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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金光 双一哥] 醉莲荫

终于开始我在b站发文的长路了,希望大家能爱这两个承担了那么多的男人,祈祷他们被上天祝福,得许一个幸福圆满。
忍不住给素素的亲友团加料的我......史素还是素史任凭想象,但我这篇文里的素素偏向老剧性格,我觉得他稍微攻一点~不过史爸绝对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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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圆形的祭天台上旌旗猎猎飞扬,明黄的底色上绣着十六瓣的白莲,映在新年之初暗沉的天色下,标示着崭新的朝代即将到来。
冒着凛冽的寒风,新朝所有臣将都汇聚在祭天现场,按照品级分散在九层台阶上,就这样朝着最顶端的圆形高台跪拜,现场庄重肃穆,呼吸不闻。
与帝王平级的高台上尚有另外三人,皆是帝王最亲近信任之人。离他最远处的男子一身武者劲装,背负一刀一剑,此刻只单膝半跪在高台边缘,肩背挺的笔直。男子面容清癯,美中不足的是一道伤疤划过半个脸颊,却不显可怖,反而增添几分英朗,正是帝王的贴身侍卫叶小钗,钦赐名号刀狂剑痴。
侧身站在帝王面前的是一位僧者,满头金黄的舍利昭示其佛法之高深。僧者面如满月,神情庄严,右手浮尘搭在左肩,杏黄色僧袍加身,乃为琉璃国师一页书,尊号百世经纶。
不同于台阶的一片玄黑,顶端的高台是莹白色的,汉白玉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温润无暇,中央的华盖下,甫登基的琉璃帝王盛装莲冠,通身的气质雍容华贵,手中展开一卷明黄,正微微俯首,念诵祭天祝词,飘然一袭白衣,正立于他身后半步。风灌满了厚重的白色裘袍,身后的男子玉簪束发,眉目俊雅,自然垂下的目光恰恰注视着眼前的背影,神情温暖柔和。
凛风吹动帝王的鬓发,一缕白色就这样拂上身后人的面颊,给他的心底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随即又被卓越的理智悄然按下。
【清荷元年,岁次戊辰,朕琉璃帝素氏,伏维昭告于天:
伪临朝欧阳讳上智者,德性无道,地出微寒。昔充前朝下吏,谗言媚主,残害忠良。后值倾颓,又添豺狼野心。窥窃神器,矫命称制,弑君背上,荼毒生民。此倒行逆施,实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共愤!朕委身其臣,然不忍百姓苦楚,遂修书北疆,与云儒统帅史将军协同声势,里应外合,举兵剿贼,并匡社稷……】
清雅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着祭天祝词,阶下俯首聆听的文臣士子,又忆起欧阳上智篡权称帝、独揽朝纲的三十年黑暗,那时深受枭雄信任,侍立于玉阶之右的儒雅男子,漩涡眉下,眼眸幽深;而年轻的将领们,却似回到了那段兵燹肆虐,戎马倥偬的岁月,当年白衣白甲的云儒统帅,策马扬鞭,气宇轩昂。
智谋深沉,手腕诡谲的儒生,在众人如履薄冰的朝堂中安然庇护着能臣,信手翻卷起局势;骁勇善战,胆识过人的将军,自荒凉苦寒的边疆立起伐旗,号令所指,莫不跟随。
一纸手书,早已湮灭在北疆军营的炉火中,在朝者未得答复,在外者无须答复,文武双璧,已然生死信任,国运互托。
高台上,帝王的声音仍在继续。
【……史将军艳文者,德可比先圣,功堪颂后世,品性仁心,甚朕久矣。朕实应让贤,然将军心志坚刚,不为所动,屡屡推拒。今朕忝得君位,当许将军为并肩之王,戮力同心,共担江山……】
帝王的声音依旧平缓柔和,然而台下臣将俱是浑身一震,虽是恪守礼仪未起骚乱,然而各色意味不明的目光,都忍不住投注到帝王背后的白衣男子身上。
高台之上,半跪的侍卫抬起头,略显忧心的目光在白衣将军周身逡巡片刻,随后定格在帝王身上;与此同时,两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同时在帝王耳畔响起。
“不可。”
“胡闹!”
发声阻止的白衣将军与黄袍僧侣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未及掩饰的半分讶异,当事人与国师竟是俱不知情,看来又是偶尔任性的帝王临时起意,乾纲独断了。
果不其然,立于两人之间的帝王对于隐晦的阻止充耳未闻,捧着祝词的手镇定不移,面色依旧端谨恭敬,挺直的身形毫无所动。
【……此心昭然,此情殷殷,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愿得盛世百年,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
天佑琉璃!】
拖长的尾音带着神圣的祈愿,被凛风携上九天。一身明黄的帝王合起手中卷帛,双手捧至国师面前,抬起的面容温润清雅,微微带旋的眉下,是一双睿智深凝的眸子。
场面一时静默,察觉到国师投注在自己身上严厉的视线,年轻的帝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辜温软的笑,与其对视的目光中,却满溢着坚定,乃至一意孤绝。
“前辈,该是祝祷时间了。”帝王悄声提醒道。
看来,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啊!
一页书心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再度狠狠地剜了帝王几眼,浮尘一扬,接过了他手中的诏书。年轻的帝王眼中瞬忽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光,没有回头,只是安抚似地握住了身后白衣将军的手,而后几不可查地后退了半步,黄袍白衣,并肩而立。
牵住自己的手白皙修长,却丝毫不显弱质,微小的挣动已被对方毫不费力地阻止,略低的体温与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肌肤相贴的触感仿佛镌刻进了灵魂。白衣将军尚未消化方才的祝词,又遭此突然袭击,心头震动不已,神思游离间竟是没有注意到后退的小动作,这让帝王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不少。
国师浮尘轻扬,写满祝祷之词的卷帛竟是凭空悬浮在祭天台中央的山河社稷鼎之上,而后轰隆一响,九天神雷降下,正正落于卷帛之上,明黄色的火焰瞬忽闪过,祝天之卷随即消失无踪,未留半点痕迹。
浮尘再度回到肩上,一页书沉声开口,抑扬顿挫,吐字雄浑,祝祷道:“天佑琉璃~”
年轻的帝王此时方抽回了手,一撩衣摆,端正地跪拜在玉石地面上,身侧的白衣将军神思回笼,亦步随驱,双膝同时落地。初春的风吹得玉石高台一片冰凉,寒意自双腿侵袭而上,将军眉头微凝,纯阳真气悄然灌注至脚下的地面。一旁的帝王方欲开口,便觉膝下的地面缓缓升温,直至微微高于身体,方保持下来。
丝丝缕缕的暖意熨贴着双腿,正如那人的体温一般舒适,年轻的帝王一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情不自禁地转头,正对上身侧一双碧蓝色的眼眸,淡淡的关怀一点一滴地从男子的眼神中散开,慢慢汇聚在帝王的胸口,强自压抑的情谊瞬间如冰泉乍裂,柔情自帝王的面容上浮现出来,毫无保留地印在男子的眼中,一时间恍若时间冻结,天地只剩下彼此。
这场对视结束在白衣将军恍然后的轻咳,年轻的帝王轻轻一笑,回转正身,接着祝祷道:“天佑琉璃!” 而后深深俯首,额头触到温暖的地面。
白衣将军接续他的动作,俯首行礼,随后两人同时起身,只听得一声声祝颂自九级台阶层层响起,声浪由低到高,直至最后平地上,自愿观礼的百姓们层次不齐的祝颂慢慢平息。年轻的帝王行至高台边缘,右手平举,示意众人平身。紧接着,天际一抹纯白飘落,冰凉地化开在他的眉心。
天降祥瑞,祭台下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欢呼,台阶上的臣将们也面露喜色,一件白色裘衣忽地落在帝王的肩膀,尚带着男子比常人略高的体温。
琉璃朝开国皇帝素还真转身,只见沉默的侍卫叶小钗已回到他的身侧,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暖意;国师一页书前辈向来庄肃的面色也松融不少;而云儒统帅史艳文,不,琉璃朝新任并肩王,只剩一身单薄的白衫,正站在帝王的身前,双手轻柔地绕过他的脖颈,细细系好裘衣的带子——
今春的第一场雪,到了。
祭天台上的仪式进行时,琉璃宫内也正在忙碌,一列列宫女侍从不停的穿梭在亭楼殿宇间,用对联、花灯以及彩绸,将宫城一点点装饰成喜庆的红色。
宫城中央的水华殿内,却是反常地没有下人,立在殿檐下的人身着赤玄双色的礼服,两鬓薄染微霜,正是琉璃宫的内务主管屈世途。此刻他正手忙脚乱地指挥殿中三个江湖打扮的男子,扶着长梯在檐下挂起一排整齐的莲花宫灯。
皱眉看着身着藏青短打的男子在两个小弟的扶持下艰难地爬上梯子,琉璃宫的大管家忍不住抚着胡子开口道:“我说秦假仙,你们兄弟三个明明是江湖人,挂个灯还需借助工具吗?而且还这样笨手笨脚,连外面的小宫女都不如。”
“屈世途啊这你就不明白了,”梯子上的男子倒是丝毫没有敬称,一面努力伸手够到房檐,一面大大咧咧地回道:“我老秦号称江湖上的包打听,本来就不是那些舞刀弄枪的二流角色能比的,要不是欠了素还真的恩情,也不会一直听他的使唤啊。我手下小弟千千万万,哪需要亲自动手,你们说是吧!”
最后一句是冲着扶梯子的两位小弟说的,只见头壳光亮,绛色衣服的那位撇了撇嘴,回道:“大仔啊你又搞错了,我们俩是业途灵和荫尸人,不叫什么千千万万!”
“业途灵你又讨打!”秦假仙气得跳脚,早已忘记了他在梯子上,身形一晃便倒栽在地。一时间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伴随着荫尸人慌乱的声音,“阿爸喂!快救火,不,救人啊~~”
屈世途看着被砸中而滚做一团的秦假仙和业途灵,以及碎裂在一旁哔啪燃烧的琉璃宫灯,手下一使劲,揪断了一根胡子。
好不容易收拾完残局,大管家坐在偏殿冲水泡茶,一旁的兄弟三人翘腿着吃点心,不一会儿已经坐不住了,只见秦假仙探头探脑地开始拉话:“屈世途啊,陛下这次去城郊祭天,留你在宫内亲自把关布置,看来今晚还有一场大宴咯~”
“你倒又记得唤他陛下了?”屈世途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泡茶。
“都是一起卖过命的人,有什么关系嘛,反正素还真说了我们不用拘礼,你还没回答我的......”秦假仙话音未落,业途灵又插嘴道:“大仔你是不是傻,今天是素还真当皇帝的第一个年,肯定要大办特办......”
这厢话未尽,又被秦假仙当头一拳憋回了肚子里,“你们不觉得反常吗?就算当了皇帝,素还真也不是喜欢排场规矩的人,这次竟然搞什么祭天,还要大办宴席,肯定有古怪!”
“说不定,欧阳老贼头的一群跟班贼心不死,素还真又要引蛇出洞?”业途灵不负责任的猜测道。
“阿爸喂!有刺客,素还真危险!”荫尸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秦假仙和业途灵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荫尸人你跑什么跑!就凭素还真的脑子,谁能算得过他!更别提叶小钗、一页书还有史艳文都在现场!”
“大仔说的对,素还真满腹黑水,哦不对是吉人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
眼看偏殿内的桌椅又要沦为战场,屈大管家狠狠一拍桌子,“都别吵了!”
回忆起昨日亲眼看着那个陛下一笔一划写下祭天文的过程,屈世途的嘴角又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沉声道:“瞎猜什么,我告诉你们,素还真没事,搞这么大排场是因为——”
“因为什么?”三双眼睛齐齐盯着他。
屈世途高深莫测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的陛下,要立后了。”
“什么???!!!”
“或者是,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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