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九辫】一次出逃

2023-03-06同人张云雷杨九郎九辫 来源:百合文库

“小张老师,您和九郎一起去看过球赛吗?”
/*清水甜,前面小小的虐
第一次写甜文,不甜也不退票
勿上升真人,圈地自娱自乐
足球梗,本人不太看中超所以尽力写啦~毕竟是九郎喜欢的国安。有些小小的足球术语,不影响内容*/
  
   
今天下了台的杨九郎,板着脸,很生气。   
台上不能和观众置气,不能给衣食父母甩脸子,是从入门到现在师父一直在叮嘱的事情。然而这波年轻人都是一群二三十岁的半大孩子,谁心里憋着点气都恨不得变成火喷出来。张云雷看到垂着头咬牙切齿却又一言不发的杨九郎,也知道这次是真生气了。
本来上台前都好好的,上了台也都挺乐呵。开场送东西,一个观众递上来一听可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杨九郎一看当时就脸一沉,但记着师父的话,还是憋住了火气,笑着打趣了一句,“上港是冠军……谁写的,给我出去了啊!”
  
   
杨九郎并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只是但凡看球的人,都明白这种心情:祝我的德比死敌得冠军,你这不是戳我肺管子吗?况且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北京国安在喜爱足球的杨九郎心里的意义,可不单单是一支本土球队那么简单。
也许国安永远不可能像曾经的尤文那样登上世界足坛的顶峰,也没有像布冯这样出色而又忠诚的球员,但当杨九郎还不叫杨九郎的时候,周五放学背着书包顾不上吃饭就奔向公交车站赶向球场看下半场球赛,周六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咬着冰棍儿在工体看国安开放训练,是他童年和青年时代最阳光灿烂的回忆。
  
然而今天这瓶可乐,算是一下子给他砸晕了。和90后不过差一年的杨九郎,突然觉得很迷惑。他那时候看到喜欢的球员,已经是十七八岁大小伙的杨九郎还是会面红耳赤,语无伦次。有时候在场外看训练,场上的球员看到了那个面熟的小眼睛男孩又来了,笑着朝他挥挥手,都能让杨九郎兴奋颤栗好久。顺带着把这份兴奋带回了家带到了学校,直到下次看球时才能消化完。
可现在的孩子们追星怎么都是这样了呢?想着法儿的揶揄,成了他们表达对一个人喜爱的主流方式。杨九郎不仅仅是对那张纸条生气,这闷气里还有对某些观众的表达方式不习惯的窝窝囊囊的无声控诉。
  
演出的时候,张云雷也感觉到了今天的九郎不太乐意搭理观众,只是这细小的变化,也就台上离他不过半米的角儿察觉到了而已:杨九郎说了那句话之后,张云雷就发现了他情绪的波动。虽然从没忘记师父的交代,但他却能理解杨九郎的这份不快。
  
     
记得刚在一起搭档的时候,张云雷为了套近乎,经常拎着一打维他柠檬茶半夜两三点跑去杨九郎家陪他看欧冠。可张云雷哪里遭过这个罪,通常上半场刚开始二十分钟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那时候杨九郎两口子不大的房间,也没个地方给张云雷睡。最后冬时令开始了,张云雷再过来也不方便,杨九郎憋着声儿看球也不畅快,俩人索性转移战场到了张云雷这个单身光棍儿的家里。那时候张云雷买好他的炫赫门和杨九郎的柠檬茶,再买瓶酒和几盘小菜,和杨九郎吃着喝着聊着等球赛,虽然结果也都是张云雷半场没看完就呼呼大睡,但两个人却也因此多了一份比寻常搭档更进一步的感情。
    
此时看着鼓着腮帮子的杨九郎,又想起今天他发的那条阴阳怪气的朋友圈,巨怂地抱怨演出安排在了周六下午,让他本来打算去工体看京沪德比的计划泡汤了,张云雷心里开始暗暗筹划一次天衣无缝的出逃……
  
   
周六下午,刚过一点。
       
杨九郎刚吃完工作餐抹着嘴,琢磨着怎么这个点了角儿还没来。以前只要有演出,虽然他们俩大多是最后一组出场,但队长总是会过来和大家一起吃完午饭,再简单的交代几句。但是今天太不正常了,打了好几通电话问他要不要留饭,那头也总是忙音。杨九郎还在寻思着,九春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老远就朝他喊:“不好了九郎!刚刚队长打电话说他腰疼,疼得起不来!让你快去一趟!”
啪!
柠檬茶从杨九郎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茶水从吸管口一股一股涌出来,打湿了脚上的内联升布鞋。
  
  
失了魂的杨九郎疯了似的冲进化妆间,在一堆日程表中找到了车钥匙,哆哆嗦嗦滑掉了好几次才抓住。李九春也慌忙的跟了进来,见状一把扯过他的胳膊,朝他喊道:“九郎!九郎!你先听我说!”眼看着杨九郎稍微找回点理智,九春继续说了下去,“队长说的真对,他猜到你听到消息肯定会没了主意地就要去找他!他让我交代你,别开车,你这情况也不能开了!” 
       
“可是不开车我怎么过去啊!他一个人在家出事了怎么办!”
“别急别急……你现在开车过去一着急超速了,或者手抖没个准儿的磕着撞着,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到,别队长还没好你又出事儿了!哎哎,你别急!打车!咱打车去!”
“对,对,对对对……打车!”杨九郎颤抖的食指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九春还没开始交代第二句,杨九郎就已经抓起背包往外跑去。
刚跑到门口,杨九郎又突然停下来,回头抓着九春的胳膊交代道:“那下午的演出你和鹤坤就先顶着了啊,我们欠你俩个人情!”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三庆园的后门。
九春这边一愣:哎,怎么就“我们”了?队长和他,他和队长?嗐……
  
    
出租车以正常的速度在路上行驶着,但这速度对杨九郎来说远远不够,他恨不得车子能插双翅膀瞬间飞到角儿的门口。
杨九郎捂着脸瘫在后座上:这两年来虽然没断过药,可不都好好的吗?
他还以为除了那些瓶瓶罐罐的止疼药和依然嵌在他骨头里外的钢板,那场意外对他们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角儿依然是他的角儿,他们还能在台上说笑,台下打闹。
       
他还以为死神病魔早已经远离了身边的那个人,他也能够永远的把他留在身边,不管作为什么身份,朋友,搭档,兄弟,抑或是其他。
可是为什么命运要对他开如此的玩笑?已经饱尝了生离死别的他,原以为生活从此可以安定,他的角儿可以平安健康,但在此刻看来,这最小心翼翼的愿望,都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每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杨九郎都觉得那个人离他越来越远,心中涌出的无力感将他一点点淹没,一寸寸压垮。司机师傅已经被催的不耐烦,但看过来来往往许多人的无奈后,他也明白后座那个捂着脸颤抖的人,必是有极为紧急的事,或者是极为担心的人,所以并没有抱怨半句。但也是因为见得太多,已经麻木的心和舌唇,也挤不出半个安慰的字。
    
    
终于,车子一阵急刹,停在了张云雷的公寓前。杨九郎扔下一张红票子头也不回的开了车门冲了出去。
   
    
电梯一层层上行,门缝间歇出现的光亮让杨九郎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脑子已经混沌一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张云雷的门前。慌忙掏出钥匙,手已经抖得无法将钥匙插进那此时看来似乎在嘲笑他的扁平的黑黑孔洞。
   
咔嚓一声。杨九郎以为钥匙插了进去。再一看,发现是门开了一条缝儿。
        
他瞪大了小眼,看着眼前活蹦乱跳朝他笑,给他开门的张云雷。
        
“嘿,我说还得一会儿呢,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杨九郎还楞站在门口。
“杨九郎?哎哎?傻了?别傻愣着了进来吧。”
杨九郎被他的角儿拉扯着机械地走进了门。
……
   
“张云雷!!!你他妈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解释,不弄死你我杨九郎跟你姓!!!”
眼看着扑过来的杨九郎,张云雷吓得转身就冲到茶几边慌忙抓起两张票子。脑子正在考虑该怎么措辞才能给自己脱罪,一转身正好和已经冲了过来的杨九郎撞了个满怀,四条腿拌在了一起,张云雷一个没站稳,半截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杨九郎被这一摔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慌忙卸了满身怒气去扶坐在地上皱着眉头嘶嘶喘气的角儿。
             
刚在沙发上坐定,张云雷一抬胳膊就把两张票啪的一下贴在了杨九郎的眼上。把头往后挪了挪,眯了眼杨九郎才从张云雷骨节分明的手指缝儿里看清票面上的字:北京工人体育馆,北京国安vs上海……     
又低头看了看一脸委屈但明显在憋笑的张云雷,杨九郎整个人一软,仰头唉叹一声北京瘫在了沙发里。张云雷顺势一倒贴在了杨九郎的肩头,挑眉一笑,“怎么样?这个解释够不够满意?”
               
杨九郎小眼八叉地扭头瞅了一眼歪头盯着他的人,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借茶》里那个娇弱弱风拂柳似的阎惜娇。    
“不是,你先别跟我说话……我……我脑子现在就嗡嗡的啊……哎,不是,这票你是哪买的啊,不早就卖完了吗?”
       
“我昨天晚上去工体旁边找黄牛买的,668两张,卖我两千呢,忒没道德了!”      
杨九郎看着旁边这个认真跟他抱怨的角儿,瞬间气儿就去了九成,但嘴上还是没松动。       
“合着您这就是一计是不!你也忒损了吧!后台那一帮孩子都担心着您老哎你怎么想起来这阴招的!”       
张云雷没动静,依旧伏在他肩头抬着眼笑笑地看他。
        
“……张云雷你别给我来这招啊,作为队长你怎么能做出这事儿来!万一让他们知道了背地里埋怨你你都没处说理去!”           
张云雷换了个角度把脸贴在他肩膀上,顺便用没拿票的那只手扣住了杨九郎的胳膊。
         
“……就……就……九春他们还得给我们俩垫一场!你这样对得起专程过来看你的观众吗!”         
张云雷终于开了口。        
“那这球赛咱们还去看吗。再不出门就要错过开场了。”     
……      
“你等会儿,我给九春发条微信。”
       
张云雷一脸满足地站起身,弯腰把票端端正正放在杨九郎的腿上,转身带起的一阵风撩动了杨九郎额头的发梢。
             
穿好外套,正要往外走,张云雷低头看到杨九郎脚上的鞋。
“哟,杨九郎这是要去工体讲相声吗,内联升都换上了。”杨九郎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脚上穿的还是慌忙间没换下来的黑布鞋。            
“就你还有脸说。”一个大白眼飘过去,张云雷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笑着就扔过来一双帆布鞋,“穿我的吧,您这鞋还没到工体呢指不定就被哪个粉丝认出来了。”        
“那不能,粉丝都在三庆园被您老晾着呢。”        
三庆园。       
李九春手机终于震一了下:杨小眼给你发了一条消息。
“队长没事儿,就是腰抽筋了,我在这陪他待一会照看着,演出还得麻烦你们俩了。”
      
李九春暗暗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腰还能抽了,这怎么一摔什么新毛病都摔出来了……
环线上。     
出租车师傅用余光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的俩人:全程一言不发,带着黑口罩遮了半截脸,还有一个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连眼睛也看不到。
最近抢劫出租车的事件频繁发生,出了人命的也不是没有,刚上车俩月的小师傅不得不多了个心眼。要不是目的地是热闹繁华的工体,这俩人的穿着看上去也不像是亡命徒,不然说什么这一单他也不会做。不过转头一想,这大白天的谅他们也做不出来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小师傅也就壮了壮胆子继续开。
      
望着车窗外飞速向后消失去的风景,刚从雀跃中冷静下来的张云雷心中又突然多了几分感慨:杨九郎,我真的很想每个周六的下午都这样陪你一起去看球赛。
         
转头去看身边那个人,正碰上他也转过头看他,四目相接,眼中尽是流转的波光。        
杨九郎翻过手,像之前搀着他的角儿一样,和他十指相扣,握了握紧,无言又看向窗外。
        
他,是知道的。
        
球员开始入场热身,四周本来松松散散的谈话声脚步声,突然打了鸡血似的紧张起来。对面一小撮蓝色随队远征的客队球迷,在乌泱泱的绿色海洋中显得分外扎眼。
                     
杨九郎早已激动地摩拳擦掌,恨不得待会儿要上场的是他。已经是四月的天气虽然早晚还有一丝凉意,但在这下午三点钟太阳的照耀下,每个人都像是面团里的一颗颗酵母在无限释放着二氧化碳和热气。        
杨九郎本来就爱出汗,加上在这样的环境里闷着一顶鸭舌帽,头上的亮晶晶的汗珠不停渗出来,很快就集成一颗顺着两边光溜溜的脑袋流到了脖子里。但是没办法,他这发型太招眼。        
虽然俩人还没火到北京城人尽皆知的地步,且足球和相声也是几乎没有观众交集的两个圈子。但总要以防万一,毕竟俩人是欺瞒了上下逃出来的。被师父听到训一顿倒是事小,要是被兴冲冲为着他俩人去三庆园听相声的粉丝知道了,这失信于观众对于他们演员来说才是要了命的头等大事儿。
              
但是此时人在球场,杨九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这场比赛从这赛季刚开始就已经勾得他神魂颠倒。下一次京沪德比就是国安客场了,去上海看几乎是不可能的。年年就这么一场主场,可把他记挂坏了。
            
张云雷看着旁边像个孩子一样紧张而兴奋的杨九郎,心思不禁飘得远了些:那时候还不叫杨九郎的年少的他,是不是也曾经在这个球场如此的激动和亢奋呢?那时候会不会又比现在多了一些无拘无束的张扬和放肆呢?
上半场比赛在开场紧张的逼抢中已经过去了一半。
             
“哎哟我!去!裁判他妈的你是瞎啊!!!肘击都他妈的不给红牌!!!会不会吹啊!!!”
        
张云雷噗嗤一声笑了。杨九郎气呼呼的转头白他一眼。
“谢尔盖耶夫你他妈是中锋啊!!!拿了球你他妈还回传!前儿边都是空的!!!他妈空的!!!你他妈倒是射啊!!!”
           
张云雷转过头悄悄红了耳根。
       
抬头望着被体育馆边缘勾勒出的那一片天空,低头又打量那一片深浅相间的绿盈盈的草地,和向草地投下一条笔直影子的球门,张云雷试图从这些杨九郎曾经经历过的事物中窥探他生命中流逝掉的那段没有自己的时光。但一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之后,张云雷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观众在场上一波带球的刺激下躁动起来。在混乱中,张云雷悄悄的拉住了杨九郎的衣角。
         
              
以后还有很多球赛,我们再来看吧;
               
九郎,未来还有那么长,你可要一直陪着我啊。             
 
-- END --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