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薛之谦同名歌][继续表白谦谦]
中国女孩儿排在队伍的末尾,低头摆弄着手机。
“我(20:15):爸爸,我登机了。”
“父亲大人(20:18):好,下飞机打电话。
“我(20:18):知道了。”
“各位乘客,您好!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飞机即将到达重庆江北机场,现在是当地时间2017年7月27日22时28分,室外温度32℃,89.6℉,飞机未停稳前请您不要解开安全带……”
“我(22:30):爸爸,我马上下飞机了,你在哪儿?”
“父亲大人(22:36):6号口,等你,不着急。”
“我(22:42):在取行李。”
女孩儿拖着皮箱,慢慢挤出人群,上楼去寻找六号出口。手机在她手里不安地躁动。
“汪明(22:37):我看见你了”
“汪明(22:38):好久不见。”
“汪明(22:38):你为什么不理我?”
“爸爸!”女孩儿站在黑色越野车前,轻轻敲了敲窗户,车内四十几岁的男人扭过头,怔怔地盯着女孩儿。
“嘿,爸爸?”女孩儿笑着招了招手。
“诶,瞧我。嘿,都快认不出了。来,上车。”
夜晚的高架桥,仿佛耸立在云端,静静注目着繁华的都市点燃星星之光,彩灯闪烁间,尽是流连恋想。
“不去看看妈妈吗?”
“这么晚了,算了吧,明天再去。”
“也好。”
“对了,你和汪明怎么样了?”
“他啊,”女孩儿顿了顿,旋即又轻轻一笑,“没联系了。”
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女孩儿抿了抿唇,挤进了偌大的电梯,里面似乎有一个重症患者,连头上都缠着胶布,仅露出一只眼睛,紧紧的闭着。忽然,他艰难地偏过头,沉重的眼皮耷拉着,似乎很难展开。他平放的左手手指动了动,颤微微地抬起来又重重落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紧紧盯着刚刚挤进电梯的女孩儿,鼻尖红红的,喘着沉重的粗气。
“叮——五楼到了。”电梯中优美的女声响起。
女孩儿一步跨出了电梯门,她深吸一口气,捏着的拳头似乎握得更紧了些。
“夏,天!”
女孩儿惊慌地回头,看着身后的电梯门缓缓闭合,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病床上的男人睁大了双眸,那双像野兽般的眸子仿佛要死死抓住求生的稻草。
“您好,吴秀女士是在502吧?”女孩儿趴在护士台上,向值班的护士问道。
“我查查,请稍等。”
“麻烦了。”
女孩儿翻着手机中一连串的聊天记录,一片又一片绿色的聊天框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09:21):妈妈,我来看你了”
这是最新的一条记录,对方依旧沉默。
“吴秀女士是吧,是在502。请走右手边。”
“谢谢。”
“嗒、嗒、嗒、嗒。”女孩儿缓慢地踩着步子,走在安静的走廊里。
“叮——”手机震动起来。
“父亲大人(9:52):到了吗?你妈妈这几天听说你回来了特别高兴,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出你,你顺着她的意思走啊。”
“汪明(9:52):我会来找你的。”
“我(9:53):已经到了,爸爸你安心工作吧。”
女孩儿站在502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立马有小护士来开门。
小护士甜甜的笑着,对着床榻上的女人道:“看,谁来了啊?”
“诶,小天,小天,是你吗小天!”女人兴奋地喊着,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妈,妈你慢些。”女孩儿忙伸手去扶。
“不用不用,你妈年轻着呢,哪用得着你来扶我。”
“是是是,您最年轻了。”小护士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夏小姐,您和您妈妈慢慢聊。”
女孩儿点点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位苍老的女人的模样。女人原本娇小的身体愈加削瘦,连一双手也是骨节分明。她的脸色有些惨白,倒是一身病服洗的干干净净,浑身透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妈妈,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女孩儿的手轻轻拂过床榻上那件洗得发黄的衬衫。
“哎哟,这是你爸的老古董了,那天我让小谷陪我回家,就看到了这个。你看,扣子都掉了好几颗,我正准备缝上呢。”说着,女人指了指袖口处的扣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
“汪明,你袖口的扣子掉了?”
“诶,是啊。”
“我给你缝上吧。”女孩儿把衣服平摊在腿上,穿好针,寻来配好的纽扣,细细的牵引着手中的白线。
“小天,没看出来这么贤惠啊。”
“你又笑话我了。”
——
“妈,我给你看看我的设计吧。”
“好呀好呀。”女人像个孩子似的笑着,眨巴着眼睛,十分期待的模样。
“来,你看这个……”女孩儿拿着手里的平板,柔声为母亲讲解起来。即使是这样的母亲,也许下一秒就会忘记她的母亲。
“叮——”
“父亲大人(11:43):医院已经在吃饭了吧,和你妈妈照张照片呗。”
“我(11:58):知道啦,上照片。【图片】”
“父亲大人(11:59):好,真乖!”
“汪明(11:59):午饭要好好吃。”
“你爸爸在吃饭了没啊?”女人大口大口喝着粥,口齿有些不清晰。
“在呢。”
“一定没有这儿的饭菜好吃。”
女孩儿看了看手中的白粥加榨菜,勾唇笑了笑,“当然啊,妈妈。”
“叮——”“暴雨预警:今天中午重庆市区将有暴雨,出门请注意带伞。”
“汪明(12:26):要下雨了。”
女孩儿放下手机,起身来到窗前。天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空气格外粘稠、沉重。
——
“阿明(2014.7.23):小天,我来接你了,下来吧。”
“我(2014.7.23):知道啦。”女孩儿拿起身旁的手提包,将电脑关机。
“小天,男朋友来接啊。”身旁的同事戏谑。
“切,那个老男人,还男朋友。”
“我觉得是被汪总包养了吧,嘻嘻嘻。”
“胡说什么!”
“我先走了。”
“我看就是啊,看她一脸清高,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样。”
“你太过分了。”
女孩儿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快要滑落的泪珠,轻轻扯起唇角。
“哗——”天气说变就变,倾盆大雨一泄如注。西装革履的男人打开车门,支起一把黑色的大伞,快步来到女孩儿身旁。
“走吧,今晚想吃什么?”女孩儿低着头,并未答话。
“没有淋湿吧?”男人褪去身上的外套,扔向后座,偏头看着身旁的女孩儿,“今天怎么了?不舒服?累了?”
“没事。你,明天别来接我了吧。”
“怎么?”男人撅了噘嘴,“被同事说了?男朋友接女朋友,天经地义嘛。”
“没,就是,你也挺忙的。”这次,是男人没有答话。女孩儿看着车窗上挂动的雨刷出神,眼圈红红的。
“到了。”男认俯下身子替女孩儿解开安全带。随即他打开门支起雨伞,下车,为女孩儿打开了门。“我的公主,别发呆了,吃饭啦。”
女孩儿看向男人,抬脚下车,却是一个踉跄扑倒在男人怀里。
“不用急着投怀送抱啦。”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女孩儿红了脸,将头埋进男人怀中。
“别管他们说什么,让他们嫉妒吧。恩?知道了?”
女孩儿点点头,似乎是轻声笑了笑。
“好啦,鼻涕都要擦在我身上了。”
——
“哗——”雨落了下来,不顾一切似的冲刷着晦暗的天。
“父亲大人(13:06):下这么大雨,回家记得打车。”
“妈,下雨了。”
“是啊,真好,真好!”女人似乎十分开心。
“我(13:07):知道了,爸。”
“汪明(13:06):如果可以像以前一样来接你,多好。”
——
“汪明,我们还是分手吧。”
雨,疯狂地落下,狠命地拍打着房檐,轰轰隆隆的雷鸣声引领者狂风呼啸。
“啪——”
男人手中的雨伞滑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转身跑进了屋内。他伸出了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揽住女孩儿柔弱的肩膀。
雨珠摔打在男人的肩上,他衣衫尽湿,毫无察觉。
“汪明(2014.8.13):小天,我爱你。”
女孩儿独自走出了医院,站在门口的阶梯边等着网上交的出租车。
“美女!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吧。”黑色的轿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女孩儿面前,里面的男人探出头邀请。
“不用了,谢谢。”
——
“阿明(2014.8.13):小天,你怎么在布鲁咖啡?”
“我(2014.8.13):你怎么知道?”
“阿明(2014.8.13):不是说了,叫你少和他接触吗?”
“我(2014.8.13):谈工作。你为什么要用手机定位?”
“阿明(2014.8.13):我来接你。”
“我(2014.8.13):汪明,别来了吧。”
“哗啦啦——”雨声依旧不停。
“哎,就在这儿,今个儿早上出了起车祸,被我给撞见了。”
“车祸?那人呢?没事吧?”
“不知道,被抬出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真是吓人。哎,开车还是要小心啊。”
“恩。”
“就送去了你刚刚出来的那个医院,你听说了没有嘛?”
“诶,今早吗?”
“恩,大概是八点多钟出的事,送去的话九点这个样子。”
“也许,看见了吧。我在电梯里看见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男人。”
“哎,可能就是吧。太可怜了。听说还挺有钱的,叫什么,汪什么。”
“汪明!”女孩儿猛地转头看向司机。
“诶,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你认识啊?”
“司机,麻烦你掉头回那家医院,可以吗?”女孩儿伸手拉住了司机的手臂,急切的说着。
“没问题没问题。”
“请问,有没有一位叫汪明的病人?”
“汪明?呀,就是今早上那个车祸。”
“对,他现在在哪个房间?”
“这个,抱歉,他,已经过世了。请节哀。”
女孩儿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护士。
“怎么可能,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大约,今早十点吧,具体时间需要查一查。”
“不可能,他,他明明还给我发了信息。”女孩儿捂着嘴,身子颤抖着,“这,这不可能。”她从包里翻出手机,从联系人中找到汪明。
“汪明(22:37):我看见你了”
“汪明(22:38):好久不见。”
“汪明(22:38):你为什么不理我?”
夜晚的街道依旧繁华,女孩儿拣了张椅子坐下,神情木讷。眼前,华灯初上,车水马龙。雨已经停了,雪白的纸张缓缓滑落在地上。
——
检查报告:遗传性精神疾病。
初诊:轻微的精神分裂。
……
——
阿明,下雨啦。
你来接我吗?
——
阿明,都说了摸头长不高啦。
——
阿明,好喜欢你的拥抱啊。
你能再抱抱我吗?
——
好久没见了,汪明。
你看,我把手给你,你牵我浪迹天涯啊。
——
看着你眉间皱了下,
迅速还原成陌生人的样子啊,
我们的距离,生死之涯。
——
汪明,我们要一起,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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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见了什么角色呢
细心装扮着
白色衬衫的袖扣是你送的
尽量表现着像不在意的
频繁暴露了自欺欺人者
越掩饰越深刻
你说我说听说
忍着言不由衷的段落
我反正决定自己难过
我想摸你的头发
只是简单的试探啊
我想给你个拥抱
像以前一样可以吗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我只能扮演个绅士
才能和你说说话
我能送你回家吗
可能外面要下雨啦
我能给你个拥抱
像朋友一样可以吗
我忍不住从背后抱了一下
尺度掌握在不能说想你啊
你就当刚认识的绅士
闹了个笑话吧
你能给我只左手
牵你到马路那头吗
我会像以前一样
看着来往的车子啊
我们的距离在眉间皱了下
迅速还原成路人的样子啊
越有礼貌我越害怕
绅士要放得下
——摘选自薛之谦《绅士》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这篇听一些人说有点看不太懂,不知道你们认为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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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会写一些漫评的)
白秀秀主动让蓝轩宇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