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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定义》~第二序列.十七


      我打了个楞。可能是因为刚才被用吐真药失去意识了。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们多少信息,但是肯定不会讲一些出格的事情……吧?
      我这么想原因是,对面蔡歆然一直低着头,阴沉着脸,不知道怎么了。我也不自找没趣的叨扰她,自顾自的吃起来,接下来可能不太好熬了……
       接下来就是和女生逛商场的常规操作,我也被迫地完美阐释了男佣这个名词。要是她自费出来买东西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但关键是她用的是我的钱——“九曜”对特殊裔族的生活津贴——父母交给我支配,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攒着。可一晌的时间就捉襟见肘了。没办法,咱得大度,如果伺候不好她以后还得闹腾。
       我又在商场的寄存处开了一个收纳箱,现在我的口袋里已经有七八张一次性开箱纸条了……我哆嗦着翻看手机上一条接着一条的付款记录和数目越来越小的余额提醒,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回过神来又速算了一下,我存款里应该还多有三千元才对啊?怎么莫名其妙就没了?……算了,要镇住场子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看着不远处电玩区里拿着我苟延残喘的钱包肆意挥霍的蔡歆然叹了口气。抬起手机翻起了通讯录。我要借钱了,对!我,我这个从不要脸的人为了在女生面前撑面子而向别人借钱……
      不能向这边的同学借,他们没这么多钱。考虑到她身份的特殊性,不能向家里认识的同龄人借,搞不好一通电话打到她未婚夫那……家里大一点的兄长,我都不熟,应龙倒说不定能成……长辈就算了。
       我抱着试试看的翻找着陌生的通讯录……忽然,我找到了我的目标。
        我的一位老朋友——蔡卜临,和这个蔡歆然应该算是同辈。他的父母在惩爷收下做事。我们几个和他的关系都挺好的。
       拨通电话的时候我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他不肯借给我钱的话,这省际长途的电话费我要都掏不起了……
     “嘟……嘟……嘟……喂?哪一个?”
     “把鬼子引到根据地的那个……”
      “哦~是你小子。说吧,什么事。”
      “那啥,我借点钱。”
      “你们这群人精会缺钱花?”
      “那什么……那谁搞得我们家家徒四壁。”
      “你的表达方式容易使人误解!你这会跟她在一块呢?”
       “对,带她出门,但没料到会到这种田地。”
       “等会,诶呀。你单独约她出来的?你终于开窍了!”
       “我可不会给别人扣绿帽。”
        “欸!(`Δ´)……!”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好像是老爷子的孙女,但没见过她父母。一直是老爷子亲自带着,这一点跟你挺像的。其他就不知道了,老爷子把消息封的很紧,“龙门”也没她的档案。然后就是这人特……”  
        “特自以为是!”
        “对对!性格还特别烂!”
        “对对!她一来就把麒弄伤了。今天还对我下药!”
        “啊!(°д°)!她这么快就要对你下手?那你妹非要来烧死我不可,毕竟是我把她送到你那的……”
        “要我帮你订个骨灰盒吗?” 
        “(▼皿▼#)!!滚!我自愿送给惩爷种花!”
       “她,怎么样了?”
        “正常了,前段时间哭着闹着要来你这,但是惩爷派了蔡歆然。然后她就接着闹,她身份特殊,大人奈何不了她。最近才慢慢恢复。” 
       “感觉麒捡了个累赘回来,她这个样子搞不好还没人敢要……搞不好咱还得照顾着她……”
       “ヽ(  ̄д ̄;)ノ你这什么心理啊大兄弟?你妹啊!你们精神病的世界咱正常人真的不能理解。”
      “你有想法?”
      “不敢!不敢!(;一_一)不过你放心。其实她也挺漂亮的,你们那边现在已经有胆大的了。”
      “嗯……帮忙看一下吧。”
      “好,挂了。”
       “哦……欸,等会!正事要紧。赶紧借点钱!”
       “(๑‾᷅^‾᷅๑) 好吧,要借多少?”
       “三千。”
       “我擦(;`O´)o!你怎么回事?”
       “帮我查一下我账户的消费记录。”
       “(○゚ε゚○)是是是。都是给她买的。我知道……”
       “不是,我账户有个三千的漏洞,你帮我查一下。现在借我三千把这个漏洞补一下。我查清楚再说。”  
       “行。”
        …………
      阴影之地,奠的房间。
     麒从虚掩着的门后探出个小脑袋:“老鬼?”
      奠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有什么事吗?”
      “刚才从巳他对别人下了‘影咒’。是你指使的?”麒靠着墙半躺下来。
      麒脚下的影子拉伸离体,挤出一张抱怨脸:“你也犯不着为这事跑一趟吧?”
      奠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从巳说:“奉行享乐主义”
      麒把公车上的闹剧讲了一遍。
      奠抱着胳膊坐回了阴影里: “你应该给全车人下咒。”
      从巳说:“下次注意!”
      麒抱怨着低吼一声:“喂?你们这群人有没有良心啊?”
    从巳嚷嚷着: “你就是我的良心啊!你不会特地跑来说这件事吧?”
    “我想拜托老鬼一些事。”麒正了正眼罩说,“我想变强。”
      奠睁开了血红的双眼问:“找到变强的理由了?”
      “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哈哈,好好。”奠放声大笑起来,“在这之前你先去光圈,接一个孩子过来。”
      麒扶着墙站了起来,靠着墙支撑着身体:“啥?接谁?谁会来着鬼地方?”
      奠有些不耐烦,可能是担心这个懒鬼推辞:“去了就知道了!”
      麒慢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奠睁开血红的眼睛看着从巳,说:“你还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她一直以为我是原来的‘我’!”从巳挤出一个抱怨的表情,“她这个人不讲道理!我只承认我是从巳,但我从来没说过我就是完整的‘我’。就因为郑笗雄失去的记忆在我这里,她就把我当成是原来事故发生之前的郑笗雄。还费劲心机的想在见我,再任由她下去会出事的。”
      奠问:“那么你做了什么?”
     从巳说:“我警告她。让她不要再试图诱导激发我或者是‘分格’们。”
     奠说:“这不怪她,毕竟某些方面和原来的很像——要是搞得记忆串线了就老老实实地当我的学生。”
      从巳的我影子渐渐淡化:“……我还得继续回去监控着她。”
      …………
      三千块到账。呼~幸好幸好。不然的话连回去的车费都掏不起了。刚才她说她请我吃鱼,借过翻半天口袋只翻出了七块钱,只够一个人的车票钱,估计我直接就会被她撂在这。
       蔡歆然此时正身处于大型跳舞毯外围的环形人群中,被人群包围的跳舞毯上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熟练的表演着,娴熟的步伐,流畅的动作,默契的配合,引得观众掌声不断。
       震耳的舞曲弄得我焦躁不安,我不得不带上降噪耳机来自我调节,我也懒得往人群里挤。在不远处站着看就好了。
       我开始思考那三千块钱的事,连消费记录都被删除了,一般要是谁要用这么大一笔钱的话都会提前说明,而且也不会偷偷摸摸地删记录。该不会……
       “哈……会跳舞吗?”蔡歆然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拍着我肩膀问到。
       我刚才走了个神,差点被她吓的跳起来,我有点不耐烦: “干嘛?”
      “那边跳舞毯刷记录有奖励,你帮我赢回来。”蔡歆然直截了当的说。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说实话,我有点烦她。
      “游戏币花光了。”说着,她把一个钱包扔到我手里,钱包里装的钱还不够我买这个钱包。
      “……”我感觉今天我就,不,现在我已经破产了。
       “我知道刚才你借钱去了。”蔡歆然给我正了正兜帽,就直接把我往人群里面推。那一对情侣已经玩完了一轮,人们正在互相观望下一组挑战者,“我就不去和你丢人现眼了,你一个人加油。”
       “……”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的手里,“喂喂?我手机怎么在你呢?诶!你怎么知道我开机密码?怎么连支付密码都知道?你这太过分了!”
     “少废话,给我把这个记录破了!不然要你好看!”说着,蔡歆然还在我面前挥了挥她的小拳头,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在威胁我啊。
       劲爆的舞曲声已经把我包围在场地中央,四周的拥挤的人群也开始起哄。我只感觉很烦躁。想摔点东西,砸点东西,来发泄一下现在的情绪,幸好那几个“分格”没有失控。果然,精神病还是需要静养。
        对于目前的状况我是丝毫不惧的。以前我和蔡卜临就经常混迹游戏厅,虽说那时年纪还很小,但我们却已经是多个游戏项目最高分的保持者,其中就有跳舞毯,应龙哥那时也是有不少迷妹的,毕竟那时我们还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这么长时间没有碰过这玩意儿,难免会有些生疏,不过问题不大。还是能很溜的玩起来。
        可能是我们缺乏锻炼的原因,还没跳一半我就有喘不过气的感觉,耳边的音乐开始回声,眼前的屏幕出现重影,脚步也开始变得紊乱,五秒不到,我就失去了平衡,我在落地的那三分之一秒内,想到了补救的办法。我右手撑地,稳住了拍子,然后就这么开始回忆应龙哥交给我的街舞地面动作,还好我记性不差,勉强稳住了场面。一个装逼的大好机会就这么毁了!还害得我差点被人耻笑,我这个人啊,看来今生于此无缘啊……
      音乐停止,我也悻悻然地跳下跳舞毯,扯了扯自己的兜帽就一溜烟的跑了。我似乎听到了掌声,不过在我看来那些都是嘲讽!
     “恭喜193973号玩家打破舞力全开历史最高纪录……”
      “啥?”我一脸懵逼的愣在过道上,听着电子音的祝贺声,“我都这样了还能破纪录?那原来的记录是有多低?”
       “是你太厉害了。”蔡歆然拉着我朝着游戏区的出口走去,晃了晃编号为193973的卡片,说,“兑奖去喽。”
         奖品是今天六楼电影院的任意一张电影票和购物免费快递的服务。那就省了不少事了!可蔡歆然这姑娘就像是不会疲倦一样,兑了奖卷之后就拉着我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六楼。这一连串强烈的有氧运动让我有点吃不消了。
      我瘫六楼休息区的沙发里喘着粗气:“大小姐?咱为什么就不能坐电梯呢?”
      蔡歆然抱着胳膊撅着嘴说:“我为什么要和一群陌生人挤在那么小的空间里?”
      “行行,你说得对,他们不配和你坐同一个电梯。”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又对着公告的电影场次比对了一下,“你看完电影后就直接走吧。末班车是在七点半发车。”
     交代玩这些后,我舒舒服服地往沙发里一躺,伸展的躯体之中传来一阵骨骼的“噼啪”声。这一天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蔡歆然把我从沙发里提了出来,说:“你给我起来,我们一起去看。”
     这人怎么这样啊?我真的是服了这人。
      我说:“不是只送一张电影票吗?”
      蔡歆然不假思索的说:“再去买一张呗。”
        我感觉到自己体温和心率上升,我这是生气了吗?
       我拍开她的手,任由自己的身体摔回沙发里:“你自个看去,让我消停一会儿!”
      “票都给你买了,你不去怎么行?”蔡歆然又把我拉了起来。
       哦对,我手机还没有回来,抹了一把脸,说:“退票吧,我不看了。”
      “已经开场了,退不了了。”蔡歆然指了指一旁开始排队的人群。
       “好吧。”我扶着沙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去帮我买爆米花,还有可乐。” 蔡歆然把手机丢给我,自己排队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内心毫无波澜,我想我要是正常人的话是不是应该生个气什么的,可是我不会。
      在漆黑的放映室里面坐了下来,我倒腾着手里的眼睛。不会是3D的电影吧?我可受不了这个我闭眼不去看着令人目眩神密的画面,但立体的音乐声震撼着我弱小的耳膜。
       我只好呆滞在座位上,直到电影散场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实际上我都不知道电影什么时候散的场。
       “喂喂?愣着干嘛那?走啦。”蔡歆然在我脑袋上敲了敲,“可乐你还没喝,我帮你喝啦。”
       我这才反应过来,放映厅的灯光亮起,人群散乱的挤向出口。
       我的神志都有些不清了。离开座位的我时候我还差点踉跄着摔倒。
      我和麒的平衡感都极差,不过麒平时不出来,所以没什么影响。我这边经过多年的训练有些好转,不过还是弱于正常人。本来我今天状态就不好,又被“这厮”折腾来折腾去,期间还闭气“假死”一次,吃饭的我时候被下了奇怪的药物昏迷一次,又被眩晕症折磨一次,惩爷这是想玩死我,派个这么个人物过来。
         “先让我缓缓……”我扶着脑袋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周围的人群比刚才稀疏了不少。
       “时间不够了,末班车也快走了。” 蔡歆然又一次把我从沙发里拽了出来,“走啦。”
       一个长期被病痛折磨的人能有多重?一个小姑娘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把我拎了起来。接着整理玩所有的我东西,坐着电梯下到一楼。兑换快递服务之后又拎着我出了超市大门。
        天色阴沉昏暗,但城市的霓虹灯绚烂多姿,马路上的行人打着各色各样的雨伞,这些丰富的色彩拉开了城市的夜场舞台。急于回乡的旅人可没有一丝留恋之情。
      我尝试自己走路,但还是不能正常行动。
      “别动,我背你吧……”蔡歆然重新正了正身上的那件黑色外套。把我的挎包丢还给了我。就准备把我背起来。
       “(இдஇ; )……”
       我也是满头的黑线,好想没有哪个故事是女主背男主的吧?这个剧情不太对,我的人生故事果然有问题。
      “再磨蹭下去车都要没了!”蔡歆然直接把“瘦骨嶙峋”的我背了起来,然后朝着两个街口之外的车站跑去。
     雨越下越大,雨滴侵占了整个视线,蔡歆然帽子遮盖之外的长发沾着水珠,黏连在一起。一旁马路上飞驰的车轮溅起的水浪冲向水坑。我意思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幻觉。我思维深处的潜意识仍然清楚的到我现在所处的环境。但我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片场景:
     这也是在一个雨夜,不过看样子是在乡村。脚下的土地被水滴砸出一个又一个泥坑,视线两侧不知名的大树在狂风强迫下倒向一旁。耳边呼啸的夜风卷着水珠拍打着后脊。身后是一栋正在燃烧着的楼房。蓝紫色的火焰反卷着包裹了整栋楼,火焰窜上房顶,迎着乌云和闪电,扭曲成一张鬼脸,在雨中燃烧。从窗口探出的紫炎,翻腾着萦绕上房边的一棵枯死的老树,枯树瞬间被火焰包裹,就像点燃一根火柴一样,这棵死树枯死的枝丫上捧着一团紫色的火焰。二楼的窗口掉下一截黑炭,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人,因为这一截黑炭落地的瞬间就被碎成了酥软的几瓣,被雨水冲刷着和泥浆混合到了一起,分不清了。我仍然是被人背着的被一个女孩背着,她也是一头长发,头发被泥水粘成几块,光着脚丫,脸上沾满了烟灰和尘土,我看不清她的面貌,但我肯定她不是蔡歆然。
因为我内心没有面对蔡歆然时的厌恶,我就这么被她背着,万般庆幸地逃离身后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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