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龙曲

【写在《中华之魂》后，写给一个神奇的年份——2020】
漆黑的虚空中
缓缓张开一双眼睛
疲惫又茫然，红得似血
它环顾四周
同样是没有边际的黑
——黑得让人绝望
除了自己微弱的心跳
剩下的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细微如一缕游丝
——恶魔们在窃窃私语
那些环伺的恶魔们
它们在嘲笑中等待着它死去
它累了，那双惺忪的眼睛又渐渐合上
昏睡中，它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里，却依然无法平静
一幕幕画卷如银针般闪过
——刺中它身体可以感知的每个部分
精致的庭园，恬宜的村落
叠嶂的山林，高耸的峰岳
平静的湖面，翻腾的大海
辽阔的草原，浩瀚的沙漠
一阵猛烈的心跳
让它全身紧缩
那种熟悉，却又遥远的感觉
伴着耳边恶魔们渐进的低语
让它在痛苦中挣扎
仿佛顷刻就会被撕裂
如同一只沉默的羔羊
孤独、迷茫、恐惧、绝望
“醒来……”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很轻很轻，却又似乎穿透了一切
直至脑海和心间
就如一颗水珠落在水面，很是温柔
它又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个泛着蓝光的小女孩正站在眼前
她是那么的小，像个精灵
它平息着刚才的心绪，放缓了呼吸
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她吹走了
小女孩见它睁开了眼
高兴得转着圈鼓掌
“它醒啦！”“它醒啦！”……
同样的声音在四周传开
这时它才发现
原本漆黑的四周已经围满了小人儿
男的、女的、老人、孩童
他们穿着各种样式的服饰
还有很多身体挺拔的军人
——正向自己敬礼
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喜悦
忽然，一个声音从不远的黑暗中袭来
仿佛要将所及之处全部窒息
然后撕裂吞掉
它看了看四周的小人儿
他们似乎并不害怕
只是看了看远处，又回头望向它
“你们……都不害怕吗？”
它试着问那个站在眼前的小女孩
“不怕！”
小女孩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它
脸上依然充满了微笑
“为什么？那可是会吃人的恶魔！”
小女孩环视着周围的小人儿们
站直了身体，向前走了几步
伸出小手轻轻抚着它的鼻子
——那样的温柔
然后又抬起了头，望着它的眼睛
——依然带着美丽的微笑
“因为，你是龙啊！”
一种似乎快要被遗忘的感觉
瞬间浸透了身体的每个细胞
它睁大着眼睛，红得似火
四周的小人儿们都将手伸向它
后面够不到的，就将手搭在前面的肩上
它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声响
那是尘封在自己鳞甲上的污秽、杂物开裂的声音
眼前的小女孩开始变得透明
它知道，她，他们所有人都将化为微光
然后渐渐消散
而且还有更多的人从黑暗中走来
它想大声地喝止他们，“愚蠢！”
小女孩轻轻靠在它的鼻梁上
“只要你能醒来，我们就都还会与你同在”
小女孩抚摸着它的眼角
须臾，它已经分辨不出女孩原本的轮廓
只留下一缕微光和一个空灵的声音
“不要哭……”
黑色的空间开始颤动
一声龙啸刺穿了同样乌黑的云层
它试着缓缓站起来
慢慢抬起一只前脚
努力去记起那些曾经的感觉
伴着又一声划破黑暗的长啸
脚趾紧紧一握
附着的尘垢瞬间崩裂
露出本来的样子——金色的五爪
当脚再次重重落下
黑色的地面顷刻燃起了烈火
随着四肢的解封
黑暗开始被大地上的火光照亮
头顶的乌云开始消散
身上的尘垢也在脱落
渐渐露出龙鳞原本的光彩
它知道，之前看到的不是梦
——是深藏的记忆
在那里，
闲置着一副落满桂花的棋盘
吟唱着一位带月荷归的老者
停靠着一支即将远航的船队
奔驰着一列冷月寒枪的铁骑
还有，一条咆哮的黄河……
“因为，你是龙啊！”
脑海里回响着那个轻柔的声音
它告诉自己，一定要带她和他们回去
——重回荣耀
《唤龙曲》——1/3
《唤龙曲》——2/3
《唤龙曲》——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