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
哪管生死轮回。
阳光明媚的早晨,刺眼,但却是无比的温暖。
冰冷的卢瑟式军装,铁血集团军,X26的军徽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闪闪发亮的金色五角星,五颗,五星上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俯卧撑都做不了几个的新兵蛋子,而是赫赫有名的X26集团军的军长,D国的少将军,军中的领导者,权倾天下......如今的X26集团军,如同刺入敌军心脏的一把锋利匕首,雷霆万钧,势如破竹,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他握住了敌人的命脉,决定着J国的军队的生死,却握不住他一生中最想要的东西。
他最好的时光,已经永远定格在那一年的莲花池边,再不复返......
20XX年
秋风,处,止也。
徐枫又想起了她,当时他还是个刚刚入伍的18岁新兵,D国DR26步兵装甲机步连的一员。
就在这年的三月份今天,敌国J国联合周边国家,组成了数量庞大的多国联军部队,向着D国进犯,沿海地区顷刻沦陷,死亡,绝望,毁灭,D国士兵一步步庄严地前进,却又被打退,然后溃不成军地撤下来,死尸遍地,血色的腐蔓之花开遍大江南北......这就是现状,也是徐枫不得不这么年轻就上战场的原因。
新兵的生活永远是最为艰苦的,刚到新兵连的前一个月,徐枫等人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军队,神圣之所在,等级森严,任何忤逆长官的行为举止,都要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这是D国的治军方式,D国最高军长的敕令,严明到变态,扭曲......
新兵训练很单调艰苦,每天除了跑步就是做体能训练,犯错,要受鞭刑。
没日没夜的训练,高强度,让很多年轻的新兵们开始吃不消了,于是,惩罚开始......
徐枫清楚地记得一个身边的同伴,因为没有按时完成教官指定的搏击动作,而遭受到虐待和毒打。有个想反抗顶撞的,在训练结束后就被强行带走,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一个多月的地狱式训练后,徐枫才明白,他所在的部队,是一个整编集团军,至于这个集团军多大,没人知道,只知道它是D国所有陆战精英的集结之所。他们大多分布在二线城市,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积蓄力量然后反扑,为了这一天,他们忍受了太多的伤痛和折磨,其中大多数士兵,都曾到过沿海一线城市参与抵抗和作战。战争夺去了他们居住的城市,夺走了他们家人的生命,夺走了他们一切的一切......
在D国军长下达全线撤退命令的时候,他们都沉默了。失败的阴云密布,死亡阴霾笼罩的残破阵地,一片昏暗......
那时的徐枫在新兵连训练,没少挨打,体能测试,全连倒数,甚至练一两个俯卧撑都做不了。可他枪打的很准,最令人惊奇的是,他居然能在短时间内熟悉所有单兵武器的配置。全军的射击大赛上,徐枫也一直是名列前某。枪打得准,所有武器都得心应手,这让徐枫在全军都算是小有名气。
新兵训练的日子很快就要截止了,届时,军队等级制度考核就要开始了。徐枫独自一人踱步在训练操场后的池塘边上,狙击步枪反背在身后,秋风袭来,冷嗖嗖的风儿卷起千层树叶飘进池塘。镜面泛起涟漪,徐枫看的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徐枫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劲风,意识到突如其来的威胁,他下意识猛地蹲下身,随后反身一记回旋重踢还击,正中身后人影的小腹。
那人如断线风筝般,抛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人影慢慢爬起,紫红色的眼眸,有些吃痛地望着满是防范的徐枫,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乌黑的短发,婀娜飒爽的英姿,俏皮白皙的脸蛋儿,此刻正有些幽怨而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一看,看的徐枫心头一跳。
她是集团军的机要秘书,中校,芷兰......
她的家乡住在沿海一线的一所小镇,两年前被战火焚毁,全家人都死在了那里,后来听别人说,是军长救了她,并收她做了干女儿......
徐枫还记得进部队那天,军长召集了全军将士,宣布了对于芷兰的任命书,中校机要秘书。
望着蹲坐在地上还捂着肚子满脸怨气的芷兰,徐枫感到很尴尬,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很亲密......
还记得军长宣布任命芷兰的那天,徐枫刚好也在任命现场,那时的她,一身白色的制式军装,在蓝天,与灰色单调的操场之间,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被军长亲自授衔,她灿烂的笑着,眼睛紫红色的瞳孔分外明亮,他甚至能够看到他映在她瞳孔里的样子......
暖暖的日光里,刚被授衔的芷兰突然把目光转向他,嗓音清脆的问:“喂,那个兵,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啊?”
当着全军的面儿,新入伍的徐枫红了脸:“哪有,我哪儿敢......”
“就是你啊,一直看着我”芷兰瞪着红中发紫美瞳,理直气壮的说道。
在这一刻,大家都笑了,军长也跟着笑了,但这笑却是格外的阴森森,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宽敞单调的大操场,一时间,森严苛刻的军队好像成了寻常普通的人家,欢声笑语,和乐融融......
硝烟弥漫烈焰烧,哪管生死轮回。
爬起身来的芷兰嗔怪了徐枫一会儿,随后就池边轻轻地抱住了他。
训练的日子一结束,离上战场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她轻轻地依偎在徐枫怀里,任清风拂过,
忽然用纤长的手指指向池塘的正中心,她说那里,每年夏天的时候,都会有白色的莲花盛开,等他打完仗回来,就把它摘下送她。
徐枫紧紧地搂着她,深情而又不舍地说到“我会的,等打完仗我立了功,当上了将军,我就来接你,到时我会亲手摘下,送你。”
那时的徐枫,年少轻狂,立功心切,一心只想成为将军......
芷兰的眼睛闪过一丝明亮,她默不作声,只是依偎在他身边,久久不肯离去......
徐枫后来想起,这的确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猛烈地爆炸声惊醒了他的回忆与沉思,恍然才记起此处并非当年的池边,而是前线一线主阵地,X26集团军的军事防御地,20多万的整编军队驻扎在此,荒蛮寒凉,废墟遍地,冬日悄然将至,寒风刺骨。呼啸的北风里夹杂着火药和铁锈的血味儿,听起来如同将死之人低低的呼啸,回荡在空旷的土地上。
严格的军事管制,即使是冬天也不能生个火,徐枫裹着军用风衣在战壕里缩着,风中隐隐可听见J国敌军的装甲机动声,徐枫知道,他们耐不住寂寞,这群凶恶的饿狼,永远也没有满足的时候。
“红莲长官,过来吃点儿东西吧”他的部下招呼道
“到巡夜还有很久那,这儿有些热水,来喝点儿暖和暖和。”
红莲是他在军中的代号,他现在隶属于X26集团军的先锋突击小组,多年的厮杀,让他从一个新兵蛋子,成长为一名嗜血强大的陆战精英。
与那日分别已有三年。随军征战,收复失地,表现不俗,枪法精准,获枪炮校尉军衔。蹲在战壕里,看着部下招呼自己,徐枫觉得很踏实。
“听说了没有,咱的军长,居然娶自己的干闺女为妻了。”“真的假的啊?你可别乱说,搞不好会枪毙的。”
几个手底下的兵突然地议论,打破了寒冬的肃杀......
徐枫听得真切,眼神呆滞迷离地望着地面,手中的狙击步枪握了又握。
“唉~离谱啊真是,那个老混蛋,就不明白了,部队凭啥让他来指挥。一场战斗下来,伤亡无数,这日子真的是没盼头了。”又有一个人发起了牢骚。
徐枫回想起来,自己上前线已经三年了,一切都变了,原本组织有序的反击和进攻,再次变成了两军对峙与焦灼,徐枫知道,再这样下去,溃败是早晚的事,但是上头却一直要求他们顶住,以至于死了大半的弟兄。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肉,武器弹药随处堆放着。
在他从新兵连上战场了之后,芷兰继续回去当她的秘书。
在一次偶然间,徐枫从一个阵亡了的却跟随军长多年的老部下的日记中发现了一些东西......原来当年的那个滨海小镇,并不是遭受了敌军的摧毁,而是军长在撤退前,对该小镇的血洗和毁灭,理由很简单,怕敌军来到后,小镇百姓泄露所谓的军事机密,于是,一夜之间,小镇所有人,包括芷兰的亲人父母,被自己国家的军队,屠杀殆尽。而芷兰,是唯一的幸存者。军长留下了她,说是什么要忏悔......
在得知这令人震惊到发指的消息后,徐枫第一次违抗了军令,发了疯似的想要找到芷兰向她说明真相,劝她尽快离开军长......
而迎接他的,却是牢狱与囚笼,罪名很简单,忤逆上级,违抗军令。
凄冷的夜晚,徐枫无力地抓着囚牢的栏杆,他很想再见芷兰最后一面......
他见到了......芷兰挽着军长的胳膊,扑在军长的怀里撒着娇,就在徐枫的面前。
妩媚的身影,完全没有往日的飒爽与纯洁。
“爸爸,你看这个人,好可怕啊。”芷兰可怜兮兮地朝着军长嗔到。
而军长随意瞥了一眼在牢中怒目而视的徐枫,随即说到“杀了算了,谁让他吓到我的宝贝儿来着~~”
徐枫满脸的错愕和惊讶,但更多的,是随之而来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芷兰妖娆地扭着身体来到他的眼前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是将军的女儿,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乱世中生存,只有这样,我才能幸福!你能吗?徐枫?你能当上将军吗?”一番嘲讽,芷兰忽然蹲下身子朝着满脸错愕与愤慨的徐枫轻声说到:“想拯救乱世啊,就凭你啊,哈哈,算了吧!”
就这样,徐枫被关了2天,受尽折磨,临执行枪决的那天,芷兰从军长身后探出头来,仿若天真的说:“爸爸,您要杀他吗?芷兰还没见过杀人那,爸爸,你让芷兰动手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刑场围观将士见到这一幕,无不心寒无比,但他们不敢出声,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再看徐枫一眼。
得到军长的许可,芷兰随意地把手枪丢到一边,将一把军用匕首从腰间抽出握在手中,向徐枫一步步走来......
紧接着,徐枫身体上传来一阵剧痛,雪亮的剑刃穿过他的胸口,抽出,带着血花,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然后又是一刀、又是一刀......
耳边,是芷兰歇斯底里的笑声,冰冷的刀刃不断切割着他的血肉。
可是刀刃再冷,也不及他的心如死灰般的冷,身体再痛,也不及他的心碎万分的痛。
芷兰一刀刀地扎着,滚烫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军服,腥味儿弥漫,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只有军长在高声鼓掌。身重数十刀,咬牙硬撑着不肯倒下,鲜红的血染红了营地的青草地,他绝望的抬头,刚好看见她的脸,她已经是上校了,最璀璨的两颗花式金星,一身华丽的白色军服,手执仍滴血的锋刃,盈盈立于刑场,她那么美,宛如那一个怒放的白莲,鲜红的腥血要把他烧成灰烬,她在笑,可她紫红色的眼睛却没有在笑。
他含血而笑,不知是讥讽,还是凄然,有气无力地对芷兰道:“我辜负了你......我当不成将军,我收不回失地,更拯救不了天下,我也留不住你......”
她摇摇头,伸手摸了下他的脸颊,像是在怜悯,低下头,轻声耳语:“没错,你做不到,把我忘了。”
那一刻,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彼此眼中,千言万语......
记得在晕倒前,他仿佛听见芷兰对军长说到,把他丢到树丛里吧,反正也是会流血而死的。军长说了声好,他万念俱灰,再也撑不住合上了眼。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被先锋突击组的“校尉官”李琳救起,李琳说他很走运,这么多刀,却没伤到要害。他睁眼的一刻,口中呐呐细语,那个软弱无能的徐枫,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集团军的新陆战精英,红莲......
不停地训练着杀敌技巧,战场就是最好的磨砺之地,鲜血与杀戮,让徐枫麻木,甚至还有些上了瘾。手中的狙击步枪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子弹带着原有的冲天劲啸,向着敌军指挥官的头颅冲去。
狂怒声,吼声,呐喊声,响成一片,血染大地,弹片横飞。一场场战斗下来,徐枫立功无数,战功赫赫!!
J国的联军部队都知道,D国的集团军中,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狙击手,来无踪去无影,专挑指挥人员下手,他的代号,叫红莲~至于为什么叫做红莲,没人知晓......
隐匿着,如黑暗阴霾的幽灵一般。很少有人知晓他真正的样子,见过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然而,上到校官,下到士兵,无不对着红莲怀有一种特殊的敬仰和崇拜,如神话舨的传闻,宛如病毒舨,在集团军中传播开来。这种环境下,英雄,总是能够支持着他们继续作战的。
很快,军长知晓了这个消息。芷兰也是,哭着闹着要见见这位叫做红莲的士兵。突击小组组长李琳知道,让徐枫去面见,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后果。三年过去了,那个叫芷兰的女人,仗着有军长的疼爱,在军中胡作非为。因为她,军长的指挥权完全下放,各部队如同一盘散沙,完全发挥不了应有的力量。自从有了这个女人,军长和自己的妻子离了婚,他甚至在芷兰的要求下,逼迫自己年仅14岁的儿子上了战场。一场战斗下来,他的儿子被坦克车碾成了肉泥,连具全尸都找不到。
怡情迷乱,整日花天酒地,为的就是讨芷兰欢心。
寒冬腊月将至,军长残暴,高层领导人软弱无能,贪污腐败,把下发的军用物资克扣据为己有,士兵作战,仍旧单衣,食不果腹。有很多人,并不是死于敌军之手,而是死于饥饿和严寒。
更为离谱的是,芷兰说她从没有见过真正战场杀戮的样子,于是某些小人进言,可以进行模拟战,以满足芷兰小姐的好奇。可是芷兰却是不依不饶,她说真正的战场,是真刀真枪的,要用实弹才够真实。两军对阵,白刃战最为痛快。
于是军长很快下了令,那一天,自己生死患难的兄弟,战友,兵戎相见。血肉横飞,子弹无情地洞穿了身边弟兄的头颅,锋利的兵刃切割着自己人的血肉,哭喊声与杀声响成一片。
李琳被军长叫了去,却是一去再没复返,很多天后,军营里传开了消息,李琳因为反抗违背芷兰的意图,去见面的第二天就被执行了死刑。
死刑方式极为特别:半死之人,悬挂在城楼之上,在挣扎中一点点耗尽自己生命。然后任风吹日晒,暴尸三天。
很多士兵都为其求情,其李琳麾下的两个营长出口劝告,却被军长下令执行鞭刑活活打死,尸体和李琳一样,被挂在烂尾楼上暴晒。军长还高声扬言,谁若再敢违抗军令,下次挂在烂尾楼上的,就是他们的家人!
从一个将军,变成一个残暴的暴君......只在一念之间......
消息很快就被传入了徐枫的耳中。荒芜之地,阴气渐重露凝而白,丝丝的寒意伴随着部下的话语,让他四肢百骸冷的发麻。
脱下战术手套,徐枫无力地站在军营帐中,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李琳,先锋突击组最为顶尖的陆战战士,他的师父,兄弟,温和的长辈和战友,没有上阵杀敌,马革裹尸,却仅仅只因为芷兰的一句话,而命丧于此。他做错了什么,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军官,一个国家最为忠诚的守护者,他还有家人和孩子。
身体内,军人的热血在不断升腾翻涌,牙齿咬到渗出丝丝鲜血。部下走上前去,哭嚎着跪下对着徐枫,然后颤巍着将手中的军牌交给了徐枫。那是D国特有的军令牌。有了它,便可以任意调动和指挥全军进行作战。
徐枫收下了令牌,独自一人走出帐中,雪花飘落,无情的冰霜击打在他的脸颊处。如死灰般的心,再次燃烧,如含苞怒放的血莲,盛开之时,群花为之俯首凋敝!!
进入指挥室,近乎所有军事主官齐聚一堂,等待着这个素未谋面的新任先锋官,红莲上校。
铁靴打破了沉寂,人们惊奇地发现,眼中的红莲是那样的熟悉,简单的几个军礼后,帐中一下又沉寂下来,一名少将突然问红莲:“红莲校尉,对于此次的进攻,你有什么看法?”
徐枫捺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J国此次进攻凶猛,而传统的进攻方式只会使我军伤亡更加惨重,这样,先用假消息引诱敌军出击,说是我军已成溃败之势,然后埋伏突袭,我们事先按兵不动,然后找人带上突击小组,进入敌军后方,切断其后勤补给,如果有机会,端掉他们的总指挥部~”
说罢,他像是下了决心般,缓缓说道“李琳上校于我有恩,若各位不嫌弃,我愿意率领这支队伍。”
20XX年,J国军队在与D国军队相持不到两年之后,终于再次发动大规模袭击,以海陆空三位一体,空地式作战,向D国内陆继续实施入侵行为,妄图一口吃掉D国陆战集团军。 与此同时,D国,集团军内部,所有将士团结一心,等待着前所未有的机会,此仗若胜,若能够有效达到大规模杀伤敌人的效果,D国胜利,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军械库中,红莲和小队成员一同挑选着武器装备。红莲左手提起一把放置在枪械盒中的狙击步枪仔细地查看着,他熟练地摆弄着狙击步枪的枪栓,并将弹夹拆下进行查看。硕大的红外线远程定光高密度校订镜里,映透着红莲瞳孔的阵阵寒光。
10分钟后,登机准备,红莲和他的士兵们被空投到敌军大后方。敌军此次投入兵力巨大,后方已成空虚之势。红莲不停地搜寻和校对着方位,忽然在南边的水洼处,发现了一丝蹊跷。敌指挥部,半埋入式指挥所,隐秘且死角众多,虽为低洼之地,却仍有重兵集结。红莲的手下经过侦测,确认其地放出了比平常还要高出多倍的电磁波。
潜入,暗杀,奇袭,破坏。几人迅速解决敌军暗哨,然后穿上敌军的军服,伪装化妆成刚从外围巡查归来的J国士兵小队。轮番突破岗位探测,拿到通行证,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和计划一样。红莲和部下进行了对表,行动正式开始。
行动目标:敌指挥所,暗杀J国高级指挥官,摧毁他们的指挥阵地。
红莲带人猛地推门进入指挥室,一口流利的J国话语吼出。指挥室内部,别有洞天,很大,里面陆陆续续的进进出出各类高阶指挥官,其中的一名,居然是个5星上将。手雷掏了出来,手中的机枪保险也被打开。电光石火的大屠杀,没有任何悬念可言,4年前,杀我同胞,占我河山,如今血债血偿。
双手握着子弹打光的步枪,随意地扔到了一边,红莲慢慢地将那个上将带血的肩章撕下,装入口袋里。紧随而来的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地,10多名突击队员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红莲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开始撤退......
火光冲天,铁屑飞溅,敌指挥所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杀戮,伤亡,原本十多人组成的小队,只剩下红莲等不到五人,敌军发了疯的追杀,他们就拼了命的跑。寒冷的深冬,雪地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九死一生,剩余五人,于XX时终于抵达了安全撤离点,那是J国与D国冲突的边境地带他们还相对安全一些。
与此同时,D国集团军迅速组成有机整体,有序后撤,诱敌深入,伏击战完全按照红莲的先前指挥进行了部署,敌人的空军基地遭受到我军的覆盖式火炮的致命打击,空地式进攻被彻底粉碎。所有人都在欢呼,三年多了,他们终于找回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胜利和希望。所有人都在关注红莲的突击小组的安危,敌指挥所被成功摧毁,标志着战场的胜利天平终于发生了倾斜,所有人怀着激动和忐忑地心情,期待着红莲和他的突击小组,凯旋归来!
营地门大开,其部下扶着红莲走进,红莲受了伤,但并无大碍,当他看见营地外站着一身戎装的整齐的全军将士时,身体猛一颤,却终究没说什么。
跟随在后的是幸存的士兵,他们面带倦色,却掩饰不住幸存的狂喜。深冬里寒气肃凛,凝露成霜,但红莲看着欣喜的士兵们,竟也不觉得冷了。
豁出性命守卫祖国的士兵,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着回家吃上一顿热饭,抱一抱襁褓中的孩儿,过安定的日子。可如今D国贪官横行,世道昏黑,若战死,那是为了什么而死?若活着回去,等着他们的只会是另一种绝望。
4年来,他到底在固执什么?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为她,值得吗?应该吗?
他的心底有声音在叫嚣,他是展翅的大鹏,终将翱翔九天!!
红莲带领着先前失踪的小队凯旋归来,大大振奋了军心,那一夜集团军的欢呼响遍大地!
驻扎一线城市最前线,红莲指挥成功后,又屡次作为前锋在敌阵中杀进杀出,浴血而归,不知不觉在军中名声大噪。 别人都认为他一腔热血为国杀敌,才如此彪悍,但那名先前的少将却曾生气地对他说,我以前便知你红莲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但你现在身为将领,为何反而更不爱惜自己! 红莲无法回答,少将看出了他并非勇猛,他只是想寻死。 以前,他愿轰轰烈烈的战死沙场,也不要死在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里。现在,他的野心在躁动,满腔烈血无处发泄,他怕那些回忆再也困不住自己。
一日的夜晚,军营中,少将对着李琳的遗像,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你把全军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究竟是对还是错~算了老李,我就再信你一回吧~”
一声立正的铁靴声忽然从红莲的身后发出“徐枫将军,属下早已等候多时了”少将正襟微色,向着面前的红莲敬了个最为庄重的军礼。
红莲则脸色骤变,缓缓说到:“当年的那个徐枫,早就因违抗军令而被处死了,这里只有红莲。没有徐枫......”
话音刚落,少将从口袋中掏出了军令牌,正是那天李琳托付给红莲的那块。
“属下斗胆,私自派人从您帐下搜出令牌,D国有令,得令牌者,方可调动全军,你就是我集团军新的指挥者,将军!”
话音未落,便听见帐外一阵枪械碰撞之声,然后是无数人齐声高呼:“集团军众将士,恭迎将军归位!” 红莲连忙掀起帐帘,之间外面不知何时黑压压地站满了将领与士兵,他看见所有军事主官站在最前,然后是各位校尉,营长,连长,排长,还有他的部下,甚至连炊事班也在列,再远些,是密密麻麻的集团军士兵,数十万人迎立在了他的跟前。
“你的上司也就是你师父李琳,其实是仅次于军长的2星中将,军长受芷兰蛊惑,终日作乐,不问指挥,这些年,都是李将军在代替行使指挥之权。当日,找你面见是借口,军长早已对李琳怀恨在心,欲杀之而后快,李琳把所有的本事都教授于你,临行前他嘱咐我,如果他死了便由你来统帅全军!”少将说罢,低头不禁热泪盈眶。
红莲望向四周的将士,眼睛血红,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李将军生平治军严明,但却是把我们视为亲人兄弟,他还说,他当兵这么些年,还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人,他告诉我们,你就是D国军队的希望,你能够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刚开始,我是不信的,可是徐枫,经过了这几仗,我信了!”少将哽咽着说道。
军长昏庸,贪污腐败,治军无能,把将士们的生命视为草芥蝼蚁。D国百姓,无不遭受着侵略者的蹂躏与践踏,军队如不能保家卫国。国将不国,家无不家。徐枫仰望天空,满天繁星闪烁。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是在要挟我兵变......”
“山河破碎,打赢又如何?!把胜利的希望寄托给谁?!那个混蛋残暴的军长和妖女?!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可言!”“对!”其余人齐声应喝。徐枫不再说话,他紧闭双眼,眼前一黑,又缓缓睁开双眼,滔天的气势涌出,如同战神降临!
“所有军事主官听令!进指挥所议事,其余部队各司其职!不得有误!”徐枫大声吼道。 “是!!!”如雷鸣一般的回答,响彻天际。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徐枫身后,众将集结,等候号令。
苍茫大地,谁主浮沉。胜利的曙光终于透彻阴霾,多年后的一天,J国多国联军部队全线败溃,再无力侵犯我D国境内,徐枫所在的集团军,正是更名为X26集团军。军队势如破竹,如同一柄利剑直取敌军咽喉,战事胜败已定,输赢只是时间问题。
徐枫带人冲入了后方的总指挥部中,装甲集团大军的隆隆炮声,碾碎了D那些昏庸统治者的腐败渣子。目前,X26集团军已攻克总指挥部,军长和芷兰的住所就在眼前。。。徐枫示意部下停止运动,自己一人上前,缓缓地推开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军长倒在地上,腥血撒了一地。浓浓的血腥味儿,仿佛让徐枫回到了从前。床边一角,一个婀娜的身影伫立,是芷兰。芷兰的变化很大,原本乌黑的短发变成了长发,个子也比以前高了,浑身赤裸,紫红的瞳孔妖娆地盯着徐枫。
“你来了~~你看看,爸爸他要欺负人家,结果人家就~”她的手中还留有一把沾满鲜血的刀子,地上,军长的尸体,死之前居然是笑容满面。
所有士兵顷刻间冲了进来,望着眼前的一切,同样觉得吃惊和不可思议。身后,少将提醒着徐枫“将军,别忘了死去的兄弟和军规,擅自杀掉D国高级将领,必须执行死刑~”
徐枫示意部队从房间撤出,在外等候。他的手在颤抖着,心在颤抖着。芷兰慢慢起身,重新着装,白色的制式军服穿在了身上,一番精心梳洗打扮后。芷兰看了看一脸严肃忧伤的徐枫。
“枫,陪我,出去走走吧,还是那个池边,记得么......”
池塘边上,虽已春暖花开,却仍旧未有丝毫生机可言。山水之间,仿若回到从前,漫步于此,徐枫的眼眶逐渐开始湿润。
“还记得吗?枫......当年在新兵连的时候,我们分别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等回来,给我摘池中心,那一朵盛开的白莲~”
“你已经是将军了,真好,你看,你这不是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和愿望了么?”芷兰幽幽地说到。
徐枫只是低着头......“多少年了,都变了,物是人非了,芷兰~”徐枫红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的确是啊~~”芷兰一身白衣,忽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来对准了徐枫!
枪响了,一团血雾在胸口绽放,婀娜的身影,却缓缓地倒了下去。原来少将放心不下,派人跟踪保护徐枫的安危,见到芷兰拿枪对准了徐枫,狙击手便迅速做出反应,远程狙杀了芷兰。
徐枫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忽遭雷击一般,赶忙跑去抱紧芷兰的身体。体温在迅速地流失着,满是苍白的芷兰,无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朵已经有些枯萎的白色莲花,花朵残破,上面已被鲜血染红......
徐枫一瞬间,仿佛都明白了,他颤抖着接过莲花,还有那压根就没有子弹的手枪。
“一切,你都设计好了!是吗!你为什么这么傻......”徐枫哽咽着对芷兰说道,泣不成声....
“枫,我还想要你,再抱抱我~就像以前一样~再......抱抱......”话还未完,芷兰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抚摸着徐枫的脸颊,嘴中突然间呕出了大口的鲜血。鲜血染红了青色的草地。芷兰的手终于无力地捶了下去,再也没有苏醒。
徐枫就这么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和以前一样。无尽地痛苦与自责在他的心理翻涌。他颤微微地抱着芷兰的尸体,徐枫走出了围在他的部队中。
助他当上将军,仅仅只是为了实现他当年的愿望而已吗?若真是如此,那他和她,到底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若是我当年没有说出这样的愿望,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徐枫喃喃自语。
多年后的今天,徐枫率领的X26集团军终于即将迎来最后的胜利。
白衣素上身,折花门前剧。
战士未归来,白莲初又开。
沉重威严的钟声响起,授勋仪式已到,天空万里晴好。 军队阅兵过后,D国高层亲自上阵,授勋开始,鲜红明亮的勋章和军衔被佩戴在胸前和肩头。徐枫掀起衣袍,旋身在总统府站立,抬头,便把府门内外一切收进眼底。 白色的围墙那么高,把蓝天切成一块块的格子,琉璃窗映着日光,明晃晃的。一晃眼,他好像又看见当年的芷兰,婀娜般的站在他的上边,让他眼前一亮,再也移不开目光,只得呆呆地看着她,然后看见她圆瞪着眼,脆生生地问:喂!那个兵!你干吗一直看着我啊?硝烟弥漫烈焰烧,哪管生死轮回。 可惜,这里没有硝烟,只有生死。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傻傻的大头兵,他是护国为民的五星上将,举国官员,府外成千上万的百姓,还有前线数十万的铁甲士兵。此刻都朝他所在的方向,高呼着他的名字。他已权倾天下,却握不住他一生中最想要的东西。他最好的时光,已经永远结在那一年的莲花池头,再不复返。
血莲已开,百花凋敝。芷兰幽香,始于清明......
――艾斯ACE
吸血杰克x血仆奈布