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脑洞的学园都市【10】

 
“这个地方还真奇怪。”
“哦！确实呢佐天桑！”
“感觉跟迷宫一样……”
“确实呢佐天桑！”
“哈哈……学长你太大声了啦。”
“有什么关系！我是觉得这里根本没有人嘛！你看我喊了这么久都没个人出来跟咱打个招呼什么的，他们也太不好客了！”
佐天笑得略显无奈：“明明这里从外面看起来没那么大的。而且好客什么的……”
右边的别馆跟左边的圆柱形不同，整个馆只有二层，呈现出一个蛋型，顶上的二楼相对来说小的可怜，外面看上去只有半个普通广场大小。一楼就大上许多，走廊纵横交错犹如迷宫，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就像随手扔到一边的毛线条一般纠缠在馆中。佐天和隆吉深受其苦，在里面绕了半天也不得要领，战斗的心情也渐渐消失。于是很自然的，讲话的声音也高了，行事也不怎么谨慎了。
“哎呀佐天桑，我们好像又迷路了。”
隆吉瞪着走道一边已经被自己破坏过的一个房间门，语气里却没有什么遗憾或者无奈，明明绕了半天又回到了之前来过的地方。
“那个，隆学长，要走出迷宫的话，沿着墙壁一直靠右走应该可以。”
“可是佐天桑，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要找到羽田他们，不是走出去那么简单啊。”
没错，这才是最纠结的地方。这个迷宫般的一楼用来藏匿三木真是最好不过，找个隐蔽点的房间把人质往里一扔，要是没有特殊的能力者，快速找遍整个一楼根本是痴人说梦。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个人才会在一楼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逛，尝试走遍每一个房间。因为身上没有带纸笔，只能全靠记忆能力估计路线。偏偏隆吉又是个头脑简单的类型，从冲进一楼开始就全力冲刺，很快就带着佐天迷失在迷宫走廊的深处，此时再回忆进出路线也无济于事。
总而言之，现在的赈早见隆吉和佐天泪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过，毕竟是头脑不够复杂的隆吉，面临窘境还是能够轻易作出判断。
“佐天桑，虽然很遗憾是没错，我们还是先走出去比较好。”
“诶？不找人了么？”参考隆吉之前奋力搜索的行动，此时如此轻易地放弃让佐天相当吃惊。
但是，隆吉的在面对复杂的状况下，确实更擅长采用简单的解决方式来应对。
“继续前进很容易浪费时间嘛！还是按佐天桑你说的，连续贴住右边墙壁先走出去再说。反正铃姐他们也在外面，到时候可以一起来找嘛。”
“嗯！”
因为一楼走廊极其复杂，转弯也特别多，所以在各处都安装了照明设施。一开始隆吉和佐天出于“低调”没有开灯，不过没多久就顾不得这些了。最开始隆吉把点亮的电灯当做标记，但是佐天却提出“如果这样的话很容易被暗中躲着的敌人通过开关电灯把我们引向陷阱”，于是开灯成了纯粹的照明之举。
换言之，就算右馆里压根没有敌人，深陷迷宫的两人在心理上就已经处于被动状态了。
更何况现在的右馆里，真的有敌人存在。
 
黑子径直往上，一路无视了各层楼出现的玻璃门、走廊、带着锁的可疑房间，慢慢走向楼顶的天台。镰池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爬了二十层楼累得够呛。
“白井同学——一直爬楼梯累死了啊，休息一下吧。”
“不行。”
“诶诶？不要这么专制啊白井同学。话说你为什么都不试着找一下三木君呢。”
“啊呀？我还以为镰池学长知道的呢。”黑子转过脸，颇有一些得意。“你可是说过的哦，羽田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吧？那么，我们要是一层一层找的话，躲在最高层不就是他们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了么？”
呃，这个还真没有考虑过。镰池皱了皱眉头。
“可是，他们会这么简单地就躲在天台上吗？”
“反正一层一层找人多半是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上天台来得快。”
“那你怎么不直接坐电梯……”
黑子眼角抽动了一下，迅速转过身子，没有让镰池看到自己抱歉式的表情。总不能告诉镰池学长，之前不肯坐电梯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走神，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走了十二三层了嘛。
“总之已经到顶楼了！我的推测有没有错，打开这扇门就知道了！”
两人现在正站在一个不足五平米的小阁楼里，面前是一扇墨绿色的单开门，类似于安全出口。不同的是，这个门的另一侧，应当是这栋主楼的天台，也就是最高的地方。
镰池对黑子简单直接的想法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但是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就往回走也太说不过去了。于是叹了口气，搭住了门把手，轻轻往里一推。
咯——
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在镰池的皮肤上刮过，留下一地鸡皮疙瘩。
“……啊咧，那是……”
空旷的平台上什么都没有——更正，在门的正对面，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栏杆扶手上，双腿朝外伸着，一前一后有节奏地摆动。一阵风飘过，她的一头黑发散乱在风里，展示着不可思议的美好。
女孩听到了响动，回过头，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又是你吗。”
“啊呀，我这是被阿上的不幸感染了么，居然碰到你。”
黑子也挤到前面，看清了对方的脸，不禁兴奋起来。是因为有机会雪耻吗？还是因为面对的是羽田五人组里能力等级最高的对手，让她觉得开心？
“大街上的战斗还没结束吧？锦织舞。”
锦织翻身跳下栏杆，在天台一侧站定。“大街上也好，车库里也好，我跟你们的战斗都没有结束，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白井黑子，以及，镰池和马。”
“正合我意！”黑子双手就势摆开，以一名风纪委员应有的觉悟迈出了脚步。
白井同学会采用步步紧逼的方式开始战斗还真是稀奇……镰池感叹着。这是要试探锦织的能力范围么？
锦织把手举向空中，忽然大幅度地下压。黑子瞬间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的力量，来自空气的独特压迫感。
“嘿、嘿嘿，知道你的能力了，就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啊。说到底，这个距离之下，你操纵压缩空气的力量根本不足为惧嘛！”
反击就在一瞬之间。等到镰池再次看见黑子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锦织身侧的空中，双脚并拢的惯常飞踢蓄力完毕，眼看着在下一秒，锦织就会被踢飞出去。
然而就在黑子出现在空中的时候，锦织立刻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做出了类似手枪的动作，指尖周围的空气迅速被压聚到一起，一发小型的空气炮弹射而出，准确击中黑子的左肩。在空中借不到力的黑子惊呼一声，跳跃回到镰池的身边。
仅仅是两秒钟之内发生的事情，镰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白井同学，刚才怎么回事？”
“不知道。”黑子捂着左肩，十分郁闷。不过由于锦织压缩空气的时间很短，空气炮的质量非常低下，也就是起到阻止黑子行动的作用而已。肩膀上传来的痛感更像是被人拿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罢了。
“这次她的压缩空气没有准备完全，压缩的量跟能力全开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有打到我，但是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相对来说，我更关心的是……”
“那种出人意料的反应速度，对吧？”
黑子承认：“没错。我刚出现在她旁边，她的手指就对准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似乎可以判断我出现的位置。”
镰池抹了抹头上的汗：“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白井同学。”
“不管怎么样，再确认一次是有必要的！”
黑子反手掷出一支金属箭矢，同时消失在镰池眼前，转而出现在锦织的身后，与前方射来的金属箭矢形成夹击态势。
然而……
“你们给我的准备时间太多了啊。”几乎就在瞬间，锦织侧了一下身子，左右手同时横向抬起，各伸出一根手指，分别对准了飞来的金属箭矢和从空间里跳出来的黑子。
不好！这一发要强势得多！
黑子的战斗经验牵扯了她的本能，刚刚来到对手的身后就觉察到了危险的临近，随即不等落地立刻又跳了回去。后侧的金属栏杆发出一声脆响，被空气枪弹生生击弯。至于金属箭矢，也被吹落在地。
镰池看向回到身边的黑子：“好像她真的能很快知道你在哪儿……”
忽然，早些时候交手的一些场面，闯进了镰池的脑海。就在他和佐天逃出巷子口的时候，当时自己还没有觉察到有另一个人在偷偷地靠近，但是锦织似乎感知到了，预先离开了那里。难道说……
“你可以通过周围空气的流动判断情况吗？”
“哟，被发现了，不愧是从我手里带走泪子的家伙。”锦织没有被人看穿的沮丧，相反，倒是显得十分干脆。“要我说，是她那种‘把传送点物体挤开’的能力设定太拖后腿。对我来讲，身边这么大量的空气流动，感知起来太方便了，白井黑子。”
额。看来没法轻易确立优势了，必须要抱着杀死对手的觉悟才有可能占据上风。镰池默想。但是问题在于，在过往的战斗之中，白井黑子的脑袋里基本没有冒出过这样的想法。
Level4的【空间移动】，可以在一定范围内直接将能造成高伤害的物体传送入目标的身体里，只要仔细记住人的骨骼、脏器、肌肉的位置，在对手不清楚自己的能力的情况下，偷袭并完成瞬杀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正是因为可能造成这种可怕的高伤害，黑子在平常的能力使用中要比一般的能力者要更加地小心谨慎。身为一名风纪委员，她无法容忍有普通人在自己面前受伤，同样因为自己时刻高涨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不容许自己在惩治罪犯的过程中有超越纪律的行为。
所以，长时间以来特意压制自己攻击伤害的战斗方式，逐渐形成了她固定的战斗模式和思维。即使是真的遇到了需要以性命相搏的危险境地，黑子最大限度的攻击仍然停止在“将金属箭矢卡进对手的肩关节、腿关节之间，停止对手的行动”这样的程度，根本不会有将什么东西直接打入对手心脏一举终结的想法。和有时候会出现的，抱着“拼上性命”的对手交战时，两人之间的战斗目的就差了一个层次。
毕竟，说到底，白井黑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啊。
好人不靠手段，只靠强大的绝对实力，打赢身手不凡还招招要命的坏蛋，这种段落只会出现在热血漫画的主角身上。
如果没有超出一层的实力，想要打败心狠手辣的坏人，就需要比他更心狠。但是一个好人，如果没有经过相当的经历，怎么会容许自己这么想、这么做呢。
——那么，现在的白井黑子，手持六支金属箭矢的白井黑子，怀抱的到底是怎样一种觉悟呢？镰池看着面前的这个身材轻灵的女孩，感慨般地想着。
黑子没有使用空间移动传送自己的身体，而是缓慢地走向锦织。
“不用你擅长的战术了吗。”锦织端起右手，开始压缩空气。周围不断补充过来的空气形成了一定程度的风，吹乱了少女的头发，掩盖了她美丽，但是静如死水的黑色眼瞳。
“但是，我对你的想法可是一清二楚！”突然启动的锦织没有将手上的压缩空气像炮弹一样地打出，反而一口气拉进了与黑子的距离，打算采取近距离搏杀的战术。
这让黑子吃了一惊，等到做出反应时已经来不及了，左手上的两支金属箭矢落了空，出现在锦织刚刚离开的地方，没有命中目标。
“你是赢不了我的，白井黑子！”伴随着高昂的决胜宣言，锦织迅速来到了黑子的面前。黑子以一种近乎慌张的姿态完成了一次空间移动，但是刚一现身，就被锦织早就准备好的左手单发空气手枪击中了腹部。
毫无疑问，那一发空气枪的威力不亚于真的子弹，黑子在空中几乎能感受到自己肚子被贯穿的类似痛苦，手中的金属箭矢摔落在地，人也被从空中击落，向后滚出两圈。
就在第二发空气枪射出之前，镰池及时赶上，奋力一脚将锦织的手臂踢偏。呼啸着的空气子弹从黑子的马尾边擦过。但是为此付出代价的镰池被锦织抬腿踹飞，撞开了绿色的天台门，摔进了阁楼里。锦织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早就压缩好的【空压炮弹】旋即跟进，在阁楼里炸响。小小的阁楼顶瞬间被吹飞，碎石伴随着强风像雨点一样落在天台上。阁楼整个塌了下去，把跌进去的人埋了个严严实实。
唔……镰池学长……
黑子重新站起来，揉着被击中的肚子，额头全是因为痛苦而冒出的冷汗。
锦织却没有看她。她只是对着被掩埋的阁楼，似乎在想些别的什么事情，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良久，大概是想起了天台上还有一个人，锦织终于转向了黑子。
“呐……我说……白井黑子，你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啊？”对于这种意料之外的问题，黑子显得十分不满。“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需要吗？比如说，救的人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亲属，自己的恩人……你会为了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赌上自己的生命去拼死战斗吗？”
“这还用问？你以为作为一个风纪委员的思想觉悟，仅仅只有这点程度吗？！”黑子以一名风纪委员特有的骄傲回答了锦织的问题。
“……哼，跟佑哥一样是个白痴……那么，为了学园都市的未来，我也必须拿出相应的觉悟才行。”
“哈？像你这种绑架别人、抓走佐天同学的行为如果是为了学园都市的未来，那学园都市的未来可真是一片黑暗呢！”
“没错！”锦织的眼里泛着光，“现在的学园都市，它的未来就是这么糟糕。”
黑子沉默了一会，捡起一支掉落在地的金属箭矢：“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如果你打算毁掉这个地方，这个充满我们快乐、忧伤、激动、哭泣回忆的地方，这个带给我们友情与成长的地方，那我即使是死，也会阻止你。”
说着，黑子扯住手臂上别着的风纪委员臂章：“我，白井黑子，以一名风纪委员的名义在此起誓！”
 
“啊——总算走出来了！这个迷宫也太大了！”隆吉对着迷宫走廊咬牙切齿。
“嘛，不管怎么说，好像是一无所获啊。”佐天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庆幸，没有在里面遇到敌人。如果遇到的是锦织舞还好，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本能地觉得有机会全身而退；如果遇到其他人，两个level0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这样回去可不行，会被铃姐踢成残废的。起码要弄出点成果——呀，那个是上楼的楼梯吧？”
就在走廊迷宫的入口另一侧，紧贴在圆弧形转弯的外墙上，有一架向上的、小小的旋转楼梯，通向未知的二楼。
“隆吉学长，您不会想上楼看看吧？”
“有什么关系！赶紧出发啦出发！”
隆吉精神抖擞地踩上了楼梯。佐天吞了一口口水，也开始往上走。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楼上有着什么不好的气氛。
很快两人踏上了二楼的地板，佐天立刻明白了自己异样感觉的来源。
二楼的天花板是完全透明的半圆形玻璃流罩，像穹顶一样覆盖着整个大厅。而在大厅的中间，安静地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目光呆滞，就像是已经死去的僵尸，面色死灰。另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胡子外国人，正伸着两根手指按在地上。仔细看去，僵尸男坐的地方，画着一个不算很大的圆形图案。从图案的一个点上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出类似水银一般发亮的液体，呈一条直线，流向那个外国人按在地上的手指。奇怪的是，那些液体仿佛完全融入了外国人的身体里一样，顺着他的手指，沿着手腕，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佐天看到这一幕，极度的吃惊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啊呀~~运气不错！那个呆瓜应该就是被你们绑架的三木一马君了吧！”隆吉似乎完全没有掌握到目前的状况，反倒十分开心。“没想到我刚进学园都市三天就能这么圆满地完成任务，可喜可贺！”
外国人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他的手指一离开地板，奇怪的液体立刻停止了流动，反而像是逃命一般，快速退回到圆形图案里。紧接着，憔悴得看起来跟死人没区别的三木，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呜咽。
“哦！还活着还活着！Lucky~~~”
“我不觉得你们很走运。我的工作基本上已经结束了。这个男人这辈子的所有记忆都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做了备份，你知道么，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啊。比如说，那个风格诡异的网站什么的。”
哔哩哔哩！不知道为什么，佐天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告诉小学生上条的那个网站。难道，是要通过传送门到那个平行世界去做什么事情吗？
“怎么样都好啦！就算你现在知道了什么事情，只要在这里打倒你，就没什么问题了吧？佐天桑，你想办法把三木君带离这里。他看起来一副快死的样子，不赶紧送医院可不成。”
“这可不行。”外国人平静地反对，“我还想再确认一些事情，至少现在，这个男人可不能这么轻易地交给你们。说起来，你们是学园都市的能力者吧？还有一个被故意放跑的level0呢。”
呃！佐天感到了外国人故意投射过来的恶毒目光，不由得退缩了一步。
“等级什么的统统无所谓！重要的是精神啊精神！”隆吉双手叉腰，大声鼓励着队友。“那边的那位大叔，赶紧束手就擒吧！”
“哦？很有精神气嘛。利利亚丹德·西法。”外国人做了自我介绍，顺手掏出了两个手环。“这么听起来，你应该是高等级能力者吧？”
“完！全！不！是！”
……是错觉吗？佐天忽然从隆吉这铿锵有力的回答中，咀嚼出了近乎骄傲的态度。
隆吉倒是笑得很开心：“利利亚丹德……先生，是吧？我是刚进学园都市三天的赈早见隆吉！现在当然还是level0！”
佐天忍不住叹了口气，身为level0却能以此为傲，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另一边的利利亚丹德也傻了眼：“……区区两个level0的无能力者也敢向我挑战，连我都要赞叹你们的勇气了。”
隆吉依然笑得很亮堂：“不必！赞叹我们的实力就好！”随即像个热血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主是不会喜欢你这种孩子的啊。”利利亚丹德随意闪躲着隆吉的拳头。“果然是无能力者，也就是拳头看上去硬一点，其他完全不足一提嘛。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利利亚丹德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就连佐天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绝对是隆吉学长背上背着的那根长长的、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棍子。
“哟——嗬！大叔你很会闪嘛！就这么怕和我的拳头硬碰硬吗！”隆吉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仗着身高优势，双拳如雷霆般急速推进，步步紧逼。
一如和土御门元春对打的开始，利利亚丹德没有什么认真战斗的意思。在战局刚开始的时候，收集对手的思考模式、攻击策略，再结合自身目的确实地给予致命一击，这才是他的作风。羽田说过，其他人负责拖延时间，让他这边的记忆读取能够顺利完成。换言之，他这边是整个战局的中心，如果他没能完成记忆读取的任务，其他人的拖延时间也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只有他这边，是需要速战速决的。
利利亚丹德一边考虑着打出杀招的时机，一边观察着隆吉的动作。
……嗯，其实近身技术很一般，跟那天下午遇到的那个魔法师有着不小的差距。但如果真的没什么本事的话，应该不会来到这里才对。看来他背上背着的那个长棍子就是他的最终手段了吧。既然如此，那就先迫使他打出底牌。
“哦呀？！啊哟，危险危险。”隆吉闪身后退，躲开利利亚丹德的手环反击。但是敌人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面色慈祥的神父挥动着双手的手环，快速攻了上来。隆吉一时落入下风，渐渐只有招架之力。
“佐天桑！赶紧带着三木君离开啊！”
“我在想办法了啦！”佐天挠着头。可是三木君坐着的地方，有个奇怪的圆形图案。虽然自己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总觉得轻易靠近会造成不好的后果。于是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撕开，拉成长条，前后打结做了一个环形，站在圆形图案之外，尽力伸长手臂用衣服去套住中间的三木。
经过了几次杂耍般的尝试之后，总算成功了一次。三木被拖倒在地，发出痛苦的轻叹。佐天吓了一跳，在慌乱地道过歉之后，拽住落出圆形之外的三木手臂，奋力将他拖了出来。
“喂喂，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随意动主人家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有教养的行为。”利利亚丹德批评着女孩的失礼，抬手甩出一个手环，目标直指佐天。但是隆吉用右手扳住右肩上露出的布缚长棍往下一压，长棍的底部立刻从左肋下往上抬起，正好击中了在空中想要穿越隆吉防区的手环。碰撞中，像是烟火一般，两者之间闪现出亮眼的火花，随着一声脆响，利利亚丹德的手环滚落在地。
佐天再次吞了一口口水。脱掉外套让她觉得冷了许多，手上动作不由得加快了。
“喂喂？你怎么样？还有意识吗？”
“呃呜……”三木发出低低的呻吟，算是回应佐天的问题。
“好！我现在就带你出去。隆吉学长，接下来拜托你了！”
“噢！交给我吧！”
对于即将被带出去的三木，利利亚丹德虽然觉得有些不舍，但是该读取的记忆基本已经读取完毕，失去三木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更重要的是，现在他找到了另外的关注点。
“你终于愿意使用那根长棍子了啊？就让我见识见识它的真面目怎么样？”
“哦？你说这个啊？”隆吉左手解开腰上的束缚带，右手抓住布缚长棍，立在自己身侧。身高两米的隆吉已经算得上超级高个了，然而手上抓的长棍却比他更高一些。
“不愿意吗？那我就要逼你主动解开布条了。”利利亚丹德朝着楼梯口掷出另一个手环。背着三木的佐天正打算从那里下楼。
隆吉的反应奇快，横向踏出两步之后尽力伸出长棍，正好穿过了手环的中空部分，就势一甩，把手环甩到了一边。趁着这个机会，佐天赶紧往楼下跑去。
“原来如此！你作为level0却能来到这里，靠得就是这个撒手锏吧？！”利利亚丹德忽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原先的慈祥面孔被自己撕了个粉碎。刚才扔出的手环算得上全力一击，虽然不是自己惯常使用的魔法攻击手段，但是一个无能力者根本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挡下来。显然那根长棍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佐天沉重而急迫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了。赈早见铃和赈早见隆吉的任务就这样得以完成。但是目前，隆吉还不能轻易地撤退。
“既然是这样的话，果然你很需要正确的引导啊。”利利亚丹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叉型十字架。“虽然有点浪费时间，但是身为魔法师，一定要在使用魔法之前报上自己的魔法名——不过你是不可能理解其中含义的吧？嘛，就当是听我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好了。我叫利利亚丹德·西法，魔法名Chatenelus103（逐闇者）。接下来，就请你带着对主的感激离开这个世界好了……那、那是？！”
隆吉一边仔细听着利利亚丹德的长篇大论，一边动手小心地解开束缚布条。慢慢显露真面目的“长棍”，闪耀着刺眼的寒光——那是一把长过两米，没有护手的日本刀。
利利亚丹德凝视着这把长到诡异的刀，似乎从刀身里察觉到了什么亵渎神明的气息。面色冷峻下来。
隆吉把刀挥开，二楼的地板瞬间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划开了一道半圆形的裂缝。
“哟——西！我记住你的最新自我介绍了！利利亚丹德·西法！你说的没错，这把刀就是我的撒手锏，其名为‘村正十三’！现在，佐天桑应该已经离开这里到达正厅了吧？”隆吉回头看了看楼梯口，确认佐天和三木都不在了，转而继续用令人愉快的豪爽音调说道：“那么作为回礼，我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樱稜学园高中部一年级，赈早见隆吉！然后……魔法名Facmogetae009（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