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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就地正法] 当时少年(亲情向)

答应凝澈好友的偏心梗
私设如下:
奉天十二岁,末日十七五岁
九天玄尊并未隐瞒十七的存在,甚至因为十七注定痛苦的命运而忍不住一再偏心,反而对奉天爱重,却无法那么亲近。
我犹原相信,他们都是最好的孩子,值得万千宠爱,也相信若真有这样的少年时光,他们就算存在磕绊,也绝不会轻易的走上陌路,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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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三日前所授剑法,奉天已略有所成,特请父亲指正。”抱剑恭立的少年一身墨白色武者劲装,微微抬眼看着眼前气势威严的长者,不卑不亢,朗声请求道。
立身对面的长者一袭银线勾边的白袍,雍容不减威严,白发高束成髻,视线自少年手中有他半人之高的长剑上划过,微微抬眉:“既如此,为父便等着看你成果。”
少年听言目中一喜,后退开两步,手臂一展衣摆翻飞,剑势已然荡出,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剑上寒光卷起九天上云气薄霭,流转在少年黑发之间,似星辰纷繁闪耀。
最后一式了......舞剑少年手腕一卷一收,腰身急拧间正待刺剑,视线匆匆掠过长者的眉眼,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没有凝驻在自己身上,反而略略抽远偏开。顺着视线望过去,只见侧面山石后,另一张稚嫩清秀的孩童的脸半遮半掩,痴迷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似是羡慕,却又不敢接近。
略一分神,脚下步伐却是一乱,电光火石间,少年已尽力补救,手腕向外再扭转几分,但听一声清越剑鸣,勉力招式使出,仍是踉跄两步,心知不好,只得默默收回看过去的目光,团身,收剑势,立回原位。
少年抱剑恭敬低头,等待观者训斥,却是半响默然,偷偷抬头一眼,却见父亲面露无奈,伸手向一旁招了招,躲着的孩童先是猛然缩回了头,随即又踌躇探出,看到严肃的长者脸上并无生气神色,反而松融了几分,随即哒哒跑过来,一头扎进了对方怀里。
此刻少年才听到父亲平静淡漠的声音:“奉天,剑式之大成,在于举轻若重,举重若轻……一心求速,根基不牢,进境越快,隐患越多。你下盘不稳,急躁求成,再把这套剑法演练一个时辰吧。”
垂首应下,少年心下黯然,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看着面前濡慕之人对自己淡漠言语,却一手抱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抚摸头顶,不由心中冲动,想要得到对方全部的注意,未及掩饰,话已脱口而出:“父亲,您剑法高超,却从未见与人动手,今日奉天想向您讨教一二。”
九天玄尊闻听此言,面色一肃,也不应答,甚至并未如往常般散出气势,唯恐惊动了怀中孩子,只是与少年无比相似的那双琉璃黑瞳淡淡看过来,视线交接瞬间少年奉天便似沉溺进大海,风浪翻滚恍若下一瞬就能击碎四肢百骸,只得咬唇苦苦撑着,双目瞋然,脸上泛出细密的薄汗,却不肯开口示弱。
似乎过了一瞬,又好像已挺立了很久,终于听得人冷声一哼,收回了视线,少年下一秒只觉双腿酥软下来,身形一个踉跄,勉强用剑撑住不倒,便已单膝跪地。而在玄尊怀中的孩子似是被这番变故所吓,不禁小小的低呼一声,一双眼眸紧紧盯着对方狼狈的模样。
少年心下羞惭,不由得抬头瞪了孩子一眼。小脑袋见状立刻转过头去,身体抖了抖,随即长者衣袖一摆将孩童护进怀里,轻声哄道:“十七,无事,本尊送你回去。”而后略低了头,俯视跪立的亲子,沉声道:“奉天,你心性太傲,又不自量力,再加一个时辰,好好反省下自己。”说罢便带着孩子离去。
咬牙撑身起立,行礼送父亲走远,君奉天再一抬头,却见父亲已将孩子抱入怀中,小小的脑袋自白衣长者的肩膀露出,定定看着他,面上带着一点羞怯的懵懂,手掌揪着对方肩膀的衣料,甚至扯入了他几根发丝,一向重视仪表的父亲却丝毫没有阻止,只任由孩子扯着走远。
少年再次起剑,剑风却多了些郁郁不解的压抑愁闷,为何即便自己如此努力,父亲却永远在那个孩子身上投入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容忍。即便自己更为优秀,但那个孩子只要一靠近,就能吸引走父亲的目光,明明没有任何特点,总是胆小的样子也无甚可吸引人之处,为何......为何父亲要如此偏心?
情绪波动下并无控制力度,连续舞动一个时辰,少年稚嫩的身躯终于力竭,手中长剑哐当坠地,咬咬牙还要再提剑,却是控制不住眼圈微微泛红,只紧紧抿着唇,猛然心下一横,竟是第一次违反父亲命令扔剑离去。
山洞内,末日十七正在接受血闇业力侵蚀,痛苦朦胧间,只察觉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接近,心神一敛,血池狱景全收,孩童已乖乖靠在一块平整的石块前,静静看着来人,眼中闪动着茫然又渴望接近的光芒。
虽是早知此地是属于那个孩子的住所,却从未一步踏足,此刻,逃开任务的君奉天偷偷迈入洞口,细细打量下心中却是越见惊骇。虽是简陋至极的布置,但踏入此处山洞,少年便察觉体内莫名感应,仔细观察内壁,竟有剑锋痕迹留下,交错印痕铺成阵法模样,三层阵法环环相套,一是守护,二是自主调节洞内温度,三却是自己在仙门密卷藏书内偶然看到的——诛杀之阵!启阵之力则是与自己发自同源,却更加浑厚的神皇之气......
细细摩挲着洞上的纹路,少年的心底越发苦涩,未想到,父亲竟对这个孩子如此看重,花费诸般心思让他生活的舒适,尽力守护他的安全,甚至,连试图窥探他的人都要诛杀吗?若非自己身怀同源之气,只怕踏入洞口的第一秒,就已身死当场!
心下不禁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后悔,但胸口愤懑之气却是越发累积,君奉天一咬牙,直直冲入洞内深处,却见那个孩子坐在石壁前,黑色长发并未束起,而是柔顺地垂落面颊,即便看到自己蓦然闯入,仍是沉默不言......细细一想,好似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孩子讲话,只有听父亲偶然叫他——十七。
情不自禁地放缓步伐,君奉天走近一瞧,却见末日十七正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手中还紧握着一块血红色的晶石,看样子,正像他年幼时父亲多年耗尽心血所研究的物事。虽然当时并不清楚作用,但幼时趴在父亲臂弯看他查阅各种典籍,对其用无数方法实验效果最后做成的东西仍是印象深刻,而那时,这个孩子还未出生吧,父亲已经为他做下如此准备了吗?!
少年的双手不由得握紧成拳,盯着人无辜的脸,多年来自父亲的教养却使自己想不出什么愤怒之言,只得忍气问道:“你究竟是谁?”
末日十七闻言瑟缩了一下,垂着头,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仍是沉默不回答。少年心下委屈与怒火不减,只能狠狠在一旁的山壁踢了两下,对孩子大声道:“十七,我不知道父亲从哪里抱来的你,但是你记住,父亲的儿子只有我,也只有我能唤他父亲,你......你最好不要太得寸进尺靠近父亲,不然我就劝他把你扔掉!以后就有坏人会打你,没人帮你了。”
原本一直默然的孩子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神情瞬间波动,抿了抿嘴伸手揪住了少年君奉天的衣摆,眼角已有水光闪烁,小声呜咽道:“不要,不要丢掉十七,十七可以认罚,殉道...荣耀...十七能做到的,求你。”
孩童瞪大的眼睛充满绝望与脆弱,又隐藏深刻的哀求,全数落入一旁窥探的九天玄尊眼底,让他的心都啰嗦起来,再看向亲生儿子的目光全是怒火,举步就要踏出藏身之地。
正对着的孩童睁着一双被泪水冲刷地更加清亮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虽然口中所说模糊不清,然而紧紧揪着衣摆的手已见青筋痉挛,看着这双小手,君奉天心底一震,正因如此直观地呈现在自己面前,所以才清晰得见孩童的双手是多么纤瘦,甚至整个身体也是,父亲明明如此宠爱他,他却似一直遭受虐待一样身躯削薄......神思晃动间心已不由自主地抽痛起来,恨不得立刻收回前言。
少年屈身半蹲下来,左手握住孩子揪着衣摆的手,并未施力解脱,而是微微合拢安抚,右手伸上触碰到孩童细腻的脸颊,看到对方猛然闭眼瑟缩地侧过脸去,心中难过,手愈发轻柔的落下拭去对方眼角泪痕,口中忍不住轻声哄道:“十七,没有人会扔下你,父亲不会,我也不会,方才是我口不择言,请你原谅,莫再哭了好吗?”
而被少年触碰的一瞬间,末日十七的身体整个颤抖了一下,被恐惧与混乱冲击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便已慌乱地点头应下,眼角还是有大串的泪痕浸出,却没有发出丝毫哭泣的声音。这样惶恐而默然的流泪,却是恰好戳中了心底软肋,让一向傲然的少年无力招架,此刻恨不能立时将所有喜欢的拥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只愿祈求这孩子别再哭泣......
匆忙在怀中翻找片刻,却是翻出了自己早先答应替玉逍遥带的软糖糕,君奉天心下一喜,忙解开包装袋子,伸手拈出一块糖糕点入孩子的口中,糕点的甜美立刻转移走了对方的注意力,只见十七伸出小舌头顺着外表的糖渣一舔,好像忘记了哭泣,只呆愣地看着自己,眼角仍挂着清亮的泪痕。
君奉天终于安抚下对方,心中突然一松,忍不住朝末日十七眨了眨眼睛,面上露出几丝得意的笑。却见孩子似乎被自己的笑容愣住了,牙关一闭,嘴里的软糖糕被咬下小半口,剩下的部分啪地掉在了人衣服上,又滚落地面,给他黑色的衣衫粘上了些许白色糖屑。
而孩童就像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呆愣地转移视线看着自己的衣物,随后俯身竟是想要拾起掉落的半块糕点。
“别捡。”少年面上的笑容本是越来越深,却在孩子试图伸手的一刻唬了一跳,忙牵手施力将人带起,随后弯腰轻柔地替他拍下身上的碎屑,而后将手中剩余的糕点展示给他看:“这里还有很多,全部都是给你的,你可以慢慢吃,若是还不够,我下次来继续给你带。”
说着又拈出一块递至人唇边,看着孩童就着自己的手小口吞咽着吃完,舌尖又在自己的指腹舔过一周带走所有糖屑,少年只轻柔地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将手中剩余的部分包好放在一旁的石壁上,随后朝人潇洒笑着一挥手:“十七,我先回去了,免得被父亲发现偷懒,下次再来看你。”
转身两步,却觉右臂一紧,缓缓回头,只见孩子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自己一侧衣袖,清澈的黑瞳灼灼看着自己,紧接着便听到人软糯的声音“奉天......哥哥......”
君奉天心绪瞬间翻涌,一眨眼,便已回身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沉沉应下:“恩,我在。别怕,十七,以后,我都会保护你,照顾你。”
一旁的石壁后,默然长立的长者收回踏出的脚步,负手望天,眼圈微微泛红,手指微动,却是一点昊光洒出,默默撤去了石壁上的第三重阵法。
奉天,你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十七为你承担了什么;十七,今日之后,你将永远不会被抹消,哪怕计划再度失败;九天玄尊为这三界安和,所为所行一生无悔,却愧对我两位儿子,只是万幸,他们自己都生的如此优秀,这便,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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