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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伊莉雅线——Fate Stay Night-再数新芽(第一章·其一)

2023-03-05萝莉伊莉雅Fate 来源:百合文库
(事先声明一下,共通线内容的文大部分选自蘑菇原文,但也有不同的关键剧情,伊莉雅线真正的分支是从士郎从教会回来后的Berserker一战正式开始的。)
Part 1
当我回过神来,已是身处焦原。
发生了一场大火,将熟悉的镇上化成了一片废墟,就像电影中的战后情景一样。
大火也没有烧的太久。当天空露出曙光时,火势已经减弱。本来高高窜起的火墙已经矮下去,建筑物也全都崩坏。
其中,对只有自己还完整无缺,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议。这一带,只有我还活着。
是我运气太好了呢,还是自家的座落处地点良好呢?虽然不清楚是那一点,但总之,还活着的只有我。
我想,既然幸存下来,就一定要活下去。因为一直待在原地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我就漫无目标地走动起来。
并不是厌恶会像倒在四处的人们一样,变成路边的黑炭。比起不想成为那样的心情,我一定是有着更为强烈的心情支撑着我吧。
即使如此,我也不抱任何希望。因为,我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所以我未曾想过会有救援。
首先,不可能有救援。不管怎么挣扎,都不可能走出这片火红的世界。以小孩子的理解程度来说,这里绝对是地狱。
然后,我倒下去。是已经没有氧气了呢,还是连吸入氧气的机能都丧失了呢。总之,我就是倒了下去,凝视着开始阴暗起来的天空。周遭全是烧成黑炭、缩成小小一团的人们之模样。
乌云覆盖住天空,宣示着即将降雨。这样一来就好。只要一下雨,火灾也将结束。最后,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着上头的雨云。
明明都呼吸不过来了的说,有的只有一句,好痛苦啊。
我代替着连怨言都无法发出口的人们,诚实地开口说出此刻的心情。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
之后,我得到奇迹似地救助。身体就此存活下来。但是,我想我除了身体以外,其他部份已经化为黑炭,全都被燃烧殆尽了吧。双亲啦、住家啦,失去这些的话,对小孩子来说,就等于是失去全部。所以,除了身体之外,其他的全都化为零。
我想,简明扼要地说,很是单纯。就是为了要让身体存活下来,必需付出的代价。就是,心灵方面的死去。
────梦到了个梦。
────呃一道白光让我眯起了眼睛。
虽然只是因为我醒了过来,而光线射入眼中而已,但我却无法掌握状况如何。我一定是连为什么会刺眼这回事,都还搞不太清楚。
啊──咦?
当眼睛习惯时,我吓了一跳。我处在从未见过的房间里,睡在从未见过的床铺上。虽然打从心底吃了一惊,但房间的洁白、干净感让我安心下来。
这里、是那里?
我呆滞地环顾四周。房间很大,而且并列了好几张床铺。不管那张床,都有人在上面,大家好像都受了伤。不过,这间房间没有不祥的阴影。受了伤的大家,是已经得救的人们。
──我松懈下来,让视线茫然地游走着。
──在窗户外面。晴空万里的蓝天,美的无与伦比。从那时候过了许多天,我终于领悟所有一切。这几天内发生了什么,我都能毫无疑问地回想起来。即使如此,这时候的自己,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那不是揶揄,而是接近事实。
总之,就是起了一场很严重的火灾。我从火灾现场被救出来,有意识时已身处病房,双亲已经不在,身体被绷带包裹着。虽然无法判断出状况,但我隐约知晓,自己已经孑然一身。我想,要说这是理解的话,言之过早。因为,在我周遭只有和我相似的小孩,所以我只是接受事实罢了。
───在这之后。当我幼小的心灵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正在发愁之时,那个人突然冒了出来。
在我拿下绷带、能够自己吃饭的那一天,那个男人出现了。
身着皱巴巴的西装,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只比医院的医生还年轻一些的他,说像是父亲,让人感到更像是哥哥。
“你好,你就是士郎吧。”
充满着阳光般的笑容。虽然让我感到非常可疑,但却是相当温柔的声音。
“我就开门见山说吧,你觉得被安置在孤儿院好呢?还是被第一次见面的叔叔领养好呢?”
他说,他可以领养我。
“我们是亲戚吗?”
我这么一问,得到的回答是,完全是没有关系的他人喔。
总之,他像是一个没有出息、不能依靠的家伙。
可是,孤儿院和他,两方都是未知的地方,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最终,我决定要选择他。
“这样啊,太好了。”
“那么,早点收拾动身吧,因为新家还是要早点熟悉的好啊……”
于是,他就开始慌慌张张的整理行李。他整理的方式,就连还是孩子的我看了,都觉得糟糕。
当他狼狈地整好行李后。
“喔-,我忘了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了。在来我这里之前,有件事一定要先告诉你不可,这样好吗?”
他询问着。
“接下来要去那呢?”
我轻松地面对他。
“──嗯,刚开始呢,先告诉你,我是魔法使喔。”
他是万分认真、夸张的如此说到。
有一瞬间,现在想起来,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我对于他那句不知道是玩笑话还是实话的话,信以为真。
“──呜哇、那可真厉害。”眼中闪着光辉,大约是如此回答他。
从此,我就变成他的孩子。
那时候的对话,老实说,我不是记的很清楚。只是每当有事时,老爹就会说出这段回忆。总是以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不断地重覆。
所以,对于父亲───卫宫切嗣这个人而言,这件事情,或许就是他人生中最值得高兴的事了。
对了,虽然对因意外而失去双亲和住家的小孩,丢出自己是魔法使这句话的切嗣老爹,也真是的。
但是我想,对此羡慕到眼中闪着光辉的我,也好不到那里去。我就是这样成为老爹的养子,冠上卫宫的姓。
“卫宫士郎……”
当我念出自己的名字时,对于能有和切嗣同样的姓,有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Part 2
做了一个梦。
小时候的事情,从我刚说服老爹,请他收我为弟子时,从现在算起,大约在八年前吧。当我能独自一人看家时,切嗣就时常外出。
切嗣总是挂在嘴边的从今天开始要在世界中冒险,说着孩子气的话,却真的出去实行。从那时候起,他一直是那样。
一整个月不在家是稀松平常,严重的时候,还有过半年只回过一次家的记录。卫宫家是座广的武家样式宅邸,里面只住有我和切嗣两人。对还是小孩的我来说,卫宫的宅邸太过广大,也有觉得不知所措的时候。
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这种生活。出去旅行回来后,像个得意洋洋的孩子说着话的卫宫切嗣。快乐地等待听着旅途见闻,和他有着同样姓氏的小孩。
虽然总是独自一人待在宅邸,但切嗣的旅途见闻总能和寂寞互相抵消。──父亲老是像个追求梦想的少年。虽然令人无奈,但其身姿总是光彩夺目。
所以,或许我也梦想着,总有一天也要变成那样。哎,顺带一提。有个太爱做梦的父亲,在我童稚的心中,就会有种自己不好好振作不行的想法。
那天,他也是像之前一样,面带笑容,像个孩子一样在冬日的深夜里旅行回来了。接着在笑着抚摸着我的头道声“抱歉。”后便一头扎进了屋子里。
就算是我,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悄悄拉开房门,屏住呼吸静静地走到坐着的切嗣的身旁。他就那样垂着头,仿佛进门时的笑容都是骗人的一般。
似乎是疲惫到了极点,一向敏锐的他竟然没注意到我就在他的身后。
咫尺之间,仿佛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般,我听到了男人的低语。
“伊莉雅……”
同时,一道银光顺着他的脸颊垂落。
自那日以来的五年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张一向成熟刚毅的脸上竟变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带着难以置信的心情,我缓缓地离开了。在无意间,也将他无意提及的名字刻在了心中。
 
 
 
 
 
 
 
 
 
 
 
 
 
 
 
 
 
 
Part 3
 
──响起了一个声音。
古老、沉重、生锈到难以推动的门扉,传来打开的声音。
光线穿透了黑暗的仓库。
"学长,你醒了吗?"
感觉到接近自己的脚步声和外头的冬天气温。
"嗯。早安,樱"
"是。早上好,学长"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对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樱似乎觉得很好笑地笑着轻轻点头。
"学长。已经早上了喔。虽然还有点时间,不过在这里睡的话藤村老师可是会生气的"
"喔说的也是。谢谢你来叫我。老是这样不好意思"
"没有那种事。因为学长总是很早起。能像今天这样叫学长起来的日子,实在少见了。”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樱感觉比平时还有精神。
"是吗。我倒是蛮常被樱叫起来的。要是藤姐来的话我一定是被打起来的,樱来叫我比较好。嗯,我下次会再努力的。"
我用刚醒来的头脑回答着。因为没什么在用大脑的关系,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不过如果学长能不努力的话,我会比较高兴的。"
樱轻轻地笑着。
糟糕。看样子我还没清醒,说的话好像没几句正常的。
"——等一下,我马上起来"
作了个深呼吸让头脑清醒。冬天寒冷的空气在这个时候就很派的上用场。寒风能把因睡眠不足而迟钝的头脑毫不留情的打醒。
在眼前的是我的学妹间桐樱,而这里是庭院里的仓库,时间则是才刚过六点。
"学长?"
"啊啊,我清醒了。抱歉,樱。我又睡过头了。明明得早起帮忙准备早餐的。"
"没有关系的。学长昨天也很晚睡吧?那么早上学长就别这么累了,早餐我会准备好的。"
樱用轻快的口气的说着。
真稀奇,今天的樱这么有精神,好像很高兴似的。
"笨蛋,哪可以这样。既然都已经起来的话,那就一起去厨房吧。"
"好,准备完毕。走吧,樱"
"啊呃、那个、学长"
"怎么?还有别的事吗?"
"不,不是的那个、学长。我想学长还是在进家里之前先把衣服换了会比较好。"
"——啊。"
这么一说,我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因为昨天在工作中睡着了,身上还穿着连身工作服,连身工作服上到处沾满了灰尘。要是就穿这样进到家里去的话,又不知道会被藤姐念什么了。
"唔……看来我还是没清醒。我怎么好像比平常还呆啊"
"嗯,说不定喔。所以早餐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学长请慢慢来。还有学长,把这里弄的乱七八糟的话藤村老师可是会生气的喔?"
"说的也是。那我换好衣服就过去,樱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那我等你喔,学长。"
樱快步离开了这里。
好了。首先先把制服换上,还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干净才行。
这间仓库建在庭院的一角,就跟看到的一样,是一间堆满破铜烂铁的仓库。虽说如此,对从小就喜欢玩弄东西的自己,这里就像宝库一样。
虽然老爸说不能进来,但我每天都背着他潜进来,最后这里就成了我自己的基地。
对我——卫宫士郎来说,或许这个场所才算是自己的房间。
因为那么宽广的卫宫的房子跟我的个性不合,更重要的是,待在这些破铜烂铁围起的空间里会让人很安心。
"而且太浪费了嘛。虽说是破铜烂铁但也还可以用啊。"
收进仓库里的东西,大多是故障的日用品。是喜欢这个地方才把东西放进来的吗?还是因为这里有像山一般的破铜烂铁才喜欢这里的吗?
总之天天潜进仓库的我,养成了修理像在这里的故障品的兴趣。
也不是说我特别爱惜物品。我想我只是不能接受明明就还可以用的东西却不去用,所以才在意的吧也因为如此,昨天一整晚都在修一个坏掉的暖炉。
"要明天才能完成啊。修到一半睡着,正是集中力不足的证据啊……"
我抛开轻微的自我嫌恶。
总之,先把暖炉的零件收集起来,收在待修理专用的柜子里。待修理专用的柜子里不是空的。等这暖炉修好,下一个排队的是跟时代脱节的录像机。
这两个全是被藤姐给破坏的,不过这个事实现在还是无视吧。
"嘿咻!"
把工作服脱掉换上了制服。仓库就像我的房间一样,也准备了换洗的衣服跟日常用品。
其它的部份,有些地方散着揉掉的设计图,跟修练失败留下的破铜烂铁。
本来是拿来做什么的祭坛吗?仓库的地板上刻着不知名的纹章。
"——好了,今天一天也要好好努力!"
啪地一声,我在仓库合了个掌,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Part 4
这间卫宫邸,是座落在镇郊的武家样式的宅邸。切嗣老爹明明也不是镇上的名人,却有一座这么广的房子。光这一点就很教人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卫宫切嗣在日本好像没有亲戚。所以当老爹死了之后,这座广的宅邸也没有让渡给谁,渐渐地就变成身为养子的我来继承。
可是啊,老实说,我并没有管理的能力。像是继承税啦、财产税啦等等困难的东西,全都由藤村家的老爷爷一手包办。
藤村家的老爷爷是住在附近的大地主。切嗣老爹说他就像是黑道老大的老头子。
当然,这是偏见。藤村家的老爷爷并不是像、本来就是黑道老大。
这到底有多大问题在内,我想也不必过于深究。
而且,要说藤村家的爷爷是恐怖的人吗,虽然他真的是位很有活力的人,不过却不是坏人。而且,在我帮老爷爷改造过他爱骑的车子后,就会给我一笔很高的小费帮助我。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所以这座宽广的宅邸,住的人只有我。切嗣老爹已经死了五年。岁月的流逝真的很快。
在这五年内,自己到底成长了多少,一想到此,就叹了口气。虽然为了成为像切嗣一样,而每天进行修,但实际上进行的很不顺利。
一开始我就没有资质,说起来也是必然的结果,但是在五年里毫无进步,实在值得深思。一言以蔽之,就是理想过高,连起跑点都还未够着。
──不过,焦虑也不是好事。总而言之,现在只能尽量将能做到的事,练的纯熟罢了。
要说接下来的打算么……
对了,要去帮一下樱。
说起来,把事情全都推给学妹做,不但让人尴尬,对一大清早就过来的樱,也过意不去。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早餐似乎已经快好了。
从厨房传出一股樱特有的早餐香味。樱已经做好早餐,只差摆上碗筷,正在张望碗橱。真没面子。
“至少由我来准备餐具,樱去坐着就好。”“咦?啊、学长,你已经过来了啊?”
“还问。已经六点十分了,不正是吃早餐时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学长没有参加社团,所以这个时间算是很早起床。”
“和社团没有关系。照你所说的话,那有晨练的樱,还过来我家,没有问题吗?”
“啊不,因为这是我自愿的,请学长不要在意社团的事。”
“啊啊,我已经听你说过很多次了。所以,我早起也和社团无关。因为樱都来了,我这个时间还不起床,不就太失礼了吗?”
对我自己而言,在樱来之前起床才算早起,睡太晚的话,就会像今天早上一样,让樱一个人做早餐。
说起来,这只不过是从一年半前开始养成的习惯而已。
“总之,樱去休息吧。接下来只要排好碗筷,就交给我来做吧。”
我站在樱的身旁,从碗橱取出碗筷。因为樱有时会异常顽固,碰到这种情况,不强迫她,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啊,那么我也来帮忙。菜就由我装盘,就请学长先拿碗筷出去。”
“不,我说啊,全都给我做就行了嘛。”
“不行。因为学长是这里的主人,所以请你早晨就悠哉的渡过。”
“什么悠哉的渡过呀,让樱一个人忙,身为主人却悠哉悠哉的,一家之主的尊严何在啊?好啦,樱你就去起居室吧!”
“那就请务必失去尊严吧,学长总是让我吃到好吃的饭菜,所以这是我的回礼。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学长能够悠悠闲闲的。”
“唔……菜钱不是共同分摊的吗?樱就用不着在意,要说感谢的话,应该由我来说吧。自从樱过来之后,饭菜都变的很丰盛呢。”
“果然,学长你还是不明白呐……学长家中的饭会这么好吃,并不是因为这样。”
“不是因为这样,那是那样?”
“不,没什么……可是,请让我负责。因为我啊,只有在学长家中吃到的饭,才会觉得好吃。”
红晕跑上她的双颊,樱开心地笑着。
“笨───笨蛋,别说笑了,要是被藤姐听到的话怎么办,她可不是能蒙混过去的人。”
“说的也是,被藤村老师听到的话,就糟糕了呢。”
“真是的,奇怪的话你就少说。”
“好的,我不说了,所以,就让我来帮忙吧,学长?”
樱极其自然、不慌不忙地抬头望着我。
“好啦、随便你了。樱这么想做的话,就交给你吧。”
“好的,那就随我高兴吧。”
“真是的……樱,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听话了耶。”
“或许喔。说不定,我越来越像藤村老师了。”
她一面温柔地说着、一面将手伸向碗橱。
随之飘扬的头发,以及滑顺的身躯,惹人注目。
──呃……该怎么说呢,真教人困扰。
她是进入成长期了吗?最近的樱,有股奇妙的女人味。看到她那不经意的举动,以及赏心悦目的侧脸,我就会不经意地别过脸去。
“学长?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你别在意。”
真是受不了我自己。对着朋友的妹妹,我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话说回来,我和樱,本来也不是如此。樱只是个懂事、不得不照顾的学妹而已。
说起来,间桐樱和我,完全只是学妹跟学长的关系罢了。虽然樱是好朋友的妹妹,但是因为差一个年级,所以并没有特别亲近。
她像现在这里,来这里帮忙,是从一年半前开始。当时我受了伤,樱过来帮我做饭,接下来等我注意到时,已经变成现在这样。本来彼此都认为,将持续到我伤势治好为止,但因为发生了一些琐事,不知不觉中,就变成让她一直来帮忙做家务事。
总之,樱的饭菜不但好吃,连洗衣打扫都无可挑剔。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来帮我做饭,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但是最近有些微妙的变化。问题并非出在樱身上,完全在我自己。
──老实说,樱是个美人。不但在一年级生中特别显眼,排队想要和她交往的人也是一堆。
微妙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对朋友的妹妹怦然心动,实在令人汗颜。
平常时候明明没有什么,但我偶尔会像刚刚那样,受到意外的冲击而面红耳赤起来,身为学长的我,是不是有问题啊?
餐桌上摆着早餐。鸡胸肉和三叶芹色拉、照烧鲑鱼、烫菠菜、红白萝卜的味增汤、连山药汤都有,真是无可挑剔的菜色。
Part 5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我和樱两人坐正了说声开动后,就开始安静的进食。只有喀恰喀恰的筷子声在响着。
基本上樱这个人不多话,而我也没有在吃饭时还能开口的本领。所以自然地,吃饭时就会很安静。平常虽然是会再吵一点,不过今天早上,那个吵闹的人不晓得是不是昨晚看了间谍电影,她用报纸遮着脸、偷偷观察我们两个。
"藤村老师,我想吃饭的时候还是别看报纸比较好喔?"
"……"
藤姐无视有点客气地出声的樱虽说这样实在很可疑,不过在早上的餐桌上藤姐的诡异举动也是很平常的事。
樱可能也习惯了吧,并没有特别在意地继续吃着饭。
要说的话,樱是做洋风料理的。学会和风的料理是来我家帮忙之后的事。我和藤姐都是偏好和风的,所以樱也想起码早餐要配合我们,而学了些和风料理。
如今樱的本事已经超越了我这做师父的。尤其是照烧鲑鱼,那火侯的控制好像已经进入了神的领域。味增汤的味道也是一流、最近还很充裕的磨了山药把山药汤都给做了出来。话说回来,山药汤好像也不是今天才摆出来的。
"抱歉,樱,帮我拿下酱油。"
"好——啊,不好了学长。学长的酱油昨天用完了"
"那藤姐的也可以,拿过来。"
"藤村老师,可以吗?"
嗯地一声,藤姐点头。卡沙一声,报纸摇了一下。
"来,请用。学长要配山药汤吗?"
"是啊。一般来说山药汤都会配酱油吧。"
滋-,我把酱油加在山药汤上。咕哩咕哩搅拌后,加在饭上吃了一口。
嗯,这山芋泥的黏稠感,还有自我坚持太过强烈的酱油辣味——
"恶噗!哇,好难吃、这是调味料耶!而且还是蚝油!"
我忍不住把饭给吐了出来。
而这时,"咕咕、啊哈哈哈哈哈哈!"啪沙一声,藤姐把报纸用力丢开。
"怎么样啊、这就是趁大清早把调味料跟酱油的标签交换大作战-!"
这么叫着兴奋地高举双手的女间谍。
"大、大清早的你在想什么啊你!今年都已经二十五了藤姐你还老是这副德性的!"
"哼哼——你现在知道我昨天的恨了吧。跟大家联合起来欺负姊姊的家伙,这是理所当然的天罚吧?"
"天罚不是人为的吧!我还想说你怎么那么安分,原来从昨天就在打这种鬼主意,你这闲人!"
"对啊——所以现在害的我得赶快去打考试的分数。嗯,所以说动作不快一点就糟了。"
咻地一声,藤姐坐回自己位子上,用猛烈的气势解决早餐。
"好了,我吃饱了。今天的早餐也很好吃喔,小樱。"
"啊是的,一点粗茶淡饭而已。"
"那我先走了喔。你们两个,迟到的话我可会生气喔-"
哒哒哒哒哒-,就这样跑走了。
一想到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就觉得这世界真的是搞错了。
"那个,学长?"
"抱歉,难得的早餐被被藤姐那家伙搞的也不能好好享受。"
"不是,我不是说这件事那个,学长昨天对藤村老师做了什么吗?对食物动手脚,以藤村老师来说有点过火了。"
"嗯……没有啦,那是因为,昨天不小心叫了她的外号。"
"那就难怪了,学长没有向藤村老师道歉吧?"
"不好意思。因为是很平常的事就忘了。"
"这样不行喔。因为藤村老师惟独不喜欢学长叫她的外号。学长一定又惹老师哭了吧"
"哭着哭着还像脱兔般地跑掉了。托她的福,昨天英文课自习。"
然后我就接受大家用笔记本里头的纸做出来的学生荣誉奖,不过那种东西当然是丢到垃圾桶里了。
"真是的,那今天早上就是学长不对了。"
对樱来说藤姐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所以基本上是站在藤姐那边的。当然这是件好事,不过也希望她能替我这个整天陪在藤姐身旁的人想想。
本来藤姐是老爸的朋友,在我做了老爸的养子后就常在这个家进进出出了。自从老爸去世之后还是经常露脸,现在则早晚餐都在我家吃,摆明了就是要来白吃的。
——不对,说不定就是有这样的藤姐在,我才能即使在老爸死后也能一个人过来吧。现在我跟藤姐还有樱,这三人是这卫宫家的居民。
话虽如此,老爸是魔术师的事只有我知道而已。他说,魔术师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分。所以成了老爸的徒弟的我,也把在学魔术的事隐瞒着。只不过,虽然说在学习,不过我仍是个用不出个满意魔术的菜鸟魔术师。
像这样的我应该隐不隐瞒都没什么差别吧,不过遗言上有交代,我就这样边隐瞒着边持续每天的锻炼。
吃完了早餐,开始作上学的准备。边听着电视上的新闻,一边跟樱收拾着餐具。
"——"
樱呆呆的看着电视。
画面上打着"瓦斯漏气意外、连续发生"这段耸动的字幕。
隔壁城镇的新都好像出了重大的意外。事发现场在一座商业街的大楼里,在里头的人全都陷入了缺氧以及意识不明的病危状态。虽然是当作瓦斯漏气引起的意外,不过同样的事情最近经常发生。
"很在意刚才的新闻吗?樱?"
"咦——不,没有。我只是想意外是在新都发生的话,那还蛮近的。学长,你是在新都那边打工的吧?"
"是啊,不过也不是那么大的店喔。我想应该不会发生像刚才新闻报的那种意外"
话虽如此,这种意外也不大能当成事不关己。瓦斯漏气的话家家户户都有可能发生,更重要的是有好几百个人都遇害了,这让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同样的意外层出不穷,也有流传是因为当时快速开发新都的时候偷工减料才引起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我真的不希望再有牺牲者出现——
"还真危险,我们也得注意一点才行。"
"啊,这请学长不用担心。瓦斯的栓头我每次都有检查两遍的,所以请放心吧。"
樱骄傲地挺胸。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以前就有想过,樱好像也有点莫名的脱线。
"学长,里头的门有锁上吗?"
"锁了喔,我上了门闩,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那么我把大门锁上了喔。学长,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想会晚一点。樱呢?"
"我和平常一样。我想我可能会比较早到,所以晚餐的事前准备就交给我解决吧。"
"嗯,感谢,我也会尽早回来的。"
咔嚓一声,把门上了锁。樱和藤姐都有家门的钥匙,所以门锁就交给最后出去的人锁上。
"走吧。不快点的话就赶不上晨练了。"
"好。那我们就稍微走快一点吧,学长。"
我和樱一起往町内的方向走去。
通过长长的围墙往下走出斜坡后,前面就是人较多的住宅区。卫宫家在斜坡的上面,跟町的中心地区有段距离。
像这样走下斜坡后再走出住宅区,若再往下走的话就会到中心地区的交叉口。从这里通往隔壁城镇的大桥、往柳洞寺的坡道、在我家正反面的住宅区自己跟樱常去光顾的商店街、最后是现在要去的学校,有着各式各样的岔路。不乱逛地直接往学校走去。没怎么说话地跟樱一起上了斜坡。
因为才刚到七点,所以上学的路上蛮冷清的。除了我们以外,路上只有参加早上社团活动的学生们在悠闲的走着而已。
"那么晚点见。社团要加油喔~"
在校门跟樱告别也是一如往常。因为樱有参加弓道社的关系,早上我们就在这里分开。
"……"
话虽如此,可是今天早上樱却没有往弓道社的方向去。
"樱?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是这样的那个、学长。要不要偶尔到道场那里去看看呢?"
"不了,我去道场也没事啊。再说今天一成有事拜托我,不快点到学生会那里去可不行啊……"
"说、说的也是。对不起、说了一些多余的话。"
樱把头低了下来,鞠了个躬。
"?"
"那么我先失陪了。请学长好好期待晚餐喔。"
樱一副很抱歉的表情往道场的方向跑走了。
"?"
咦?刚才那句话是有什么含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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