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追妻记(4)
(4)
莫顾菱是疼醒的,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向小腿,白布早已经染成红色,嘴里嘟囔:“小爷我还就不信了。”
心里一横,捡了个木枝子,起身拖着腿开始往外走,每走两步就把地上的木枝往前移一些,生怕自己偏离了方向。走了将近七个钟头,满头的细密汗滴,眼前已经是模糊的了。从早上走到现在,完全是靠着平时训练出来的体质,而现在,纯纯的是意志。“我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脑子里只剩这些了。
终于出了这林子,面前是一条官道,自己要是在这可能会被抓走吧,望向快要下山的太阳,“算了,我再走走。”
将要回头之际,身后传来了马蹄的声音,非常急促。她停住身子,想往林子里跑,可是已经晚了。
司徒天戟看到了那个身影,她觉得是幻影,于是叫车夫停下。车夫使劲往后扯缰绳,刚好停在了莫顾菱站的地方。下了车,给不望说等一会儿,便小跑到正拖着自己腿艰难往林子里走的莫顾菱后边儿,看清楚对方的衣服了,还真是她!万分激动但是又要压抑自己。冷冰冰的对前面的人说,“你等等。”
莫顾菱这回彻底呆住,不会吧。她慢慢的回身,看到了,的确是那日放她走的人。瞬间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噗通一声倒地上了。
“不是…你这也太激动了。”
司徒天戟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倒下,愣了一秒之后赶紧过来抱人。左手碰到了腿上的伤口,感到湿漉漉的。她看过去,眉头紧锁,那日好像还没这么严重吧,得赶紧治。司徒天戟比莫顾菱矮半个头,抱起人来有些不方便,周围又都是树干,换了个姿势干脆将人背了起来,向马车走去。背上的人在天戟的耳边呢喃:“我…我的腿,好疼…”
“我会给你治好的,没事。”
“…不行…现在我是逃犯…你…你这样是…是…”
“窝藏罪犯是吧。”
“嗯…”
“我乐意。好了你别说话了,先下来,自己上去,我这样你没法进去。”
莫顾菱被小心翼翼的放下,看了一眼对方,那眼神有点让她发慌。司徒天戟很担心莫顾菱的身体状况,没有注意到眼神的对视,只是满心都是这个她想了几个日夜的人。一进去便将人按倒在软垫上,因为天戟觉得自己要是不强来,估计这个人可以坐到她不能坐为止。事实上莫顾菱没那么想,所以被这么一按给整的更慌了。
“你躺好,我看看你的腿。”
回头对车夫喊道:“走吧!”
“好嘞!”
“驾!”
两辆马车驰骋在这条路上。
不望从主子下马到回来,一直都在默默看着。他托了许多人查这个女子,也知道了些事情,但现在以主子的心情来看,不好办了。此时司徒天戟半跪着,一点一点的撕开已经粘在一起的布和肉,莫顾菱疼的直哼哼。哼的人躁动起来,天戟皱着眉从旁边的木箱里拿出来一块手绢,折了折,递给不停哼哼的人,“给,咬着。这么撕得撕到明天去了。”
“哦…”
莫顾菱刚咬住,腿上传来一阵撕裂的疼。
“唔……”抓着司徒天戟的肩膀的手也开始突的用力。天戟感觉到了,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她想听人哼哼,但不是疼的哼哼。把布全都剥下来,放在脚边。看这样子是处理过一次的,但是又复发成这样,定是什么激烈的动作又将伤口加重了。
“怎么弄成这样。” 司徒天戟从木箱里拿出很大一片的纱布,那是备着自己受伤用的,还有不少的药和工具。
“你应该知道吧?” 莫顾菱从嘴里把手绢拿出来回答天戟的问题。
“不知道,你给我讲讲。” 天戟知道,但这是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因为接下来她要往上面洒的药,更刺激。
“和冰心弟子交手的时候被阴了一针,我一打十呢可是,而且我还打残了一个。那天遇到你时我就中毒了,然后又被人给发现了,跑到小树林儿里躲着,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现在不过是…。” 莫顾菱脑海里浮现着当时自己一人对那么多人的场景,渐渐有点小佩服自己呢。
“忍着点。”
司徒天戟见人在出神,只说了三个字,接着就将三花粉倒了上去,伤口面积将近一个手掌,撒了小半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小地方。暗黑色的血渐渐被药粉盖住,莫顾菱感觉自己快死了已经。
“嘶…你…你就不能用个……稍微不那么刺激的。”
“不能,你这毒只有三花粉能解。”
全部弄完,司徒天戟起身坐在莫顾菱的旁边,挨的不近。默默看着,也不说话。莫顾菱非常不自在,但是又不能随意动弹,只能将脸别到一边去。
“以后跟着我吧。”
“你说什么?” 莫顾菱扭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司徒天戟。
“我是征南家的郡主,你跟着我吧。”
司徒天戟又重复了一遍。
“呦,郡主啊,这么厉害,我可不能跟着你,万一你把我给卖到冰心那,我怎么办呐!”
“不会的,这你放心好了。”
“不会我也不。”
莫顾菱继续反抗收留建议。司徒天戟不耐烦的跟她辩论,“我这次去雷泽,待几日便回府,到时我建个天一酒楼,再收兵买马整些门路,以后我的势力就叫天一,而且,我在军中有玩的甚好的玩伴,冰心堂还没那个本事和皇家斗。”
莫顾菱越听越懵,这是要干嘛了这是…
“我…我…那个…不…不太好吧…”莫顾菱一激动就有点结巴。
“挺好的,我会想办法护你的。”求我爹也行,什么狗屁面子,等我发展起来再说。
“那…那…”
“就这么决定了。”
“我还没同意呢!”
“我当你同意了。总之,我会好好待你的。”
“你说的,不准把我卖给…”
“冰心堂。”
“嗯。”
“不卖。” 司徒天戟傻了才会把自己老婆给卖了。
莫顾菱得到了保证,不如就信了她。现在自己走也是四处漂泊,有住的地方当然是极好的。司徒天戟坐在一旁,拿出纸笔盘算起来。全神贯注,丝毫没有任何分神,莫顾菱胆子大了起来,仔细端详这个女子,身上有股香味,黑白搭配的里衣和外袖,虽是用的女子发髻,却穿的男子衣款,看起来倒也不别扭,脑子里显现出来俩字儿,英气。司徒天戟注意力集中归集中,可这么赤裸裸的目光,她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看够了么?”
“没有。”谁知莫顾菱竟然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时候,又赶紧改口。
“我没有看你啊,瞎说什么呢…” 明显底气不足。
司徒天戟闷笑,又继续盘算自己的事情。
青龙寺,青海的私寝内。两条细长的腿缠绕着在上面不断运动的男人腰间,嗓子里溢出不能忍受的甜腻shenyin。激的青海又加快了速度,俯下身子,对着身下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怀里的人小脸变得更加绯红,满意的笑了几声。
"嗯啊……别笑…”白遥尽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嗔视着青海。
“我就笑,我还不能笑了我?”
又往里使了劲,顶得人花枝乱颤。
“啊……哈啊…嗯…禽兽…”
“你说什么?”
“禽兽啊!”
“那我得对得起你给我的称呼了,我的小白。”
“你…啊…不要…”
在周围巡逻的下属,早已习惯了自家老大和嫂子之间的事情,虽说两个男子说来也很违背生理上的结构,但那可是老大啊,老大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岂是他们这些喽罗能说道的。
黑夜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青龙寺。
一路上都没有停下,但现在不望的马慢了下来,任由车夫用鞭子抽打也没没跑快。司徒天戟对帘子外喊:“赶紧找客栈!”
“是主子!”
慢下来速度,走了半个时辰,这才看到一家客栈。
“四间上房,快点。” 司徒把莫顾菱的胳膊搭在一边肩膀上,撑着人不倒下去,口气不善的对店小二发话。车夫则去放东西去了。
“不、不好意思…现在就一间上房了…” 不知道是称呼小姐还是先生,小二被吓的赶紧把上房的一把钥匙拿来放跟前。
“那就剩下随便给三间好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二一听,又回身把挂着的三把钥匙放了过来。
司徒天戟把人往身上提了提,不望则直接付了钱。拿了那把上房钥匙,就往三楼走。
“不望,你去带着那几个住下先。”
“是主子。”
虽说天戟是习武之人,但这背了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上三层楼,还是累的头上直冒细汗。
“我…下来走吧,就是走的慢一点…” 莫顾菱感觉到人身上在发热,但是腿上的伤还疼的要死,她怕疼,又不想看天戟这样,于是在人上到二楼的时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提出了这个想法。
“闭嘴。”
终于到了门前,天戟将人放好,从袖里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又继续背起莫顾菱。径直走到床前,把莫顾菱扶着坐在床头。
“好、好了。你坐这吧先,不要乱动,伤口现在还很脆弱。”
天戟喘着气。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倒了杯茶水,还冒着白烟呢,无奈口干舌燥啊。于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喝,还烫的舌头尖儿疼。
莫顾菱安静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不是她不想说,是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司徒天戟,摸不清楚这人到底什么目的,她吃过亏的,记了十几年。
忘羡冷酷仙督的哑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