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理的梦

曾经有个人问过我一句话——假如有一天，你好运的被上帝选中，人生因此发生改变，你是会高兴？还是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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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家里的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因为最近，我总能梦到这样一个场景...
那里是大连镇。
有个神婆在大声叫唤：“天灵灵地灵灵！举头神明快显灵！大连镇今年的希望！就看这个孩子了！”
你问我她在干嘛？
她在祭祀，那是大连镇最大的一个祭祀台，祭祀台的正中央，躺着一位孕妇，孕妇四周不断传来一些奇怪的光芒，挤进她的肚皮。
她疯狂的惊叫，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扭动，却离不开祭祀台一分一毫。
祭祀台周围不仅有神婆一人，里里外外还围了三四圈，其实是全村人都来了。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孕妇的下体，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欲念，只有一股炽热的期待！
我大概知道他们在期待些什么。
每年镇子都能来一次祭祀，至于为什么每年才能来一次，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祭祀如果成功的话，似乎可以让胚胎变得很厉害。
但这招并不是回回都能奏效，有的孩子身体承受不了，刚一出生就死了。死了个孩子到不可惜，只是这一年一次的机会就浪费了。
而大连镇，已经连续失败二十五次了。
这回，全村人精挑细选，选中了镇长的女儿，本身天资卓绝的她又拥有一个在边疆战斗的丈夫，这样的基因应该足够让人放心。
“庇护吾之白虎四方神啊！吾祈求您，慷慨的献出万万分之一的力量，成为吾大连镇的希望！吾等必当世世代代守护您！”
神婆又开始大叫，场中的孕妇更加剧烈的嘶吼起来。
...
之后发生的事被跳过了，每次都是这样。
从前我的梦最远只到过这里，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梦还在延续。
画面一阵旋转，孕妇的肚子破开了，里面躺着一个沐浴着黑色血液的男孩。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生怕吵到那个男孩的睡眠，成为千古罪人。
神婆吞咽了一下口水，悄悄的将身子挪到了祭祀台中央，她反反复复看了好久，直到她真真切切的看到男孩额头上白虎标记的一瞬间，她才开口大叫：“感谢吾万能的白虎神啊！大连镇第十头白虎出世啦！我们大连镇历经二十五年，终于要崛起了啊！”
“感谢万能的白虎神！”
“白虎神万岁！万岁！吾等必将世世代代供奉您！”
“我们大连镇，真的要崛起了啊！”
...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上帝选中了你...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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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我从梦中醒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不放。
毕竟做了十几年的梦，今天突然有了进展，任谁都会有些心神不宁。
昨天，我又一次应聘失败，心态濒临破碎，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最终，我决定约见一个心理医生，今儿中午十二点在她家见面。
想到十二点要见医生，我翻了个白眼，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毫无神采的走进洗手间，重复着刷牙洗脸的动作。
没错，我的生活完全没有乐趣可言。
我就是那种活在社会最底层，靠着富人残留的面包屑过日子的蛆虫。
连我家的电视机都和我一样。只会日复一日的播放着每日新闻。
而且今天早上的新闻内容依然会是...
我愣了一下。
...
诶？...
...
我刚才，想说什么？...
新闻还在播放。
“现在为大家报道每日头条，从昨天持续到现在的银行抢劫案还没有落下帷幕，犯人已经与警方对峙了一个晚上，他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警方无法答应的同时，又迫于银行内人质太多而不敢轻易突袭。”
“我们可以看出，经过一晚的对峙，犯人的语气已经明显不耐烦了起来，希望警方能及早想出应对的方法！”
啧啧...
我完全没听主持人在说些什么，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手中的香草面包上。不得不说，楼下面包店卖的香草面包实在是好吃，早知道就该多买一点。
后悔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冰箱，我闷闷不乐的喝下一口牛奶。
仔细想想，今天的事还挺多，除了要去见心理医生之外，还要去接从市内来找我玩的女朋友。
说起我这个女朋友，我能跟你聊上一天！
跟她在一起三个月了，我每天都感觉活在梦里，我这种三无青年，凭什么拥有这种如花似玉、又美又文静、下得厅堂上得了床的女朋友？
要说她完美无缺么，也不是，唯一的毛病就是时间观念太强，之前有一次约会，我晚到了七分四十一秒，还是因为市高速出了连环车祸导致大堵车。结果约会吹了不说，她整整一周没理过我。
所以这次，她要我下午四点三十分到地铁站接她，我一定不能迟到。
那就现在出发吧。
...
十一点十分。
今天高速路难得的通畅，在经过检查站的时候，我还遇到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工作人员，她似乎一直对着我微笑。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没下定决心跟她要手机号。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敲了敲唐医生家的门。
“您好，您是？”唐医生从门后探出头来。
我连忙回答：“啊...我是有过预约的吴先生。”
“哦...好的，吴先生...您预约的时间应该是中午十二点，现在我还在忙，请您稍微等一下好吗？”
“好的好的，麻烦了...”
“哈哈没事，您可以先进来坐着。”唐医生微笑着将门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坐在唐医生家的沙发上，眼珠被滴答滴答移动的指针所吸引。
我突然萌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时间一直在流逝，从未停止，那么这些流逝的时间都去了哪里？
要是把时间当作一种能量，推动全宇宙运行的能量，该是一个多么庞大的东西？
那消逝的时间...消失的能量又去了哪儿，如果是变成垃圾被扔掉的话，那是不是需要一个很大的垃圾桶才装的下...
假如有一天垃圾桶装满，这种能量溢了出来，我眼前这钟表，会不会反过来行走呢？...
或许有可能...
时钟依然在行走，指针一下一下的朝前迈进，它的步子虽然很小，但却很坚定。
滴哒...滴哒...滴哒......
滴......哒......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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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这是...在哪里？...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的天花板看着有点熟悉，这...应该是我家没错。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该起床了。
我今天竟然没有做梦，这导致我的心情变好了许多！连洗脸刷牙都变得和平常不一样了！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我打开冰箱...
因为当我看到冰箱里的内容时，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不是吧...冰箱里竟然啥都没有，我前几天不是买了挺多香草面包的嘛！
虽然记忆告诉我前几天确实买了挺多面包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只能选择接受。
啪！
我重重的将冰箱合上，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牛奶，瘫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一脸不爽的看着。
“现在为大家播报每日新闻，昨天的银行抢劫案到现在终于有了结果，结果令人十分悲痛。
歹徒在一晚的耐心消磨殆尽之后，做出了极其不冷静的行为，他挟持了一名人质，并威胁警察，如果十分钟之内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将这个人质枪杀，并且每隔十分钟就再杀一个。”
啧...多么老套的手段。我不屑的哼了一声，看来这个歹徒也就这么点水准了。
“现在导播请给那名人质一个特写，因为这是她留存于世的最后一个画面，请大家一起为她默哀。”
画面缓缓放大...
我愣住了。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咦...这一定是我看错了对吧...
她长的怎么这么像我女朋友？
她今天应该还在市区，而这个银行在市外对吧？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疯狂眩晕，我强忍着头疼，坚持冲到了电视机前，一个像素一个像素的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突然，画面里的她开口了，电视机没有传出她的声音，可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曾经她专门训练过我看她口型的能力，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有些好玩。
现在，这个能力帮了我大忙！虽然电视机的画面有些模糊，但我拼命的瞪大双眼，想看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终于，我似乎看明白了。
......
如果...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应该反复在说三个字——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