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尸体派对小马版——绝望笼罩Chapter07:以心传心
小苹花在别馆里四处走动,嘴里不断地呼唤着阿杰的名字。她并没有记清自己走来的路,只知道别馆和本馆一样一共有三层,但三层的校长室因为锁住了根本进不去。
一路走来,小苹花也看到了不少尸体,有的已经发烂得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有的完全被鲜血覆盖,甚至有的尸体上布满了不明黑色粘液。渐渐地,小苹花心中的防线渐渐崩溃,恐惧像充气气球般扩大。她坐在墙边,用阿杰的帽子遮住自己的面颊,紧咬着嘴唇,努力在心中鼓舞着自己。
没事的,小苹花,你不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小马吗!这点儿困难怎么可能击垮你?没错,就算只有一匹小马,就算没有姐姐的庇护,就算四周充满危险,你也一定能生存下去的!就像百年苹果树一样一直生存下去!
小苹花将阿杰的帽子紧紧戴在头上,鼓足了勇气继续往前走。之前自己说过会耳闻四方的,现在……至少把路记清楚吧!这里是哪里?小苹花向四周望了望,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别馆的二楼。一楼的话,好像有间音乐室的样子,但是那里……也有很多尸体……不敢再去想了!二楼还没怎么逛过,先看看吧!
这里的话,应该没有叼着铁锤的怪物了吧?
“扑通!”响声突然从旁边的房间传来。
小苹花忍住不发出尖叫,一只前蹄扶着帽子,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门牌上的字已经被腐蚀得模糊不清,勉强能看出“美术室”的字样。
“是谁?”
这句话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不如说只是在心里问了一声。
小苹花恨铁不成钢地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悄悄地推开了美术室的门。
“希望别再是满地的尸体了……”
小苹花这样默念着,小心地走进了美术室。里面因为只有一个窗子,所以显得比其他地方昏暗很多,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胡乱摆放的画板,纸张早已泛黄。在美术室的正中间,有一个马形雕塑,不知为何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感觉它在死死的盯着自己,幽灵的恶作剧?不会突然动起来什么的吧?
她警惕地上前碰了碰那个雕像,并没有任何反应。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小苹花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听到了从房间角落的画板后面传来了窸窣声响,直觉告诉她应该有幸存者在那里。毕竟除了害怕她想不到躲在那里的理由了,而且也没有幼驹幽灵的那种蓝色光芒。
小苹花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过去看一下。
但是,就在她走在半路的途中,一匹小马的身形突然从那里窜了出来,没等小苹花回头,那匹小马就跑出了美术室并把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诶!?”小苹花连忙跑到门口,发现门被某种力量紧紧地抵住了,“等一下,放我出去呀!”
外面传来了悲愤且带有哭腔的吼声:“不要!我宁可自杀也不要被你们杀掉!你们这些怪物!!!”
“诶?不是啊!我……你误会了,不要把我关在这里啊——”小苹花的话音未落,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强烈的不祥预感促使小苹花极速回头看去,只见美术室所有的画板顷刻间全都飘在了空中,而那座马形雕像的眼睛发出了森森的红色光芒。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伴随着众多邪恶的笑声,那些画板突然就朝着小苹花砸了过来。
“啊啊啊不要啊!”小苹花猛烈地砸着门,大声乞求道,“求求你!让我出去吧!救命啊!!!”但是外面传来的却只有急促远去的蹄声。“等、等等!不要走!开门啊!”没有时间多想,小苹花只能先从门口逃离,下一刻,三个画板在她刚才站的地方摔得粉碎。
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瞠大眼睛看着门口那满地狼藉的景象,小苹花脑子里只有那一句话。
马形雕像随着小苹花的移动不断转向,发着红光的双眼一直盯在她身上不放,飘浮在空中的画板不停地朝她砸去。小苹花一边躲避着这些画板的袭击,一边四处寻找着逃生出口,最后,她将视线定格在美术室那唯一的窗子上。
这里是二楼,也就一棵苹果树那么高,虽然有些危险,但是现在只有那里可以逃出去了!想到这里,小苹花冲过去想把窗子打开,但是无论用多大力气窗户还是纹丝不动。紧接着,在感受到脑后那一阵风后,她立刻趴下了身子。画板砸在了窗户上,但是并没有任何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也就是说这个窗户是和空间固定在一起的吗!
一阵绝望感从小苹花内心中划过,但马上又一个想法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画板终归是有限的,如果画板被扔完了的话,是不是就代表暂时安全了——
这个想法还没得到验证,她就看到旁边的柜子漂浮了起来。
“别、别开玩笑啊,我连苹果都没被砸过……”
小苹花望着那个柜子后退了两步,然后尖叫着朝相反的方向跑去,为了不被飞来的柜子砸到,她几乎拼尽了全力,现在的速度甚至可以和她的姐姐相媲美了。
但是,感觉很奇怪。
为什么感觉柜子好像没有追过来?
“咚!”
还在奔跑的小苹花只感到脑袋撞到了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在伴随而来的强烈的疼痛感和眩晕感中,她迅速脱力,瘫倒在地面上。她迷茫地抬起头来,然后在满是金星的视野中,是那马形雕塑那发红光的双眼。
“什么时候……”小苹花无力地呻吟道,求生的本能让她的身体不断地往远处缓慢蠕动着。
红眼雕像突然飘浮到了小苹花的正上方,这时她才发现,在这座雕像的底下,沾满了小马的鲜血与一些破碎的组织。
“不……”小苹花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面颊上流过,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只能两眼绝望地看着雕塑如大山般压下来……
……
美术室的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股魔法力量将小苹花从雕塑底下拉了出来,下一毫秒,雕塑就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地板并没有塌陷,但是从声音大小和雕像下压的猛烈度来判断,刚才的那一下完全可以像液压机一样将小马的身体碾碎。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关在里面……”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小苹花看到一匹翡翠色独角兽那焦虑自责的目光,同时还有传到耳中的那伴随着哭腔的喊叫声。
下一刻,小苹花失去了意识。
***
“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从美术室里逃出来之后,天琴带着这个孩子拼命地跑到了楼梯间,将她放下。
无论自己怎么叫她,这匹小雌驹就是没有反应。天琴擦拭了对方脸上的血液,着急地摇着她,希望对方能快点儿醒过来。
自从从那匹天马幼驹幽灵那里逃脱后,天琴对任何声音都十分警惕,哪怕听到轻小的蹄步声,她都会尽快逃离,想尽办法躲避一切可能的危险。但恰恰是因为自己这种草木皆兵的心态,把一名无辜的孩子置于危险之中。意识到这一点的天琴强迫自己折返回去,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这里并没有任何治疗包一类的东西,而自己也不会什么治愈魔法。哪怕已经将这孩子从雕像的碾压中拯救出来,恐怕也逃不过被伤痛失血感染夺取生命的事实。
和自己一起的同伴都已经死去,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匹活着的小马,却因为自己的自私将其害死。最后的最后,还是逃不出这个灵磁场的死亡魔爪。
天琴累了。
已经不再想如何逃出去了。
已经不再考虑如何活命了。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对那些憎恨活着的小马的恶灵们做出理所应当的回应。
她再次回到了那个美术室。虽然自己不算是魔法方面的天才,但也学过一些破坏性较强的法术。恐怕也正是因为自身的魔力,所以之前才能在美术室里安全地度过这么长时间。
应该是察觉到了天琴的企图,那些恶灵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我们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太过分了,快点让给我去死!”
“死啊啊——”
马形雕像发出了红色光芒,就像是无数只恶灵的眼睛,无数双充满憎恶杀意的眼睛,正在盯着这匹翡翠色独角兽。
天琴冷笑,独角上亮起了强光。
“有多少小马死在了你们蹄中,令其成为你们的同类——现在,也该到此为止了吧!”话音刚落,强光一闪,一道攻击魔法将马形雕塑击得粉碎。随之而来的恶灵们的怒吼声令天琴头痛欲裂,而刚才的攻击也几乎用尽了她身上的全部魔力,一时间虚脱无力,瘫靠在门框上。
恶灵的怒吼渐渐地消散了,天琴的气力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现在恐怕就算是那匹巨锤怪物冲过来,自己也不会逃跑了吧!
天琴闭上眼睛,回忆着以前和朋友们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以及和某匹最重要的小马在一起的时光。再度睁眼时,已是泪眼婆娑。
再也不能见面了……
天琴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楼梯口,准备再去看看那匹幼驹,但是——
不见了。
“诶?”天琴一阵失神,连忙跑到刚才幼驹所在的地方仔细查看,但除了那点儿淡淡的血迹外,并没有其他线索。
她……到底去哪了?
***
“美术室……在哪儿来着?”
小苹花晕晕乎乎地在校舍里走着,几乎搞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脑袋一阵阵地剧痛,为了不让血一直流,她不得不一直捂着那里。不知不觉中,自己又回到了别馆的玄关处。
头上的伤口差不多结了痂,小苹花瞠开双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阿杰的帽子不知何时不见了,小苹花只记得自己在晕倒前应该是进了美术室,里面有个马形雕塑——一使劲回忆,头又开始剧痛起来,她按着脑袋,痛苦地发出呻吟声。不管怎么说,帽子应该还在美术室里才对。
“阿杰,你在哪啊……我好像被一个巨大的苹果砸到了……”
如果能找到阿杰,至少,不能再轻易和她分开了。小苹花有些后悔地想。
就在这时,从东侧的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蹄声。小苹花一惊,连忙钻进了玄关大厅的桌子下面。
……诶!躲在这里真的有用吗?柜子的话是不是更好些?
小苹花没有时间做出下一步行动了,急促的蹄声已经非常近了,然后突然停止。仔细一听,似乎有两匹马的喘息声。
“终于找到玄关了!终于可以回本馆了!”一匹焦急的公马声音传来,有点儿熟悉。
“小心外面的幽灵,那小鬼可是杀了不少像我们一样的天马。”还有一匹冷静的雌驹的声音。
小苹花连忙探头看了看外面,看到的是黄色鬃毛的浅绿色天马雌驹,以及那匹浅蓝色——
“流星?”小苹花试着叫出那个名字,果然,那匹天马立刻注意到了她。
“小苹花?你头怎么了!你姐姐呢?”流星跑过来把小苹花从桌子下抱出来,担心地问道。那匹雌驹则睁大眼睛有些奇怪地看着这里。
“我找不到她!我和她走散了!帮我,帮我找找她好吗!她可能出事了!”小苹花拼命忍住自己的泪水,向眼前这匹可以依靠的马求助着。
但是事实并没有小苹花预想的那么顺利,流星在听了她的请求后,脸上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她姐姐是你朋友?”旁边的那匹天马雌驹突然问道。
“嗯,没错。”流星有些为难地看向她,“飞飞,你真的确认黛西在本馆吗?就没有……”
“我和她就是在本馆失散的,而且她八成不会到别馆这里来。她警觉度很高,不会轻易接近任何幽灵。”对方不容置疑地答道。
“那……”流星汗如雨下,看来非常着急。
“好好我明白了,”对方摆了摆蹄子,轻笑道,“你会帮忙找她的姐姐的,你回去找你的伴侣去吧!”
原本就晕乎乎的小苹花现在更是一头雾水,一脸疑问地看着流星。
“抱歉,小苹花,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叫雷鸣飞飞,是我老朋友了,她倒是可以照顾你。”流星说。
“我不需要照顾……找到阿杰就行……”小苹花不满地嘟囔道。
流星并没有听到她的牢骚,向雷鸣飞飞示意了一下后,就立刻离开了别馆。
“你和姐姐……是在什么地方走散的?”雷鸣飞飞将大门关好,然后走到小苹花面前问道。
小苹花用脑袋示意了下方向。“就在你站着的地方,最后一次听到阿杰的声音时她就在那里。”她说。
飞飞蹩眉,低头闻了闻地面,轻松地说:“没有血腥的味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但是她的帽子确实掉在了那里……啊对了,咱还要找回阿杰的帽子,美术室……”小苹花在原地转了一圈,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回忆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我在美术室里被一个马形雕塑盯上了,然后在躲飞过来的画板……哦不,是躲柜子的时候撞在了雕像上,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好像还有一段想不起来了……呜!”脑袋又开始剧痛起来,小苹花忍不住按了按脑袋。
“真可怜,看你走路都踉踉跄跄了,不如我背你去美术室吧!”雷鸣飞飞说。
“嗯……”小苹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好吧……拜托了!”
抬起头来,小苹花马上就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雷鸣飞飞的右翼上红色痕迹。
“等等,你翅膀受伤了?”
“哦,没什么,”飞飞看了眼自己的右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学院的飞行特训中,这种常有的事,流血什么的并不影响正常飞行。”
小苹花转了转眼珠,说道:“不管影响不影响,你我都挂彩了,我不能让你替我受累!”她回忆了一下美术室的位置,凭着记忆朝楼梯口走去。
飞飞有些诧异:“小孩子就别逞强了,你伤的是脑——”
“我不是小孩子!”小苹花反驳了一句,“我都有可爱标记了,还是和甜贝儿和飞板璐一起获得的!”
“盾牌上有个苹果……守卫苹果游戏?”飞飞跟在小苹花的后面,观察着她的可爱标记。
小苹花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是可爱标记军团的标志啦!有时间再和你解释!”
一路上,二者并没有说什么话,小苹花也没有这个心情。很快,她就找到了美术室,紧张地抿抿嘴,然后轻轻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诶?雕像碎了?”小苹花惊讶地将门推开,之前的马形雕塑已经碎了一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危险应该已经解除了!她直接冲进了美术室,四处寻找着阿杰的帽子。
“没问题吧?我在门口等你啊!”飞飞在门口坐了下来,小苹花并没有去理会,她甚至完全没有顾那股浓烈的血腥腐臭味,将那些四周所有的东西全都翻了一遍,而当她翻到角落里的那堆画板时,她看到了一生中从未见过的血腥场景。
黑红的血水,腐烂的碎肉,破碎的毛皮,凌乱的鬃毛,白森森的碎骨,所有被那马形雕塑压碎的尸体全都被堆到了这里。
“啊啊……呕!”
小苹花还是忍不住这股强烈的恶心感,呕吐了出来。
这个校舍,实在是……
门口的雷鸣飞飞见状立刻冲了进来。
“苹果……血?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这个雕像不是没有复活的可能。”
“血?……我是小苹花……”
小苹花还在干呕着,雷鸣飞飞跑过去扶着她,并拿画板将那堆碎肉盖上。
“看你找了半天,估计帽子并不在这个地方,如果非要说在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说着,雷鸣飞飞那堆碎尸的方向,“你想想看,你姐姐是不是也被那个雕像……”
“不可能,”小苹花疯狂地摇头,“阿杰的话会直接将那个雕像的头踹碎!她很强的!”
“那她是怎么失踪的啊?”飞飞追问道。
“是我……”小苹花突然一愣,然后别开了视线,“不要再问了。”
飞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难道说是不想接受姐姐的庇护,想要自己独立,于是故意和她分开但是又有点儿后悔了?”
小苹花一愣。
“我没有后悔……我……我只是觉得她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帽子!她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地失踪!她在别馆里消失的,那肯定还在别馆的某个角落,我只是在单方面地担心——”
雷鸣飞飞捂住了小苹花的嘴,轻轻地说:“不用说那么多,我可以理解。我曾经也说过很多的庇护,也想脱离那些庇护去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新天空。在这方面,我和你是一样的。”
小苹花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
“真的?”
飞飞笑了笑,说:“我是觉得你完全可以独立了,你的脑袋受了伤却仍然坚挺,在没有别马的帮助下自己找来了美术室。应该说,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大部分成年马也会吓瘫的吧!”
“等找到阿杰之后,你帮我和她沟通一下吧!”小苹花兴奋地说,“不过她是公认的倔强,跟她说了很多次她就是不听,就连掉下来个苹果她都要给我戴上头盔,就好像我是用苹果酥做的一样。”
“哈哈,这么夸张啊,我尽量说服她吧!不过我要是有妹妹的话一定会更尊重她的选择,可惜我没有,倒是云宝黛西她认识了一个义妹。”
云宝黛西?
这匹天马小苹花还是比较熟知的。
“啊,那是飞板璐吧!我听她说过她认云宝黛西为姐姐,那时候她还特别兴奋呢!”说到这里,小苹花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刚才我听你说云宝黛西……也来到了这里?”
雷鸣飞飞的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认真地说道:“其实……飞板璐也一起来了。”
小苹花的眼睛顿时瞠大,大喊道:“怎么会!她现在在哪里?!”
“据我所知,她就在别馆的某个角落。”
“为什么没和云宝黛西在一起?!”
“一开始就是分开的,不过我确实在这里看到过飞板璐的身影。”
小苹花顿时急得团团转,紧握住飞飞的蹄子:“阿杰、帽子、飞板璐……不行了!雷鸣飞飞,拜托了,一定要帮忙找到飞板璐,她发烧应该还没好吧?”
飞飞点点头:“那小妹妹为了显示自己不会被病魔击倒的坚强,也是和我们一起玩了友谊仪式。”
“这我了解她,云宝黛西是顶尖的飞行员,小璐为了不拖她的后腿,拼命地磨练自己。”小苹花回忆着和飞板璐之间的事,叹息道,“无论风吹雨打日晒,她都不敢怠惰,看到她的进步速度,我觉得再过一个月她肯定能像正常的天马一样在云朵间翱翔了,偏偏这时候她被关在了这里……”
“放心吧!我保证你们一定能见到面的!”雷鸣飞飞自信冷静地说,“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看,二楼一楼的厕所,一楼的地下隔间和音乐室,三楼的校长室等等,都是值得探索的地方。而且这里没有幼驹幽灵和铁锤巨马,只有那些嫉恨生者的恶灵,还只会靠操纵物体来攻击我们。”
“你说的对,不过音乐室的话有钢琴吧!如果恶灵操纵那个……”
飞飞解释道:“恶灵的力量有限,不过就现在校舍里恶灵的数量来看,把钢琴操纵来操纵去不是不可能。”
“那先去那个地方看一下吧!如果里面尸体太多的话……”小苹花思索了一下,“我想飞板璐和阿杰也不会轻易进去,咱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哈,就这么定吧!”
语毕,小苹花第一时间离开了这个美术室,马形雕塑的追杀,被堆到一处的碎尸,包括那股强烈的腐臭味和压抑的空气。她早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了。
看了眼门口的小苹花后,雷鸣飞飞又回头看向那堆被画板覆盖着的碎尸,沉默了一会儿,又将那画板翻开。
估计有将近十匹小马死在了这个地方,内脏肠子血管骨头都被压得粉碎,只有毛皮相对完整一些,但也被血液浸染而失去了原来的颜色,但是有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看得清楚。
——比如说那个像护盾一样的可爱标记。
***
苹果杰克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醒过来的。
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窗户,没有烛光,没有任何能给自己提供光明的物体,完全只能摸着黑站起来。然后阿杰靠在墙上……嗯,应该是墙的物体上,耳朵轻轻转动着,仔细听着周围有什么动静。
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都不清楚。一切思绪都如同浆糊一般,只能靠身体的活动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小苹花,你在哪?”
阿杰压低声音柔声问道,并在渴望得到自己妹妹回答的同时,也不想招惹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
“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摸索自己所在的这个未知的地方。
这是……门吗?好像锁住了……
阿杰准备将门踹开,但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蓝色幽灵光芒照亮了这黑暗的屋子。她连忙回头看去。在屋子的里侧,出现了一匹米黄色的粉蓝紫色鬃毛的独角兽,看起来很厚重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是谁!?”阿杰下意识地微躬身体,摆出了准备战斗的姿势,警惕地看着对方。
“我叫月亮舞,是死在这里的幽灵。”对方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
“是吗……我很抱歉。”看到这个幽灵意识清醒,阿杰的神经放松了一些。至少,她应该是不会像那些幼驹幽灵一样无差别地攻击其他小马。
“那么,能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吗?”阿杰尝试走近这个叫月亮舞的独角兽幽灵,但那股森凉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所以还只能站在原地。
“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你妹妹的情况吧!”月亮舞说。
听到这个,阿杰立刻挺直了身子,目光在这个房间中来回扫着。
在月亮舞的幽灵光芒下,阿杰勉强能看清这是一间类似于资料室的小屋子,柜子和桌子里都塞满了泛黄的纸张,令屋子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但是小苹花仍然不见踪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了阿杰的脑海。
“对了……我被她关在了别馆里,然后……就没有了……”阿杰按住额头,努力回忆道,“我失去了意识,然后就在这里了……小苹花现在在哪?我得赶快去找她!”
“亲情、爱情、友情,都能使你们免于被次元分开的命运,但可惜的是,一旦其中一方失去了意识,将会更容易被分开,”月亮舞看着阿杰,淡淡地说,“你已经在这里昏迷了一阵,恐怕,你们姐妹俩早已经不在一个次元上了。”
“那……”阿杰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那她现在怎么样?”
“比起我们这个年龄的小马,她更容易被某个幼驹幽灵盯上,”说到这里,月亮舞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个问题。”
阿杰冲月亮舞摆了摆蹄,摇头道:“原谅我不能和你继续谈了,到目前为止,至少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地震,所以我和小苹花还有会合的可能!所以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说着,阿杰一蹄踹在了门上。
后蹄与门的碰撞声格外响亮,但是门并没有被踹开,就像是与空间固定在一起一样,一动不动。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月亮舞说,“因为这个小屋子是一个完全封闭的。”
“为什么!难道我就出不去了吗!”阿杰气急败坏,用全身的力量抬起后蹄使劲踹向那扇门,碰撞的巨响令整个房间都震动了,但是门已经纹丝不动,“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正如我之前所说,你的小苹花被某个幼驹幽灵盯上了,而且……那幼驹幽灵有着不亚于我的强大魔力。”月亮舞说道。
阿杰没有理会月亮舞,焦急地往四周查看着,希望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这时,月亮舞又开了口。
“听我说清楚,对你没坏处。”
这个声音不仅仅是耳朵所听到,在大脑中也是一阵阵地回想。阿杰猜月亮舞应该是用了什么魔法,于是停下蹄步看向她,严肃地问道:“你能送我出去吗?”
月亮舞点点头,说:“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你想说什么?”
“我之前说过,亲情、爱情、友情,都能使你们免于被次元分开的命运,”月亮舞看着阿杰,“从这方面来想,强烈的思念是否能够让不同次元的小马再次集合在一起呢?”
阿杰睁大双眼:“你的意思是……思念在这灵磁场中是有作用的吗?”
“作用肯定是有,但是至于其强度,我一直都想得到一个准确的概念,”说到这里,月亮舞的眼神有了一丝光彩,“所以我必须要做些什么,让我明白这股力量有多强大。”
“实验?”阿杰皱起了眉头,“你想通过实验来验证?”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实验,我必须要确认这一点。”
“等等……你这个实验的前提是我和小苹花身在不同的次元,也就是说,如果我和小苹花在一个次元,你的实验就做不成了吧!”因为某种强烈的怀疑,阿杰对月亮舞再次警惕起来,“把我带到这里的,不是所谓的幼驹幽灵,而是你!?”
月亮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浮现出一种不明意味的笑意。
“在所有进入这个灵磁场的小马中,向你们这样血溶于水的姐妹亲情,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作为这次实验的材料,你们真的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天神小学危机重重,像小苹花那样的幼驹在这种死亡之地是很难有生存力的!你快把我送回去,快!”阿杰怒吼道,对月亮舞虎视眈眈。
月亮舞对阿杰的愤怒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地说:“这不是你能决定得了的。”
“混蛋!”
强烈的怒火冲上了阿杰的大脑,她一时忘记了月亮舞是幽灵这件事,愤怒地冲了过去,然后理所当然地从月亮舞的身体上穿过。然后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突然包裹住了阿杰的脖子,还没来及反应几下,阿杰就被这股力量提到了半空。
“你……放开……”阿杰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挣扎着,愤恨的眼神看向旁边的月亮舞。
月亮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刚才我们谈话的内容,很抱歉我不能让其留在你的大脑中,不然实验会出现很大的偏差。”
颈部的压迫感让阿杰说不出话来了,她张大嘴巴想要多吸取些空气,但是并没有作用。也就在这段时间,阿杰感到周围的温度正在快速上升,很快就达到了灼热的程度。
“我很庆幸你的同伴并没有成功地让次元重合……应该说,那一次也是我的实验罢了,虽然和我假设的不太一样,但至少我可以让这次的实验准确率更高一些,如果成功了,那就说明,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阿杰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蹄子无力地垂下,整个身体只能感受到周围的高温,还有大脑中的某些信息的丢失,具体是什么,无法知道。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阿杰只听到了一句话。
“用思念的力量,去和你的妹妹会合吧!
碧蓝航线指挥官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