心大师道:“当你为寇仲三次落泪,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一魄就已然回到施主的身上。”
“哦,”我叹道:“那我可以了无牵挂的回去了。”
那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更有我的爱人。
“那贫僧送施主动身。”说完,他挥了挥衣袖。
眼前的影子越来越淡,慢慢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 ※ ※ ※ ※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不是那一片白茫茫的雾,而是白色的顶,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还有白色的床单。我知道,我回来了……
床边,趴着少华,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一脸的憔悴,下巴上长满了胡渣,看着他沉静的睡颜,我笑了,是啊,不管是寇仲对玉致,还是少华对我,都是这么不离不弃的守候着。我想要的幸福,原来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手抚上他的脸颊,他惊醒了,惊喜的抓住我的手:“小玉,你醒了?”
我点点头:“恩,我回来了。”
他拥住我:“太好了,这三天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哦?我离开才三天?在那边却已是半年。原来这个世界是这么的奇妙。
“以后别再这么吓我了。”
“恩”我抬头望他,他漆黑的眼里有着跟寇仲同样的深情,眼前浮现出寇仲的脸,慢慢的,他们的脸重叠在一起。
我把脸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拥紧他,拥紧我此生的幸福……
三个月后
今天是我和少华的婚礼。忙碌了一整天,终于送走了所有的宾客。
“好累啊。”我往床上一躺。
少华走过来:“小玉,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哦?是什么?”我坐起身。
他递过来一个盒子,我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层红绸布包着,掀开绸布,露出里面的一个雕像。“这是什么?”我问道。
少华道:“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唐太宗为了最爱的妃子,命人为她刻的雕塑。叫‘大唐美人雕’。”
我细细的看去,是古代仕女的模样,看起来好眼熟。那眉,那眼,那鼻,还有小巧的唇,唇边栩栩如生的一粒小痣,竟然好似玉致的模样。
是玉致吗?是李世民为她刻的雕塑?借用了杨妃的名?
“喜欢吗?”少华问道。
我回过神:“恩,很喜欢。”
“那你怎么感谢我?”他晶亮的眼里透着一丝狡鲒。
我放下雕塑,笑望着他:“你想我怎么感谢?这样可不可以?”微闭上眼,我送上自己的红唇……
我很幸福。
玉致,你和寇仲,一定也很幸福吧……
贞观十年 正月
长安城的大街上,一片繁荣景象,贞观十载,万民同乐。
桥上驶来一辆马车,马车上一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好奇的东张西望,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美艳妖娆。
小姑娘问:“师父,我们为何来长安城?”
那位妇人笑道:“今日是贞观之治十周年,今晚皇宫外面会举行庆典,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去。”
“师父,你想见谁?”
“当然是我爱的人啊。”
“那我们快点去参加庆典吧。”
“不用心急,庆典今天晚上才开始呢。”
马车渐渐远去……
另外一边。“爹,娘,你们快点啊。”蹦蹦跳跳走来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儿,一男一女,七八岁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小脸,好奇的在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看看。
“怀玉,念玉,你们慢点。”
急急的跟来一对夫妇,男的剑眉星目,女的娇悄可人。
“哎呀,玉致,你慢点,别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男的急急的扶住要追孩子的小妇人,抚了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怀玉,念玉,你们两个小崽子给我站住,想把**累坏啊?”男人叫道。
只见那小妇人一把拎住了男人的耳朵:“死寇仲,干嘛对我的宝贝这么凶啊。”
寇仲连忙求饶:“夫人饶命,为夫不敢了。”笑嘻嘻的拉下玉致的手握在手心里。
那两个娃娃看到父亲求饶,朝父亲吐了下舌头,又向前跑去。
一会,听那女娃娃叫道:“爹爹,快来看,这个好像娘亲。”
男娃娃又叫:“不像,不像。”
“像”
“不像”
“像”
“不像”
“像”……
玉致走上前,拉住小女孩:“怀玉,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寇仲的眼光被摊位上一个雕像吸引住了,拿起来细细的端详。
摊主道:“这是当今皇上为他最爱的妃子所刻之雕像哦,公子买一个送给夫人吧,以表达对夫人的感情。”
寇仲闷闷的放下雕像:“哼,我才不需要靠它去表达。谁知道他到底刻的是谁的模样。”
“走吧。”拉着怀玉和念玉转身离开。
玉致看了看雕像,跟上前拉住寇仲的胳膊:“相公,你吃醋啦?”
寇仲脸色微微一红:“谁吃醋啊,我没有。”
两个娃娃一边拍手一边叫道:“爹爹吃醋了,爹爹羞羞,爹爹羞羞。”
看着寇仲红的脸,“呵呵……”玉致轻笑出声,走上前一手牵着怀玉,一手牵着念玉,向前走去。
……
夜晚,皇城内外,一片欢腾。
“爹,娘,好漂亮啊。”皇城下,怀玉和念玉看着满天的烟花手舞足蹈,窜来窜去。
玉致拉住他们:“你们两个小心点,不要撞着妃暄婶婶。”
寇仲旁边站着的,不是徐子陵和师妃暄又是谁?
子陵扶住身旁的妃暄,妃暄挺着个大肚子,看来已有七个月的身孕。
怀玉拉住妃暄:“妃暄婶婶,将来你生了宝宝,一定要让他跟我玩,不要跟念玉玩,我把我的糖葫芦给他吃。”
念玉也不甘示弱:“哼,爹爹说了,糖葫芦吃多了牙会坏的。妃暄婶婶,以后你的宝宝要跟我玩,不要跟怀玉姐姐玩。我要跟他一起练武,长大后做大英雄。”
“哈哈……”看着怀玉和念玉争来争去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妃暄爱怜的摸摸他们的头,笑道:“怀玉和念玉都乖,以后婶婶的宝宝都会跟你们玩。”
这时皇城上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城下的百姓跪下呼道。
李世民走上城头:“你们都是朕的子民,朕蒙群臣和百姓爱戴,才有今日国富民昌,藉此贞观十年,朕欣然与民同乐,你们不必拘礼,全都平身。”
“谢万岁……”
“朕有今日治下的盛世,最应该感谢的,是当日辅助朕登上皇位之人,尤其是朕的两位挚友……”
李世民的目光仿佛透过人群从高高的城头上望过来……
寇仲道:“我们当日所做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子陵:“恩。我们隐居这十年总算也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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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小姑娘在旁边拉拉徐子陵的衣袖,子陵回过头。
“叔叔,这篮水果是一个爱你的人叫明空交给你的。”说完,递上一篮水果后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子陵低头,水果篮中有一张信笺,打开一看,里面写道:“虽然陪伴在你身旁的人不是我,我得不到你的心,但是曾经得到你的人,这已足够令我记一生一世。”
只听一阵铃音传来。寇仲抬头看向远处,笑道:“是绾绾。”
子陵望去,只见远方一个妖娆的背影,伴随着铃音,渐渐远去。
寇仲目光投往子陵手上的礼物,微笑道:“明月当空,是个充满意象的好名字。”
子陵望着远处:“不知那个小女孩,是她的徒弟,还是女儿?”
妃暄笑道:“虽然她曾经得到你的人,但是就算那个小女孩是她的女儿,也不可能跟你有任何关系吧?”
子陵转过身拥住她的肩:“你吃醋啦?”
妃暄轻轻的笑了。
子陵道:“自从我们大难不死之后,就注定我要隐居山林之中,除了你,还有谁肯陪我过着如此清闲的生活。”
妃暄笑道:“是啊。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子陵用手轻轻抚过她凸起的肚子:“用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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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紧致包裹他的昂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