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破》第五章 玄剑山庄之变
那是‘逐月’出炉前的两个月,也就是半月之前。
平云像往常一样,白天又和秦啓出外游玩,半晚时才回到庄中吃饭。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并无新意,秦中康一样的斥责秦啓,秦啓一样的偷偷对平云做鬼脸。
晚饭之后,天色稍暗,秦啓又来唤平云去镇上看花灯,百般推辞之后平云还是被拖出了房门。
来到庄园门口时,看到一位手持金丝折扇的白衣男子,正进入大门。此人气宇轩昂,衣襟飘洒,举足踏步间流露出的尽是脱凡之气,相貌也甚是清秀、俊雅,眉心还有一块朱砂胎记。平云从未见过如此俊美之人,心中也是暗自称奇。只是那男子一头如纱似锦的白色长发,让平云觉得怪怪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怎会生的一头白发呢。
白衣男子经过平云、秦啓身边时,并无理会,神情淡然,径直朝大堂方向去了。只是傍边两个身形枯槁的跟班,在平云和秦啓身上打量了一番。
“平云还愣什么呢,快走,再晚会集市上就没人了,那就不好玩了。”秦啓不耐烦的说,一边拉着呆立不动的平云快走。
“哦,哦”平云应声这前行,脑袋却不时的回头观望那白衣男子。不由的问:“秦啓,方才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你管他是谁,我们快快到镇上才对。”秦啓没好气的说,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在花灯上,哪里有功夫顾忌其它的。
来到大门,一门卫抢步向前道:“两位少庄主,这是要……”
还未说完。“你少管。记住,别告诉爹,我们过会就回来了。”秦啓说着便同平云冲出了院门。
一个多时辰后,平云同秦啓回到庄中,这时太色已晚。两人见父亲秦中康还在大堂议事,对象便是先前见过的那白衣男子。两人没去讨饶,绕道进了后院,各回各房休息去了。
不久,平云还未睡熟,便听到外边有嘈杂的脚步声,觉得奇怪便起身,略开房门,却什么也没看到,脚步声也没了。正要回床睡觉,突然听到一串房瓦的摩擦声,很轻却很急速。
这时隐隐听到旁边客房房门打开的声音,平云顿时警觉了起来,知道旁边的房间是无人居住的,这声响必定是有人进入。稍作考虑,平云一踏屋墙,翻身上了房梁。屋内很安静,只有自己轻微却急促的呼吸声。
平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但是他的确能感觉到有人在旁边屋内,小心的走动并四处查看着。
突然“吱”的一声轻响,自己房门开了。平云赶忙屏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只见一个身形枯槁的人,手持钢刀,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平云一下就认出来了,正是那白衣男子身旁的一个跟班。
平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本能的希望不要被这人发现了,更何况此人夜潜屋室,又持钢刀,定无善意。平云不自觉地想到和爷爷一起捕猎的时候,爷爷说的话:“不想要猎物发现你的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融入身处的环境中……”平云努力回想爷爷说的每一个细节,并竭尽全力的一一去做。
只见那身影在屋内环视着,发现没人,大概是猜想和旁边屋子相同的情况。
此刻那人已经站在平云藏身的正下方,平云已经快要屏不住呼吸了,脑门上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得屋外不远处“啊……唔”一声。好像是叫了一半被人堵上嘴巴的声音。
屋内身影闻声,迅捷的转身跃出了房间。平云这才喘出胸中废气,开始贪婪的大口大口吸气。
平云房梁上稍定心神,擦去额头上的汗,心中猜测“刚那声音该不会是秦啓发出来的吧。”可是心里迷惑,玄剑山庄向来戒备森严,怎么有人这样容易就能潜入后院呢。不由的发觉此番事情绝不简单。
想到这里,平云赶忙跳下房梁,从床下摸出‘焚墨’。此刀甚是沉重,尽管平云每天勤加练习,却依然未能顺畅挥舞。此时也顾不来太多了,双手拖刀轻声出了屋门。
平云门前左右光顾,四下无人,看天色推测大概是子时。借着月光左闪右躲溜出庭院。悄悄来到秦啓所住的房外,发现屋门敞开着,心中暗道“不妙”。进屋查看确是无人,赶忙又窜向义父秦中康的卧房,也未有人。自己安慰到:或许是另有它事办理,还没回来吧,也可能还在大堂之上,当下便决定去大堂看看。更何况大堂之上有昼夜守候的护卫,还有秦中康结识的一些武功高强的门客,心想,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玄剑山庄占地面积数百里,从后院到大堂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为了尽可能隐蔽,平云一路挑选有遮掩的路线,此时正藏于一假山之中,这一路上却未发现一人,甚是奇怪,而心中却越加的焦急起来,想着脚下步子也逐渐放快。
一不留神,平云给绊了一跤,摔了个跟头,刀身落地却没发出声响,这倒是有惊无险。只是觉得奇怪,便探身查看。这一看却又是一惊,绊倒自己的竟然是一条人腿,顺着腿看去,假山间的缝隙里,横七竖八的躺的都是人,细细打量却发现都是山庄中人,当然都已死去,方才自己的刀是砸在尸体之上固然没有声音。
此时平云甚是害怕,惊慌失措,赶忙起身拎起刀就跑,一路上不再躲藏了。神色恍惚,心脏是越跳越快,脚下迈开的步子也更加急促了。
来到大堂后门的时候,平云已经是气喘嘘嘘。还未进门便听见里边有人说话。
“老爷子,少爷也来了,我不想废话,你看着办吧。”一个凄冷的声音说道。
“爹,干嘛要将‘逐月’给这种人……”秦啓的声音响起。平云听了倍感欣慰,心情舒缓了不少,想必并无大碍。只是想到假山之中的死尸,便不敢冒然闯入。
“闭嘴。”秦中康厉声喝道,之后便不见秦啓的声音了。平云知道义父可是甚少这样严厉。
“老爷子的独子,性情的确满是倔扭呢。”之前那声音冷笑道。
秦中康虽然年过花甲,却只有这么一独子,故此从小娇生惯养,百般疼爱,甚少让其受过委屈。
“孤鸣公子多多包涵,只怪老夫教子无方,切莫伤他。”义父秦中康道。
平云只是在外聆听,却不知屋内情形。
不过马上又听到秦中康貌似镇定的声音。“‘逐月’剑,这便令人去拿就是了。”,随即又道:“阿虎,速速将‘逐月’取出,赠与孤鸣公子”
“是,小的这便去取。”是甘虎的声音。
平云听来觉得不妙,心想:“这明显是在逼迫义父呢。很有可能是拿秦啓来做人质,不然义父怎么可能轻易将历代先辈传下的好剑赠予他人呢,更何况‘逐月’是约定两个月后才出炉问世的,到时天下俊杰还要群聚一堂赏剑、试剑呢。那是他老人家必生的愿望啊。”想到这里平云赶忙俯下身贴着墙根,瞧瞧躲进大堂的主座屏风之后。
只听那男子轻声又道:“你,一起跟去。”接着就有人轻声应答,随之便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远。
平云按耐不住,小心的透过屏风孔洞向堂内观瞧。
堂内一片狼藉,桌椅盆瓶,要么破碎的稀巴烂,要么就是撒乱的倒着。地板之上多有大小不等的深坑,无坑的地方也是龟裂嘣碎。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多有断臂残肢,到处都是鲜血,不堪入目。想必之前有过一场激战。平云不禁就是一个寒颤,顿时脑袋嗡嗡作响,冷汗冒了一身。那些尸体他大多都认得,有管家,有教自己刀法的李师傅,还有一些江湖门客,那可都是功夫了得之人,怎会个个死于非命。心想,定是那“孤鸣公子”所为,只是平云不能想象此人厉害到何等地步,毕竟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在场之人都是站着的,只有四人,孤鸣公子、秦中康,然后就是被跟班扣住的秦啓。
平云从孔洞中看的真切,那孤鸣公子便是先前看到的白衣男子。平云暗道:“我猜的果真没错,可是我该如何救义父和秦啓呢?难道只能期望那白衣男子拿到‘逐月’就此罢手么?”
死寂片刻之后,秦中康说道:“公子方才也看到了,我这里确无大志、大能之人,多是酒囊饭袋,乌合之众罢了。承蒙贵教看得起……”
还未等秦中康把话说完,“罢了,罢了,你年事已高,只徒余生清净是吧,这些你都说过了,这个不强求与你,先把剑拿出来便是。”那白衣男子态度轻佻,语气冷淡的打断说道。
“多谢孤鸣公子体协,玄剑山庄上下定是感激不尽。”秦中康谦声道。
平云看到秦啓挣脱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堂外脚步声响起,只见甘虎扛着一个精致的大木盒,阔步进来。旁边的跟班赶忙扶起桌子,只听那大木盒重重的砸在刚立起的桌面上。
“老爷,‘逐月’已带到。”甘虎拱手说到。平云仔细观瞧甘虎的面色,眉宇间流露出来几份失落。隐隐发现,甘虎好像在轻轻摇头。可是秦中康的表情却是看不到的,秦中康正背对着自己,只是看他微微点头。
甘虎略带颤抖的翻开木盒的顶盖,顿时寒光喷出,一把通体黝黑的宝剑正荧荧的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只听秦中康平静的道:“孤鸣公子,这便是‘逐月’了。”平云心说:“义父每每说到‘逐月’便会情不自禁的夸耀一番,没想终于亮相的宝剑在自己面前,竟然只是淡淡的这么一句。”
只见那白衣男子,轻轻拂袖,单手将剑拎起,却一言不发。平云知道这‘逐月’用材天赐神石,足有数百斤。看那男子挥舞耍弄,却好似玩弄竹签一般轻巧,心中更是称奇。
男子挥舞着‘逐月’,劲风四起,声势吓人。秦中康与甘虎都不由的退后数步。哪知男子手中剑锋一转,直向秦啓。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秦啓的一条右胳臂应声落地,鲜血喷射而出。随之便昏死过去了。
白衣男子那动作太过于迅速,而又完全没有征兆,就好像举杯喝茶一般随意。
平云见状,全身气血冲撞,起身便要冲出,想与其厮杀。哪知刚张大的嘴巴却被一只大手按住,身子也被一股大力硬生生的按倒。
“嘘,你现在冲出定是死路一条,莫要冲动啊。”说话之人正是秦中康的兄弟秦中勇。
平云盯着秦中勇,热泪盈眶而出,浑身都在瑟瑟发抖。秦中勇却是不敢松手。
“混账!拿了剑为何还要伤我儿?”只听秦中康怒吼一声。
“你自己明白。”白衣男子略抬眼角轻声道。
只见秦中康气的浑身发抖,之后一纵跃与两丈多高的横梁之上。
白衣男子抬眼轻看,表情却尽是不屑。
随即秦中康从房梁垂直冲下,手中多了一把金光闪闪的细剑,嘴中喝道:“让你尝尝我秦家祖传秘剑‘空芒刃’的厉害,‘游龙在天’!”此时秦中康周身金光大胜,耀眼夺目,周身真气四射,好似大风从体表喷出,地上的残肢断木一应被吹飞,堂内的壁画顿时随风飘荡、扯落。整个大堂嗡嗡作响,时不时的还有‘咯咯’的断裂之声。
白衣男子白发飘洒挥舞,衣衫弹动,“噗噗”声不绝。只是脸上却带有一丝嘲笑之意。
秦中康手中‘空芒刃’一抖,数千道剑气咆哮而出,直刺向端立在地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却是毫无动作,好似根本没有打算闪避。只见那道道劲力十足的剑气均未到达男子身体,便改变了方向,好似一层什么东西把秦中康的攻击一一隔开了,更多的则是直接反弹出去。四散的剑气打在地面上,顿时砸出一个个十余寸的大坑。弹开的剑气射到桌椅板凳,便木屑纷飞,射到大堂墙壁,便破墙而出,射向秦啓方向便会又给弹开。顿时堂内便“呯呯咚咚”巨响声不断。
平云知道,任何一道剑气打到自己身上少说也是一个碗口大的洞。当下和秦中勇二人也不敢观瞧,俯身蹲窝在屏风下的石台后,上方的屏风已是破碎不堪,亏是有东西遮掩,不然两人必死无疑。
不过片刻,这犹如暴风雨般的攻击便停止了。只见白衣男子单手两指夹住了‘空芒刃’的剑头,秦中康整个人便静止与半空中。
“可笑。”白衣男子冷笑道。
秦中康一脸尽是惊恐、质疑之色,可还未等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白衣男子轻盈的一掌,拍飞出去。秦中康的身体好似木棒一般,凌空转了几个圈,“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早已破碎的石桌上,口吐鲜血,侧卧在地,动弹不得。
“爹——”秦啓失声大叫。应该是方才剧烈的动静震醒了昏迷的秦啓。
此时的大堂好似蜂窝一般,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坑洞,白衣男子周身半米的地方更是稀巴烂,只是脚下的一小块区域却毫发无伤。
那白衣男子将‘逐月’剑立于面前,目光从剑身缓缓移向秦中康,眼神生冷、狰狞,甚是可怕,缓慢却逐字清晰的说道:“我说过,别让我废话,若你还不想这小崽子死在你面前的话。”说着手中的‘逐月’顿时嘣碎成了粉末。
秦中康手捂胸口,抬头看着白衣青年,“不要,不要。”说着便激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喷于地面。
甘虎此时犹如猛虎下山冲向白衣男子,口中大叫“你这混蛋。”
哪里知道白衣轻身纵跃,一技飞脚踢在甘虎面门。口中喝道:“还不去拿剑。”只见甘虎硕大的身体,随之便飞出了数米,口中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甘虎……咳……咳咳……拿……拿剑去。”秦中康艰难的说道,口中却是猛咳不断。
“老爷子算你识相。”白衣男子冷哼着,并给那枯槁的跟班使了个眼色。那跟班立刻心领神会,举手给秦啓的断臂止了血。
秦中康看在眼里,确觉得心中稍有安慰。
甘虎半晌才爬起来,浑身打着晃应声着:“是……老,老爷。”之后便踉跄着往外走去,一个跟班也随之跟去。
“我还要告诉你,别妄想做什么计划,现在山庄之中只要是没睡觉的都已经死了,连你家的信鸽都安歇了。并且,你的山庄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若再做多余之事。我只需一声令下玄剑山庄即刻便会夷为平地。”白衣男子猖狂的说。
秦中康听了此话,略有沉思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为何如此对我山庄?”
“此时干系重大,我无可奉告。”白衣男子淡然道。
平云此时的心情犹如刀绞,却不时的想起爷爷的话“若想保护好重要的人,那么你就要变强。”自己阵阵内疚,阵阵羞愧难当,不停的责怪自己太没用了,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秦中勇在一旁,却是一直劝说平云:“保住小命要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这人说了拿了剑就走……”平云听了确是觉得刺耳,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是怒视过去不让他再讲了。心中却也是存有一丝侥幸:“希望这白衣男子拿到剑,离去便是了。”
良久,甘虎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堂门外,拿剑的却是那体态枯槁的跟班。想必甘虎受的那脚,伤势不轻,又加上‘逐月’确是沉重无比。
那跟班单手提着金色大箱子,步入堂内,可见此人也绝非一般。只见那人随手将箱子置于地板之上,现在的堂内已无一件能用的桌椅了。
白衣男子上前,踢开金箱,从中抽出黑色长剑,在平云看来这剑于先前的黑剑并无不同,在那男子手中一样如芦蒿一般轻盈。
那男子面带喜色,自语道:“果真不同凡响,堪称神物啊。”说着便对这堂内立柱挥砍几下,只见那足有两人合抱之粗的基柱被断成数段,断柱接口如同切开的豆腐一般,光滑整齐。顿时感到房屋歪斜,吱嘎作响。
秦中康父子和甘虎满脸却尽是恐惧之色,无人敢出一言。
“好剑,果然好剑。”说着便狂妄的大笑起来,那声音凄冷,诡异,回荡在大堂之内,久久不得散去。平云听的更是心慌意乱。
“少主,都已安排妥当,就等您下令了。”就在这时,一男子从屋外冲将上来,厉声喊道。身后还跟了几个行动僵硬的人,衣着多是破破烂烂,体态迥异,个个面无血色,更无任何神情。只是每个人额头正中都有一道黄色灵符。
平云一惊,心中暗道:“难不成是僵尸?秦啓讲鬼故事时经常提到类似的东西,我一直只把它当故事来着。”
白衣男子听到,略带微笑却没回头,平静却极其犀冷的说:“好,正是时候,一个活口也别留下。”稍作停顿,断然道:“杀!”
“是。”随即那一行人转身出了门,只听“嗖,嗖”几声,数到残影一闪便不见踪迹了。
“你这是何意?‘逐月’已在你手……”秦中康无力的质问。
“先前的拒绝,便已定下了你的死罪。”白衣男子说着走近了秦中康。
“你……”秦中康只说出了这一个字,便没了声音。
只见白衣男子手起剑落,秦中康项上首级便飞抛与半空之中了。随后笑道:“老东西,杀的便是你。”
爬在血泊中的秦啓看到这一幕,骤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爹……”接着便是泣不成声的哭嚎,手脚不停的在血中划拉着。
平云顿时怒火中烧,两眼红光大胜,甩开秦中勇阻拦的手。一个飞身跃出数尺,大叫一声:“你这畜生,要你死。”径直朝那白衣男子冲去,手中‘焚墨’寒光闪闪,平云第一次没察觉到这刀的沉重。
白衣男子不禁就是一怔,平云红色的血眼死死盯着自己,那凶猛之势犹如魔兽,却不想是一个小小孩童,手中的一口黑刀倒是和自己手里的‘逐月’,有着星许相似,只是当下却无多想。
“我就说嘛,还有一个小崽子。精神可嘉,可却不是飞蛾扑火,自寻末路。”白衣男子淡漠的话音声未落,‘逐月’随手轻扬,顿时数以百计的剑影嘣出,电光火石一般,直刺迎面冲来的平云。
“不要,平云快跑!”秦啓将最后的力气都用到了这几个字中,可是为时已晚。
只听“呯”的一声脆响,平云前倾急冲的身体,顿时后仰凌空飞起,衣衫尽碎、鲜血四溅,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飞出数米,落地不在动了。之前那脆响便是‘焚墨’断裂的声音。
※※※※※
讲到这里,平云已经是双眸无神,麻木不仁了,轻声说到:“方丈,各位师傅,徒儿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再次让你回想这样的残局,实属迫不得已,也望你节哀顺变啊。”道元真人叹声道,又言:“如此灭绝人性之事,我云瑶观绝不会坐视不管,你暂且下去休息吧。”
“谢方丈和各位师傅,徒儿那便先行告退了。”平云躬身说到。
“三才,你陪同他一道回去吧。”
“是,方丈,徒儿告退。”李三才说着便与平云向门外走去。
“对了,平云姓氏之事,切莫外传。”
众人听闻,齐声道:“是。”
平云、李三才这才一起出了“方净堂”。
魏无羡用避尘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