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dome Observatory (二)：即便忘记看星星了，也请别忘记它们还在守望着我们！

简介：我们怀念的人，会举着星光守望我们吧？                                                                                               
写在前面
：可能这个故事（依然会有三章）会有些奇怪，如果不喜欢，请别抛弃我~~~下一个故事会来得很快的！
另外，这个故事借鉴了《银河铁道之夜》、《星之梦》、《RE0》等作品，不过故事剧本的确是自己想了很久的。
       在Fulldome Observatory的庭院四周活动时，阳光还是一如往常的明媚，但是一旦离开那里，身处于这片稠密的浓雾之中，所有的光芒就像被一层透明的表面给过滤了一般，变得极为模糊和脆弱。空气中充斥着雾的味道，气氛压抑得可怕，肺部的吸氧量仿佛如同这被限固住的视线一般受到了制约，让人有一种白茫茫的绝望。
       这简直就是一片漂浮在空中的海洋！
       但是现在并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车窗外面是一条条飞鲨，它们盘旋在汽车周围，用自己的身体挟持住汽车，时不时依靠刚烈地撞击来让我改变方向，仿佛在引导着我去哪一般。
       我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睛时不时地瞟着一旁的加特林IX和Ω榴弹。不知道它们为什么没有像昨天一样突袭而来，这种粗暴地包围模式更像是在押送一个犯人。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就在我转过一个90°的直角弯时，一直卧在怀里的格洛米突然窜了起来，向着前面大声吼叫！
       一个庞然大物！
       在飘渺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白鲸，它游在浓雾之中，两颗黑曜石般的眼珠泛发着金属的质感。一只巨大的独角从额头部位伸出，往后望去，脊背上正如巨大的人工喷泉一般在向四周迸发出源源不尽的雾气。
       随着一声低沉的如巨象哀嚎的悲鸣声，四周的飞鲨迅速隐去到了浓雾中，空旷的平地上只剩下我和格洛米，以及在地面上留下巨大身影的白鲸。
       “Alex！”我徒劳地大声喊道，然后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一想到那样一个如钢铁般坚强的男人，会永远消失在了这片不知名的雾海之中，心里徒然升起一团怒火。
       “给老娘——”我操起了那两把武器，然后猛地踹了一脚车顶部的飞行器，“——说句话啊！”
       飞行器在受到振动启动后开启了氮气，我熟练地趴了上去，双脚扣住脚槽，像开摩托一样飞上了天空。
       白鲸依旧还在上方转着圈圈，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一样，而这种被藐视的杀意则让我更加愤怒。飞行器开到了与白鲸平行的高度，我拿出了所有能携带的武器，挨个向它轰去。一时间半空中升起了好闻的硝烟，白得刺眼的雾海中终于出现了我熟悉的炮火光影。
       仿佛好久没有见到战友一般，我沉浸在这股冲动的洪流里，恣意宣泄。耳边是火药爆炸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在白鲸磅礴的身躯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弹坑。
       我像发疯了一般输出着火力，但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多么痛苦。我只是有一种莫名的愤怒，说不出所以然来。明知道这样不合理，但还是想这么做，可是在做的过程中又知道这不合理，然后让自己更加窝火。
       慢慢地，子弹越打越少，白鲸身上已经血流如河。之前那光滑的皮肤上如今已是千疮百孔，它哀鸣着，独角仰向天空，身体在半空中游得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我应该是要胜利了，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半点忧伤？
或者说，我为什么要忧伤。脑海中有这样一种意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需要这样。
       我是为了什么才拿起武器的？
       我记不得了...
       我记不得了？...我有忘了谁了吗？
       格洛米还在下面，勇敢地为我呐喊...我能光凭手感就知道手上武器的每一个细节特点...NPC解说员Planet Arian告知了我这头白鲸的特点...在充满星体模型的Fulldome Observatory，飘荡着苦涩的热咖啡味...
       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清楚地记得白鲸的特点...
       我的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而失去了瞬间的感光能力：我记得，我此刻很可能会记不得了什么东西！
       它吞噬了我的记忆！
       身体摇晃了一下，幸好凭借着魔兽猎人的战斗本能抓住了飞行器的把手才没让自己从几十米的高空中跌落下去。
       “你到底拿走我什么记忆？！”我揉着额头，愤怒而又绝望地望着已有一半身体沉没在硝烟中的白鲸，祈祷着能在接下来某一秒中能突然找回记忆。
       可就在我停下来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凉意，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我，头顶上再次传来了那低沉而悲壮的象鸣。
       我猛地回头，心就像被溺在了冰河之中，肺部全是凉意。
       白鲸完好无损地漂浮在身后，黑曜石般的眼珠简直就是在戏弄我一般看着我。我瞥了一眼前面那个破败的身体，却发现它如被蒸发了一般，飘散在这片浓雾之中。
       幻象...
       巨大的气流从白鲸下方吹来，将我的头发给完全吹散开。
       我仰面倒了下去，心里一阵空虚，没有了目标，忘记了记忆，被魔兽完败...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身体能感受到气流的托力，但是大脑清楚，在几秒之后我就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闭上了眼睛，耳边嘈杂不堪——人果然在这个时候会在脑海中充满故事吗？
       好像下起了雨，因为有液体落在了我的脸上...不对，为什么跟我一样自由落体的雨速度会比我要快？管它呢...这阵木槿花的香味还挺好闻的...就这么结束吧...
 
       “Althea Shelter！”    【注1】
       ......
 
       “她失落得有些要放弃自己了呢！”
       “毕竟是白鲸...”
       ......
       “总之，这里就交给你了，可以吧？”
       “你不来帮忙吗？”
       “她的思念很平稳，她需要的是星星...”
       “你也需要吗？”
       “......再看看吧...”
       ......
 
       等我睁开眼睛时，Fulldome Observatory再次出现在了视野里。Arian依旧端着一杯热咖啡在一旁等候着。看到我醒来，她立刻将咖啡递给了我。
       “客人，您醒了！”
       咖啡的味道不再苦涩，而是充满了甜味，而且我能确信，这里面添加了许多其他的药材。
       “我怎么会在这里？”
       Arian摇了摇头：“我早上出门时，就看见客人您晕倒在了Fulldome Observatory的门口，现在您已经昏迷一整天了。”
       这么说已经到晚上了吗？我记得我是从几十米的高空中跌了下来，可为什么现在会躺在这里？
       “白鲸呢？”我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顾Arian的阻拦跑到了窗户边上。外面皓月当空，一片祥和，格洛米正在外面的一个十字架旁休息，月光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射了进来，将Arian头上那顶帽子渲染出一股宇宙般的寂静。
       “请您不要再去找白鲸了，以您现在的能力是没有办法战胜它的。”
       “不，我必须战胜它！”
       “为什么？”
       “因为...”话到了嘴边，我却突然说不出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鲸已经把这个理由给吞噬了。我双手垂落在窗台上，外面格洛米在十字架旁睡着的样子让我脑袋隐隐作痛。
       不知为何，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有一种木槿花的味道在保护着我的大脑，让我没有失去理智，但同时也让我心里深处一个什么东西在啜泣着。
       “是这样啊...”Arian若有所思，眼里流露出了一股难过。
       我现在是在做什么呢？心里有股很陌生的声音在告诉我要去继续面对白鲸，可是又有另外一股更遥远更细微的暖意在拉扯着我，它不说话，也没告诉我应该去做什么，只是想一个劲地钻到我心里，跟我的心跳融为一体。
       “我该怎么办？”我望着Arian，现在不仅无法知道自己战胜白鲸后究竟是在期待着什么，就连同它再次战斗的理由都没有了。
       “能找回被白鲸所吞噬的记忆的方法只有一个，如果这个也不行，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Arian说得很轻，“这一切都还是需要靠您自己！”
       “什么办法？！”
       Arian的眼睛如银河般闪耀。
       “您想看星星吗？”
 
       Fulldome Observatory的中心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球幕影院，但与真正的球幕影院所不一样的是，它的上方并非球幕状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极为稀薄的玻璃，将外面完完全全露天的苍穹给隔开。
       我坐在了下面的座位上，双腿缩在了座椅上，Arian好心地递给了我一条毯子。
       灯光暗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了窗外的夜色。接着在那层薄薄的玻璃上，出现了细细的纹络，仿佛是地球仪上的经纬线，将整个天幕划分开来。
       “每一颗星星都是让我们彼此思念的人，客人，请在这片夜空中找到最能回应您呼唤的星星，它会把您丢失的一切都再次传述给您！”
       要我在这广袤的夜幕里找到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我会引导您进入Fulldome Observatory的星空，您可以不用在意我在里面被设定好的解说，但请一定要在我们的‘旅途’结束之前，找到您的星之所在。”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眼前的一切完全黑了下来。我躺在半仰着的椅子上，视线里只有上方那如黑洞般的球幕夜景。
       “Fulldome Observatory，启动。巡星者ID：Planet Arian，登陆。”
       漆黑一片的天幕上出现了点点星光，慢慢地整个视野里都被漫天的繁星给占满。
       “欢迎来到Fulldome Observatory，漫天的繁星都在等您光临！”
       Arian的机械声音响起，玻璃球幕上出现了数以万计的星星，在外面真实的夜幕衬托下，让人感觉宇宙就在眼前。
       色彩从浓浓的黑色缓缓变淡，最终天穹成了一张深蓝色的背景墙。五颜六色的星云点缀其中，将整张画卷都泼墨成一幅极为壮观的壁画。
       “..现在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Fulldome Observatory正上方所对应的夜空。受惠于夏季之风的幸运，我们所能看到的第一个天体标志，便是这条星光辉熠的银河！”
来源：银河铁道之夜
       一条银河出现在了深蓝色的夜空中。它如一条闪烁着白光的星河，在无垠的夜空中流淌出一道绚烂的痕迹，又像一条沟壑纵伸的峡谷，将整个天幕一分为二。银河中流淌着各色星云，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就像数不清的夏花，开在了星河的两岸。
       “...这里是天鹅座，是著名的北天星座之一。天鹅完全沉浸在银河之中，但里面四等星很多，所以就算是在繁星密布的银河中，也能看见它的身影...这里是天鹅座的一等星，天津四，它将在8千多年之后成为新的北极星...在凉爽的夏夜，天鹅浮出睡眠，天津四与旁边天琴座的织女星和天鹰座的牛郎星一起，组成标志性的‘夏季大三角’...”
       Arian的解说应该是程序编程好了的，但是在这片拥有无穷美景的星空面前，依然让人想去听听她所述说的每一个星座的故事。
       “...在天津四的东侧，银河一侧稍远的地方，是生活在秋天的天马座和仙女座，传说这位古埃塞俄比亚的公主自愿将自己奉献出去，以平息海神波塞冬的怒火，最后被骑着飞马，刚讨伐完美杜莎女王的骑士所救...”
       在这个满是星星的世界，Arian是一位万能的历史解说员，天幕中每一个星座，都能被她演绎出生动有趣的故事。只是这里没有能够让我砰然心动的星星。它们都很漂亮，但是并不属于我，如Arian所说，也许它们在照耀着其他的人。
       “...红色的火焰是天蝎座的一等星，在浩瀚的银河河岸里，它也是一颗充满牺牲精神的红宝石呢...”
       这里也没有。但随着Arian的指挥和解说，斗转星移，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好好留恋一下这些黑夜的精灵。
       “...沿着银河，来到更南的地方，这里将是半人马座的村庄，这里充满了野兽，只有最勇敢的战士才能在冬季的南天中存活下来...”
来源：银河铁道之夜
       我一边搜寻着这些星星，一边听着Arian的讲解。灵魂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入了这片星空，白天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不见，存留下来的，只有对这片恢宏磅礴的敬畏与赞叹。
       此刻，我仿佛站在了星座边上，脚泡在清澈的银河里，不时被柔滑的细沙所覆盖。我就这么站立着，有个人在远方叫我回家，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伙伴！
       “...这里是银河南边的尽头，南十字座，是八十八星座中最亮的一个，也是最小的一个，它的α星是南天著名的双星，在冬天的南极天中是最为夺目的存在。南十字座与天鹅座，组成了两个大大的十字架车站，在它们之间，是一条名为‘乔∙班尼’的铁道，那上面会有一列搭载灵魂的列车行驶在星河的边缘。这列火车，将我们所思念的人载入到璀璨的夜空中，让他们能在这片万家灯火中继续守望着我们。”
       这时，我只是盯着南十字座，久久难以释怀，那里有一股熟悉的温暖，在呼唤着我。心中那一丝暖意破土而出，将我与那里紧紧联系起来。
       那也是一颗明亮的星星，它在极力闪烁着自己的光芒，仿佛就像是要在我眼前燃尽自己一般。那里像是一片辽阔的高原，下面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小星光。它们分散在各地，就像一座座城市，点着灯火，互相呼应。
       它在望着我，我的目光被牢牢地吸引，视线碰撞之间形成了一条冲破时空的通道，我站在里面，站在它的面前，站在它怀里...它举着灯光，灯光照在我身上。
       “欢迎回家，Alex！”
       我两眼婆娑，可是心情无比释怀，就好像我接回了一个迷失在外的孩子。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星光点亮了一般，充满了光明与活力。此刻我的视线就是星光，我看着Alex，看着星星，看着世界。
       “...请各位记住，那颗星星闪烁的光芒，就是我们心脏跳动的频率！当我们离开天幕之时，请将这颗星星带回心里！”
       南十字座越来越小，银河也越来越小，我闭上眼睛，在Arian带我离开这里之前将这片星空牢牢地刻印在脑海里。
       这是，我们的世界！
来源：银河铁道之夜
       未完待续
*【注1】：这里挖了一个与我之前写的 “Rain” 系列第三章有关的坑，补坑...可能要到不久后将要发布的正篇小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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