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伊莉雅线——Fate Stay Night-再数新芽(第五章·其二)
我冲进了荒地。
……此时。
在那儿等待着我的光景,与我预料中的有天壤之别的出入。
墓石飞舞着。
大声咆哮的巨人每将大剑一闪,就像说笑似的把沉重的墓石给两断了。
----在那之中。
乱舞的墓石之上,有个勇敢穿梭其中的骑士。
刮起狂风的斧剑的一击。
发出咚咚的声音被吹起的墓石。
在那之中,Saber以跟刚才相同的----不,在那之上的力量,和Berserker对峙着。
"--------"
"嘎啊啊啊啊啊啊!!"
两者的立场,如今已有所逆转。
跟Berserker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的她的优势。
被障碍物所阻碍的Berserker,和一副当障碍物不存在的Saber。
对Berserker来说,这种程度的障碍应该是微不足道吧。
不过,也绝不能说是没有影响。
在战场来说只是点细微的差异,不过就是这点的差距,会使两者相抗衡的天平有所倾倒----
"来这里……!站太前面会被波及到的!"
"咦、等……!?"
手腕被别到了背后,下一刻我的脸便贴到了树干上。
"你在想什么啊……!我不是叫你逃走吗!?还是说怎样,难道你没听见吗!?"
火冒三丈的吼着我。
"啊----不,我是有听见,不过,我也不能那样做吧!"
"啥?为什么会做出不能那样做的结论出来啊!卫宫同学没有战斗的手段,待在这里只是碍事而已,你不懂吗!?试了很多还是要死的话也没办法,不过什么也没做就被杀的话不就只是白死而已吗!"
"------?"
……虽然不知原因为何,不过远坂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不可思议的是,被那样子怒吼我也没有火大感。
"----我说啊,那种事,远坂需要生气吗?就算我要白死也跟远坂没有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既然说过今天整天都放过你,不让你回到家的话我会很伤脑筋耶!"
"……"
……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
远坂这人在学校里还真是装老实的。
"----受不了,总之趁着你现在还没事,赶快逃走吧……那个叫伊莉雅丝菲尔的小鬼,真的是打算把我们全杀光的啊!"
"那我知道,不过我没有能逃走的理由吧,Saber都那样子在战斗了,我怎么可以独自离开!"
"……那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说的台词,什么援护也做不到的你就算待在这儿也只会白死而已吧----这是最后一次,你别管,快点逃走就是了。"
"那怎么可能,只要我还在应该就有能做到的事,还有啊,远坂,你想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推给别人去做吗?"
"--------"
远坂用一本正经的脸看了我之后……
"……也对,把自己做不到的事强迫你去做,不知羞耻的是我才对。"
远坂把脸转向一边。
“明明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有功夫劝别人逃走呢,凛。”
少女的声音传来,让在场的空气骤然冷凝。
“啧……”
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远坂不由咬紧了牙关。
“那……那是什么啊……”
在伊莉雅背后飞着的,是六只藤编工艺品一样的银丝之鹰。不用实际评估,仅从肉眼判断就能得出那不是一般魔力所构成的。
“卫宫同学,轻视那个的话,会死的哦……”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
“Kyeeeeeeee!!”
发出刺耳的鸣叫,六只银翼的猛禽同时向我们袭来。
奋力地纵身一跃,却落得个摔入坑洼的下场。这时,我才顿觉脸颊一热,想必是被那尖利的鸟喙划破了。
愤怒的同时,我也暗自庆幸那一击没有命中我的脖颈。
“啊……这是……”
爬起身的时候,手边正好有一根断掉的树枝,长度粗细都正合适。好,有这个的话……
“Trace on!(同调,开始)”
将魔力注入其中,我再次施展起强化魔术。
“────构成材质,解明。”
“────构成材质,补强。”
“────全工程,结束。”
这样的话……就可以战斗了。
紧握宛若钢铁的树枝,我如此确信。
跃出土坑的同时,看到了远坂战斗的身姿。
灵巧地避开那些鹰的飞行轨迹,同时用手指击出威力强大的红黑色光球回击。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应该是来自北欧的Rune(卢恩)魔术Gandr(阴炁弹),是可以通过用手指指着对方使其病情恶化的间接诅咒,不过远坂所放出的阴炁弹包含的魔力实在太强,简直就像微型的炸弹一般。
好强,无论是体术还是魔术,远坂都远远凌驾于我。
先是一步恰到好处的纵跃,避开最先袭来的一只,接着以另一脚为轴迅速旋转半周连续击出两发阴炁弹,命中掠过的银鹰后,猛烈的爆炸便粉碎了那美丽的工艺品。
不过这样的话,后面的两只便无法防御了,为此,我急忙向着远坂的方向奔去。
“太天真了!!”
“喝”地一声,远坂从地面高高跃起,接着利用跃起时的离心力在空中倒立回转了半周。
“Gandr!!”
又是两发猛烈的阴炁弹,不过不巧,这次就算是远坂也只是命中了其中一只,另一只鹰则袭向了在空中无法移动的远坂。
不过……
“远坂!!”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我赶至远坂的身前了。
用魔术强化过的视觉捕捉鹰的轨迹,然后在它命中远坂之前……
“喝!!”
将其击落。
一记漂亮的袈裟斩。
这个时机把握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由想要夸赞起来。
然而,为何远坂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远坂那张通红的脸上写满了怨恨,眼神就像刀子一般朝我刺来。
“什么啊,这一幅有话要说的脸……”
“你……看到了吧……”
小声的嗫嚅,问的我一头雾水。
“在空中的时候……”
啊,经她这么一说,好像是瞄到了一扫而过的白色……
“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骗人!!你那张脸明明就是看到了!!”
雷霆般的咆哮在耳边炸裂,我却又无法反驳,不过话说,现在是关注这些的时候么?!
“噌!”地一声,手中的沉重感顿时轻了一半,低头一看,原来是树枝被削去了半分。怎么可能……强化的如同钢铁的树枝居然一下就……
看到那个的同时,我顿时明白了,对于强化过的物品只要用更加强化的东西来克制便是。那把和之前的鹰如出一辙的银色长剑,毫无疑问也是伊莉雅的使魔。
“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呢,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少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赤红的眸子却写满了杀意。在空中悬浮着的十余把长剑,正是对我们死亡的宣判。
战况真的是糟透了,不但没能帮上Saber的忙,反倒被别的Master干掉……
至少,要保护住远坂。
克制住恐惧,我挡在了远坂的身前。
“是啊,到此为止了呢。”
然而,面对如此绝境,远坂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莫非是……
我们三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另一侧的战场。
从Berserker击碎的土石中冲刺而出,Saber的无形之剑朝着Berserker的心脏贯穿而去。
然而,那狰狞的巨兽就像早就料到了一般,徒手接住了Saber凌厉的一击。
同时,那把粗犷的斧剑高高抬起,如果不避开的话,下一刻Saber便会人头落地,但此刻弃剑而逃,Saber亦然会败北,毫无疑问,此刻Saber已经被逼向了绝路。
尽管如此……
“哈啊啊!!!”
那向前倾去的娇小身躯,一时间竟迸发出撕破大气的魔力。
仅仅目睹到一道眩目的金光,Berserker那铁壁般的身体便被生生镬开了。
不过,相隔甚远的距离我也无法获取更多的讯息。
“结束了么……”
似乎按照预想一样,远坂走到了我的身旁。失去从者的话,再怎么样伊莉雅也不会再胜算了。
实在不行,远坂也会用令咒召唤Archer,所以,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会去轻举妄动。就在这样的情况下……
"咦,Archer……?你叫我离开是怎么回事……?"
传来了远坂纳闷的声音,还有在遥远之处的杀气。
"----------"
背后。
距离数百米远的地方,在屋顶上我看到了手持弓的红色骑士的身影。
"----------"
是吐意还是寒颤。
那家伙手上拿的东西,是弓。
一往如昔的弓。
命中之处在Berserker身上皆毫发无伤的东西。
既然如此,根本就没必要对那种东西感到威胁----
"---------"
-----令人不寒而栗。
那家伙架在弓上的不是"箭",而是另有其物。
那股杀气的目标,不光只在Berserker上而已。
"Sa----"
脚步动了起来。
"Saber--------!!!!!"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人已经从阴影中飞身而出。
"等一、下-----!"
我全力地奔向Saber,然而这相距甚远的距离根本难以抵达。
"什、士郎----?"
一脸呆滞的表情。
Saber看着我,停止了往Berserker的方向前进的念头。
逼近背后的危机感明确地表达已经赶不上了,既然如此……
"为、为什么你会跑出来----!"
我不理会Saber的斥责,总之就是全速地冲向Saber,然后放声大喊----!
"快躲开!Saber!!"
----"箭"放了出去。
至今没有出现任何效用的Archer的箭。
那样的东西,连防御也不打算地转过身来的黑色巨人。
不过,那一刹那。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巨人背向我们,全力迎击迫切而来的"箭",身为骑士的少女,则在危机迫近的刹那跃动身子。
-----瞬间。
一切的声音,全都消失。
"--------!"
是听觉麻痹了吗,什么都听不见。
感受到的只有震撼全身的大气震动,和烧焦皮肤的热度。
"唔……!"
我咬紧牙关撑住。
白色的闪光,其实只有一瞬间吧。
身体总算没受到致命伤,撑过了这场破坏。
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在意的是Saber的状况。那么贴近爆炸的距离,她不可能还安然无恙。
"什------"
然而,在漫天的扬尘消散后,骑士仍屹立在我的前方。那副凛然的身姿,和最初遇到她的时刻如出一辙。Saber又一次守护了我。
在我前方,Saber茫然地看着那个。
……这一点我也一样。
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只知道,Archer放出的"箭"将墓地瞬间化作火海。
大概是爆炸点位置的地面被挖了起来,成了坑洞状。
Archer引起如此大规模的破坏。
但就算是如此大规模的破坏,那个巨人依旧建在。
"……Berserker……受到了相当于A级的宝具,居然还毫发无伤----"
Saber的声音有气无力。
飞舞的火光熔进夜晚的黑暗。
黑色巨人无所动静地在火焰中伫着,在场的人无声地看着这幕惨状。
只有火爆开的声音传入耳中。
在这样下去会变成重大的火灾,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咦……?"
框啷,发出了这坚硬的声音,有个奇怪的东西掉了出来。
"……剑……?"
不对,那个是"箭"。
有着豪华的柄,和弯曲成螺旋状的刀身的箭。
……就算那个是剑,只要是当作"箭"来使用的话,那就是箭。
"--------"
为什么我会对那个如此地在意呢。
被Berserker所打断的箭,好像熔进火焰似地消失了。
毫无痕迹淡去的样子,也像在热当中融化的糖一样。
那个-----
----毫无理由地,催起了我的吐意。
"----士郎,刚才的是……"
"是Archer的箭,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
我把头抬起,将视线移向在遥远之处的Archer。
"唔--------"
不可能看的见。
明明应该是看不见的,但确实看到了。
那家伙歪着嘴角。
我狙击的不光是Berserker而已,好像是要这样告诉我似地笑了。
"那家伙------!"
愤怒如同火焰般直冲脑髓。
"……哼~我对你另眼相看了凛,挺有一套的嘛,你的Archer。"
不知人在哪里,少女愉快的声音响起了。看来是利用了刚才爆炸的时机,现在已经失去了最佳的胜机。
"那好,回来吧Berserker,无聊的事本来打算最先解决的,不过现在行程稍微改变了。"
……黑色的影子晃动着。
在火焰当中,巨人像是回应了少女的声音似的后退了。
"----什么啊。都打到这个地步了你想逃吗?"
"没错,我改变心意了,Saber我是不需要,不过我对你的Archer涌现出了兴趣,所以,我就让你多活一阵子吧。"
巨人消失了。
"那么拜拜,下次再一起玩喔,大哥哥。"
白色少女笑着留下了这句话,往火焰的另一头消失了。
"……"
就那样,突如其来的灾难离去了。
嘴上虽然那么说,但远坂也没有打算去追那个少女吧。
连我都知道那是她放过我们的。
既然这样,我想那个远坂不会特地挑起无谋的战火。
“抱歉,Master,这次也没能彻底击败敌人。”
话音刚落的瞬间,Saber便双膝一软,伏在了地上。
"Saber?你怎么了,感觉还----Saber,你的背后……!"
银白色的铠甲已然碎裂,锋利的刃片穿透青衣,赤红的鲜血就这样汨汨而出。
毫无疑问是重伤,这样下去的话甚至会致命。
我正欲扶起Saber,她却突然扫开了我的双手。
"无……妨。"
单手撑剑,Saber将另一只手伸向背后。
“呃啊啊!!”
……!
完全没有踌躇。
看来刺在后背的碎片,被Saber硬是拔了出来的样子。
"Saber,你也太乱来了吧!"
“没关系,这种程度的伤痛,我早就习惯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胡话……”
这个身躯娇小的少女究竟背负了怎样沉重的事物才能轻易将这样的话语脱口而出啊……
我实在无法想象。
"卫宫同学,你没事吧?"
……远坂跑了过来。
还算没事,我把手举了起来对她说了这句话。
"是吗……那我们也快走吧,把场面搞的那么大,估计来的人不会少了。"
走啰,说了这句就飘逸着长发,远坂从墓地往坡道的方向跑去。
"那我们也走吧,Saber……"
“好的,Master。”
正当她跟上来踏了地面的瞬间。
背后传来了“噗通”一声轻响。
"Sa……ber!?"
匆忙撑起倒在地上的少女,她的身子简直轻的可怕,似乎一碰就会消失一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相信就是这幅身躯在同一天里救了我两次。
因为过于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以至于现在我才察觉到自己的愚蠢。
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虽然不知道从者一天能战斗多久,但这已经是Saber的第三战了,忍着Lancer贯穿胸口的伤痛,又卷入那般强烈的爆炸中,就算是再强的怪物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啊……
然而,现在再叱责自己的愚蠢也无济于事了,在竭力弥补的同时,心中也只能留下无尽的悔恨。
不过除此之外,我的胸口中似乎还聚攒着一股难以平复的怨气,令我想说也说不出口。不知该如何表达,也不知该怎样处理,我只能竭力维持着逐渐模糊的意识,背着少女吃力地走向家中,不得不说,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Part 2
希嗦希嗦的声音响着。
那到底是鸣叫声,还是拖着黏液的声音,或是因溃烂所发出的声音,实在令人难以判别。
或许这声音,全都包含着吧。
在这里的,只有腐败之物。
石壁就像腐朽巨木般地易脆,空气就像充满蜜般地甜腻。
在地上蛰伏的生物,像是熟透的果实般地溶化,随着时间的流逝,亳无堆积地,全都腐化在地。
经过长久岁月磨耗的空间。
对血缘执念的结果,并未在地面上被凭吊着,它们的墓碑,就是这个阒暗。
“──七个人,都凑齐了啊。”
在那腐败的中心位置,有个巨大的阴影蠢动着。
虫的声音,和着腐肉的气味。
地下室之主虽然还活着,却不停的腐败掉落,再由不存于世的虫子集结而成。
悉嗦悉嗦,往脚边爬上来的虫子从脚踝开始,吸住皮肤,用像是吸盘的嘴从表皮吃进骨头和神经里面蛰伏着,再更进一步的悉嗦悉嗦地往上吃进去。
这里攀爬寄生的虫数不止一、二百而已。
聚集的像是黑绒绒的地毯般,人类的话,不消几分钟,就会被吞噬吧。
连人的外形都不保,里面的骨头和骨头、内脏和内脏间,全都被“虫”所取代,然后被抽掉骨头的皮就扑簌簌地崩落下去。
“还不够,这些虫子们,随时都要更换啊。”
就算是如此,“那个”却从未崩落过。
否,与其说是虫是从它的脚踝吃入体内,倒不如说是虫形成“那个”的身躯。
────“那个”并不会被虫吃掉。
在这个地下室大量栖息的虫子们,只是“那个”的食物而已。
贮藏量大约是百年的份。
如果说“那个”以虫子为食,那是为了维持残命,以前所定下的约定。
“现在还太早,此回也未必是最后一次,不到万全时,只有静观其变为上。”
“那个”歪着嘴角说道。
这回的“场”并不能说是万全。
自上次的战役起算起来还不到十年就打开的孔。
身为监督者的神父自己就有二个Servant,在柳洞寺扎根的Servant也召唤出自己的Servant。
条件实在不利。
这样不安定的战事要把圣杯装满还差得远呢。
就算是把门打了开来,在里面的“物”还不见得拿得到手──
“这样的话只有静观其变了,麻烦的事只适合储备的棋子去做。”
在圣杯争夺战中,这边条件最不利。
还有一点──至今为止亲手培育出来的“它”只有功能方面完全成功而已。
要开放的话,已经可以了。
只要顺利不出差错的话,一定能把圣杯拿到手吧。
不管怎么说,是要把圣杯移植进“它”里面的。
十年来,已经被圣杯碎片侵食到神经的细胞已具备了。
所以说本来就是相同“物”,相互吸引就理所当然的了。
“……哼,老朽的时间还长,但‘它’并不能长保,本来只是被当做胎盘来用,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结果。”
本来是用来实验的“物”,要说大致完成也是可以。
虽然是预定用完即丢弃的,能利用的话就加以利用。
不管从那一方面来看,都是预定报废的东西而已。
不管是参战失败或是坏到不能用的地步,结果也是和丢弃没什么两样。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要怎么才能让‘它’有意愿呢。”
都准备成“适合品”了,却讨厌争战。
只要能剥夺自由意志的话就好办了,但是出乎意料外,“适合品”的精神防壁却相当坚固。
……哎,本来就是期望中有着优秀魔术回路的胎盘。
这样的话,越是侵蚀自我,毒性就越强也是言之有理。
做为顺从的洋娃娃,或做为优秀的弟子。
考虑到后者为佳的情况下,不得不放弃洗脑的打算。
“────只要一次就好,就算是一点点小空隙,只要打开的话,再来就会自己主动去追求圣杯,那么…”
要开个空隙可是件困难的事。
“它” 的精神可不是从外施压就会崩溃的。
如果有那么容易破坏,早在十一年前就被完全粉碎了。
虽然“它”并未持有反击的刀刃,不过却有世上最坚固的要塞。
如果要破坏的话,得从本身的内侧下手。
只有本身昏暗的感情,才是改变“它”形貌的关键。
“────来了呀,再来,我只要安排空隙出现就好了。”
跫音在阒暗中响起了起来。
出现的人,朝虫子的腐败中心点走了过去,
“一定要把Master全部都杀光不可吗?”
像这样,和料想会问的问题完全一样。
“────────”
不用说,这种事根本用不着回答。
把Master全部杀光。
把Servant全部都抢过来。
这些全是这个地下室的怨念漩涡。
但是,“那个”却把它压抑下去而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办法,那么,这一回就袖手旁观吧。”
“那个”如斯说道。
放心的声音和着弛缓的空气。
已经没有参战的意思,“那个”浮起了和霭的笑容,过了一会儿。
“但是,这样就令人有些不满,在这一次的入选者中,远坂家的小姑娘是其中最被看好的,若分出胜负的话,那胜者大概就是她了。”
一副真是可惜呀,地喃喃自语道。
“可惜哟,剩下的Master都只会成为祭品的吧……”
“────────”
……不一会儿,又回复成和缓的空气。
虽然只有稍微的变化──这瞬间即逝的微小负面感情,在地下室亮了起来。
讨厌参战的“它”,被这一句话摇晃起天秤来。
只要摇晃起来的话,就成了。
就算只有微微的倾斜。
连本人也没发觉到,本来无法打开的有了空隙。
“────喀。”
腐肉笑了起来。
由虫所集合而成,至今一直不停腐败掉落的“那个”,边维持着人形边喀喀喀地笑了起来。
“如果你拥有愿望的话,就把令咒守护到底吧,为了你一直以来渴望守护的事物,献上你的全部吧……”
(目前掌握全局的角色只有脏砚,不可否认,当前的局势已经让脏砚越来越占优势了,毕竟士郎走的路线偏向于樱……白学不可学啊……)
此外,我们最强的Saber,倒下了……
第五人格伊莱被淦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