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传说 第一篇章——月夜，阴影下的光》【第二章】反抗 消亡（4）
预兆纪年3123年3月8日
斯科茵——至权之塔
安娜
“好久不见，艾克。”
“停止那些无聊的想法吧，李贝尔，那些都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哼，像你这种成天和那群无知的贱民在一起，
怎么可能知道这伟大计划的意义？”
艾克将右臂上的机械对准了李贝尔，
“别跟这种人废话，那只会浪费时间！”
从那机械里射出了一发炮弹，笔直地飞向前方，
一阵轰鸣过后，塔顶中央卷起一团灰白色的浓烟。
艾克举起机械，冲进了那团烟雾里，
仅仅过了一会儿，他就被弹了出来，一阵翻滚，躺倒在我身后的空地上，
机械上出现了一道很长很深的裂缝，就像是被巨剑一刀看下去的一样，
从裂缝里不停地闪出蓝白色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
烟雾渐渐消散，李贝尔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右臂上泛着淡淡的暗黑色光芒，不停地吞噬着这里仅有的一点亮光。
“就这有这种程度吗，艾克？
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溜掉，让你这么软弱，让你这么无能。
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是非常的心痛啊！
如果你还是多乌尔的后代，就快点给我站起来!”
可是艾克并没有任何反应......
.
“领导你们起义的，是一个叫梅尔 埃斯特尔的人吧？
这个外族人，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搞起内乱？
这真是太可笑了！”
他突然大笑着，嘲笑着这天地间世间的一切，随后又紧盯着我们，
“不过也好，顺便帮我把这个城市内所有的无能的人都分隔出来，
让他们都从城市里消失吧！”
听到他那疯狂的话语，我终于忍不住了：
“消失？他们可都是你的臣民啊！”
“别开玩笑了，只有强者才配作我的臣民！
在这个被黑暗支配的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而弱者只会成为强者的食物！
弱肉强食，自古定理，岂能改变？”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
“话说，你和梅尔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吧？
那个曾在预言中说要为世界带来永远的和平的沃尔特吧？
真是可笑！人的本性是贪婪的，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只要人们之间的利益有所冲突，战争就会存在！
没错！战争是永恒的，和平才是暂时的！
要想在这无限的战争中生存下去，必须要让自机变得强大，
无论是通过什么方式，都必须要让自机变得强大！”
他顿了顿，接着说，
“你肯定不会知道，十三年前的那一次龙群入侵；
你也不会知道，那一场战争究竟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
你当然也不可能知道，那些人中就包括那三个孩子的母亲！”
“可这并不能成为你剥削百姓利益的理由......”
“剥削？你错了！这一切不会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
无数的闪电不停地切割着这广阔的黑夜，
很快，如同倾倒一般，天空涌下无数密集的雨水，
就像战争的子弹一样，猛烈地打击着随时都会破碎的玻璃。
“一个连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何强大？”
“你认为你这么做就能得到百姓的爱戴了？”
“他们会明白的，我做这一切的目的！”
“可是，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怎么可能会明白？你个外族人！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好！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的意义！
平静地阿兰德大陆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龙群？
而且，现在，龙群真的把整片大陆都走廊一遍了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们有去过暗黑城吧，你觉得那像是龙群入侵的迹象吗？”
虽然很不想相信他说的话，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件事，
被侵略后的暗黑城，弹坑，刀痕......唯独没有龙群的爪痕，
“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还是不明白吗？把龙群引过来的，不正是安戈拉家族的人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反正我把事实都告诉你了，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碎片，
“我听说，沃尔特八系之四，暗系家族布兰特的人似乎都崇尚着力量主义，
我这里有一块暗系碎片， 你要不要试试？”
我站在很远的地方，却感受到那碎片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并且正和我的右臂逐渐产生着共鸣。
“你觉得可能吗？”
他将手中的碎片高举，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周围一切的光亮都被它吞噬了，只留下天空中零散的闪电。
黑丝光芒渐渐将它包围，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不停地膨胀着，中心一直在发出漩涡一样的声音，
最后如同爆炸一般，黑色光芒疯狂地散向四周，
和阴影下的闪电一起轰鸣，一起震碎了塔顶上那脆弱的玻璃，
蜂拥而至的雨水不停地敲击着露天的平面，响起了不和谐的音律。
显现在我面前的，已经不像是个人，到更像是一条龙了。
全身的肌肉突然变得粗壮厚实，并泛着淡淡的黑色光芒，
通过那块碎片，李贝尔似乎变成了一条龙，只是体型上稍有差距。
“这就是‘龙血结晶’所蕴含的力量吗？
这种力量......哈哈——这种力量......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力量吗？！
哈哈——不错，不错，正合我的口味！”
随后他又接着看向我这里，凶恶的眼神透露出那可以压倒一切的气势，
“安娜，看见这种力量，你还会坚持你的观点吗？”
“也许正如你所说的，布兰特家族的确崇尚力量主义，
不过，我们更喜欢通过自机的双手来获得自己应有的力量。”
“是吗，可惜，可惜了——
这一点怎么一点也都不像你的亲哥哥啊！
罢了，罢了，既然你是起义军的一员，那我就有除掉你的必要了。”
.
布满阴影的夜空坠落着密集的雨水，浸湿了我的全身，
艾克就躺倒在我的身旁，静静地接受着雨水的冲刷，
以及那再也没有启动过的机械，也逐渐被雨说吞没。
李贝尔跃向空中，随后笔直地向这里冲了过来，
我急忙向右侧闪去......仅仅一个动作，却让我感到非常吃力。
飞过来的那一拳，使我原来站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坑，
那一瞬间，那个碎片将他的力量，不知强化了多少倍 ！
而且，只有当他飞到我的身边时，我才感觉到他的存在！
一击重拳，从正面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如同飞跃一般地倒在了身后的空地上，连续翻滚十几米后才停下来，
无限的剧痛加上奔波一整天的倦意使我卷所在原地动弹不得。
“布兰特家族的人也不过如此啊！就没有一个耐打的吗？”
李贝尔缓慢的走到我的面前，似乎并没有要打我的意思，
“真是的，还盼望着你能多陪我玩一会呢，
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惜，可惜啊——
看你时间也不多了，不如告诉你一些事实吧。”
手上的暗影双枪化作离散的黑色光芒，渐渐消失在空中。
“到底是什么逼迫着你们提前开始作战？
你们不会忘记了吧，亨特，亨利是我的亲儿子们这个事实？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早就明白的，可你为什么会那么愚蠢呢？”
他讥笑着，丑恶的脸向我贴近着，
“你说：‘通过自己的双手来获得自己应有的力量’，我可不信，
要不，八位守护者之四，你的亲哥哥影布兰特又怎么会投靠安戈拉？
又怎么会亲自将那块碎片交到我的手上呢？
不用说你也知道，影和暗龙是有契约的，
契约是什么？不就是相当于是一生陪伴的诺言吗？
我更在意的是，到底是怎样的契约使他甚至做出叛族的事情？”
不对！这不可能！那个契约明明失败了啊！
在那一晚，我也没有看见哥哥，一直到族长的传送开启，
还说什么“被力量俘虏的傀儡”，那一定不是他，
没错，一定不是他，一定是我看错了，他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你难道不知道对话是一个相互的过程？
就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对话还有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算了，在这么说下去也只是无聊地浪费时间，
放心，刚开始也许有点痛，过一会你就什么感觉也不会有啦！
等我清理完所有起义军，我就去找安戈拉家族算账，
这个不仅仅代表我和那三个孩子，更代表整个多乌尔家族的荣耀！”
说完，李贝尔将天空中所有黑色的光芒都汇集在自己的右臂上，高高举起，
我早已失去了恐惧，只剩下不相信一切的茫然以及无限的遐想。
就在他拳头即将落下去的那一刻，西边的天空闪过一丝光亮，
一支泛着翠绿色光芒的箭飞了过来，尾迹还带有一丝绛紫色光芒，
从我面前掠过，笔直地穿过李贝尔的胸膛，
消失在东边那无尽的阴影之中，
李贝尔的拳头停在空中，就像是时间被暂停了一样，
突然他又跪倒在地上，全身宛如被黑色的火焰燃烧的一样，
“不可以......就这样......结束了......”
那声音不像是在呻吟，倒更像是野兽的怒吼。
随着从他身体里溢出的黑色光芒不停地扩散，
他也渐渐地变为透明，直到他完全地融入这片阴影之中。
整片塔顶的平地上，就只剩下我和艾克静静地让雨水浸湿全身。
.
一天的疲倦，全身的疼痛，现在已经毫无感觉，
用尽力气的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如在这里好好地睡上一觉呢......
.
.
预兆纪年3123年3月8日
麦德尔——旅馆
克瑞斯
手心上的火焰渐渐变得明亮，又渐渐暗淡下去，
身体也不是那么的冰冷，渐渐暖和起来，
面前出现了一丝亮光，逐渐扩大，很快就驱散了所有的阴影。
............
当我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已离开了遥远的地平线，升入湛蓝的天空，
新一天的阳光穿过窗户，照亮了整个房间......
等等，我记得我是在中心广场晕倒的，为什么现在在我自己的房间里？
难道是那一次帮我挡下暗龙攻击的那两个人吗？
泛着天蓝色光芒的冰晶......如果不是雷伊，就应该是她的哥哥雷诺了。
泛着和我的剑同样颜色光芒的剑......是姐姐吗？
在沃尔特，和我拥有着同样颜色光芒的人，除了克雷斯姐姐，我就再也想不起第二个人了。
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床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块火焰形状的金属项链。
伸手将他拿了过来，还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温暖。
窗外，城市的背面，砖瓦散落的到处都是，
一夜之间，人烟密集的地方，繁荣化为乌有，
只留下那冒着少许黑烟的废墟。
街道上无人来往，昨夜的雨水还留在那里，一部分依旧带有暗红色的印记。
这......不就是我在沃尔特看到的最后一眼的景象吗？
.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喧闹过后的宁静，
“哦，请进。”
门静静地被打开了，凯雷格尔悄悄地走了进来，似乎在努力压住脚步声。
他将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我声音不要过大。
“还有很多人还在他们自己的梦乡里，你醒得真早啊。”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块金属项链，忽然有个身影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对了，凯雷格尔，今天早上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不知道，但我觉得肯定有人来过，
我记得我当时是晕倒在中心广场上，醒来后发现我在我自己的房间里，
而且那时太阳刚过地平线，硝烟的气息还有一点残留，
然后我走出房间，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也许是做完我看见的那两个人吧，可我并没有把这个告诉凯雷格尔。
“随后我便巡视了每个房间，发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除了艾克和安娜——那两个人应该还在斯科茵吧。
而且，令我惊奇的是，一个晚上，每个人都有被魔法治疗过的痕迹。”
“那艾尔瑞兹的伤怎么样？”
“他不会有事的，就是纱布缠得比你们都多一点而已。”
是吗，内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
我想要出去透透气，打开门正好撞见走在走廊上的赛利亚，
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那闪烁在餐厅里的翠绿色光芒，已经赛利亚手上光具化成的弓。
我将她拦住，拉进了我的房间，转身看了看凯雷格尔：
“那个，我有些事情要和赛利亚说说......”
“知道了......那我再去看看其他人醒了没有。”
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地将门关上。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深吸一口气，，右臂上汇集着绛紫色的光芒：
“赛利亚，你也是来自沃尔特的吧？”
“是的，克瑞斯——我们未来的族长。
我是八系之五，风之守护者，御风之箭赛利亚 福莱特尔......”
“福莱特尔？我好像听姐姐说过这个姓氏......
等等，未来的族长？”
“历史课本上，把沃尔特诞生的那一年称之为预兆纪年元年。
之所以叫做‘预兆纪年’，是因为在诞生的那一天，
和‘开创者’同行的一位占卜师对沃尔特的未来做出了一系列的预言，
而在随后的两千五百年内，这些预言都陆续地灵验，没有丝毫的差错，
所以后代的人对预言都深信不疑。
现在，还有最后三条预言没有发生，其中有一条就是：
‘在阴影下存货下来的月光将会成为新一轮的统治者，
而这位统治者，将会得到永恒，并带来永远的和平。’。
现在，也包括我，坚信那‘统治者’指的就是你。”
我一脸疑惑：
“那另外两条呢？”
“另外两条，我也不知道，
所有的预言都被欧茵斯家族封印了起来，也就只有族长才会有解读的权限。”
“还有，我还想了解关于‘守护者’的信息，我在沃尔特也只是知道这个名词......”
“‘福莱特尔’这个姓氏的第一次出现，是在族长主持的‘追悼’上念的名字里，我的名字也在里面。
这只是族长长远的计划中的一个‘烟雾弹’。
具体内容，现在不是时候告诉你。”
.
当我们来到楼下的餐馆时，凯雷格尔，雷伊，艾尔瑞兹已经在餐桌旁等我们了。
“大家都没事吧？”
“拖克瑞斯的福，现在大家状态都不错。”
凯雷格尔叹了口气，
“刚才艾鲁克来过这里，告诉了我们麦德尔现在的情况：
由于龙群的入侵，使这个城市损失了近一半的人口，
而剩余的人几乎所有的都离开这个城市。”
这就是那三天会如同死一般寂静的原因吗？
“现在连接东、西门的主干道以北的地区全部封闭，以便处理废墟。”
“那我们不是也要......”
“没关系，我们是被特别批准的，可以自由进出。”
“就放心地把麦德尔交给艾鲁克市长吧，他总是能把这里管理的更好。”
赛利亚补充道：
“而且，克瑞斯，我们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对啊，我们不能再让龙群再去残害生命了。
我凝望这大家，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雷伊惊呼，然后质疑道：
“克瑞斯，你是认真的吗？你应该了解我们与龙族之间实力的差距。”
“是啊，我们与龙群两次交锋，都处于下风啊。”
赛利亚顿了顿，补充道，
“克瑞斯，我们明白你的意思，
但这种事情我们不能私自决定，至少要等到艾克、安娜回来。
而且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寻找贝安娜和贝尔娜的任务。”
“好吧，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之后我们再做决定。”
.
“包括你和我，所有大陆上的生命都逃不出那个预言！”
我又想起与龙群第一次交锋的时候影所说过的话，
难倒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等着上天的审判吗？
.
.
预兆纪年3123年3月8日
斯科茵——至权之塔
安娜
好冷——
身体几乎完全被浸没在这片水洼里，
周围没有任何光芒，漆黑的天地连成一片。
从水洼中慢慢地站起来，衣服都被浸湿了，又冷又沉。
不一会儿，天空中出现了一点淡淡的光芒，水面如同镜子一样地反射，
无限的水洼一直伸向远方，成为了水天的分界线。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现在大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站在原地，望着这阴影遍布的世界，不知何去何从。
渐渐地，面前浮出了一个人影，
借住天空那一点点光影，隐约地看见了那个人的面貌，
“哥——哥？”
我惊讶地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影——影 布兰特——”
他似乎看到了我，然后径直地向前走去，从未回过头。
我向他跑去，口中不停地念着他的名字，
就快要赶上他，脚下却打滑一下，全身又栽倒在水洼里，
当我再抬头看的时候，他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只剩下天空中不停回响的声音：
“而站在你面前的，仅仅只是被力量俘虏的一个傀儡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
我不相信哥哥真的会做出背叛沃尔特的事情。
“......一个傀儡而已......”
绝望的呐喊，回荡在这无限的阴影之中。
我无法忍受天空的回响的声音，抱着头弯下腰，
水面开始上涨，很快便淹没了身体，
所有的力量都压在我身上，使我沉入了这个无尽的深渊里。
.
突然感到身体在上下晃动，睡梦惊醒般的忽然睁开双眼。
“你醒了吗，安娜？”
我被艾克背在身后，径直向前走。
“我的错觉吗？”
“不，我才醒，先放我下来。”
艾克走到了附近的墙角旁，将我放下。
我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浑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气。
天边渐渐显现出一丝阳光，逐渐驱散了布满天空的阴影。
战斗过后留下的千疮百孔的城市里寂静无比，
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样。
“话说，安娜，说梦话是‘嗜睡者’的一个特点吗？
你在睡梦中不停地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嗯......他是你哥哥吧。”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看见过他？”
“没有，你们的姓氏都是布布兰特，这很容易就能猜到......”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你该休息一会了，最近的战斗把你的体力榨干了。”
他从机械里拿出了一个袋子，然后把机械扔到一边，
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球状物，递给了我：
“安娜，你吃吗？”
“这个是什么？”
“糖，虽然我比不上母亲的技艺。”
我嚼着糖，略甜，很黏。
“那个，安娜，你哥哥之前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哥哥啊......说实话，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们已经有八年没有见过面了......”
“八年？”
“‘2491保卫战争’，失踪名单上有着哥哥的名字......”
“那之前的那个人......”
“‘漆黑之力’绝对不会错的。”
鼻尖有些酸涩，
“我只是不想承认，哥哥会变成那样的人。”
“他怎么可以丢下他的亲妹妹一个人！”
艾克突然站起来高喊道。
“艾克？也许他有什么说不出来的隐情呢......”
“差劲！既然他没法照顾好他的妹妹，不如就由我来照顾吧！”
.
我望着手心的那颗糖，里面似乎也包含了很多的话语。
“那个，你的母亲......”
艾克又坐了下来：
“母亲啊.....”
“抱歉，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
他摇了摇头，抬头望着一侧的塔楼：
“我就出生在这座塔楼里，两位哥哥也是如此，
李贝尔在位时，我们就像是宠物一样被束缚在这座塔楼里。
里面和外面，如同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
从我记事开始，李贝尔就向我们灌输强者与弱者的概念，
‘这是一个有强者支配的世界’
‘强者与弱者都是由命运决定的’
‘强者就是强者，弱者就是弱者，不会改变’。
拉德尔——也就是我的父亲，经常外出，我们被限制地很少见面。
不过每次回来都向我描述着斯科茵外面的世界，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我当时就是这样感叹着。
母亲也经常偷偷带我离开塔楼，来到圣之树下，
她总是喜欢唱歌给我听，让我享受着那里每一寸阳光，
这估计就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安宁的时光吧。
六岁时——也就是十三年前——龙群入侵，斯科茵的防线很快被瓦解了，
天空黑暗一片，枪炮声接连不断。
母亲拉着我向外面跑，一直跑，一直跑，不要回头，一直跑，
一直跑到了龙的爪下，母亲就再也跑不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终于安静了，看不见龙群的身影了。
李贝尔最后带着残余的部队找到了我，把我送回了‘至权之塔’。
第二天，两位母亲就被葬在了圣之树下。
那时的天空蓝得很安静，没有一丝云彩。
只有若隐若现的歌声还在树下环绕。”
艾克说得很慢很慢，仿佛要世间的一切都能听清楚这个故事。
“很抱歉让你回忆了不好的事情。”
“不，没有的事。
当初看到你，我真地以为是母亲回来了。
即使我认为这样也许不好，但我总是想保护你，
这样的话，我的内心会安稳一些的。”
他拿着糖，沉默了许久，
“嗯，愿意和我一起去听听树下的歌声吗？”
“这个的话，我倒是没有问题。”
“那......要是永远呢？”
太阳渐渐浮出了地平线，映红了整片天空，映红了我们身后的那块墙壁。
“永远的话......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艾克迅速转身过来，抱紧着我：
“......太好了......”
阳光逐渐渗透进整个斯科茵，洒在了尸横遍野的街道上，、
腐烂的恶臭渐渐地充斥着这片天空，
一夜之间，繁华的城市变成了一个硕大的屠杀场。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远处传来梅尔大人的声音，亨特和亨利也紧跟在后面，眼神里充满了忧伤和坚定。
“和利贝尔战斗一定很辛苦吧，连艾克的机械都不能使用了。”
“艾克，带着你的机械臂来西海岸吧，我们看看能不能修理一下。
.
跟随着他们那渐快的脚步，我来到了西海岸。
身后的街道上，我仿佛又看见了哥哥的身影，已经那个“神秘人”。
亨特和亨利的私人兵工厂,就是被货箱包围孤零地立在西海岸上的那栋楼。
“那就是我们私有的兵工厂，艾克进来吧。”
艾克跟着他们走进了兵工厂，我和梅尔大人留在了外面。
“梅尔大人，你有听说过‘龙血结晶’吗？”
梅尔大人顿了一下：
“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李贝尔。”
梅尔大人沉默了一会：
“和我说说昨晚李贝尔的事情。”
我将昨晚战斗的场面描述给梅尔大人。
“‘龙血结晶’是个很危险的东西。
它所蕴藏的力量，可以使人激发无限的潜能，
但它也会逐渐侵蚀灵魂，直到被这个力量奴役。”
“那这个会不会和‘龙’有关？”
“应该是的，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
不过有一个人是最了解不过了......”
“你们两个，来看看这个新机械臂怎么样？”
身后传来艾克兴奋地声音。
那机械臂，似乎比之前的大了一圈，而且比以前更有光泽。
“我们对机械臂更换了一个全新的外壳，金属来自采矿场最深处的一种矿石。
内部结构也一起更新了，展开和切换更加迅速了。”
梅尔大人仔细的打量着机械臂，并没有说什么。
.
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据点，
破碎的木板夹杂着暗红色的印记，被各种大小的弹坑侵蚀着。
无法感觉到恶臭，就像是沉浸在里面了一样。
尘埃渐渐沉淀，灰色透镜看过世界。
梅尔大人整理着各个地方的战斗报告，又是眉头一皱，又是叹一口气，
而我们就坐在附近，看着梅尔大人。
梅尔大人突然放下手中的报告，看着我们：
“艾克、安娜，你们回到麦德尔吧。”
“诶？那斯科茵这里怎么办？”
梅尔大人拿起其中一份报告：
“这份是今早送来的赛利亚的报告，她说麦德尔遭受了龙群的入侵。”
我心里一惊：
“龙群？那他们没事吧？”
“大家都没事。不过你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斯科茵这里就交给多乌尔兄弟管理吧。
我也得去调查‘龙血结晶’，还有安戈拉家族。”
.
“那么，梅尔大人，我们就先回去了。”
身后的墙壁向两侧裂开，微弱的蜡烛依旧在隧道里燃烧着。
“请务必小心，顺便替我向赛利亚问好。”
斯科茵——至权之塔
安娜
“好久不见，艾克。”
“停止那些无聊的想法吧，李贝尔，那些都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哼，像你这种成天和那群无知的贱民在一起，
怎么可能知道这伟大计划的意义？”
艾克将右臂上的机械对准了李贝尔，
“别跟这种人废话，那只会浪费时间！”
从那机械里射出了一发炮弹，笔直地飞向前方，
一阵轰鸣过后，塔顶中央卷起一团灰白色的浓烟。
艾克举起机械，冲进了那团烟雾里，
仅仅过了一会儿，他就被弹了出来，一阵翻滚，躺倒在我身后的空地上，
机械上出现了一道很长很深的裂缝，就像是被巨剑一刀看下去的一样，
从裂缝里不停地闪出蓝白色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
烟雾渐渐消散，李贝尔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右臂上泛着淡淡的暗黑色光芒，不停地吞噬着这里仅有的一点亮光。
“就这有这种程度吗，艾克？
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溜掉，让你这么软弱，让你这么无能。
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是非常的心痛啊！
如果你还是多乌尔的后代，就快点给我站起来!”
可是艾克并没有任何反应......
.
“领导你们起义的，是一个叫梅尔 埃斯特尔的人吧？
这个外族人，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搞起内乱？
这真是太可笑了！”
他突然大笑着，嘲笑着这天地间世间的一切，随后又紧盯着我们，
“不过也好，顺便帮我把这个城市内所有的无能的人都分隔出来，
让他们都从城市里消失吧！”
听到他那疯狂的话语，我终于忍不住了：
“消失？他们可都是你的臣民啊！”
“别开玩笑了，只有强者才配作我的臣民！
在这个被黑暗支配的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而弱者只会成为强者的食物！
弱肉强食，自古定理，岂能改变？”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
“话说，你和梅尔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吧？
那个曾在预言中说要为世界带来永远的和平的沃尔特吧？
真是可笑！人的本性是贪婪的，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只要人们之间的利益有所冲突，战争就会存在！
没错！战争是永恒的，和平才是暂时的！
要想在这无限的战争中生存下去，必须要让自机变得强大，
无论是通过什么方式，都必须要让自机变得强大！”
他顿了顿，接着说，
“你肯定不会知道，十三年前的那一次龙群入侵；
你也不会知道，那一场战争究竟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
你当然也不可能知道，那些人中就包括那三个孩子的母亲！”
“可这并不能成为你剥削百姓利益的理由......”
“剥削？你错了！这一切不会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
无数的闪电不停地切割着这广阔的黑夜，
很快，如同倾倒一般，天空涌下无数密集的雨水，
就像战争的子弹一样，猛烈地打击着随时都会破碎的玻璃。
“一个连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何强大？”
“你认为你这么做就能得到百姓的爱戴了？”
“他们会明白的，我做这一切的目的！”
“可是，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怎么可能会明白？你个外族人！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好！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的意义！
平静地阿兰德大陆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龙群？
而且，现在，龙群真的把整片大陆都走廊一遍了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们有去过暗黑城吧，你觉得那像是龙群入侵的迹象吗？”
虽然很不想相信他说的话，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件事，
被侵略后的暗黑城，弹坑，刀痕......唯独没有龙群的爪痕，
“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还是不明白吗？把龙群引过来的，不正是安戈拉家族的人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反正我把事实都告诉你了，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碎片，
“我听说，沃尔特八系之四，暗系家族布兰特的人似乎都崇尚着力量主义，
我这里有一块暗系碎片， 你要不要试试？”
我站在很远的地方，却感受到那碎片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并且正和我的右臂逐渐产生着共鸣。
“你觉得可能吗？”
他将手中的碎片高举，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周围一切的光亮都被它吞噬了，只留下天空中零散的闪电。
黑丝光芒渐渐将它包围，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不停地膨胀着，中心一直在发出漩涡一样的声音，
最后如同爆炸一般，黑色光芒疯狂地散向四周，
和阴影下的闪电一起轰鸣，一起震碎了塔顶上那脆弱的玻璃，
蜂拥而至的雨水不停地敲击着露天的平面，响起了不和谐的音律。
显现在我面前的，已经不像是个人，到更像是一条龙了。
全身的肌肉突然变得粗壮厚实，并泛着淡淡的黑色光芒，
通过那块碎片，李贝尔似乎变成了一条龙，只是体型上稍有差距。
“这就是‘龙血结晶’所蕴含的力量吗？
这种力量......哈哈——这种力量......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力量吗？！
哈哈——不错，不错，正合我的口味！”
随后他又接着看向我这里，凶恶的眼神透露出那可以压倒一切的气势，
“安娜，看见这种力量，你还会坚持你的观点吗？”
“也许正如你所说的，布兰特家族的确崇尚力量主义，
不过，我们更喜欢通过自机的双手来获得自己应有的力量。”
“是吗，可惜，可惜了——
这一点怎么一点也都不像你的亲哥哥啊！
罢了，罢了，既然你是起义军的一员，那我就有除掉你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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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阴影的夜空坠落着密集的雨水，浸湿了我的全身，
艾克就躺倒在我的身旁，静静地接受着雨水的冲刷，
以及那再也没有启动过的机械，也逐渐被雨说吞没。
李贝尔跃向空中，随后笔直地向这里冲了过来，
我急忙向右侧闪去......仅仅一个动作，却让我感到非常吃力。
飞过来的那一拳，使我原来站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坑，
那一瞬间，那个碎片将他的力量，不知强化了多少倍 ！
而且，只有当他飞到我的身边时，我才感觉到他的存在！
一击重拳，从正面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如同飞跃一般地倒在了身后的空地上，连续翻滚十几米后才停下来，
无限的剧痛加上奔波一整天的倦意使我卷所在原地动弹不得。
“布兰特家族的人也不过如此啊！就没有一个耐打的吗？”
李贝尔缓慢的走到我的面前，似乎并没有要打我的意思，
“真是的，还盼望着你能多陪我玩一会呢，
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惜，可惜啊——
看你时间也不多了，不如告诉你一些事实吧。”
手上的暗影双枪化作离散的黑色光芒，渐渐消失在空中。
“到底是什么逼迫着你们提前开始作战？
你们不会忘记了吧，亨特，亨利是我的亲儿子们这个事实？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早就明白的，可你为什么会那么愚蠢呢？”
他讥笑着，丑恶的脸向我贴近着，
“你说：‘通过自己的双手来获得自己应有的力量’，我可不信，
要不，八位守护者之四，你的亲哥哥影布兰特又怎么会投靠安戈拉？
又怎么会亲自将那块碎片交到我的手上呢？
不用说你也知道，影和暗龙是有契约的，
契约是什么？不就是相当于是一生陪伴的诺言吗？
我更在意的是，到底是怎样的契约使他甚至做出叛族的事情？”
不对！这不可能！那个契约明明失败了啊！
在那一晚，我也没有看见哥哥，一直到族长的传送开启，
还说什么“被力量俘虏的傀儡”，那一定不是他，
没错，一定不是他，一定是我看错了，他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你难道不知道对话是一个相互的过程？
就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对话还有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算了，在这么说下去也只是无聊地浪费时间，
放心，刚开始也许有点痛，过一会你就什么感觉也不会有啦！
等我清理完所有起义军，我就去找安戈拉家族算账，
这个不仅仅代表我和那三个孩子，更代表整个多乌尔家族的荣耀！”
说完，李贝尔将天空中所有黑色的光芒都汇集在自己的右臂上，高高举起，
我早已失去了恐惧，只剩下不相信一切的茫然以及无限的遐想。
就在他拳头即将落下去的那一刻，西边的天空闪过一丝光亮，
一支泛着翠绿色光芒的箭飞了过来，尾迹还带有一丝绛紫色光芒，
从我面前掠过，笔直地穿过李贝尔的胸膛，
消失在东边那无尽的阴影之中，
李贝尔的拳头停在空中，就像是时间被暂停了一样，
突然他又跪倒在地上，全身宛如被黑色的火焰燃烧的一样，
“不可以......就这样......结束了......”
那声音不像是在呻吟，倒更像是野兽的怒吼。
随着从他身体里溢出的黑色光芒不停地扩散，
他也渐渐地变为透明，直到他完全地融入这片阴影之中。
整片塔顶的平地上，就只剩下我和艾克静静地让雨水浸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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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疲倦，全身的疼痛，现在已经毫无感觉，
用尽力气的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如在这里好好地睡上一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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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兆纪年3123年3月8日
麦德尔——旅馆
克瑞斯
手心上的火焰渐渐变得明亮，又渐渐暗淡下去，
身体也不是那么的冰冷，渐渐暖和起来，
面前出现了一丝亮光，逐渐扩大，很快就驱散了所有的阴影。
............
当我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已离开了遥远的地平线，升入湛蓝的天空，
新一天的阳光穿过窗户，照亮了整个房间......
等等，我记得我是在中心广场晕倒的，为什么现在在我自己的房间里？
难道是那一次帮我挡下暗龙攻击的那两个人吗？
泛着天蓝色光芒的冰晶......如果不是雷伊，就应该是她的哥哥雷诺了。
泛着和我的剑同样颜色光芒的剑......是姐姐吗？
在沃尔特，和我拥有着同样颜色光芒的人，除了克雷斯姐姐，我就再也想不起第二个人了。
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床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块火焰形状的金属项链。
伸手将他拿了过来，还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温暖。
窗外，城市的背面，砖瓦散落的到处都是，
一夜之间，人烟密集的地方，繁荣化为乌有，
只留下那冒着少许黑烟的废墟。
街道上无人来往，昨夜的雨水还留在那里，一部分依旧带有暗红色的印记。
这......不就是我在沃尔特看到的最后一眼的景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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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喧闹过后的宁静，
“哦，请进。”
门静静地被打开了，凯雷格尔悄悄地走了进来，似乎在努力压住脚步声。
他将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我声音不要过大。
“还有很多人还在他们自己的梦乡里，你醒得真早啊。”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块金属项链，忽然有个身影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对了，凯雷格尔，今天早上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不知道，但我觉得肯定有人来过，
我记得我当时是晕倒在中心广场上，醒来后发现我在我自己的房间里，
而且那时太阳刚过地平线，硝烟的气息还有一点残留，
然后我走出房间，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也许是做完我看见的那两个人吧，可我并没有把这个告诉凯雷格尔。
“随后我便巡视了每个房间，发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除了艾克和安娜——那两个人应该还在斯科茵吧。
而且，令我惊奇的是，一个晚上，每个人都有被魔法治疗过的痕迹。”
“那艾尔瑞兹的伤怎么样？”
“他不会有事的，就是纱布缠得比你们都多一点而已。”
是吗，内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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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出去透透气，打开门正好撞见走在走廊上的赛利亚，
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那闪烁在餐厅里的翠绿色光芒，已经赛利亚手上光具化成的弓。
我将她拦住，拉进了我的房间，转身看了看凯雷格尔：
“那个，我有些事情要和赛利亚说说......”
“知道了......那我再去看看其他人醒了没有。”
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地将门关上。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深吸一口气，，右臂上汇集着绛紫色的光芒：
“赛利亚，你也是来自沃尔特的吧？”
“是的，克瑞斯——我们未来的族长。
我是八系之五，风之守护者，御风之箭赛利亚 福莱特尔......”
“福莱特尔？我好像听姐姐说过这个姓氏......
等等，未来的族长？”
“历史课本上，把沃尔特诞生的那一年称之为预兆纪年元年。
之所以叫做‘预兆纪年’，是因为在诞生的那一天，
和‘开创者’同行的一位占卜师对沃尔特的未来做出了一系列的预言，
而在随后的两千五百年内，这些预言都陆续地灵验，没有丝毫的差错，
所以后代的人对预言都深信不疑。
现在，还有最后三条预言没有发生，其中有一条就是：
‘在阴影下存货下来的月光将会成为新一轮的统治者，
而这位统治者，将会得到永恒，并带来永远的和平。’。
现在，也包括我，坚信那‘统治者’指的就是你。”
我一脸疑惑：
“那另外两条呢？”
“另外两条，我也不知道，
所有的预言都被欧茵斯家族封印了起来，也就只有族长才会有解读的权限。”
“还有，我还想了解关于‘守护者’的信息，我在沃尔特也只是知道这个名词......”
“‘福莱特尔’这个姓氏的第一次出现，是在族长主持的‘追悼’上念的名字里，我的名字也在里面。
这只是族长长远的计划中的一个‘烟雾弹’。
具体内容，现在不是时候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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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来到楼下的餐馆时，凯雷格尔，雷伊，艾尔瑞兹已经在餐桌旁等我们了。
“大家都没事吧？”
“拖克瑞斯的福，现在大家状态都不错。”
凯雷格尔叹了口气，
“刚才艾鲁克来过这里，告诉了我们麦德尔现在的情况：
由于龙群的入侵，使这个城市损失了近一半的人口，
而剩余的人几乎所有的都离开这个城市。”
这就是那三天会如同死一般寂静的原因吗？
“现在连接东、西门的主干道以北的地区全部封闭，以便处理废墟。”
“那我们不是也要......”
“没关系，我们是被特别批准的，可以自由进出。”
“就放心地把麦德尔交给艾鲁克市长吧，他总是能把这里管理的更好。”
赛利亚补充道：
“而且，克瑞斯，我们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对啊，我们不能再让龙群再去残害生命了。
我凝望这大家，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雷伊惊呼，然后质疑道：
“克瑞斯，你是认真的吗？你应该了解我们与龙族之间实力的差距。”
“是啊，我们与龙群两次交锋，都处于下风啊。”
赛利亚顿了顿，补充道，
“克瑞斯，我们明白你的意思，
但这种事情我们不能私自决定，至少要等到艾克、安娜回来。
而且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寻找贝安娜和贝尔娜的任务。”
“好吧，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之后我们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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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你和我，所有大陆上的生命都逃不出那个预言！”
我又想起与龙群第一次交锋的时候影所说过的话，
难倒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等着上天的审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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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兆纪年3123年3月8日
斯科茵——至权之塔
安娜
好冷——
身体几乎完全被浸没在这片水洼里，
周围没有任何光芒，漆黑的天地连成一片。
从水洼中慢慢地站起来，衣服都被浸湿了，又冷又沉。
不一会儿，天空中出现了一点淡淡的光芒，水面如同镜子一样地反射，
无限的水洼一直伸向远方，成为了水天的分界线。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现在大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站在原地，望着这阴影遍布的世界，不知何去何从。
渐渐地，面前浮出了一个人影，
借住天空那一点点光影，隐约地看见了那个人的面貌，
“哥——哥？”
我惊讶地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影——影 布兰特——”
他似乎看到了我，然后径直地向前走去，从未回过头。
我向他跑去，口中不停地念着他的名字，
就快要赶上他，脚下却打滑一下，全身又栽倒在水洼里，
当我再抬头看的时候，他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只剩下天空中不停回响的声音：
“而站在你面前的，仅仅只是被力量俘虏的一个傀儡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
我不相信哥哥真的会做出背叛沃尔特的事情。
“......一个傀儡而已......”
绝望的呐喊，回荡在这无限的阴影之中。
我无法忍受天空的回响的声音，抱着头弯下腰，
水面开始上涨，很快便淹没了身体，
所有的力量都压在我身上，使我沉入了这个无尽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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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到身体在上下晃动，睡梦惊醒般的忽然睁开双眼。
“你醒了吗，安娜？”
我被艾克背在身后，径直向前走。
“我的错觉吗？”
“不，我才醒，先放我下来。”
艾克走到了附近的墙角旁，将我放下。
我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浑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气。
天边渐渐显现出一丝阳光，逐渐驱散了布满天空的阴影。
战斗过后留下的千疮百孔的城市里寂静无比，
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样。
“话说，安娜，说梦话是‘嗜睡者’的一个特点吗？
你在睡梦中不停地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嗯......他是你哥哥吧。”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看见过他？”
“没有，你们的姓氏都是布布兰特，这很容易就能猜到......”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你该休息一会了，最近的战斗把你的体力榨干了。”
他从机械里拿出了一个袋子，然后把机械扔到一边，
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球状物，递给了我：
“安娜，你吃吗？”
“这个是什么？”
“糖，虽然我比不上母亲的技艺。”
我嚼着糖，略甜，很黏。
“那个，安娜，你哥哥之前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哥哥啊......说实话，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们已经有八年没有见过面了......”
“八年？”
“‘2491保卫战争’，失踪名单上有着哥哥的名字......”
“那之前的那个人......”
“‘漆黑之力’绝对不会错的。”
鼻尖有些酸涩，
“我只是不想承认，哥哥会变成那样的人。”
“他怎么可以丢下他的亲妹妹一个人！”
艾克突然站起来高喊道。
“艾克？也许他有什么说不出来的隐情呢......”
“差劲！既然他没法照顾好他的妹妹，不如就由我来照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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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手心的那颗糖，里面似乎也包含了很多的话语。
“那个，你的母亲......”
艾克又坐了下来：
“母亲啊.....”
“抱歉，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
他摇了摇头，抬头望着一侧的塔楼：
“我就出生在这座塔楼里，两位哥哥也是如此，
李贝尔在位时，我们就像是宠物一样被束缚在这座塔楼里。
里面和外面，如同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
从我记事开始，李贝尔就向我们灌输强者与弱者的概念，
‘这是一个有强者支配的世界’
‘强者与弱者都是由命运决定的’
‘强者就是强者，弱者就是弱者，不会改变’。
拉德尔——也就是我的父亲，经常外出，我们被限制地很少见面。
不过每次回来都向我描述着斯科茵外面的世界，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我当时就是这样感叹着。
母亲也经常偷偷带我离开塔楼，来到圣之树下，
她总是喜欢唱歌给我听，让我享受着那里每一寸阳光，
这估计就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安宁的时光吧。
六岁时——也就是十三年前——龙群入侵，斯科茵的防线很快被瓦解了，
天空黑暗一片，枪炮声接连不断。
母亲拉着我向外面跑，一直跑，一直跑，不要回头，一直跑，
一直跑到了龙的爪下，母亲就再也跑不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终于安静了，看不见龙群的身影了。
李贝尔最后带着残余的部队找到了我，把我送回了‘至权之塔’。
第二天，两位母亲就被葬在了圣之树下。
那时的天空蓝得很安静，没有一丝云彩。
只有若隐若现的歌声还在树下环绕。”
艾克说得很慢很慢，仿佛要世间的一切都能听清楚这个故事。
“很抱歉让你回忆了不好的事情。”
“不，没有的事。
当初看到你，我真地以为是母亲回来了。
即使我认为这样也许不好，但我总是想保护你，
这样的话，我的内心会安稳一些的。”
他拿着糖，沉默了许久，
“嗯，愿意和我一起去听听树下的歌声吗？”
“这个的话，我倒是没有问题。”
“那......要是永远呢？”
太阳渐渐浮出了地平线，映红了整片天空，映红了我们身后的那块墙壁。
“永远的话......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艾克迅速转身过来，抱紧着我：
“......太好了......”
阳光逐渐渗透进整个斯科茵，洒在了尸横遍野的街道上，、
腐烂的恶臭渐渐地充斥着这片天空，
一夜之间，繁华的城市变成了一个硕大的屠杀场。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远处传来梅尔大人的声音，亨特和亨利也紧跟在后面，眼神里充满了忧伤和坚定。
“和利贝尔战斗一定很辛苦吧，连艾克的机械都不能使用了。”
“艾克，带着你的机械臂来西海岸吧，我们看看能不能修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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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他们那渐快的脚步，我来到了西海岸。
身后的街道上，我仿佛又看见了哥哥的身影，已经那个“神秘人”。
亨特和亨利的私人兵工厂,就是被货箱包围孤零地立在西海岸上的那栋楼。
“那就是我们私有的兵工厂，艾克进来吧。”
艾克跟着他们走进了兵工厂，我和梅尔大人留在了外面。
“梅尔大人，你有听说过‘龙血结晶’吗？”
梅尔大人顿了一下：
“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李贝尔。”
梅尔大人沉默了一会：
“和我说说昨晚李贝尔的事情。”
我将昨晚战斗的场面描述给梅尔大人。
“‘龙血结晶’是个很危险的东西。
它所蕴藏的力量，可以使人激发无限的潜能，
但它也会逐渐侵蚀灵魂，直到被这个力量奴役。”
“那这个会不会和‘龙’有关？”
“应该是的，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
不过有一个人是最了解不过了......”
“你们两个，来看看这个新机械臂怎么样？”
身后传来艾克兴奋地声音。
那机械臂，似乎比之前的大了一圈，而且比以前更有光泽。
“我们对机械臂更换了一个全新的外壳，金属来自采矿场最深处的一种矿石。
内部结构也一起更新了，展开和切换更加迅速了。”
梅尔大人仔细的打量着机械臂，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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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据点，
破碎的木板夹杂着暗红色的印记，被各种大小的弹坑侵蚀着。
无法感觉到恶臭，就像是沉浸在里面了一样。
尘埃渐渐沉淀，灰色透镜看过世界。
梅尔大人整理着各个地方的战斗报告，又是眉头一皱，又是叹一口气，
而我们就坐在附近，看着梅尔大人。
梅尔大人突然放下手中的报告，看着我们：
“艾克、安娜，你们回到麦德尔吧。”
“诶？那斯科茵这里怎么办？”
梅尔大人拿起其中一份报告：
“这份是今早送来的赛利亚的报告，她说麦德尔遭受了龙群的入侵。”
我心里一惊：
“龙群？那他们没事吧？”
“大家都没事。不过你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斯科茵这里就交给多乌尔兄弟管理吧。
我也得去调查‘龙血结晶’，还有安戈拉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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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梅尔大人，我们就先回去了。”
身后的墙壁向两侧裂开，微弱的蜡烛依旧在隧道里燃烧着。
“请务必小心，顺便替我向赛利亚问好。”
走一下撞一下深深咬合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