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的乐园》(二)
…………
“嘭!……嘭!……嘭!”一道接一道门在眼前打开,熟悉的景象,阴暗的过道。
我不经常回到这里,我睡觉的地方,自从上一次事件以后……
但是,不可以了。
耳边传来节奏的心跳音,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
“吱呀——”最后一道门推开,一间光线很暗的房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交叉在漫长回忆中央。
我半扬起头,侧马尾和前发,遮盖住我的眼睛,只露出不笑的半张脸。
空气好沉啊。
呼吸起来有点麻烦,肺也很冷,有点疼。
“芙兰该怎么办?芙兰现在做什么?”我自言自语,就像以前一样。
坏小孩,不讨人喜欢的芙兰。
“玩么?……不想玩,芙兰应该生气么?”
我抱着肚子,蹲了下来。
好痛苦,像被冷熔岩环绕一样,身体像得了很重的病一样。
“喀……喀……”牙齿咬在一块,嘴角扯起,忍受着忽冷忽热的痛楚。
突然间,我放松身体,伸出右手,“握”住了房间的……“目”!
破坏!毁掉它!毁掉它!……
我抬起头,双眼中的红色歇斯底里。
手掌渐渐握紧,房间的屋顶和墙壁开始颤动起来,发出难听的紧绷声。
这份力量,比以前更厉害了。
我停手了。
芙兰决定了,要离开这个家。
这个只能让芙兰感到桎梏和痛苦的地方!
心中的冷静前所未有,仿佛变了个人,一生的过往历历在目,时间长河里的经历沉淀下来,即使是假装纯真的表面,也无法否认另一个自我。
我看向自己的手掌,不再一味的笑,也不再一味的天真。那样幼稚的芙兰,现在深深地沉睡在这个身体内,如果自己不愿意,谁也叫不醒那个芙兰。
只要能脱离红魔馆的范围,芙兰就自由了。
在那之前,先考虑避开姐……姐,还有咲夜。
——这样周密冷静思考的我,根本不是我……但也是我。
既然已经从本体“分别”开来,那便自称为“冷静的”芙兰吧。
反正都一样,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闹的话,凭现在的芙兰也是胜不了姐姐的。
如果再次被捉住,那么芙兰会面对什么?
这个答案芙兰不想去知道。
我安静了下来,彻底地。眼神变得缥缈,我轻轻抬起手指,支起下颌,并非刻意学习姐姐的深沉,也不是模仿咲夜的优雅得体,这是本属于我的东西,“冷静的芙兰”的特质。
空荡荡的房间内,我孤身站立在门口,身后彩翼持续闪耀着不可名状的光晕光影。
“想要瞒过咲夜的视线很困难,咲夜不是一般的人类,而且心思缜密,也是最懂得姐姐心思的人。现在,她一定会注意芙兰的一举一动。”我心里思考到。
“明面上几乎不可能办到,只能通过一些手段离开。不过现在的我如果采取一些举动的话,势必会引起咲夜的注意。以往也许不太可能,现在却一定会是这样的。因为芙兰知道,”
十六夜咲夜,从始至终都只是忠于姐姐而已。
“需求外援的角度上来说,帕秋莉虽然效忠意识并不强烈,但是若是在姐姐和我之间选择的话,她也之后选择前者。”
“美玲姐姐虽然很好,脑袋也不太灵光,也很讲义气,但是她只是看守大门,并不能帮我逃出去。”
“其他人……大家都只会帮助姐姐,”我低下头,即使是这样状态下的芙兰,依然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愤怒,以及,伤心……还有,对自身的怀疑。
“芙兰一直都是这样子,大家一定都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才会包容芙兰的。”
我低下头,沉睡的个性再也忍不住自怜自艾,满满的泪水涌出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所以……所以”芙兰一边不断擦拭眼泪,一边哽咽着说着,“所以芙兰,芙兰要离开这个不是,自己应该存在的地方,所以,所以,才要出去,才离开的……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
哭也没用……
我一边抑制“任性的”芙兰,一边走向棺材一样的床。
冷静与任性在心头交战,或许没有表面那样激烈,却实实在在左右着芙兰的表现。
心里想的,其实并不想说出来,但是任性了数百年的“习惯”,却并不是那么简单能改正的。
“先整理一下,等到午夜过后,咲夜是会睡觉的。”我一只眼睛在哭,另一只却清明了下来,如同空山松露般纯净……(待续)
二根一起会坏掉的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