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与石竹花——白色相簿2 CC篇 小春线同人 part 5

chapter 5
冬马和纱，今天特别想要一个好天气，特别想弹一会钢琴，特别想回维也纳。
和纱这两天很少和母亲说话，很少看窗外的风景，很少有外出去看看这个陌生的波兰首都的想法。
在华沙有什么好呢？天气阴沉，景色普通，酒店的食物也不对和纱的胃口。
飞机从日本起飞，却擅自在中途停止；酒店里咖啡的方糖，在和纱尝起来好像干燥粗糙的法国长面包。
索然无味。和纱今天的时间估计也要在被窝里度过了。
和纱现在慢慢屏蔽掉自己的各类感官，准备再睡一觉。在钢琴家和纱的听觉里，满满的都是酒店里嘈杂的人声，窗外寒风的呼啸，还有酒店大堂播放的背景音乐。
啊，那是一首钢琴合奏曲。
听起来像是肖邦的某首钢琴曲。因为不小心思考了多余的东西，和纱好不容易积攒的些许睡意，为此消退了一些。
和纱稍稍有点嫌弃自己不省事的耳朵。
和纱记起来，钢琴家肖邦是个波兰人。
——肖邦生于波兰华沙。
——华沙有肖邦博物馆。
——博物馆一定有演奏用的钢琴。
——成了！
和纱穿起适量的衣服，戴上口罩好抵御冬天的寒风。然后丢开被子，走出房间。
大堂的合奏曲缓缓的进行着；门外的出租车司机见状，急忙把车子向和纱开过去。
和纱今天的三个愿望中，有一个得以实现了。
“Dokad idziesz?”
“呃……恩……Chopin......Museum.”和纱吞吞吐吐地答道。
司机先生看上去花了少许的时间才理解了和纱的意思，不过最后还是发动了车辆。但是司机先生说的别的东西，和纱完全没有听进去。
车子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行驶。和纱盯着窗外的街景，耳朵留意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一丝一毫钢琴的声音。
“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到吧。”和纱在不知不觉中，轻轻摘掉手套，借着出租车内十足的暖气，在车窗沿前弹奏起来。
“大概弹出了什么不知名的小夜曲吧。”和纱最近积累的情感，差不多已经到了钢琴能宣泄的极限了。“会不会也像什么钢琴家似的，突然写出乐谱来了呢。”和纱只是随心地想着。
“不幸的桥梁通往幸福”这种谚语，对于和纱来说，可能不成立吧。在接连的不顺心之后，和纱也仅仅是想着钢琴的事情。
虽然对于钢琴家的和纱而言，人生第一次创作的曲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流行歌曲。
“…………”
付掉车费之后，和纱却只能站在复古的建筑前面发呆了。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平安夜，肖邦博物馆里面暂时不欢迎钢琴爱好者了。
今天的博物馆，只是个翻修过的古典建筑物。热爱音乐的人，大多是不会想象到要用钢琴赞美上帝的，他们只是用钢琴演奏。在琴键上的天国，表达的感情比伊甸园的竖琴与号角更为丰富，更加催人泪下。
建筑物里隐隐约约传来按动琴键的声音，大概是工作人员在这样休假的日子里试图检验某架钢琴的音质。和纱侧耳倾听着，完全不顾冬季的寒冷，呆呆的站在博物馆门下。青铜色的窗户上，玻璃上浅浅地映着和纱漆黑的眼瞳、乌黑的长发。还有和纱背后华沙阴沉的天气和平淡的街景。
从这在博物馆某处随意作响的琴键听来，应该是个不错的钢琴。
“虽然和维也纳的那个比起来大概还会差一点吧。”和纱不知怎样的，思考起钢琴的差别来了。
日本那架钢琴，大概现在已经卖掉了吧。和纱又想起几天之前自己莫名其妙的日本之行。
当然，那不知是抗拒还是期待的心情，现在早已消失不见了。
自己的各种心声，任由什么事物搅动，也不再涟漪了。
冬马和纱，今天只是想弹弹钢琴。
只是……弹弹钢琴就好。
和纱垂下手臂，转过身背靠在博物馆的墙壁外，叹了口气。
“哦呀，和纱？”突然之间，熟悉、又有点亲切的语言出现在自己身旁。
“出门到博物馆找钢琴来弹，我的乖女儿莫非是在酒店睡昏了头了？”和纱的母亲，冬马曜子女士身着华丽的冬装，从博物馆的侧向走来；然后摆出悠闲的表情对着和纱说道。
和纱机械地转过身。看到母亲身边还跟着一位笑盈盈的欧洲男性。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博物馆负责维护的……”母亲不紧不慢地向和纱介绍她的友人，但是和纱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欲望。这位大概是乐师什么的人，在和纱身旁和母亲有说有笑，不时地还飘来打量和纱的眼神。这两人之间的话题，现在应该进行到和纱的钢琴天份上来了。
“虽然很想给我的乖女儿华沙最好的钢琴来弹，不过对于你现在来说，博物馆里的那个就足够了吧。”母亲对和纱说完后。望了那个男人一眼。那个家伙马上就领会了曜子女士话里的意思。
和纱缓和了下自己的表情，打心底里向母亲和母亲的熟人鞠躬道谢。
几分钟后。博物馆内部的钢琴室里，传来了流转的琴声。
和纱脱去大衣，正坐在钢琴旁，修长的手指弹奏起黑白琴键。随着手指的舞蹈，和纱如瀑布般的长发轻轻地飘动着。虽然博物里面只有肖邦的琴谱，和纱倒不怎么介意。音符时而跃动时而沉积，和纱只是轻轻闭着双眼，毫无表情地按着琴键。
“您的爱女和纱不管从气质还是功底上，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钢琴家！肖邦先生在天有灵，也会为如此美妙的琴声感动的！”隔着一道门外，这位和纱母亲的熟人耳朵竖得老高，压低声音对曜子女士赞叹道。
“今天我的乖女儿心情不太好呢。”曜子女士却如此回答道，让这位殷勤的男士感到疑惑不已。
“我希望贵馆让破例她在里面呆一会，爱女来到华沙已经许久没有练习过钢琴了。”
“完全没问题！这真的是我们万分的荣幸！”
和纱，忘我地弹奏着，钢琴发出一缕缕乐音。
但不属于肖邦的某种情感，却充斥在这按照肖邦先生的琴谱严丝合缝演奏出的琴声里。
时间，慢慢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